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0106脏气法时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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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大家我们开始讨论《藏气法时论》。我先把原文读一下,《藏气法时论篇第二十二》:“黄帝问曰:合人形以法四时五行而治,何如而从?何如而逆?得失之意,愿闻其事。岐伯对曰: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脏之气,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然后他后面就开始讲到,然后帝曰:“愿尽闻之。”然后岐伯曰:“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之,其日甲乙。”
好了,然后大家就看到有干支的这块的内容在里面了,为什么我先把原文先读一段?之前我们往往是先破题,对吧?藏气法时这个概念是什么?我之前在年前专门讨论过一期的五运六气和时间医学对吧?严格意义上来说,藏气法时的概念应该是属于时间医学的范畴的,而不是属于五运六气的范畴。但是你看它里面也用到了其日甲乙,其日丙丁,其日戊己,其日庚辛,其日壬癸对吧?然后他也用到了四时,病在心,愈在长夏,然后你看比较有意思的是我们一般讲五行会讲木火土金水对吧?
然后这边讲的“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我们上次专门讨论过这个问题,就是为什么《黄帝内经》有的时候会讲木火土金水,而有的时候会讲金木水火土,对吧?这个上面是有它特定含义的。
好,那么整篇大家看到《藏气法时论》,它是接续在《经脉别论》后面的,经脉来进行调节,那么经脉,经脉以别行的经脉来进行调节,或者以经脉别行的方式来进行人体的这样一种调节,那么下面怎么办?下面法时,根据时辰,根据时日,根据时间的这种周期规律来调节,为什么?因为它人体的气血变化是随着四时五行的这个变化而变化的。
所以在四时五行的这种气机变化的状态中,然后它会导致人体五脏之气的这样一个变化。
所以你看他讲得非常清楚:“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脏之气,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对吧?他如果中间不连贯的这样一种状态,反而是能够判断你死生之期的。所以首先对藏气法时要有一个基本概念,他后面归结到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归结到这个上面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又会主观地联想到它是一种分类方法,然后把这个叫什么时间,因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十天干,你可以跟年月日时都连对吧?四柱都可以联系起来,那么你年月日时都可以跟人体的五脏功能相对应。那他真的是这个意思吗?但他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讲其日甲乙,对吧?这个核心就是藏气法时的核心到底在哪?其实它依然是延续《经脉别论》的内容,你要知道它延续《经脉别论》的内容的状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你不知道他延续《经脉别论》的目的是什么的时候,这个时候你会把藏气法时简单地看作他就是一个,就是类似对应的中医时间医学的内容。
我们以前考《黄帝内经》的时候,经常会考到一个问题,就叫四时五脏阴阳的整体观。比如说《经脉别论》里面讲到叫什么?“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对吧?那么“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的四时的四时五行的这样一个整体观的核心,真的是讲的是四时五行阴阳构成的一个生理病理分类模型吗?真的是这样吗?你看他这边又来了,“合人形以法四时五行而治”。
为什么这边会讲到合人形以法四时五行而治,那明显是跟前面的类似于合于四时五脏阴阳,然后揆度以为常,这个是相对应的。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
比如说其实中医时间医学包含的范围是比较广的,他这边如果牵涉到中医时间医学的内容,但是他的目的并不是在讲中医时间医学,他是承袭《经脉别论》,讲人体气血调摄,跟着四时五行的变化,而能够在人体的五脏气化上面能够有增减调节,能够起到一个决死生的这样一个作用。
那么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还是觉得我再把下一段再读掉呢?
《藏气法时论》反映的是藏气和就是天时之间的一种关系吗?
他讨论的是藏气和天时之间的关系,目的其实并不是简单的去讨论藏气和天时之间的关系,而是去讨论藏气受到四时五行的这种影响,受到天时的这样一种影响,而导致它脏腑之气的这样一个盛衰。
盛衰之后,然后它能够调节我们人体的这种气化的这样一种失常,就借助天时来调节我们人体的气化的失常,因为我们通过经脉别行的方式借力已经不够了,这个时候怎么办?
