📜 20220210宣明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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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年后的第一次是吧?讨论我们就开始讨论,今天应该是《宣明五气》。你先把原文先读。
一下,
首先大家前面一篇是《脏气法时》,《脏气法时》里面讲了四时五行的这样一种关系,然后到《宣明五气》的时候又会出现类似于五行的这样一个概念,你会发现它这里的这种五行的概念好像跟《脏气法时》五行的概念好像不完全一样,为什么你看它的原文里面它叫宣明五气,这个五气我觉得就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一个概念,就是你要明白这个五气到底是一个什么,你才能够明白它所要表达的意思,对吧?
那么我们知道一点,之前的《黄帝内经》的写作手法,基本上就都是按照我们讲的方式在怎么说人体精气这种衰败的这样一种状态,然后在分析问题,但事实上到了这边《宣明五气》的状态的时候,它跟前面。
要。
《脏气法时》的概念不完全一样,他这边五气这种表现是什么?它又不是一个真脏色或者真脏气的一个暴露以外,但它又叫《宣明五气》,对吧?你带着这样的问题来思考一下,然后你看包括他最后讲的五气所病、五味所入、五精所并、五脏所恶、五脏化液、五味所禁、五病所发、五邪所乱、五脏所藏、五脏所主、五劳所伤等等,好像基本上全都是一个这种五行对应的这样一个关系。
以前我们中医基础理论经常会把这种五行对应的关系,直接把《宣明五气》篇的五行对应关系直接罗列到这个就是五行理论里面去,这篇《宣明五气》它到底讲的是什么?你先读一段。五味所入,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咸入肾,甘入脾,是谓五入,好像很简单,因为大家都很熟悉了,但是他讲的入并不是五味所出,这边五味所入的是什么意思?对吧?跟我们前面讲的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以辛散之、酸泻之,有什么样的差别?
好好,所以后世医家的药物归经理论可能也是从这边来的,五味所入,大家看看对这有什么认识还是不明白什么,我觉得有问题也可以提,不是都仅限于叫什么一家之言或者只限于文字上的,如果没有继续往下走了,
他在《脏气法时》的后面接着讲《宣明五气》,你觉得它的意义在什么地方?
你。
要结合起来,你看后面《血气形志》,然后我觉得在《脏气法时》的这种状态里面,他还是尽量以这种怎么说,就是顺应天时的这样一种状态来弥补人体的脏气的不足,然后取得一种平衡。
那么到了《宣明五气》的时候,其实这个时候。
就是一种它不叫真脏色或者真脏气,它就是一种脏色、脏气、脏象外现的一种方式,已经没有办法去顺应天时了,所以他就以这种脏色、脏气、脏象的外现的方式来体现这样一种内在的平衡,比如说。
我多了一点东西,我把这点东西抛出去,我内在可能就平衡了。
比如以前的放血疗法有点不是太贴切,但是我多余的东西我把它拿出来之后,可能我相对来讲就平衡了,我觉得他《宣明五气》的概念是这样一个概念。
那么第一个为什么叫五味所入?对吧?你按道理来讲应该是按照这种比如说五脏所藏或者五脏所主,对吧?应该先按脏气的这种反应的这样一种方式来解读,但是你看他一开始就写的五味所入,所以我觉得他还是希望能够通过饮食五味能够弥补人体的脏气的不足,对吧?
所以整体的情况还是在叫什么?还是在借助。
法时的这样一个之后的这样一种这样一种状态,所以五味所入之后就是五气所病,然后就是五精所并,然后五脏所恶对吧?你看它的层级也是越来越深的。
老师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我们在《阴阳应象大论》里面读到它的原文是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然后我们五味的话是通过摄取食物不同的食物,然后摄取食物当中的精气,然后来充养我们的五脏,然后会通过食物对精气的补充,然后来充养我们五脏,然后这边五味所入对应的五脏的关系,
你。
想讲什么没太听懂?
你是在解释入吗?
入和出,刚才老师不是抛出这个观点吗?
什么意思?他讲理解不了对不对?他的意思就是饮食摄入这个意思对不?但是我饮食五味对应入五脏,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是。
没有弄懂是什么意思?是指你是指的是饮食的五味吗?你是指的你是想说明这个五味指的是饮食的五味吗?还是想说明是什么五味?还是想说明入跟出的关系,还是想说明什么?
饮食?
是你就认为五味指的是饮食的五味,
你觉得比如说药物的五味算不算?
它也算是我们摄取的,
你觉得如果我内在产生的这种气算不算?就不是我外来摄取的内在产生的算不算?
这个没有考虑到。
他五味所入是我觉得这几篇《素问》上面的篇,最后补益精气是气和味不是简单的指食物药物的味道和精气,
我觉得同学可能想讲的是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我觉得他可能是讲了他引用什么,味归形,形归化,化生精,他认为五味的味是能够为我们的精气的产生提供物质基础的,是这个意思对吧?
然后不同的味可以为我们不同的组织器官脏器,然后产生相应的物质基础,你是这个意思是吧?
我理解没错,所以我觉得这边他讲的我不太赞同他是这样一个观点,他不是在提供物质基础的层面上面来讲,比如说我们在讲五脏所欲的时候,它是有一种五脏所亏,五脏所欲的时候它是一种调节,而这边五味所入的时候,我觉得它也是一种调节,它不是强调的是。
味是精的物质基础,味是精的物质基础,这个是一个这个是一个怎么说大家都知道的一个原理,或者是一个法则或者是一个什么,但是这边他讲的五脏五味所入的概念不是在讲,
不是在讲,味是我们精气摄入的物质基础,不是在讲这个东西,而是在讲刚才有点像思阳讲的,他是病随五味所宜也,这样的为什么会有病?
其实也是跟身体的这种失衡是有关系的,而身体的这种失衡,然后他是需要这种味来提供一个平衡的,以这种味入的这样一种状态来取得一种平衡。
同学可能会觉得老师你不也还是在讲,每个脏器它有偏盛偏衰,然后它需要五味的这种物质基础来提供吗?但事实上不是在讲物质基础,而是在讲它人体脏气的一个偏差的程度,它已经没有办法去自我调节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通过味的这样一个偏盛偏衰的偏弱偏实的这样一种状态,来取得内在的一种平衡。我不知道能大概明白这个意思,就是说你看到的它同样有赤橙黄绿青蓝紫颜色,但这个时候他画的不是彩虹,对吧?
但是我们觉得好像有7种颜色,他可能就画的就是。
彩虹,
他我感觉是到《宣明五气》这一篇了,它不像前面不管是经脉,通过经脉的调节,还有《脏气法时》的调节,到《宣明五气》了,人体很难是这种不管是脏腑还是通过经络调节,它很难作为一个大的整体进行调节。
所以这一篇一直在强调五什么五什么五什么,就是把看上去有一点把它分开,就是像一个联邦国家一样的,各个小国家先把自己给调节好,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再做一个整体的比较好的状态。
所以我觉得同样这边不管是五味五气,还是后面你看到还是在讲五脏的东西,但是这个时候的状态是不一样的,所以已经他调节的目的是先把自己的东西给调节好,然后再再放到一个整体的视角里面去看,
我还是不太赞同,我觉得它是一种失衡以后的一种你说局部调节我觉得可以,但是它是失衡的一种内在的调节方式,我没办法借力以后的,
就像我刚才讲的,我把这个东西扔掉,或者是把。
这个东西。
过度的消耗,或者是我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然后让内在取得一种平衡,所以我觉得这个才叫宣明五气,要不然。
就。
不叫宣明。
然后包括后面的《血气形志》,我觉得也是的,在《宣明五气》的时候我还能够有五的这个东西,到了《血气形志》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五了,就是已经没办法了。
对,我的意思就是它更强调局部的调节。
行行,你觉得《血气形志》局部一样的。
《血气形志》也是一个道理,就是《血气形志》。
对,所以我觉得他在有五的状态的这种情况下,它是就是一种五的平衡。我觉得他是这个意思,我跟你的最大的差别在哪?我强调它五、五的每一个显现,它是一个人体为了平衡的一种产物,而你强调的是它五的显现,它是在某一个局部层面上的。
局部的基础上最后才能达到五,因为他没有办法直接成一个整体的调节状态,所以他要宣明五气,干脆就把五宣明。
出来,
所以我们认知的就不太一样。
我想讲的五的原因是因为因为它要形成这种平衡状态,所以它形成了五,而你的这种状态是它通过五来形成一个平衡,是这个意思吧?对吧?你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他因为要平衡,所以因为。
宣明了以后,所以形成了五对,
因为宣明所以形成五气,你的观念是因为有五气的这样一个调节状态,然后彰显出来的,不这是我们俩的差别吗?
因为有五气的调节状态显现对。
你在整体方面没办法调试了,所以在五气的局部进行调试调试以后,然后取得一个平衡,这就是我们的差别。
对吧?我理解的没错吧,你一开始宣明是从哪边宣明出来的,宣。
明它还是整体上的一个调节,我不认为它是局部的,它的整体的调节之后,然后出现的一种为了平衡以后,然后出现了一个宣明,我就出现了一个五气。
调节以后才有五气的出现是吧?
行,还有价值吗?
你觉得有问题吗?我或者再往下,五气所病,心为噫,肺为咳,肝为语,脾为吞,肾为欠为涕,胃为气逆,为哕,大肠小肠为泄,下焦溢为水,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胆为怒,是谓五病。
然后下面五精所并,精气并于心则喜,并于肺则悲,并于肝则忧,并于脾则畏,并于肾则恐,是谓五并,虚而相并者也。好,五脏所恶,心恶热,肺恶燥,肝恶风,脾恶湿,肾恶寒,是谓五恶。
恶,
五脏化液:心为汗,肺为涕,肝为泪,脾为涎,肾为唾,是谓五液。五味所禁,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无令多食。五病所发,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是谓五发,对吧?所以我觉得到了五发这边,我就觉得我理解的观念,因为如果你要在五的上面进行调节的话,你骨血肉冬夏为什么是骨血肉冬夏呢?你五的这种关联是什么?对吧?所以我觉得他刚好是为了平衡以后的产物,他现在内部出现,然后在内部没办法了,这个时候他又到外部就出现于冬夏的。
这种情况。
所以我觉得他是宣明以后然后产生的五气,宣明以后产生的病症,宣明以后产生的种种的变化,
我是把五气当做一个宣明,以怎么说是宣,你是把宣明当做一个动词,宣明以后产生五气,我是认为五气的调节通过宣明的方式表达出来,
应该讲五气宣明了不是叫《宣明五气》了吗?
吗?
所以为什么后面会出现种种的问题,比如说像什么五病所发,这个时候他就会认为会有其他的问题了,而不是单纯的骨血肉冬夏就会觉得有问题。
然后后面的五邪所乱,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搏阳则为巅疾,搏阴则为喑,然后什么?阳入之阴则静,阴出之阳则怒,是谓五乱,然后他就认为五乱里面应该多了一个,对吧?
应该去掉一个,所以他认为有一条是衍文。
对,衍文的语句,我。
一开始是不是把基调定了也不太好,你记得《宣明五气》还是这样定了比较好,我。
现在搞不清楚,
我感觉讲出来以后大家都很茫然,理解不了,能理解吗?理解不了,都理解不了,你内在我的概念是你内在失衡以后,这个时候你没有办法借助外力去调节了,这个时候怎么办?
你可能要放弃一点你内在的东西,那么当你放弃内在的一些东西的时候,它就会有一些表征出来,比如说我把比如说我隔壁我的偶像里面一样,我特别喜欢买书,我的书特别多,这个时候我的表现就是我把书全部都卖掉了,或者我把书全部都送人,大家看到的就是我的书在不断的送人。
然后如果我是特别善于也不要特别善于就是说讲课的这种方式是我的一个宣泄,然后你就看我在不停的讲课,然后有的人比如说他看病的方式是他的一个通道,那么这个时候他就不停地看病,你会觉得看病这个人就是会讲课,这个人会看书,对吧?你得出的结论是,但事实上你没有了解到我内在的需要,我是为了平衡,所以我才要看书的,我是为了平衡我才要讲课的,我是为了平衡我才要看病的。
我彰显出来的这三个特征其实是跟我内在状态有关的,你能够从我彰显出来这三个特征,读出我内在的状态吗?
觉得一直蛮好的,
但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听懂,觉得我举的例子可能大家也听不懂。张总我。
觉得。
这个蛮贴合你觉得。
彰显以后是扔掉的,还是要通过来强化。
的,所以我觉得它彰显以后其实是有两个方式的。
第一个方式就是说你人是可以通过一些方式来进行调节的,比如说我饮食五味的这样一种调节的这样一种状态,这是可以进行调节的。
还有一个我认为的比如说他病或者是他什么的这种他的一种自我平衡这种状态,比如五精所并,还有五病所发等等,五气所病等等五脏化液等等这样一种方式,就是他扔掉这样一些东西的这种方式,或者它在某一个季节发生的,或者在某一个特定条件下发生的这样一种方式求得。
一种平衡。
比如说我想扔垃圾,但是这个国家对我有限制,我只能在9:00晚上6:00~9:00之间时间扔厨余垃圾,其他时间不允许我扔厨余垃圾,我怎么办?我就在6:00~9:00这个时候,你看到我都是一窝蜂的出来扔厨余垃圾了,你就认为原来你在这个时候产生厨余垃圾,实际上不是,我是堆积到一定程度,我在这个点去释放它的,不知道有没有讲明白了,它是切合你身体的一种需求,而不是说我随时都可以去扔厨余垃圾也扔一点,如果垃圾产生的不多,我可能自己就消化掉了。
但是当你看到我扔垃圾的时候,说明第一个我垃圾产生了很多,我没有办法消化。
第二个为什么在这个点是身体对我产生了这样一种调控和要求,所以我只能在这个点。
我和你最大区别就是你调节了以后,你是达到一种五气的状态是吧?