只能借助这种变化的这样一种力量,天时是一种变化的外在力量,借助天时变化的这种外在力量来调节人体内在的脏腑之气,它的核心其实是在于这儿。
《经脉别论》还是人自身的一个调节。
人自身调节,但是它已经经过借助经脉别行的这样一种状态来调节人体的气机。
他和天干地支之类那种,还有六经病欲解时,我当时正好整理到这边,对我没有太理解这个事情。
这三者之间有什么……
区别?那天为什么我不太敢去讲,因为它毕竟还是一个比较大的。
很抽象,其实。
对,讲完是很抽象,我当时其实不是很想放上去,因为觉得讲的不是太好。但是我当时其实在做这个的时候,我犹豫了很长时间,为什么?如果我把这个五运六气的内容,如果和藏气法时完全把他的讲得很露骨的话,我怕大家可能会接受不了。我觉得五运六气跟时间医学你说有关系也可以说有关系,但它核心不是时间医学的这个概念,它是天地之气的一个气交的这样一种状态。
对于人体影响的这样一个……
五运六气对藏气的一个影响算不算也是藏气法时?
五运六气对于天地之气影响就不是藏气法时,所以之前任应秋讲到藏气法时跟五运六气的关系的时候,我是觉得他是有问题的,他认为藏气法时跟五运六气是有一定关系的,但是他也没讲透,就他那本五运六气的讲记的那本书他也没讲透,他中间也讲了一段藏气法时的内容,因为其实藏气法时为什么你看他只有其日甲乙,他为什么是以日作为一个基本的分析判断的?因为他的疾病的变化是比较快的,这个时候人体的内在的气血相对来讲是不足的,所以它是借时或者借日的这样一种方式来对自我进行一种调节,他不会借年来进行一种调节,对吧?
而当五运六气的时候,它主要是强调……
一个大气一个小气吗?
他讨论的范围是不一样的,就五运六气讨论的它是一个天地之气,它是天地之气的一个合化的一个过程,就天地之气相交以后,相交天地气交以后,然后出现的每一年的天地之气相交以后,然后它产生的这种客气跟主气相应不相应的这种状态,导致我们的你说气候也好,或者是这种不同时节的气象特点发生影响,而导致人体内在与它相应产生变化。
他主要强调一个天地气交,而且以年作为一个主导,你说这个年的概念是什么?你可以说是……
就是地球公转产生的效应,那么日你可以说是地球自转产生的效应,你如果扯到天文学上可能是这一方面的,如果是我们按照传统中医来讲,五运六气和藏气法时,我觉得五运六气的核心它更加强调的是一种……
怎么说,天地之气的这样一个合化的这样一个规律。
而藏气法时的规律,它是强调一个时相的,某一个时间节点或者某一天的怎么说,这种其实更加强调一个天时,某一天的时间变化的这种过程,对于人体内在的这种影响,因为我讲了它的核心是,如果你怎么讲,如果你要硬分的话,它两个作用的对象不一样,比如说我们讲它作用的都是我们的人体,对吧?
但是它是什么东西作用于我们的人体的?我认为五运六气它作用于人体的是天地之气的合化的这样一种状态,然后跟客气主气,然后产生了一种相应不相应的这样一种变化过程,然后跟四时之气,不要讲跟四时之气的这样一种相应不相应的这样一种状态,然后对我们人体的这种影响,所以它的就是客体可能都是我们人体,但它的主体是不一样的。
那作为藏气法时而言,他强调的只是一个天时,跟你硬要讲的话,我觉得它跟地域的这种关系可能相对来讲不是特别大,它主要强调一个天时,主要强调一个天时。而天时的变化它不是强调一个这种客主加临的这样一种变化,他强调的是一种常态,比如说比如说你甲乙日或者是甲乙时,某一个日或者某一个时间节点,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它的阴阳五行的这种属性和特征是什么?
它强调的是它的就是这样一个这种圆运动,我们讲的这样一种天时的一种圆运动对于我们人体的影响。那么这个时候我们是借助相当于我直接去借力就好了,旁边我就有一个力量马上就可以借了,借助天时的力量马上就可以借,那么如果我要去借助整个大环境的力量,就五运六气大环境的力量也可以,那么我借助五运六气大环境的力量的时候,他这个时候可能就不完全是……
它的这种变化规律可能就是按照初之气,二之气,它两个月才有一个变化。但是它的一个是我怎么讲,就是一个是它主体跟客体不一样,另外一个它作用的时间长短不一样,还有一个就是它产生的时间效应的时间也不一样,对吧?
比如说的藏气法时,他可能就是以日为单位,让他来产生相应变化,而你五运六气的话,它是以两个月它以初之气二之气,它以气为单位,作为一个。所以如果简单的讲是这样去讲,但是内核其实不一样在哪?他对他影响,对他产生影响的主体是不一样的,我们如果强调中医时间医学的核心,其实为什么我觉得五运六气不能归在中医时间医学的范畴?