我是觉得五气状态彰显出来就你能去具体区分出来是哪一气,
不是你调节完以后你能彰显出来的,不是。
它是人体的自然选择,自然选择之后彰显的气,我内在失衡了,但是你不知道内在失衡的是什么,这个时候失衡的表现以五气的方式彰显出来,
你彰显出来的结果。
结果平衡,
我还是没有听懂就是和我前面的有什么区别,你。
的区别是就是说人体在整体上面调节不过来,然后在局部上面去进行调节,我的特点是它还是在整体上调节,但是整体上调节之后,然后他以局部的方式彰显出来。
我觉得你是这样的,因为这边它的基础是人体的这种精气比较弱,然后他先是在《脏气法时》前面的四时、五脏、五味所入的基础上来补精益气,到他这个精气,我觉得是得到一定的补充之后,他这个时候就人体想要调整自己的状态,他就通过宣明然后产生一些变化,然后就彰显成五气的某一种状态,然后这个时候就可以调理了,对不对?
就是它产生五气的状态的这种产生了五气这种状态,你就知道它内在的气化状态了,它是为了求得平衡而产生的内在气化状态还是内在气化状态,五气、通过宣明五气的方式表现出来,所以李明刚才讲了为什么会要用讨论这个五气?
就是《宣明五气》为什么要讨论?因为当五气彰显出来之后,你才能知道人体内在的状态,就是核心的问题还是为了知道人体内在的状态,知道正气的状态,知道人体内的气化状态,所有的这些目的都是在描述人体内的气化状态,
原本精气比较弱,所以说第一个五味所入是《宣明五气》篇的一个基础,对。
对是的。没有这个的话他精气很还是很弱,他就没办法宣明。
不是吧?他没有这个的话,他就没有办法表现出五气的一面是吧?因为他是宣明了以后才能表现五气,不是宣明不是目的,
不是我是说他原本人的精气很弱,他这个时候他没有资本宣明,我说所以他顺着前面的五脏经过四时和五味的调节之后,他才能够宣明,然后再产生五气,然后这个时候你彰显出来各种表现之后,你就探查到他的是的,
如果要是如果要是另外一种想法,我知道李明讲的意思,比如说我酸味是肝彰显出来的,或者辛味是那就不知道五味所入,那就叫味所出或者味所主或者。
什么,就是我一开始的想法,因为它整体不太好调节了,所以它各个脏器我先把自己调节好,就是五味所入了以后,我先补个五脏,自己本身的这种精气是为了后面以宣明出来以后面把《宣明五气》,我是把《宣明五气》当做一个一有就是一个词来看的,我不是把它当两个词来看的,就是它。
为什么要《宣明五气》,他这个时候因为精气比比较弱的时候,我觉得就像我能力比较差,个人自扫门前雪,我先把我这一块给调节好,最后我五气最后宣明出来变成一个整体,就像我们不要互相帮助了,我先把我自己给调控好,在各个层面把我自己给调控好,根据我的不同的状态,然后调控好了以后,最后大家把达到一个《宣明五气》的效果,你。
这是第2部分(从00:30:41到00:55:37段落结束)。我已经对这段文字中的中医术语(如五味所入、五气所病、藏真藏精、实则谵语虚则郑声等)、错别字以及现代医学术语(如三度房室传导阻滞、窦性停搏等)进行了精准校对,并保持了口语化风格和时间戳格式。
你是单纯指五味所入是还是后面你也是指的是后面,我觉得也对,你觉得全是,但是我概念不一样是什么?
我觉得刚才思阳讲的五味所入的概念,它是一个基础,告诉你五味所入之后,然后这个时候我才可以进行调节,然后调节以后我彰显的这种状态就是一个五气的这样一种状态,就是这样的,对我。
也是不一样,我。
觉得还是不一样。
如果我觉得可能影响大家最重要的可能就是一个五味所入,对吧?
五味所入的是刚才同学讲了,他认为这个是物质五味,是人体脏腑合化的这样一个物质基础,如果没有五味所入的话,然后人体的脏器的藏真藏精都没有办法得到滋养,然后没有办法得到一个怎么说得到一个变化的过程,但是我觉得思阳讲的比较好的是什么?
说比如说你人体的本身力量如果比较足的时候,你其实我只要像这个叫什么《脏气法时》,不知道藏在就是《经脉别论》里面一样,就是食气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然后我就可以给我全身确实在提供了,但是。
它的脏腑经络之间它是可以。
融合,然后是可以平衡的,然后到《经脉别论》的时候不行的时候,这个时候我借助天时的力量,我内在还是可以平衡的。然后到这边的时候,当时的时候对到这边的时候其实就是五味的这种偏食,它是给我提供脏器平衡的一个基础,然后到了下面之后,然后我彰显出来的这种表现就是以五气的方式彰显出来了。
因为《黄帝内经》你明白它的一个核心,它是要把人体内在的气化状态表述给你看,而且他不是站在人体内部去看这个问题,他是站在一个天道的视角去看这样一个问题的,而不是像我们现在比如说我站在组织结构组织器官的这种视角上面去看组织器官内在是怎么运作的,这个是需要酸,这个是需要什么物质基础,然后我才能够给我脏器提供一个有益的这样一个叫什么资源或者能量或者是物质的这样一个补充的,大家是这样一个视角,但是他不是站在视角上看问题,是不是越讲越难理解了,他没办法去理解天道,他的视角还是站在现代医学的物质基础的视角上面来看问题,你怎么样把它拉出来,实际上你觉得我刚才理解你的这个是对的吧?是你的意见是的。
是我理解你的,我来说。
说你这些问题你。
觉得和我的区别是什么?
我知道就是不一样,但是我觉得你说的我也正在想怎么怎么找出不对的地方,好像也觉得挺有道理的。
是。
他。
从第一句我这个问题就在第一句上,
他就是视角的问题不一样,就是站的视角和立场不一样,所以导致了这个认知是不一样的,我觉得李明还是站在。
里面。
身体。
里面这种人体的里面去讨论问题。
所以刚才为什么我把天道拿出来讲,因为他黄帝的视角,他始终是在天道的视角上面看问题的,所以它彰显出来的东西之后,你在上面看它彰显出来的东西是一个什么样的?
好的,我在这很好。好好。他有很多可以吗?
怎么说怎么说后面就这么过,还是一一一点点细节要讨论,一点点过一下,五味所入有问题吗?他为什么最后是甘入脾?他为什么不按照五脏的这种观念,而是先是酸,然后是辛,然后是苦,然后是咸,然后最后是甘。
我觉得刚好按照这种调节的力量的强弱来区分的,就像我们以前经常讲,就是左升右降,左升右降它有三个圈,第一个圈是金木对吧?肝和肺是金木,然后第二个圈是水火,然后第三个圈是脾胃,所以认为它是按照这三个圈来讨论的,所以它的顺序是这样的。
然后你看五气所病又变了,心为噫,肺为咳,肝为语,脾为吞,肾为欠为嚏,然后胃为气逆,为哕。你为什么不五气所病,不先讲肝,要先讲心,对吧?我觉得也是他人体的反应的力量,因为心它是阳中之阳,它的力量是最强的,然后肺它是阳中之阴,然后肝是阴中之阳,对吧?然后脾是阴中之至阴,然后肾是阴中之阴,所以整个的就是这样一个气血的这样一个变化状态。
就是。
所以为什么他彰显的这种状态就是能够反映出他人体自我内在调节的这样一种。
状态,
所以它彰显出来的这是我跟李明讲的这样一个区别,否则的。
话没有体现不出区别,目前还体现不出区别。
你认为五气所病的原因,
他是在他自己的层面的调节,
不然他五气所病的顺序,他为什么要这样写?
合理是一一个概念,
在这边应该区分不出来。
区分得出来,因为他是在整体的气化的力量上面来分配,它不是在局部的气化力量上来分配。在下面。
脾为吞,吞是个什么概念?
比如说我们讲话不利索,叫吞吞吐吐,对吧?那么吞吞吐吐是什么?我们讲吞一个汤圆,你把它塞进去了之后,那种状态叫吞,我不知道我这么讲行不行,你本来想把这个话讲出来的,结果你没办法把它讲出来,你把咽回去了,这个叫吞,但它吞跟咽是不一样的,咽是咽下去了,吞有点那种囫囵吞枣那样的一种状态,直接憋回去了,连噎都没噎住,这就瞎扯。
就像比如说你如果要是咽一个东西下去,比如说什么红楼梦,尤二姐吞金而死,你咽可能咽不下去,因为这东西太那个了,所以你就只能。
一下就。
下去叫吞它是一种气的状态,就像噫对吧?我们讲噫气,噫气不就是一种你说那种来一下子他跟哕不一样,哕是方面或者你说哕是那种逆气的那种感觉来一下,对吧?然后咳也是来一下,对吧?
然后吞往下来一下,
语是话,语是。
不是他有一个叫夫,实则谵语虚则郑声,这个就是我们当时讲的一个叫多语,一个叫独语,一个叫错语是吧?
好像是这样的,语的概念就是这样的,
为什么五气所病下面还要讲腑,
他在脏的这种状态是表现为一个就是偏于气的这种失调的这样一种症状,而在腑的这样一种状态,它就是偏于一种这种类似怎么说阳气不通的这样一种状态了,比如说气逆,比如说泄,比如说溢为水,为癃,然后这个上面又写了,他认为我这个上面的注又写了是谁注的,
是。
没有写谁注,他认为这个就是一个衍文,就是从五脏从六腑开始胃为气逆,为哕,
所以不知道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我觉得他是以这种宣明之后的这样一种五气彰显的这样一种方式,能让你看到他内在的这种气化状态。
比如说天气由多到少,然后由阳到阴,然后气多到气少,然后怎么说这种整体的这样一种对抗还有一种变化,比如说我五味所入跟五气所病,五气所病就是一种对抗,对吧?
然后五精所并这个时候就更差了,然后五脏所恶这个时候就比五精所并又差,整个的这样一种内在精气不足的这样一种状态。
我。
就觉得经典描述这种精气的能力特别强,不管是《黄帝内经》还是《伤寒论》,
就是说我觉得我描述这个研究非常匮乏,差然后不足,然后大家就觉得你差到什么地方,你让我分级10级9级,但是请问10级和9级你怎么去体会?没办法体会。对吧?
但是他就能把它体会出来,我就联想到我们以前小学的时候学的地震歌什么什么叫什么一级什么一级地震叫什么?烟囱随什么随轻烟。一级地震的时候,然后烟囱的烟冒的方向跟你地震的方向是一致的,然后什么二级枝断小树摇,然后他是把这个级别跟外在的这样一些象联系起来了,然后来分级的。
其实经典《黄帝内经》或者《伤寒论》,它描述的就是你能体会到它内在的一种状态,但是如果你用数字把它分成什么一级二级可能意义就不太大了。
对,我想起来叫什么零级烟囱直冲天,然后一级什么烟囱随风偏,然后二级枝断小树摇好像是当时小学时候学地震歌是这样学。
我现在在想我和你最大的区别,所谓站在人道还是天道的角度,我认为是宣明五气他自我在调节,但是你觉得是调节之前的调节,这个是更重要的,就是你认为是宣明五气,它它调节之上它还有一个。
对,你这样讲我觉得是这样,我觉得还没到他到局部的这样一个。
状态,它其实局部也在调节,但是你觉得这个调节背后它还有更厚的更深层的动力所在,是的,其实。
某种意义上只是视角的问题,所以思阳会觉得我我这样去讲的话也没有好像也。
也还好,也能顺他有一个什么问题,比如说你看我们现代医学,我不谈什么气,不谈背后的生命能量或者是生机什么这种东西也可以,为什么?
只要我把这个定律给你讲出来了就行了,大家其实需要的就是定律,比如说我这个叫什么?肝是解毒的,或者肾脏是排泄器官,它只要你把这个定律给它解读出来,然后你就按照这个去分析它就行了。
但是事实上他讲到定律的时候,它只是从功能单位的视角来讲述组织器官的状态,但事实上你看组织器官的时候,它不单纯只有一个功能状态,所以现代医学它会把功能状态跟它结构状态联系起来,但是除了功能状态和结构状态,可能还有其他的,但是我们已经看不到了,因为我们现代医学关注的只是功能状态和结构状态。
那么气化的层面它也是有深有浅,对就像比如说你只看到气机的运行,但是这个气机为什么要这样运行?它背后的驱动力又在哪?它驱动力背后还有没有更深的驱动力?对,这个就是不一样的地方,这就是视角的。
问题了,对。这个是。
什么?比较难的地方,但是理论上越是浅层的东西,大家觉得越容易掌握,然后越能。
转化,对,所以这个问题最近我一直比较困惑的一个问题,什么困惑的问题就是说中医的标准到底应该怎么去建立?
比如说你建立在气化,大家现在都在讲,那么气化建立在哪个层面上是够的,对吧?《黄帝内经》它不一样的,就是说首先它不跟你强调这个标准是什么,他只告诉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站在天道的视角上在看问题,可以不断地深入突破,是这样的。
那么我们现在如果硬要像现代医学一样建立一个标准之后容易取得共识,但是会把很多这种深层次的东西给就忽视掉之后,其实对于你的治疗问题是很大的,就像我做住院医师的时候,我去看一个病人,我按照现代医学的这种思维模式去看一个病人,我只能看到他的这样一些指标,然后我所有的治疗手段和方法都是我只要把这个指标弄平衡就行了,因为我觉得我把它的指标它指标高了把它降下来,它指标低了我把它升上去之后,然后这个患者疾病自然就能好。
我当时的观点就是这样认为的,然后等到我到西医院去进修以后,我发现原来不是这样的,我原来的认为这些指标按部就班的去做这个事情是不安全的,为什么不安全?人体它自我有一套调节机制和调节的能力,那么这个时候我要找到人体自我调节能力的这样一种趋势,按照这种趋势来进行调节就会好很多。
比如说患者发室速了,这个时候他发室速的过程其实是他的一种自救或者是一个其他的方式,我知道他这种室速它是一种自限性的,而在这种室速的频率和它发作的时间的过程,不会对患者产生很大的影响,我就让他发就行了,我可以不管他。
我讲室速可能有点大家有点害怕跟我讲房颤很多的时候,我们会看到病人莫名其妙就发房颤了,然后大家就很担心心率那么快,我赶紧要用什么?西地兰或者用β受体阻滞剂,或者用其他的负性频率的药物赶紧把心率降下来。
但是后来我慢慢明白,它是人体内在功能失调了以后一个产物,他乱了以后他自己会拨乱反正的,你一般等两个小时他自己可能就会正过来,那么最多的病人大概也就在24小时之内,他自己就会正过来,那么如果这个患者他体质比较强壮,然后他自我调控能力比较强,那么你可以就等他这24小时他虽然很难受,他的房颤早搏都很多,但是他对他来讲不会产生很大的影响,那么你不干预他让他自己调整过来,可能反而是一种最好的方式。相反如果你这个时候我硬要把心率压下来,压下来之后它可能反而导致它的另外一个失衡,它可能会产生你把它压之后,然后它的传导系反而会出现影响,然后你可能一下发现病人出现三度房室传导阻滞或者出现窦性停搏了,然后你认为是药物用过了,其实这个时候可能也是他的一种自我调控,只是你干预了之后,他的这种自我调控能力把他内在的这种状态又憋回去了,所以导致它产生更加复杂的问题。
那么我们有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叫瞎折腾,就是你你不处理可能比你处理效果更好,那么这个是第二个阶段我会去面对的这样一些问题,那么再往后我可能会随着阅历的这种增长,我可能再会寻找它为什么会发生就是自我调节机制的原因,就会不断的深入,那么你看上去可能我们最后处理都一样,比如说最后我给患者也用了,西地兰实际是不一样的,我一开始马上要求得平衡的时候,可能是我病人一发房颤我马上就用西地兰了,然后等我给病人一段时间的时候,我可能在他花两个小时之后用西地兰,那么最后当我知道这个疾病的原因的时候,我可能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我用一点西地兰,但是对于我们一般人来看,主任住院医生也用西地兰都一样,但其实用的实际用的时间用的点是不一样的,那么用的药物虽然是同样的药物,但由于这些点应用的时机不一样,其实对于人体的内在的这种生命力生机,还有人体自我调控能力的这种影响。
是不一样的。
那么当你一个有水平的医生,你就会看到很多这些背后的东西,而你没有水平的医生你只能看到指标,患者房颤了,马上用西地兰,好了没错都没错,但你什么时候用最合适,要扑上去马上就要用,真的是扑上去马上就用最好吗?对吧?
那么同样的中医也是面临这样的问题,比如说一个病人发热了,发热可能是他的一个自我调节,就像张仲景《伤寒论》讲的,尽五六日以后他可能必自愈,对吧?这个时候我为什么要去干预它,我就让它发热就是了,不行我要用白虎汤一定要把这个热弄下来,结果弄下来之后又出现新的问题,然后我再折腾又用什么四逆,又用柴胡各种各样的,有必要吗?对吧?
那么什么样中医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所以这个时候它有很多不是像现代医学这么简单的这样一个也不是不能这样讲,就是说其实它背后大家经常会说医学是一个艺术,对吧?
它不单纯是一个技术,那么它背后可能有更多更深层次的东西,但是如果我们只是把它简单化,相当于现在方证用的时候,大家看到了有是证用是药,但请问他这个证是怎么产生的?
你不关注之后,你这种有是证用是药,其实你跟我们我做住院医师时候,看到房颤病人我直接去用个西地兰的思路是一样的,但是大家已经觉得很了不起了,你看你会用西地兰你多厉害。
不是这个背后其实还是有问题的,就像刘老师讲的气化的层面其实要比这个刘老师前面举的例子,从西医的角度来举的,就是西医的思维其实也是有层次感的,对。
但是中医的气化的层面的层次感其实要更丰富,就像刘老师讲,现在那么多人在谈气化的问题,包括我现在自己感觉当还没有能力到达那个的地方的时候,比如我自己看,我就会降到我的层面来看,是的。
何况我在我自己的层面也不是玩得特别转对吧?遇到病人的时候还要看状态,有的时候状态不好又退到更低的层面去处置病人。
所以不管是包括其实以前我们读《伤寒》、《金匮》的时候,你看前面的录音和后面录音,有的时候大家其实不是在一个层面去讨论的,气化的状态大家那种出现漂移的这种情况更多,何况是大家来听的,不管是现场同学还是后面的同学,这也是刘老师,我觉得也是这段时间你比较困惑的一个问题,对吧?
我们是所以以前人家说这种中国一定很传统的东西,一定最好是有个师傅一直能带你,否则的话就一两个老师他带你带到境界了以后你很快就下来了,而且你最后只是我知道那个地方,但是自己又很难玩得转,然后自己一直在这种漂浮不定的状态底下,
最近一直在讲的就是这个问题,因为最近张海峰也在跟我讲,他说他觉得跟我这么一段时间以后觉得叫什么?
就眼高手低,
对刘老师你是怎么把自己一直稳定在这种天道的视角去看问题?
我没有一直稳定在天道这个视角,要不我就不会有这样的困惑,但是我有一个观点是什么?就是说当你跟着《黄帝内经》走的时候,你会觉得还是有个依靠的。如果就说你对吧,你如果不跟着《黄帝内经》走,你就没有依靠了,没有依靠之后你就真的是混乱了。
然后就是说《黄帝内经》它相当于给我树了一个标杆,然后我永远能够看到它这个标杆,那么虽然我知道我距离这个标杆距离还很远,但是我能看到我内心里面就会好很多,就没有那种特别焦虑紧张的那一种状态,
这是第3部分(从00:55:37到01:10:24段落结束)。我继续对错别字和中医专业术语(如宣明五气、以脉成像、脉形脉势、注我、探源求治等)进行了精细校对,同时结合语境修复了语音识别造成的语义不通(如将“选民武器”修正为“宣明五气”,“绝顶高潮”修正为“绝顶高手”,“数据出来”结合上下文修正为“属于出世的”),保持了口语化的风格。
但是他这个问题就像你前面跟我我们俩一直争的《宣明五气》,还是先宣明后五气的问题,你一开始什么叹气各种表情,但是我还是不能理解。
但是就过了十十几分钟以后,我突然就觉得就能理解了,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这样的感觉,但是当我也知道视角要放高,但是当我跳不出来的时候,我就一直在那边,然后我就一直会坚持,我觉得我从头到尾看的也很顺,是这样的一个问题,对。
你讲的道理就是这样,就是说当他站在他的视角的时候,他看这个问题他觉得也走圆了,走圆了之后,但是其实在某一些的章句过程中,他会遇到一些障碍,所以我说什么就是说当你在读《黄帝内经》的过程当中,你觉得没有任何障碍了,这个时候你的视角是真的是跟他基本上是一致了。
当你读到还有障碍,你还有困惑的时候,这个时候说明你其实还没有真正站在《黄帝内经》的视角上在读原文。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怎么能保持这种视角不掉下去,经常自己看的时候就会退到自己的层面,不是,
其实现在问题很明确,因为感觉是我带着大家在读,那么其实大家被我拉到了我的视角上,我不是说我的视角高还是低,但大家被我拉到了我的视角上,那么我觉得对于李明而言,其实你很容易还是会回到你自己的视角,我不是说你的视角对还是错,我的视角高还是低,这个都不重要,但是就是说我们讨论的时候其实一直大部分是按照我的视角在讨论问题,所以我不是开场的时候我就讲了一句,我说我一开始把《宣明五气》的概念立出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好的因素就是大家会有一个统一,都按照我的视角去看问题,哪怕错了也没关系,它是同一个视角。那么不好的是什么?就是说他可能会限制大家,如果我的视角是不对的,那么可能大家都跟着我走偏。
但是按照郭盛的讲法其实问题不大,因为每个人的偏性都在那,你也会转化成。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比如说我坚持我原来的视角,现在我跳上来了以后,比我一开始就听你讲,你把我硬拉到这个地方是不一样的,这是一个。
第二个就是说其实在我的视角上面,我一直走我的视角的话,我慢慢能够往更多的地方转化,但是你把我拉到你的这个位置以后,我还是很容易再下去。
其实这就是两个问题,
其实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好,比如说你可能觉得我的视角相对高一点,那么你站在我的视角上看问题之后,其实很多经典的问题你就能够明白的更多一点。
那么这个时候如果你再回去以后也可以回去以后你会在你的视角上面走圆,但走圆之后你知道他有这样一个高度,你还能上来,所以我为什么觉得读《黄帝内经》好就是好在这个地方,我至少知道我距他是有距离的,但是我能看到他的视角,有时候我能触碰到他视角,我能被他带到高度,我就觉得感受会不一样,但有的时候比如说我又会陷入到我的视角里面去看问题,那也没有关系,因为你可能我觉得最后一定都是既走到那个高度,然后又走圆融了,一定是这样的,就不可能说我们都是永远是眼高手低,所以我觉得眼高手低也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眼界高了以后你才能往上走,如果眼界都不高了,你不是只能永远在画圈对吧?走来走去都是在画圈,所以我觉得也没什么,这个问题提的确实是挺好的,因为我觉得我们最近一直在讨论,就是这种思维上的种种困惑和具体这种诊病技法的这样一个提升。
其实这两块看似有矛盾,但是也不完全是有矛盾,看似矛盾的是什么?就是说你如果站在很高的视角上面去看问题,你解决问题的方式可能非常简单,对吧?我本来我要花一个什么五招十式我才能解决这个问题,站在一个更高的视角上,我可能一招就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我们肯定就是期盼我如果能有这一招的本领,我就能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但是事实上你该走的路可能还是要走的,因为比如说我一开始诊脉的时候,我可能是按照一个视角在诊脉的,然后慢慢我才能做到以脉成像,那么当我掌握以脉成像的时候,其实脉形脉势的我也明白,而且我能把脉形脉势跟以脉成像的整个路径给打通,你的脉形脉势跟我这个脉象有什么样的关系?
为什么脉象在象的层面上它会形成这样的象,而在我内心里的象就形成这样,在你内心里形成另外一个象,而在我们的脉形脉势基本上都是一致的,你走通了这样的这种过程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因为它整体的中医它一定是整体圆融的,它不是说最后只有一块,那么你在任何一块的提升都能对你的整体的圆融会有帮助,所以眼高手低也好,苦练技法也好,然后不断的思维突破也好,都没有关系,因为你都是在不断的进步。
所以最近我基本上把这个问题给想通,我觉得有的时候我们表面上在讨论《黄帝内经》,但是内在里面我们是一种这种思维的提升,思维的进步和一种思维的这种碰撞,而且我觉得挺好的,那天有个网友跟我讲,他说他觉得我们的讨论越来越深入,而且能够越来越往中国传统文化内核上面的东西越来越深入了,我觉得确实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虽然我们可能讨论的这种力度或者是整体的深度还不太够,但是你慢慢能够触碰到这些东西的话,我觉得可能才是真正学习中医经典或者学习《黄帝内经》的意义。对吧?否则的话,如果只是在学习技法层面上的东西,真的意义不是特别大。而且你很多时候可能有的人觉得劳民伤财,张海峰就跟我讲,他说我觉得学了那么多的经典,他是自己技法上的提升还是很慢的,我说我觉得这个是比较快的。
他说为什么,我说等到你经典上突破以后,在思维层面上突破以后,你看那些技法层面上的东西可能会觉得非常简单,你学起来可能会非常快。
然后他后来跟我讲,他说他在看李小龙传的时候他就有这个体会,李小龙学这个到美国以后,然后学这些这种拳术都学得很快,然后还能创造出这个截拳道的功夫,说明他到那种融会贯通的地步以后,他学这些具体技法的东西他会很快,对吧?