虽然我当时讲那个课的时候,我是把五运六气归在了中医时间医学的范畴,但是我个人对于五运六气归在中医时间医学的范畴,我也不是太认可,因为时间医学的主要概念还是以天时作为一个主要概念的,不管是年月日时都是以天时作为一个主要概念,你这个时候如果把天地之气掺和进来的时候,我觉得它就不太一样。而且这种天时的自然规律的话,你如果把这种客气主气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它又有区别。
天地之气和天时有什么区别呢?
天地之气的这样一种状态,比如说我们讲天不足西北,地不满东南,那么天地之气的这种混融状态它一定是不一样的。就像我经常会讲五运六气,就相当于这杯奶咖,奶加了多少,咖啡加了多少,然后我是怎么混溶的,对吧?
我都不告诉你,我只告诉你我是什么奶和什么咖啡,你具体就要去尝了以后,你大概才知道它是一杯什么样的奶咖。那么作为如果是作为叫什么天时,那么我就告诉你我今年用的是哪边的咖啡,你就喝一杯黑咖啡就ok了,你就很容易去分析这个问题,就相当于是这样吧。
所以我觉得严格意义上来讲,它不属于五运六气内容。当然如果你认为反正你是奶咖,不管怎么样,奶多了,哪怕你奶占了90%,咖啡只有10%,它都是属于咖啡,对我不管怎么样,我都把它放在这咖啡里面,那也可以属于叫什么?中医时间医学的范畴。
所以看你对中医时间医学怎么定义以后。
然后六经病欲解时。
六经病欲解时,其实它是强调一个时相,就是在一天之内的时相内的这种阴阳变化规律,就是昼夜的阴阳变化对人体的影响。
他强调的是……
我觉得他就是一个怎么说天人相互作用的,根据它侧重点把这两个分开了,分成了这两个,一个侧重这种气的状态,这就是五运六气,一个侧重这种时间,时相规律,就是这个时间依据,这两个其实真正的时候它应该两个是共同有作用。就像你说五运六气的话,它有时间规律,但是你单纯讨论气化状态对人的影响的时候,你是可以把这个时间这个去掉的。
就……
像一个什么问题,以前我们跟一群网友私下我们讨论过一个问题,比如说在世界上爆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我们在同一个这个时刻,我们受到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影响大,还是我们受到我们中国政府的这种政策的影响大?
比如说我们在南京,还是我们受到南京政府的他对我们的这种要求大,还是我们在江苏省中医院受到江苏省中医院的领导对我们的要求的影响大?对吧?这就相当于有点像类似于五运六气对我们的影响,还是藏气法时的影响,还有六经病欲解时的影响,到底哪个最大,然后大家就蒙了。
有的说我觉得靠我们最近的对我们的影响最大,比如说医院或者甚至整个科室对我的影响是最大的,因为领导让我马上去干什么,他直接指导我去干什么,你必须去干什么,我的上级医生指导我去干什么,你必须去干什么,他的影响最大。
有人说大环境的影响最大,比如说这次新冠疫情来了,你想去上班,你想去上门诊,疫情一来让你待在就乖乖待在家里,不许去上班,那到底哪个的影响大?对吧?大家一下就懵了,就觉得好像单纯的去思考哪个的影响大,好像它是不确定的。
但是事实上是什么?就是说你跟哪块最相应的时候,它的影响是最大的。比如说这个时候它直接作用你的时候,这个时候对你的影响是最大的,它如果不能直接作用你,不能马上作用你的时候,其实这个作用不是很大。
所以这个时候我觉得他用藏气法时,就是他马上可以借到的力,所以他用这个来作为《藏气法时论》篇的内容,他不是去讲中医时间医学的内容,但是从这一块的理论,包括六经病欲解时的理论,你能够看到中医时间医学的它的这样一些光环,它比较厉害的厉害在哪?它能借助时间,能够借助天时能发挥作用。
你再告诉我们,其日甲乙是让我们怎么做?用这样的一个规律去借力吗?对。
它是一个小的圆运动,它就以这样一个五行滚动的这样一个规律了,跟天时结合起来了,因为它就这种天干,十天干就相当于一个元素符号一样的。比如说我今年10月1号是甲乙日,那甲日我就可以利用起来,它跟肝有关,不管它是哪一天,它只要是甲乙日就行了。
否则的话我就要去推算今天我用公历计时的时候,我去推算的时候它跟有什么样的关系,但我如果用十天干联系的时候,十天干直接跟五行联系起来,产生相应的关系,这个时候我就知道它对于五行的这种影响。
这个“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为什么要突然间开始讲到急食甘以缓之这……
一段还没开始讨论,要开始讨论我先读一遍。你觉得前面没有问题了吗?前面没有问题,还有对破题对藏气法时基本上没有问题了,我们就开始。
金木水火土时有什么影响吗?
对是大概是什么?木火土金水它强调的是一个相生关系对吧?木生火,火生土,然后觉得金木水火土它是一种就是制约关系,那么它的这种制约关系它跟木火土金水的这样一种相生关系,刚好是怎么说,另外一个角度来分析问题的。而藏气法时的特点是什么,它是需要借力的,他不是需要相生的,所以这个时候他用金木水火土,他用这个方式其实是能够产生一种相制的这样一种关系的,制约以后,然后他的气血能够得到一种平衡。
我有个想法,觉得这个顺序是不是也跟这种人和天时更容易更容易相通的顺序来的?什么意思?就是金木的话是中国象数讲不是好的,谢谢。感觉是不是对人跟自然界跟藏气更容易相交的这种状态,好好。
比如说我说金木是一种相克关系,水火是一种相克关系,但你说木水它不是一种相克关系对吧?然后。
金木是一个层次,水火是一个。
层次,土是一个层次是吧?
金木你觉得是更容易跟经脉,更容易受到更容易藏气,更容易受到。
我们当时不是讲的,当时是这样讲的,金木是调节最外圈的这样一个气机升降的,然后水火是强调内调调,调整内圈的这样一个水火升降的,然后土是居于中央的这样一种,对吧?
当时是这样讲的,所以讲到金木水火土的时候,五行的时候是这样的,而它就是金木水火这样一种关系,它是一种相制约的这样一种关系,调节这种气机的升降平衡的,当时是这么讲的。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
间甚之时,“间”是中断的意思吗?
以下是修正后的文本(第2部分):
间甚之时,“间”是中断的意思吗?
间。
应该是转换的意思,就是到之间的这样一种转换,类似于转换的过程。我这样去讲,比如说我木变成火,不是就是金克木这样一种状态,或者是木生火的这样一种状态,然后没有完全地形成,但中间又发生了变化的这样一个时间节点。
说到我正好查一个不是很的相关,但是我觉得也有像我们一床那个病人,一开始我说他的脉象就感觉左边是那种表里,我觉得都是有那种类似于邪气闭郁的状态的,但是你会认为它是处于中间状态,因为你用疏肝用的是柴胡剂,对,所以你认为是中间的状态的问题,我一开始不是很能理解。然后我今天再去把这个病人脉象的时候,因为可能用了柴胡剂加吴萸之类的药,他那种一下子就很明显了,我就能感受到那种偏于中间的力量了,就感觉他的那种之前给我感觉还有点模棱两可,是不是表里的,是哪里的,但是一下子力量集中到中间那个部分就很明显,确实是在中间的状态。
这是一个感受。
对,因为怎么说就是说脉法的状态有的时候它是一种细微的感受,而这种细微的感受它会有很多的这种其实就是应该叫脉形或者叫脉象,比如说某一个脉形或者脉象它都很接近,但是最核心的你要能把脉势给把出来,它产生这种脉形或者脉象的原因是什么?
比如说你刚才讲了一个气势在表一个气势在里的,然后两个气一个在表在里的气,它在往中间汇聚的这种趋势,那么最后它肯定是聚在中间,你已经感到它有中间这种趋势,就是你从中间疏导之后反而能够把它从那边疏解开来,如果你这时候开表,它的力量可能刚好是相反的,它就是一种对抗,反而是一种散的力量。
所以就是说我们强调脉形脉象,其实更重要的是脉势,脉势的要求可能比单纯的脉形或者脉象的意义可能……
会更大,感受到比如说你哪个层次这个表是有问题的,里也是有问题的,但是我看不到他们的方向是在往哪个……
地方。这就像我们现代医学比如说一个检查指标,病人血糖又高了,但他血糖高他可能是一个是一个自我调节趋势,他可能会先高后低的,但是你把握不了这个趋势之后,你就害怕他血糖继续往上升,然后对人体产生更大的影响,比如说酮症或者高渗。所以你确定在某一个值,比如说就像我等你看你自己能不能降得下来,我会等到某一个值,它急剧地在上升高于20或者高于30了,这个时候我一定要干预,因为我不干预的话,我就担心你可能会高渗或者可能会这个叫什么酮症,在20这个点上我觉得一定要干预。
但是事实上如果你知道人体它自我能调节的时候,它可能到了30或者20它自己能下来,它不一定会一直上去对吧?那么它这个时候偶尔高一下的时候,它可能是人体的一种自我调节状态,就算它长期高的话,你要能读出它为什么会这么高,它的趋势为什么始终会让它升到这么高?对吧?那么我们如果读不懂的时候,只要它一升高我们就害怕,总之我们就害怕高渗,马上就用药把它弄下来。
所以为什么大家的这种治疗都变成一种对抗,这个时候它本身人体是要鼓动一些力量去发挥它的作用和效应,去解决人体疾病的。这个时候你不让它动,不让它人体的指标高上去之后,就会导致人体内在的这种状态越来越差,对吧?你把他那种生机的这种力量给剥夺了,相当于是这样的。
所以那天李明不是讲的特别好,你其实核心你把脉也好,诊病也好,你要能看出患者的生机的点在哪。就像你种绿植的时候,我觉得因为我们去种的时候我们就把握不到那个点,我们就觉得为什么你认为你只要把这片叶子剪掉,它马上就能长好,对吧?