我们如果只是从技法入手,你要想在技法上面提升到思维层面上面,还是比较困难的,不是说做不到,但是肯定比你直接去受《黄帝内经》的指引,去进入到这样一种思维模式,要困难一些,太累了。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学中医的人应该首先学《黄帝内经》,先到这个高度,
对我一直觉得,所以上次跟北京的一个中医爱好者,他也算是一个。
一个。
官员,然后再聊到这个事情之后,然后我的观点我始终认为你《黄帝内经》要至少能读懂,你才算中医入门,然后你《黄帝内经》至少要读通,你才算是中医能够你可以去练各种功夫的各种技法,当然你说你整个《黄帝内经》读烂,然后读到一种那种境界,你是达到绝顶高手的地步了,但是首先你至少是觉得能够读懂它对吧?
知道它讲的是什么,然后第二步能读通你没有障碍了。
因为我们刚才讨论了以后,当你读了以后你没有障碍以后,你才基本上能够按照他的视角在看问题,我觉得是这样,所以读通的感觉基本上不外没有障碍,我认为这个叫做通,而并不是说他的每一句都深入你的内心,然后你他的每一句你都能演绎变化,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出来你大师水平了,所以就是说很多人说他读《黄帝内经》有很多的体会,然后不同的时间去读《黄帝内经》都有不同的体会,我是比较赞同的,但是有一个什么问题?
有的人他并不是真正读懂或者读通《黄帝内经》,它只是已经“注我”了,我读了某一句跟我临床好像结合起来,然后特别有体会,其实这个时候读的是偏的,是有问题的。那么所以我跟北京爱好者在聊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把这个观点充分的表达出来了。我说如果要是大家都是,你也觉得我读懂《黄帝内经》了,他也觉得我读懂《黄帝内经》了,事实上只是有一点小的体会,那是有很大问题的。所以我觉得只有真正是读通了,然后大家才能坐下来一起谈。所以我发现一个什么一个什么特点,就是说很多大家可能也不是跟同一个师傅去学的,但是大家对于经典的都比较重视,然后都是尽量去往通达了这个方式去读《黄帝内经》的时候,这些人其实特别容易去沟通。
就像他们有人经常会觉得我跟王伟的这种思维观念基本上很接近,就山东的王伟的思维观念很接近,我也没有跟他交流过,对吧?我们也不是同一个老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我觉得你受经典的指引以后,你对经典的这种通达程度越多,你两个人的共鸣就越大,因为你这都在受到经典的指引,你的视角慢慢都是在经典的同一个视角上看问题,你就会比较好很多,相反跟很多一些追求技法的人有的时候就格格不入,因为他在讲技法的时候,我们明显的能够感觉到他的思维模式是现代科学或者现代医学的思维模式,它不是传统的中医的这样一种思维模式,而他又标榜自己是传统中医,所以我对这样一种状态就特别反感,我内心里面就特别反感这样的状态,我觉得在挂羊头卖狗肉,所以每一次遇到这种病这种情况我就会去怼人家。
但其实这个也不太对,就是说因为他是思维层次没达到那个层面,所以他只能这样去嫁接,但是我比较反感,我觉得他会误导年轻人,误导中医学子,让大家觉得你技法上很厉害,你一定是掌握中医精髓的,但其实你不是掌握中医精髓,反感是,所以人家给我外号刘怼怼为什么要怼?就是这个道理。其实并不想怼,只是有点这种感觉,反正我想可能有人大概跟我进入同样的状态时候,他也会有这样。
的,
他也你有没有内涵是能看出来,对。
但是因为现在判断标准有问题就是说大家追求的只是症状的改善,症状改善等于疾病痊愈,那完了一旦症状改善等于疾病痊愈之后,大家追求的方向就偏了。
只是追求症状改善,而不追求探寻疾病的本源,那么不能探寻疾病的本源,最后在症状方面改善导致的结果就是疾病发生转化和转移,甚至于转变成为更严重的疾病,导致更严重的问题。
我一直希望能够去探寻疾病本源的根本原因,
所以在某一些方面跟很多医生的这个理念是相合的,但是在很多层面上又不相合,为什么?就是说你治病求本到底本到底是什么?你就探源求治你源头又是什么?你的认知不一样,你认识的源头和根本也不一样,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偏差。
王伟跟你的思路差距还蛮大的,是的,我以前觉得蛮像,现在就知道了,其实还不太一样,王伟是一个特别喜欢落地的人,这是很厉害的地方,是,所以人家说才能出来,刘老师你这个是属于出世的,是的,
他是够到哪他就立刻落地,再上去一点,他在落地,他是一个这样的是的,
所以我就是属于眼高手低。
的,你不落地我说的意思也没办法,因为你在体制内他在体制外就必须要不断的去来去落实是吗?体制内你才可以去好高骛远才可以去做的这个事情,是的对。
但王伟自己也好,他书里面他也写到他的东西只是目前的。
想法,不过我觉得王伟这一点特别好,就是说对他自己有个清醒的认识,这一点不容易,很多人对吧?很多人一下自己就迷失了自我,我就代表中医的最高水平了,这一点就很糟糕了,所以我很欣赏王伟就是这一点,不管他对是错,不管他水平多高多低,至少他始终是以这样一种学习的这种方式,始终把自己当一个怎么说这个学生他没有把自己当一个什么大师,这一点我觉得是他非常可贵的一个地方。
继续吗?我觉得还是这样,我还是坚持就像前面说的,每个人在自己层面上接受点就可以了。
这是最后一部分(从01:10:31到结束)。在这部分中,我对《素问·宣明五气篇》后半部分的经文错漏进行了大面积的精准修复(如将“经其并于心则喜并于”修正为“精气并于心则喜”,将“心肠神非常浑”彻底修正为“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等),并理顺了讲课人的思路与口语表达。
张三丰传一传一个招数,下面人不可能都变成张三丰,有的人不就是从张三丰的招数里面学一两招,后来他也成了这个人也学了几招,那个人学了几。
招,因为这个倒不是这样,其实我一直觉得就像大概在30年前,大概30年94年的时候参加中国第一届易经交流会的时候,然后他们讲了一句,我觉得讲得特别好,他说中医是需要一个标杆的,不管是你人或者是什么,你需要一个标杆立出来,标杆之后大家有努力的方向,那么你在你的层面上做圆可以的,但是你知道你距离标杆还有多远,你知道你距离还有多少距离,对吧?
但是中医立不出来标杆的原因,就是因为大家的思维达不到上面,所以最后把《黄帝内经》列为标杆之后,大家也不知道《黄帝内经》最后内在到底想表述什么,所以好像都立不出来标杆,立出标杆好像就不对了,比如说后面列了一大堆的国医大师,那么其实讲一句不太敬的话,如果我把全国的这些国医大师拿出来比拼谁的水平最高,谁能代表国医大师中的武林盟主,还是都是个人的技法层面。
所以这样一来的话,大家就会觉得事实上国医大师列出来之后,好像也没有一个真正的标杆,但这个话可能有点不敬。
对你九阴真经在哪,国医大师每个人练的不一样,周易的九阴真经里面应该做万圣,九阴真经又不是他们写的,你叫他搞啥,
人家这个叫什么射雕英雄传好歹还能评个五绝出来。
他后来根据这个里面一段他练了这一段他也发扬光大,练了一个什么创了一套功夫出来也行对吧?
他也是一派宗师了,我就这样想的是确定九阴真经不是他写的,他达不到这水平。
是的,但是我就比如说是这些这种什么五绝里的高手,跟你什么海沙派巨鲸帮的那些什么小混混小喽啰还是不一样的,但你不能最后海沙派巨鲸帮你们有钱,然后你就说我就是大师,那还是不一样的,
不真实,
不过这不是讨论的内容。
这样看今天这一段,其实你跟李明讨论的我听了都听不懂,但我的视角始终是不一样的视角。
我跟你讲我一看五行相克的顺序一直在看,一来是五行倒相克,后来都是五行正相克,对吧?我要一个是我看这一段的思路,所以跟你们就不一样,但我觉得听你们讲的也挺有道理的,所以就是在自己的层面上来吸纳你们东西,我觉得是对的,然后我站在我自己的角度去看,觉得他好像就像刘老师您说的,可能有些地方也看不通,但是借鉴你们的思想,我觉得也能过去,可能我就不断的在我的层面上去圆融,
也许你现在暂时接纳不了我们的这样一种观点,你在你的五行生克制化上面在不断的圆融,但是有一天当你真正要突破的时候,我觉得你会走得更更高更远。
当然也许也不是我们这个视角,是超越我们视角更高的视角,也有这样的可能。
但是我觉得就是说你在技法上面走圆了,或者在思维上面提高了,对于整个学习中医都是有帮助的,这个才是最根本的,所以我一直觉得我们有小小中医讨论群,我们有每周的小小中医的经典原文的讨论,对于大家来讲是一个很好的道场,至于大家在里面能够修成什么样,其实并不重要,对吧?
有这样的环境提供给大家是最愉快的。我们并不是说刘老师的思维比较高,要去以他的思维来统摄大家的思维,不是这样,我觉得小小中医最好的它是一个宽松的环境,对吧?谁怎么讲都可以。包括我们中午的讨论也是这样,我们是讨论不是讲课,大家是在跟着《黄帝内经》的经典走,那么每个人都会对经典有不一样的认识,不一样的体会,对吧?
你把它拿出来大家来分享,错了也没关系,或者说你觉得别人讲的都不对,然后你也没办法说服别人,别人没办法说服你,然后大家都是知道在自己的环境里面也没什么不好,因为我觉得只要你一直在往经典视角上面在走的时候,你总有一天会突破,都没什么,陷在自己圈子里也没什么,有的人可能陷在自己圈子里,陷了10年20年甚至一辈子,
也没什么,我。
不知道大家怎么看,反正至少我觉得有周六下午讨论的这样一个过程,大家是很愉悦的,
也。
通过。
你有愉悦当然有痛苦了,难道只有快乐没有痛苦吗?叫痛并快乐着。
你九阴真经拿到手你又不会练,你肯定痛苦对吧?你还只会以前花拳绣腿,你就不断的看,反正九阴白骨爪哪一天你看这个东西好像这招可以用到我以前招式上,提升了对不对?本来一掌劈2个砖头一下劈5个砖头,然后你提高了一点,是不是?你现在九阴真经看不懂没人带,你只能通过刘老师来帮忙帮我们带一带。
其实就是这个层次,每个人面对不同的花拳绣腿,回去。
上门诊之后发现还是那样,
前面刘老师不是讲了你最后练的九阴白骨爪,人家九阴真经是拿出来批判你的,结果你已经练出来了,也是一代魔头了,对。
也可以了对吧?
也是武林高手了。
挺好整个。对,还回到原文吗?还是。
就不讨论了,还有10分钟,你把前面几段的这种层次感再。
再讲一下,五气所病大概能够体会到。
然后五精所并为什么要并,你看精气并于心则喜,并于肺则悲,并于肝则忧,并于脾则畏,并于肾则恐,是谓五并,虚而相并者也,我觉得他最后“虚而相并者也”用的特别好,但是每一次他一写这种什么虚而相并者,注释上都说这是衍文,都是这样,因为他觉得真正的好的言词是不会出事的,我不这样认为,我认为哪怕后面衍文人家注释的人家也注的挺好,这个情况刚好是因为精气不足以后,然后它跟脏腑的精气相并以后,然后出现了五志的这样一种变化过程。
然后你的并是什么意思?齐头并进的那种意思,我。
不是,之前讲过并的跟合的区别,合是混合在一起,你分不出来,并的话两两两个东西叠加在一起,但是你是能看得出来的,所以它跟五味所入的概念已经不太一样了,因为五味所入的时候它是能够合化的,它是能够相合的,对吧?
而五精所并的时候,这个时候它已经不能相合了,但是它相当于一个助力一样,然后五脏所恶,心恶热,肺恶燥,肝恶风,脾恶湿,不是脾恶湿,肾恶寒,是谓五恶,我觉得五恶的状态是一种跟前面所苦有相似的意思,它是一种。
怎么讲,就是一种排斥,
一种排斥的状态,
是一种更差一点的宣明是吧?
恶怎么讲,就是说我们好恶,我喜欢你,我要拿过来这样一种状态是一种主动的,而我不喜欢你,我排斥你,这种状态是一种被动的,你不要来烦我就行了。
所以他五脏所恶的这样一种状态已经跟就是所欲,比如说所苦的那种状态不一样,所欲我们讲了所欲是一种特别主动的状态,然后所苦也是一种比较主动的一种状态,然后到这边这个叫什么五脏所恶的时候,他已经是一种被动的状态,不太一样。
然后下面五脏化液,心为汗,肺为涕,肝为泪,脾为涎,肾为唾,是谓五液,我觉得这是他排遣精气的一个出口。就是化液的这种状态就是一个类似于要把垃圾要把不知道垃圾多余的东西扔掉以后,
这样一种状态其实也不是多余,就是为了。
平衡以后的一个。
状态。
感觉这边宣的层次更深了,对是的,消耗更本体,或者说宣泄出来的更有形,对。是真的阴的有阴的东西,
然后五味所禁,就感觉是五味所恶的这样五脏所恶的这样一种生机。就是你。
他内在的这种气血已经很乱了,你不能再用五味导致他气血的更加的逆乱,所以要所禁。
然后五病所发的这个概念,你看它就是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是谓五发。
然后五邪所乱的是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搏阳则为巅疾,搏阴则为喑,整个的状态就已经像内在的这种乱的这样一种状态了,就是他五病所发跟五气所病不一样,五气所病的状态你还明确能够区分出它宣明五气的这样一种状态,而到了五病所发的时候,它已经是一种比较乱的状态,而这个乱的状态就像我讲的,比如说我要求你晚上6:00~9:00倒垃圾,你就必须这个时候给我倒,所以为什么会阳病发于骨,阴病发于血,这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然后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这个道理就是我要求你这个时候,然后你只能在这个时候,实际上就跟五气所病的概念不一样,虽然都是在讲五病,但是不一样,然后五邪所乱的,那不是在看人体的正气的变化,而是去找出邪头了,所以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包括后面的五邪所见也是这个样子。
五邪所乱的这个状态就是我不是看病,而是看我不是看人体正气,而是看邪气的变化,这个时候邪气的变化还不是很明显。所以在五邪所乱,而到了后面叫五邪所见,五邪所见,这个时候已经有邪头出来了,而且彰显的特别明显。
所以然后到了五脏所藏的时候,这个时候就已经有点这种真脏的这个状态了,因为到邪头你都已经死不治的这样一种状态之后,然后就是一种真脏的这样一种状态,而真脏这样一种状态是以这种神志的这样一种这个状态表现出来。
所以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是这样的,然后五脏所主。
它本来是藏真、藏精、藏气、藏神、藏意、藏志这些东西的,然后五脏所主的时候其实已经不是藏的这种状态,已经是一种外现的这样一种状态。然后最后五劳所伤,五劳所伤的状态刚好伤的是这个就是五脏所主的这个东西,然后最后映象出来是以气血的变化表现出来,所以叫五脏之脉对吧?所以你看他的整个层次的这种表现还是很突出的。要不就先这样,大家看看没什么,我们就先这样好吗?
今天是年后的第一次讨论,我们就开始吧,今天讨论《素问·宣明五气》。请先读一下原文。
读一下。
首先,前面一篇是《脏气法时》,里面讲了四时与五行的关系。到了《宣明五气》这篇,又出现了类似于五行的概念。大家会发现,这里关于五行的概念似乎与《脏气法时》不完全一样。为什么呢?看原文的篇名《宣明五气》,“五气”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只有明白了这“五气”究竟是什么,才能理解整篇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们知道,之前《黄帝内经》的写作手法,基本都是在论述人体精气衰败的状态,并据此分析问题。但事实上,到了《宣明五气》篇描述的状态时,它与前篇是有区别的。
是的。
它与《脏气法时》的概念不完全一样。它这里“五气”的表现是什么?它既不是真脏色,也不是真脏气的暴露,却叫做《宣明五气》。大家可以带着这个问题来思考。包括后文提到的五气所病、五味所入、五精所并、五脏所恶、五脏化液、五味所禁、五病所发、五邪所乱、五脏所藏、五脏所主、五劳所伤等,基本全都是五行对应的关系。
以前的中医基础理论,经常把《宣明五气》篇的这些五行对应关系直接罗列到五行理论中。但这篇到底讲的是什么呢?请先读一段:“五味所入,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咸入肾,甘入脾,是谓五入。”这好像很简单,大家都很熟悉,但它讲的“入”并非“五味所出”,这里“五味所入”是什么意思?这与前面《脏气法时》讲的“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以辛散之、酸泻之”有什么差别?
所以后世医家的药物归经理论可能也是源自于此。关于“五味所入”,大家有什么认识或者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提出来讨论,不必局限于一家之言或文字表面。如果没有疑问,我们就继续往下看。
本篇接在《脏气法时》之后讲《宣明五气》,您觉得其意义在什么地方?
您怎么看?
需要结合起来看。参看后文的《血气形志》篇,我认为在《脏气法时》描述的状态里,主要是尽量顺应天时来弥补人体脏气的不足,从而取得平衡。
到了《宣明五气》描述的状态时,情况就不一样了。
它虽不叫真脏色或真脏气,却是一种脏色、脏气、脏象外现的方式。此时已经无法借力顺应天时来调节,只能以此种脏色、脏气、脏象外现的方式来体现内在的平衡。
比如,如果体内某种气偏多,将多余的排遣出去,内在相对就平衡了。
以放血疗法为例,虽然这个比喻不太贴切,但思路是相同的:把多余的东西排泄出来后,人体相对就达到平衡了。我认为《宣明五气》表达的就是这样的概念。
为什么篇首首先讲“五味所入”呢?按理说,既然要论述脏气的反应,应该先讲“五脏所藏”或“五脏所主”。但他一开始就写“五味所入”,所以我认为其本意还是希望通过饮食五味来弥补人体脏气的不足。
所以整体的思路依然是在借助外力调节。
这是继《脏气法时》之后的一种状态。所以论述完“五味所入”后,紧接着就是“五气所病”、“五精所并”、“五脏所恶”。可以看出,它论述的层次是逐渐加深的。
老师,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在《阴阳应象大论》里读到:“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五味是通过摄取不同的食物,汲取其中的精气来充养五脏的。所以这里的“五味所入”,对应的就是食物充养五脏的关系。
您是说?
您具体想表达什么?我没太听懂。
您是在解释“入”的含义吗?
是关于“入”和“出”,刚才老师不是抛出了这个观点吗?
您的意思是饮食摄入,对吗?就是饮食的五味对应进入五脏,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是不太明白。
您指的是饮食的五味吗?您是想说明此处的“五味”就是指饮食的五味,还是想探讨“入”与“出”的关系?
是饮食。
您认为五味仅指饮食的五味。
那您觉得药物的五味算不算在内?
药物也算外界摄取的,应该包括在内。
那人体内部自生的气,而不是外来摄取的,算不算在内?
这一点我没有考虑到。
结合《素问》这几篇来看,我觉得“五味所入”最后补益精气的“气”和“味”,并不能简单等同于食物或药物的滋味与精气。
我猜这位同学的意思是,引用“味归形,形归化,化生精”的理论,认为五味能够为人体产生精气提供物质基础,是这个意思吧?
也就是不同的味,能为人体相应的脏腑组织提供物质基础,是这样吗?
如果我没理解错,但我不太赞同这种观点。我认为经文并非在探讨提供物质基础的层面。比如前面讲“五脏所欲”,那是因为五脏有亏虚,所以“所欲”是一种主动调节;而这里的“五味所入”,同样是一种调节机制,而不是在强调提供物质基础。
“味是精的物质基础”这是大家都熟知的医理原则,但这篇讲的“五味所入”,并非在重申这个概念。
它不是在讲味是精气的物质基础,而是更接近思阳刚才说的“病随五味所宜”。为什么会生病?
生病是因为身体失衡。而这种失衡需要借用“味”来重新构建平衡,即通过“五味所入”的状态来恢复内在的平衡。
大家可能会觉得,我说的依旧是脏气有偏盛偏衰,需要五味提供物质基础。但事实上,这里强调的并非物质基础,而是人体脏气失衡已经达到一定程度,无法再进行自我调节了。
所以,此时必须借用五味自身的偏性,来纠正脏气的偏颇,以此取得内在平衡。不知道大家能否明白这个意思。打个比方,你同样看到了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但这个时候画出来的并非彩虹。
虽然表面看着都有这七种颜色,但他所要表达的主题已经变了。
您的意思是表象相似,实质不同。
我感觉到了《宣明五气》这一篇,它有别于前面通过经脉或者《脏气法时》的调节。到了《宣明五气》的状态时,人体已经很难再通过脏腑经络,作为一个大整体去统一调控了。
所以这篇一直在强调“五入”、“五病”等。它看似把整体分割开了,就像联邦制一样,要求各个局部先各自调节好,在这个基础上再去寻求整体较好的状态。
因此,虽然这里同样在讲五味、五气、五脏,但机体的状态已经变了。此时调节的目的是先恢复局部的平衡,然后再回到整体的视角。
我不太赞同这个观点。我认为这是整体失衡后的一种内在调节方式。既然已经无法向外借力,
就像我刚才举例的,只能通过把多余的排遣出去,
或者过度消耗某一部分,
来让内在重新取得平衡。我认为这才叫“宣明五气”。
否则,
就不叫“宣明”了。
包括后文的《血气形志》篇,也是同样的逻辑。在《宣明五气》的阶段,机体还能呈现出“五”的规律;而到了《血气形志》的阶段,连“五”的表现都没了,说明失衡更严重,甚至无法自我调控了。
对,我的意思正是它更强调局部的自我调节。
您认为这也跟《血气形志》的局部调节一样?
是的,《血气形志》也是同样的道理。
我认为在还有“五”的显现时,它追求的依然是一种整体的平衡。我跟您最大的分歧在于:我认为每一种“五”的显现,都是人体为了整体平衡而产生的必然结果;而您则认为“五”的显现仅停留在局部的自我调节层面。
我的意思是,只有在局部调节的基础上最后才能达到“五”的平衡。因为此时人体无法直接进行整体调控,所以必须“宣明五气”,干脆就把这“五”清晰地显现出来。
彰显出来。
所以我们的认知截然不同。
我的观点是,机体为了达成整体平衡,才外现出“五”的征象;而您的观点是,机体是通过对局部“五”的调节,进而去构建平衡。这是您的意思吧?因为需要平衡,所以外现为五。
因为“宣明”了局部,所以才形成了整体的“五”。
您认为因为局部的五气有了调节,然后才彰显出整体的平衡;这就正是我们的差别所在。
对,是因为有五气的局部调节状态在显现。
您觉得整体已无法调控,所以退而求其次在五气的局部进行调试,从而取得平衡。这就是我们观点的根本差别。
对,这样理解没错吧?那您认为一开始的“宣明”究竟是怎么产生的?
我认为它始终是基于整体的调节。我不认同是局部调节,而是整体在失衡后,为了强行寻求平衡,于是外化彰显出一种状态,这就是“宣明五气”。
您是说整体调节之后,才有五气的显现,对吧?
好,再往下看。
这个逻辑有问题吗?我们再往下看原文:“五气所病:心为噫,肺为咳,肝为语,脾为吞,肾为欠为嚏,胃为气逆,为哕,大肠小肠为泄,下焦溢为水,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胆为怒,是谓五病。”
接着是“五精所并”:“精气并于心则喜,并于肺则悲,并于肝则忧,并于脾则畏,并于肾则恐,是谓五并,虚而相并者也。”然后是“五脏所恶”:“心恶热,肺恶燥,肝恶风,脾恶湿,肾恶寒,是谓五恶。”
接下来看五液。
“五脏化液:心为汗,肺为涕,肝为泪,脾为涎,肾为唾,是谓五液。”“五味所禁: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无令多食。”“五病所发: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是谓五发。”到了“五发”这里,就印证了我刚才的观念。如果仅仅是在五行的局部进行自我调节,那这里的“骨、血、肉、冬、夏”怎么会对应“五”的关联呢?所以,这恰恰是整体为了寻求平衡外化而出的产物。内部失调无法自行解决,就向外宣泄,于是便表现出了对应冬夏的异常。
就是这种表现情况。
所以我认为,这是内在宣明外化后产生的“五气”,产生的病症,以及种种的变化。
我是把五气本身看作一种宣明。您是把“宣明”当做动词,认为先宣明尔后产生五气;而我认为,是五气局部的调节,通过宣明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既然五气已经宣明彰显了,所以篇名才叫《宣明五气》嘛。
所以是这个意思。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后面会出现种种问题。比如在“五病所发”中,它不仅涉及形体,还涉及季节,这是把内在病机外显的表现,而不是单纯说形体的骨、血、肉或季节的冬、夏本身出了问题。
再看后文的“五邪所乱”:“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搏阳则为巅疾,搏阴则为喑,阳入之阴则静,阴出之阳则怒,是谓五乱。”注家认为这里面多出了一条,对吧?
应该去掉一条,认为其中有衍文。
对,认为是衍文。
我一上来就把整篇的基调定下来,不知道好不好?但读《宣明五气》这样去定基调,可能是更好的切入点。
现在的确有点搞不清楚。
我感觉讲完后大家都有些茫然。这确实不容易理解。我的核心概念是:当机体内在失衡,且无法再借助外力顺势调节时,机体会怎么办?
机体可能会选择舍弃一部分内在的东西。而在舍弃的过程中,必定会有表征显现。打个比方,我特别喜欢藏书,书非常多。有一天我突然把书全部卖掉或送人,大家看到的外在表象是“我不断在送书”。
又比如,讲课是我宣泄情绪的方式,你就会看到我在不停地讲课;有的人以看病为情绪通道,你就会看到他不停地看病。外人得出的结论仅仅是“这个人爱看书、爱讲课、爱看病”,但事实上大家并没有看到其内在的需求:我是为了求得内在的平衡,才不得不去送书、去讲课、去看病。
我外在彰显出来的这些特征,其实都是为了对应并解决内在的失衡状态。大家能从外显的特征,倒推读懂内在的真实状态吗?
听起来觉得蛮贴切的。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听懂这个比喻。
我觉得可以。
这个比喻确实蛮贴切的。
那彰显出来之后,机体是把它扔掉,还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强化自身呢?
所以我认为,彰显出来后其实存在两种途径。
第一种途径是可以通过外界手段进行干预调节的,比如篇首提到的“五味所入”,这就属于可调节的状态。
第二种途径,就是机体为了自我平衡而被动产生的病理状态,比如“五气所病”、“五精所并”、“五脏化液”、“五病所发”等。这就属于机体通过“扔掉”某些东西,或者在特定季节、特定条件下强行发生某种反应,以此来求得平衡。
是为了求得平衡。
再打个比方,我想扔垃圾,但规定只能在晚上六点到九点扔。那怎么办?你就会看到我在这段时间一窝蜂地出来扔垃圾。表面上看,你会以为我偏偏在这个时候产生垃圾;但实际上,是因为垃圾堆积到了一定程度,我只能在这个特定的时间点集中释放。不知道这么说清楚没有,这完全是切合身体的一种需求爆发。如果垃圾不多,可能身体自行就消化代谢了。
但当你看到我在“集中扔垃圾”外显症状时,说明第一:我体内积攒的病理产物太多,已经无法自行消化。
第二: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间点发作?那是身体机能的调控法则所限,我只能借助这个通道排遣。
我和您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您认为身体调节以后,外在达到了一种“五气”表现的状态,是吧?
我的观点是,只有当五气状态彰显出来,你才能具体区分当前失衡的是哪一气。
而不是调节完之后才彰显出来的。
这是人体的自然选择。人体自然应对后彰显出偏气。本来内在失衡了,但外人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失衡,这时机体强行排遣,失衡的本质就以五气的具体病理方式彰显出来了。
就是彰显出了结果。
以此结果来换取暂时的平衡。
我还是没完全听懂,这和我前面的说法本质区别在哪?
区别在于:您认为人体在整体上调节不了,所以退而在局部进行调节;而我认为,机体始终是在做整体的调节,只不过为了保全整体,最终被迫以局部病变的方式彰显了出来。
我理解您的意思是:病患本底精气虚弱,先经过《脏气法时》借天时以及本篇首段“五味所入”的补益精气,待精气得到一定补充后,人体就有能力来调整自身状态了。于是机体主动通过“宣明”将病邪外透,外化为五气的某一种病理状态,这时医者捕捉到病机,就可以进行对症调理了,对不对?
对,机体产生了这种五气病变的状态,医者就能据此推断其内在的气化失衡状态。机体为了求得平衡,必须改变气化状态,而这种内在改变,正是通过“宣明五气”的具体方式外在表现出来的。所以刚才有讨论,为什么要重点研究这“五气”?
为什么要特意宣明五气?因为只有当五气彰显出来之后,医者才能窥探到人体内在的真实状态。核心目的始终是为了探知内在正气盛衰,了解气化的真实状况。整篇经文的罗列,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描述和揭示人体内深层的气化状态。
因为原本精气虚弱,所以篇首的“五味所入”正是全篇的一个托底基础。
是的。如果不先用五味托底,精气极度衰弱,机体根本连“宣明”外化病邪的资本都没有。
没有精气基础,机体就无法表现出五气的抗争是吧?因为必须先有能力宣明,才能外现五气,宣明本身并不是目的。
我的意思是,患者原本精气很弱,没有资本去宣透病邪。所以必须顺承前面借四时、五味的调节充养精气后,机体才有余力去“宣明”。进而产生五气病证外化,当这些表现彰显出来后,医者才能探查到其内情。
如果顺着另一种思路,我明白李明的意思。比如认为酸味是由肝脏主动显现出来的偏好,那这就不能叫“五味所入”了,而应该叫“味所出”或“味所主”。
我一开始的想法是,因为整体已经难以调控,所以各个脏器必须先自我调节。通过“五味所入”,先各自补足五脏本身的精气,这是为了后续能把病邪宣明出来。我是把“宣明五气”当成一个完整的专有名词来看待,而不是拆分开的。
为什么要《宣明五气》?因为在精气虚弱时,就像各方能力都很差,只能“各扫门前雪”。各个脏器先把自己负责的那块调节好,在各个局部层面完成自保,最后等大家各自调节好了,再统合起来,最终达到一个“宣明五气”的整体效果。
您是单纯指“五味所入”,还是指后面的内容?我觉得您认为全都包括在内也对,但我的概念与您不同,区别在哪呢?
刚才思阳讲的“五味所入”的概念,它是一个基础。在“五味所入”提供物质基础之后,机体才可以进行调节;调节以后彰显出来的,就是“五气”的状态。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们的理解还是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我觉得影响大家理解最关键的,可能就是“五味所入”这个概念。
刚才有同学提到,他认为“五味”是指物质五味,是人体脏腑合化的物质基础。如果没有五味所入,人体脏器的藏真、藏精就无法得到滋养,也就无法完成气化的过程。但我觉得思阳讲得更好,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人体本身正气比较充足,就像《经脉别论》里讲的“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或者“食气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机体就可以自行将精气输布全身。
脏腑经络之间是可以互相融合平衡的。
是的,是可以平衡的。当内在自身调节不行时,我们可以像《脏气法时论》那样借助天时的力量,使内在重新达到平衡。而到了《宣明五气》这里,其实是利用五味的偏性,为脏器平衡提供一个基础。在此基础之上,机体调节后彰显出来的表现,就是“五气”。
《黄帝内经》的一个核心,是要把人体内在的气化状态表述出来。而且它不是仅仅站在人体内部去看问题,而是站在“天道”的宏观视角。这有别于现代医学站在组织器官的结构视角,去研究器官如何运作、需要什么物质基础(比如需要酸味或某种营养)、如何为脏器提供能量补充。大家往往习惯于这种微观视角,但《黄帝内经》不是这样看问题的。如果不理解天道,始终用现代医学的物质基础视角看问题,就很难跳出来。实际上,我刚才对您观点的理解是对的吧?这是您的意见。
我理解您的意思了。
您说说看。
您觉得这和我的观点区别是什么?
我知道两者确实不一样,我正在想怎么找出您说得不对的地方,但听起来又觉得挺有道理。
是的。
其实是视角的问题。
我的疑问从第一句就开始了。
本质上还是视角和立场不一样,导致了认知的差异。我觉得李明还是站在……
身体里面。
对,身体里面。
站在身体内部去讨论问题。
所以刚才我为什么要提“天道”?因为黄帝始终是站在天道的视角上看问题的。当机体内部状态彰显出来后,你站在天道的高度去看,它呈现的是什么样?
好的。
接下来我们怎么过原文?是整体顺一遍,还是逐个细节讨论?我们一点点过一下。“五味所入”这里有问题吗?为什么最后是“甘入脾”?它为什么不按照五脏相生的常规顺序,而是先酸,然后辛,接着苦,再咸,最后是甘?
我觉得这恰好是按照调节力量的强弱来区分的。就像我们以前常讲的“左升右降”,它有三个圈:第一个圈是金木(肝和肺),第二个圈是水火,第三个圈是脾胃。我认为经文是按照这三个圈来论述的,所以才有了这样的顺序。
然后再看“五气所病”,顺序又变了:“心为噫,肺为咳,肝为语,脾为吞,肾为欠、为嚏,胃为气逆、为哕”。讲“五气所病”时,为什么不先讲肝,而要先讲心?我觉得这也是由于人体气化反应力量的不同。心是阳中之阳,力量最强;肺是阳中之阴;肝是阴中之阳;脾是阴中之至阴;肾是阴中之阴。整个排序反映的正是气血盛衰变化的状态。
就是这样。
所以,机体彰显出来的这些状态,能够真实反映出人体自我内在调节的机制。
反映内在状态。
这也就是我跟李明观点的区别所在。
目前看来,似乎还体现不出太大的区别。
您认为“五气所病”的原因是什么?
是脏腑在自身局部的层面进行调节。
如果只是局部调节,那“五气所病”的顺序为什么要这样排列呢?
排列的合理性是另一个概念。
在这里应该还区分不出来宏观还是局部。
区分得出来。因为它是根据整体气化力量的强弱来分配先后顺序的,而不是基于局部的气化力量。我们接着往下看。
“脾为吞”,这里的“吞”是个什么概念?
比如我们讲话不利索,叫“吞吞吐吐”。“吞”是什么状态?就像吞一个汤圆,硬塞进去的状态叫吞。不知道这么比喻行不行:你本来想把话讲出来,结果没讲出来,又咽回去了,这就叫吞。但“吞”跟“咽”不同,咽是顺畅地下去了;吞有点囫囵吞枣的感觉,直接憋回去了,甚至连噎都没噎住。这个比喻可能不太恰当。
再比如《红楼梦》里尤二姐“吞金而死”,金块是很难顺畅“咽”下去的,只能强行“吞”下去。
一下子吞下去。
强行下去就叫吞。它是一种气的状态。就像“噫”(打嗝),噫气就是气突然上来一下;它跟“哕”(干呕)不同,哕是气逆上冲的感觉。“咳”也是气突然冲一下。
而“吞”则是气往下憋一下。
那“语”呢?
《伤寒论》里有句话叫“实则谵语,虚则郑声”。这就像我们平时说的多语、独语、错语。
“语”的概念大致就是指这些言语异常的状态。
为什么“五气所病”讲完五脏之后,还要讲腑?
病在脏,表现为偏于气的失调症状;而病在腑,则偏于阳气不通的状态,比如气逆、泄泻、溢为水、为癃。这里的注释指出这段可能是衍文。
是的。
注释里认为从讲六腑开始,即“胃为气逆、为哕”往后,属于衍文。
不知道大家怎么看。我觉得它是通过宣明之后五气彰显的方式,让你看到人体内在的气化状态。
就像天气由多到少、由阳到阴、气由盛到衰的变化一样,这里体现了机体整体的对抗与变化。比如“五味所入”与“五气所病”,“五气所病”就是一种机体对抗失衡的表现。
到了“五精所并”阶段,机体状态就更差了;到了“五脏所恶”阶段,比“五精所并”还要差。这反映了内在精气越来越不足的衰败过程。
明白。
我觉得经典文献描述精气盛衰的能力特别强,无论是《黄帝内经》还是《伤寒论》。
现代医学描述这种状态时语言常常很匮乏,只能说“差”、“不足”,或者人为地分级,比如9级、10级。但是请问,10级和9级在临床上你怎么去直观体会?根本没办法体会。
但是经典就能让人真切体会到。我联想到小学时学的地震歌,描述地震级别时,它是把级别跟外在的“象”联系起来的。比如“零级烟囱直冲天,一级烟囱随风偏,二级枝断小树摇”。它通过具体的物象来给无形的能量分级。
《黄帝内经》和《伤寒论》也是如此,它们描述的外在症状,能让你直观体会到内在气化的状态。如果你非要用数字把它分成一级、二级,反而失去了意义。
(上文已述,地震歌以物象分级。)
我现在在想,我和您最大的区别,或者说站在人道与天道角度的区别在于:我认为“宣明五气”是局部的自我调节,而您认为在这个调节之上,还有一个更宏观的整体调节在主导。
对,您这样总结是对的。我认为它还没有降维到纯粹局部调节的程度。
也就是说,局部确实在调节,但您认为在这个局部调节的背后,有着更深层、更宏大的整体动力在驱动。
某种意义上这确实只是视角的不同,所以思阳会觉得我那样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是的,也能理顺。但这其中有一个问题:比如现代医学不谈“气”,不谈背后的生命能量或生机,似乎也可以治病,为什么呢?
因为现代医学只要把生理定律总结出来就行了。比如定义肝脏是解毒器官,肾脏是排泄器官,大家只要按照这个定律去分析和治疗就可以了。
但事实上,这种定律仅仅是从功能单位的视角来审视器官。而组织器官不仅有功能状态,还有结构状态,现代医学会将两者结合起来。可是,除了功能和结构之外,生命一定还有其他维度的状态。只可惜我们已经被局限住了,因为现代医学的视野只关注功能和结构。
同样,中医气化的层面也有深浅之分。比如你看到了气机的运行,但气机为什么要这样运行?其背后的驱动力在哪?驱动力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的生机?这就是视角高低带来的认知差异。
确实是视角的问题。
这也是比较难突破的地方。理论上,越是浅层、具象的东西,大家越觉得容易掌握并运用。
容易转化为操作。所以,最近我一直比较困惑一个问题:中医的标准到底应该如何建立?
比如现在大家都在讲气化,那么标准建立在气化的哪一个层面上才算够用?《黄帝内经》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它不刻意强调固定的标准,它只告诉你“天外有天”,站在天道的宏观视角看问题,引导你不断深入突破。
如果我们现在硬要像现代医学那样建立一个标准化指标,虽然容易取得行业共识,但会抹杀掉很多深层次的生命规律。这在临床治疗中隐患很大。就像我刚做住院医师时,用现代医学思维看病,眼里只有化验指标。我所有的治疗手段都是为了把异常指标拉回正常值:高了就降,低了就升。当时我认为只要指标正常了,病自然就好了。
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后来去西医院进修,我才发现这种机械对标的做法其实并不安全。为什么?因为人体自身有一套复杂的调节机制和自愈能力。医生需要敏锐捕捉机体自我调节的趋势,顺应这种趋势去用药干预,效果才会更好。
比如患者发生室性心动过速,有时候这种室速其实是机体的一种自救反应。如果判断出这种室速是自限性的,且其频率和发作时长不会对患者造成致命影响,那医生完全可以先观察,让他自行恢复,不必强行干预。
讲室速可能大家觉得有些凶险,那拿心房颤动(房颤)举例。很多时候病人突发房颤,心率很快,大家一紧张,马上就想用西地兰、β受体阻滞剂等负性频率药物,强行把心率压下来。
但后来我逐渐明白,这只是人体内在功能短暂失调的产物。短暂的节律紊乱后,机体大多能自行拨乱反正。很多时候等上一两个小时,或者最多24小时,它自己就恢复正常了。如果患者体质较好,自我调控能力强,你完全可以等这24小时。虽然他主观上难受,早搏多,但不会有实质性危险。不强行干预,让机体自行调整过来,往往是最好的方式。相反,如果硬要用药把心率压下来,可能反而会打破原有的平衡,导致传导系统受抑,引发三度房室传导阻滞或窦性停搏。表面看是药用过量了,深层看是你粗暴的干预把机体正在释放的失衡状态又硬憋了回去,从而引发了更复杂的病理问题。
很多时候过度干预就是瞎折腾,你不处理反而比处理效果更好。这是我行医历程中经历的第二个认知阶段。再往后,随着阅历增长,我会进一步去探究机体启动这种异常自我调节的深层原因。表面上看,不同层次的医生最后可能都用了西地兰,但本质截然不同。初级阶段,病人一发房颤我立刻就用药;进阶阶段,我可能观察两小时后再用;而到了更深的认知层面,我会在洞悉病机后,选在一个极佳的时机点用一点点西地兰。外行看大家都在用药,但用药的时机、节点不同,对患者内在生机和自我调控能力的保护是完全不一样的。
效果确实大不一样。
有水平的医生能看到指标背后的生机起伏;而水平不够的医生眼里只有指标,一见房颤就扑上去用药。用药本身没错,但马上用真的是最佳选择吗?
中医同样面临这个问题。比如病人发热,这往往是正邪抗争的自我调节过程。正如张仲景在《伤寒论》里讲的,有的病五六日之后可能自愈。这时候如果不危及生命,你何必非要强行干预?顺其自然让他发热透邪即可。如果你非要用白虎汤强行把热压下来,反而可能引邪入里,造成新的问题。接着你再去折腾,用四逆汤、柴胡汤救逆解郁,这有必要吗?
那么中医的最高标准到底是什么?它绝不像现代医学依靠数据对标那么简单。人们常说医学是一门艺术。
医学不单纯是技术,背后包含着对生命深层次的洞察。如果我们把中医简单化,比如现在流行的方证对应,大家只知道“有是证,用是方”,但请问,这个“证”究竟是如何产生的?
如果不关注病机溯源,只是一味地“有是证用是方”,这和我当年做住院医时一看到房颤就上西地兰的机械思路有什么区别?可悲的是,现在很多人能对上方,大家就觉得很了不起了。
这背后确实存在问题。就像刘老师讲的,中医探讨的气化层面,其实比西医的思维更为深邃。当然西医思维也是有层次感的。
但中医气化层面的层次感要丰富得多。现在很多人都在谈气化,包括我自己,当我觉得自己能力还达不到那种高维视角时,我就会降维,退回到我自己能掌控的层面去看病。
更何况我在自己的层面也未必玩得特别转。临诊还要看状态,状态不好时,可能又会退到更低的思维层面去处置病人。
以前我们一起读《伤寒》、《金匮》时,回听录音就会发现,大家讨论时经常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在理解气化状态时,大家的视角很容易发生漂移。无论是现场讨论的同学,还是后来听录音的同学,都容易出现这种情况。这也是刘老师您这段时间比较困惑的一个问题吧?
以前总听人说,学习中国传统学问,最好能有一位明师一直带在身边熏陶。否则,老师把你拉到了一个高境界,你一旦脱离那个环境,很快就会掉下来。最后只是“我知道有那么个境界”,但自己却难以驾驭,一直处于一种漂浮不定的状态。
最近我确实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张海峰最近也跟我说,他觉得跟我学习了一段时间后,出现了一种状态,叫什么来着?
对,“眼高手低”。
那么刘老师,您是如何做到让自己始终稳定在天道的宏观视角去看问题的?
其实我也没能一直稳定在天道的视角上,否则我就不会有困惑了。但我有一个原则:只要你紧紧跟着《黄帝内经》的指引走,你的内心就有了依靠。如果不以《内经》为宗,失去了坐标,那思维就真的会陷入混乱。
《黄帝内经》相当于在我心中树立了一个至高的标杆。只要我能远远望见这个标杆,即便我知道自己距离它还很遥远,内心也会觉得踏实笃定,就不会产生那种盲人摸象般的焦虑与紧张。
但是这个问题,就像前面我们俩一直争论的《宣明五气》到底是“先宣明后五气”还是其他意思。一开始您叹气、做各种表情,我还是不能理解。但过了十几分钟后,我突然就觉得能理解了。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这样的感觉,我也知道看问题的视角要放高,但当我跳不出自己原有的视角时,我就会一直困在里面,并且坚持自己的看法,觉得自己的逻辑从头到尾也能理顺。这就是这样一个问题。
道理确实是这样。当一个人站在自己的视角时,他看这个问题觉得也能自圆其说。虽然自圆其说了,但在阅读某些具体章句的过程中,他必定会遇到障碍。所以我常说,当你在读《黄帝内经》的过程中,觉得没有任何障碍了,这时你的视角才是真正跟它基本一致了。如果你读的时候还有障碍、还有困惑,这说明你其实还没有真正站在《黄帝内经》的视角上去读原文。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怎么才能保持这种高视角而不掉下去?经常自己看书的时候,又会退回到自己的认知层面。
其实现在的问题很明确,因为是我带着大家在读,相当于大家被我拉到了我的视角上。我不是在评判我的视角是高还是低,但大家确实是被带入到了我的视角。对于李明而言,您其实很容易又会回到您自己的视角。这无关乎对错或者高低,重要的是我们在讨论时,大部分时间是按照我的视角在进行。所以我开场时就问了一句:我一开始就把《宣明五气》的概念基调定下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好的方面是大家能统一标准,都按照同一个视角去看问题,哪怕错了也没关系,至少视角是统一的;不好的方面是,这可能会限制大家,如果我的视角本身是不对的,那大家可能就跟着我走偏了。不过按照郭盛的说法,这其实问题不大,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性,最终也会自我转化。
其实还有一点不同:如果我一开始坚持自己的视角,然后自己慢慢跳出局限达到这个高度,这跟一开始就被您硬拉到这个高度,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如果我坚持走自己的视角,我慢慢地也能向更多的地方转化;但如果是由您把我拉到这个高度,我事后还是很容易再掉回原来的层面。这其实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其实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比如您觉得我的视角相对高一点,那么您站在我的视角上看问题之后,对很多经典的疑难就能明白得更多一点。这个时候如果您再回到自己的视角,继续把自己的理论走圆通,也是可以的。但在走圆通之后,您心里清楚上面还有这样一个高度,以后遇到瓶颈还能再升上来。所以我为什么觉得读《黄帝内经》好?就好在这里。至少我知道自己距离它的境界还有距离,但我能看到它的视角,有时还能触碰到它,被它带到那个高度,那种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当然,有时候我又会陷入自己的局限视角去看问题,那也没关系。因为我觉得最终大家一定都能既达到那个高度,又能在实际应用中圆融无碍,必然是这样的。不可能永远停留在眼高手低的状态,眼高手低只是一个必然经历的过程。
眼界高了以后,你才能不断往上走。如果连眼界都不高,那岂不是只能永远在原地画圈?走来走去都在画圈。所以我觉得这很正常,您提的这个问题非常好。我们最近一直在讨论思维上的困惑以及具体诊病技法的提升。这两块看似矛盾,其实并非完全如此。看似矛盾的地方在于:如果站在很高的视角看问题,解决问题的方式可能会变得非常简单。本来需要花“五招十式”才能解决的病,站在更高视角上,可能一招就解决了。我们肯定都期盼能有这一招制敌的本领。但事实上,该走的路还是一步都不能少。比如我一开始诊脉时,也是按照基础视角在诊,慢慢地才能做到“以脉成像”。而当我掌握了“以脉成像”时,我对基础的脉形、脉势也了然于胸了,并且能把脉形脉势与“以脉成像”的整个路径彻底打通。能清楚知道,具体的脉形脉势跟内心的脉象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关系。
为什么气血运行在客观层面上会形成这样的脉象,而在我的内心里映射出这样的意象,在您的内心里又映射出另一种意象,但大家在基础的脉形脉势上判断却基本一致?只要您把这个过程走通了,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因为中医理论一定是整体圆融的,不会孤立存在。您在任何一个板块的提升,都会对整体的圆融大有裨益。所以,无论是眼高手低,还是苦练技法,抑或是不断地进行思维突破,都没有关系,因为这都代表着您在不断进步。
最近我基本上把这个问题想通了。我觉得有时候我们表面上是在讨论《黄帝内经》,但内在其实是在进行思维的提升、进步与碰撞,这是一种非常好的状态。前几天有个网友跟我说,他觉得我们的讨论越来越深入了,并且越来越触及中国传统文化的内核。我觉得这确实是一件大好事。虽然我们目前讨论的力度和整体深度可能还有所欠缺,但只要能慢慢触碰到这些内核,这才是真正学习中医经典、学习《黄帝内经》的意义所在。否则,如果仅仅停留在学习具体技法的层面,那意义就大打折扣了。而且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学经典“劳民伤财”,收效甚微。比如张海峰就跟我讲,他觉得自己学了那么多经典,但在具体临床技法上的提升却还是很慢。但我告诉他,我觉得这反而是最快的路径。
他问为什么?我说,等到你在经典认知上取得了突破,思维层面跃升之后,回过头再看那些具体技法的东西,就会觉得非常简单,学起来也会极快。后来他跟我分享,说看《李小龙传》时就有这种体会:李小龙到了美国之后,学习各种拳术都极快,甚至还能融会贯通创立出截拳道。这说明,当一个人的思维境界达到融会贯通的地步后,学习具体技法是手到擒来的。反之,如果我们仅仅从技法入手,想通过积累技法来升华到高维的思维层面,这就相当困难了。不是说绝对做不到,但肯定比直接接受《黄帝内经》指引、直接进入那种高维思维模式要困难得多,也太累了。
您是不是觉得所有学中医的人,都应该首先学习《黄帝内经》,先拔高到这个思维高度?
对,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上次和北京的一位中医爱好者——他也算是一位官员——聊起这件事,我始终坚持一个观点:你至少要能读懂《黄帝内经》,才算中医真正入门;你至少要把《黄帝内经》读通,才有资格去修炼临床的各种技法。当然,如果你能把《黄帝内经》读烂,达到融会贯通的境界,那你就是绝顶高手了。但最起码的第一步,是你得读懂它,知道它在讲什么;第二步是读通它,阅读时不再有思维障碍。
正如我们刚才讨论的,只有当你读起来不再有障碍,你才算是基本能够按照它的宏观视角去看问题了。所以,“读通”的标准就是没有障碍,我认为这就叫通。这并不苛求它的每一句话都能深深触动你的内心,或者你能把每一句话都演绎变幻出无穷的应用——那已经是大师的水平了。很多人说读《黄帝内经》体会很深,在不同的人生阶段去读都有不同的感悟,对此我比较赞同。但这其中存在一个隐患:有的人并没有真正读懂或读通《黄帝内经》,他只是在“注我”。比如读到某一句,觉得跟自己的临床经验结合上了,就觉得特别有体会,但实际上这种理解往往是带有偏见的,是脱离了经典本意的。
所以我在跟那位北京的爱好者聊天时,充分表达了这个观点。我说,如果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读懂了《黄帝内经》,但实际上仅仅是凭着一点个人的碎片化体会,那是有很大问题的。只有大家都真正读通了,才能坐在同一个频道上对话。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很多同道虽然师承不同,但只要大家都尊崇经典,都努力追求以通达的态度去读《黄帝内经》,那沟通起来就特别顺畅。比如,有人经常觉得我和山东王伟老师的思维观念非常接近。我其实没怎么跟他交流过,我们也不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那为什么会这样呢?就是因为都受到了经典的指引。你对经典的通达程度越高,彼此间的共鸣就越大。因为大家都在经典的宏大视角下看问题,很多事就不言而喻了。相反,在面对一些纯粹追求技法的人时,有时就会显得格格不入。当他们大谈特谈所谓技法时,能明显感觉到其内核完全是现代科学或现代医学的机械思维模式,根本不是传统中医的整体气化思维,可他们偏偏又要标榜自己是“传统中医”。我对这种状态非常反感,觉得这就是在挂羊头卖狗肉。所以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就忍不住要去怼人家。
理智地讲,我也知道直接去怼人家不太合适。毕竟是因为他们的思维确实没达到那个高度,所以只能用现代思维去生硬嫁接中医技法。但我反感的原因在于,这种做法极易误导年轻人,误导初学中医的学子。会让大家误以为只要临床技法厉害,就等同于掌握了中医精髓,而实际上他们早已偏离了中医的核心大道。所以别人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刘怼怼”,为什么爱怼人?原因就在这儿。其实我主观上并不想怼人,只是一种责任感驱使。我想,如果有其他人达到了同样的认知境界,遇到这种事估计也会有跟我一样的反应。
是的。
有没有真正的内涵,确实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现在的医学评价标准本身存在问题。大家往往只追求症状的改善,甚至将“症状消失”等同于“疾病痊愈”。这个标准一旦确立,大方向就彻底跑偏了。如果只盯着症状改善,而不去探寻疾病的本源,结果往往是:表面的症状暂时压制住了,但疾病却在内部发生了转化、转移,甚至演变成更严重的深层顽疾,留下无尽的后患。我一直致力于探寻疾病本源的根本原因。在这个理念上,我跟很多医生是有共鸣的,但在更深的层面上却又常常产生分歧。为什么呢?因为大家对“治病求本”的“本”理解不同,对“探源求治”的“源”认知不同。认知高度不同,所认定的源头和根本就不一样,在临床应对上自然就会产生千差万别的偏差。
王伟跟您的思路其实差距还是蛮大的。我以前觉得你们俩的思维很像,但现在深入了解后发现不太一样。王伟是一个特别注重理论落地临床的人,这是他非常厉害的地方。所以别人常评价说,刘老师您的思维是偏“出世”的,高屋建瓴;而王伟老师是只要思维拔高一点,他立刻就会去将其落地到临床应用中,然后再拔高一点,再落地一点,他是这样一种稳扎稳打的风格。
所以我这就属于典型的“眼高手低”了。
您不侧重落地也有客观原因。因为您在体制内,而他在体制外,体制外的环境决定了他必须不断地去落实到临床疗效上,以技法求生存。而在体制内,您才有相对宽裕的条件去“好高骛远”,去钻研这些纯粹的思维高度。不过王伟老师自己也很谦虚,他在书里也写到,他目前的感悟只代表他现阶段的想法。
是的。我觉得王伟老师这一点特别好:他对自身有着非常清醒的认知。做到这一点是很不容易的。现实中很多人稍微有点名气就迷失自我了,狂妄地认为自己代表了中医的最高水平,这就非常糟糕。所以我极其欣赏王伟老师的这种清醒。不论他的观点是对是错,也不论他的水平孰高孰低,至少他始终保持着一种空杯学习的心态,始终把自己定位为一个求学的“学生”,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师”。这一点是他身上最难能可贵的品质。
还要继续讨论这段吗?我觉得还是跟前面说的一样,每个人在自己能达到的认知层面上,尽量去吸收接纳一点就可以了。
就像张三丰传授招数,下面学的人不可能个个都变成张三丰。有的人可能只是从张三丰那学了一两招,后来也成名了;这个人学了几招,那个人也学了几招。
这倒也不完全是这样。我一直觉得,大概在30年前,也就是1994年左右,参加中国第一届易经交流会的时候,有人讲过一句话,我觉得特别有道理。他说:“中医是需要树立一个标杆的。”不管是具体的某个人还是某部著作,必须要把标杆立起来。有了标杆,大家才有一个明确努力的方向。当然,你可以在你现有的认知层面上把理论做圆通,但同时你心里清楚,自己距离那个终极标杆还有多远。
但是,现在中医之所以立不出标杆,根本原因在于大家普遍的思维高度还达不到。最终虽然把《黄帝内经》供为标杆,但很多人其实根本不知道《黄帝内经》内在到底想表述什么。所以就导致标杆似乎立不出来,硬立出来好像也难以服众。比如后面虽然评选出了一大批国医大师,但说句不太恭敬的话:如果把全国的国医大师凑在一起,比拼谁水平最高、谁能当武林盟主,结果大家比拼的依然还是个人的临床技法,这就很说明问题。
这样一来大家就会觉得,虽然评出了国医大师,但中医界好像依然没有一个真正的精神标杆。当然,这话可能有些冒犯了。
对啊,《九阴真经》在哪儿呢?国医大师们每个人练的功法都不一样。就像周易里讲的,应该奉《九阴真经》为圭臬,但这经书又不是他们写的,你能要求他们怎样呢?
你看人家《射雕英雄传》,好歹还能评出个“天下五绝”来。
是啊,有人根据经书里的一小段残篇,苦练之后发扬光大,自创了一套功夫,这也很了不起啊,也能算是一派宗师了。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九阴真经》不是他写的,他达不到写经人的那个最高水平也是正常的。
话虽如此,但我认为,像“天下五绝”这样的绝顶高手,跟海沙派、巨鲸帮那些小喽啰,终究是有天壤之别的。你不能因为海沙派、巨鲸帮有钱势,就自封为武林宗师,那完全是两码事。
名不副实。
不过这不是今天讨论的主题。
回到今天这一段经文。其实您跟李明刚才的讨论,我也没太听懂,因为我始终是站在另一个视角在看问题。
跟您说实话,我刚才看原文,满脑子全在排五行相克的顺序。一会儿是五行逆向相克,一会儿又是五行正向相克。我的思路完全在分析这段经文的五行生克结构,所以跟你们的关注点截然不同。不过听完你们的讨论,我也觉得挺有道理的。所以正如我说的,在自己的认知层面上吸纳你们的思想,这样就挺好。我站在自己的角度看经文,确实像刘老师您说的,有些地方也觉得看不通顺;但借鉴了你们的思想后,好像也能把逻辑理顺了。可能我现在就是处于在自己的层面上不断去圆融的状态。
也许您现在暂时还无法完全接纳我们的观点,还在您的五行生克制化层面不断自我圆融,这都没关系。等到某一天您真正突破思维瓶颈的时候,我相信您一定会走得更高更远。
当然,也许到那时,您的视角并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视角,而是超越了我们,达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总之我觉得,无论是临床技法上的圆融,还是理论思维上的提升,对学习中医都是大有裨益的,这才是最根本的。所以我一直觉得,我们组建了这个小小中医讨论群,每周定期研读经典原文,对大家而言是一个非常好的修习道场。至于大家最终在这个道场里能修炼到什么境界,其实没那么重要。
能有这样一个纯粹探讨学术的环境提供给大家,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愉悦的事情。我们并不是说刘老师的思维境界高,就非得用他的思维来统摄所有人,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小小中医群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它是一个极度包容、宽松的环境,任何人想怎么表达都可以。包括我们中午的线下讨论也是如此:这是在讨论,而不是在单向讲课。大家都是在跟随《黄帝内经》经典的指引在走。每个人由于阅历不同,对经典肯定会有不一样的认识和体会。
你把自己的见解拿出来分享,说错了也没关系;或者你觉得别人讲的都不对,但你无法说服别人,别人也无法说服你。大家各自沉浸在自己的认知体系里,这也没有什么不好。因为我觉得,只要你始终坚持在以经典为宗的道路上前行,总有一天你会迎来突破的。哪怕暂时陷在自己的认知闭环里,哪怕陷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那又怎样?这也算是一种执着。
确实没什么不好的。
不知道大家怎么看,反正至少我觉得,每周六下午能有这样纯粹研讨经典的过程,大家内心是很愉悦的。
是的。
确实有收获。
当然,有愉悦必定也会伴随痛苦,哪有只有快乐没有痛苦的求学之路呢?这叫“痛并快乐着”。
是啊。就像把《九阴真经》摆在你面前,你却看不懂、不会练,心里肯定痛苦吧?你只会以前学的花拳绣腿,那就只能不断地去翻看。没准哪天灵光一闪,发现这招“九阴白骨爪”的心法,正好能融合到自己以前的招式里,境界不就提升了吗?本来一掌只能劈两块砖头,现在一下能劈五块了,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提高。现在《九阴真经》看不懂,也没明师指路,我们只能指望通过刘老师来帮着领领路了。
这就是现实的层次。每个人带着自己那点花拳绣腿来学,学完再回去应用。
结果上门诊一看,发现自己还是老样子,没啥质的飞跃。
前面刘老师不是打趣嘛,说你最后若是练出了阴毒的“九阴白骨爪”,人家拿出正版《九阴真经》来批判你练偏了,结果你功夫已经大成了,也成了一代魔头了。
能成一代魔头也算本事了。
那也是武林高手了。
挺有意思的。那我们还回到原文吗?
就不发散讨论了,还有大约十分钟时间,您把原文前面几段的层次感再梳理一下吧。
好,我再捋一下。“五气所病”这部分的逻辑,大家大概能体会到了。
再看“五精所并”,这里为什么用“并”字?“精气并于心则喜,并于肺则悲,并于肝则忧,并于脾则畏,并于肾则恐,是谓五并,虚而相并者也。”我觉得最后这句“虚而相并者也”用得绝妙!但是每次遇到这种诸如“虚而相并者”的话,后世注家往往都批注说是衍文。他们可能觉得,真正精炼的古文不该有这种解释性的话。但我并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句经文保留得非常好,恰好说明了病机:是因为脏气虚弱,它脏的精气乘虚相并,从而引发了这五志的情志异常。
那您理解的“并”是什么意思?是齐头并进的意思吗?
不是的。我之前讲过“并”和“合”的区别。“合”是水乳交融,混合在一起,你再也分不清彼此了;而“并”是两个东西叠加、凑在了一起,但彼此仍然泾渭分明,你是能看出来的。所以,这里的“并”跟前面“五味所入”的概念完全不同。因为五味所入时,五味与脏气是可以相合、化生精气的。
而到了“五精所并”阶段,五脏精气虚弱,已经无法吸纳相合了。外来的精气只能像一股外在的冲力一样强加在脏腑之上,这就叫“并”。接着看“五脏所恶”:“心恶热,肺恶燥,肝恶风,脾恶湿,肾恶寒,是谓五恶。”我觉得,“五恶”跟前面《脏气法时论》里的“五脏所苦”有相似之处,表现为一种排斥的状态。
可以理解为一种排斥。
一种强烈的排斥状态。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宣明”,对吗?
“恶”该怎么解释呢?讲好恶时,“我喜欢你,我要把你拿过来”,这是一种主动索取的状态;而“我不喜欢你,我排斥你,你不要来烦我就行了”,这就是一种被动的抗拒。
所以,他“五脏所恶”的状态,已经跟“所欲”、“所苦”的状态不一样了。“所欲”是一种非常主动的渴求,“所苦”也是一种机体主动在纠偏的状态;但到了“五脏所恶”的时候,机体已经退到了被动防守、极度抗拒的地步了,完全不一样。
再往下看“五脏化液”:“心为汗,肺为涕,肝为泪,脾为涎,肾为唾,是谓五液。”我认为这是机体为排遣异常精气而强行打开的一个出口。这种化液的状态,就好比必须要把多余的垃圾扔掉一样。
其实也不能说是多余,就是为了求得平衡。
对,是机体为了寻求平衡而外化的一种表现。
一种被动平衡的状态。
感觉这里的“宣明”层次越来越深了。消耗的是更本体的阴精,或者说宣泄出来的物质变得更有形质了,对吧?都是实打实的阴液。
然后看“五味所禁”。这感觉就像是“五脏所恶”在生机层面的进一步恶化。
这个时候,机体内在的气血已经极度逆乱了。你决不能再妄用五味,否则会导致气血更加逆乱,甚至危及生命,所以必须“所禁”。
再看“五病所发”的概念:“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是谓五发。”
随后是“五邪所乱”:“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搏阳则为巅疾,搏阴则为喑。”此时整个机体已经处于一种气血极度狂乱的状态了。它跟前面“五气所病”截然不同。在“五气所病”阶段,你还能清晰地通过外在病状推演出“宣明五气”的内在生机规律;但到了“五病所发”阶段,机体已经乱了章法。这种乱,就像我刚才举例的:我强行规定你只能在晚上六点到九点倒垃圾,哪怕你不方便,也必须在这个时间倒。这就是为什么经文规定“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这种强行固定的对应发作,实质上与“五气所病”的病机完全不同。虽然名称上都冠以“五”,但内涵已经变了。再往后的“五邪所乱”,更是医者已经无法通过观察人体正气的演变来治病了,只能去追踪邪气的去向。所以才会说“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包括后面几篇讲的“五邪所见”也是同样的道理。
在“五邪所乱”阶段,医生关注的焦点已经不是人体正气了,而是邪气的变化。此时邪气的表现可能还不是极其显著。所以叫“五邪所乱”。而到了后文的“五邪所见”,邪气已经彻底抬头,甚至喧宾夺主,其表现就变得异常明显了。
最后到了“五脏所藏”,这个时候机体其实已经出现了一点“真脏外露”的败象了。因为邪气彻底抬头,甚至到了死不治的绝境,机体就会出现真脏败绝的征象。而这种真脏败绝,最初就是以神志异常的方式表现出来的。
所以经文写道:“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这是神气衰败的先兆。再往后就是“五脏所主”。
五脏本来是藏真、藏精、藏气、藏神、藏意、藏志的。到了“五脏所主”阶段,它已经无法发挥“藏”的功能了,反而变成了一种形体上的被动外现。而最后的“五劳所伤”,刚好伤及的就是“五脏所主”的这些形体组织,最终映象出来,就表现为气血衰败的脉象变化,所以归结为“五脏之脉”。大家回顾一下,整篇经文论述病机由浅入深、由气及形的层次感,是不是表现得非常突出?时间关系,我们今天就先讨论到这里,大家看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就先这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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