你只要给它点这种湿度或者给它点这种温度,然后它就能长好,我就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做的这么好,然后我就做不到,我随随便便一撞它就死掉了,我再一弄它就死掉了。
但我最近发现我养的其实还是很低端的,因为比如说我浇水的话,我只能看最基础的你要知道怎么浇对吧?
浇的量其实我们更多人只会在意浇量或者浇水的温度。
但是我……
看很多小红书上的博主人家就会分享相关的,大家一个业内通常大家会知道,半夜最好是不要浇水的,很多人会理解为这个是温度比较低。但是那一天我在我觉得这个不是真正是植物学的知识,但是想学那种关于植物的它气机变化那种理论,其实你并没有地方没有任何一本书会讲。因为植物学的话是国外研究会比较多,我们更多的是关于植物的什么?
那种就跟我们病理生理书一样,他们更多的关于植物的一个也是解剖或者说什么药用价值什么,它其实没有关于植物的气机状态的一个描述的书。
然后那天我在看一本道家的书的时候,里面突然讲到了关于植物的,还有讲到植物是如何去气交,然后讲到它的类似于气如何天地之气,就植物和天地之间气是如何沟通的,然后它里面讲到要怎么浇水,反正具体的我不是很记得了,我觉得很有意思,因为那个人他可能对于植物其实了解并不多,他整本书主要是在讲的是《素问》,他可能讲的是《黄帝内经》的那个图,就是我给你看那本书《内经图》他讲的是那个图,但他突然带到植物,他分析的很在理,纯理论层面,但他分析得非常在理,包括说他对于整个植物的一个生命循环都有非常高的一个见解。
比如说我这边有一盆植物,其实我是想让它长叶子的,可是它到50岁之后就一直只开花,它不长叶子,就很诡异,但是我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能让他去去转化。然后有的人就会说你要给它施液肥,让它施花肥,它就会这样长,可是也并不是这样的,因为它的可能是温度或者节气的问题。包括人员这边桂花树,然后在这个月突然开花了。
你要说如果是温度适宜的话,其实我们上个月温度更高,上个月温度更高,它也没有开花。
而且我们一般希望它可能秋天开花,更明显,结果它居然冬天开花。
对,然后那篇文竹也很诡异,你看它一个长了一个花剑,它每天都会动,它一开始是向上长的,它就开始往右长,长出了这样的一个弧度,你也不知道它到底想干嘛,我在想是不是因为那边开花它就往那边长了,它之前是往上长的,光它就一直放在这光。
一直放在它原来是在一直往上长的,我也觉得很诡异。
真得很奇怪,不知道,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桂花开花了,它就往那边长了。
桂花也有可能小的是吧?
也有可能。
它可能植物之间也有相互关联,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很多时候我们关注的只是有形的层面,然后对于他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不知道,我们可能就采用一种简单粗暴方式把它剪了,然后他就好了。
就像把组织器官割掉它就好了。
但是前面以前植物学不还讲了顶端优势,你把上面的它要长的那个地方给它剪了,它就开始往边上长,对这个。
也是扦插的一种也是一个基本的。
不是,但是。
有的植物你即使给它这样这样打顶了之后,就像我们植物它并没有长或者它还是长单独的一根枝,人家是想通过这样子打顶之后,它能够长出两个分枝来,但是也要看你怎么打,对,所以这个方面大家其实都在摸索。
其实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植物真正想干什么,或者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样去引导它的生长。
我们只是通过一些这种怎么说,
我们这方面其实很外在作用,就跟我们给病人看病一样,其实我们做的调节的东西都很外在,还是看他自身的一个气机的,对,所以觉得很神奇。
所以现在中医的思维模式,尤其是《黄帝内经》把我们带到了思维模式里,让我们越来越能够深入的去深入人体内在的这样一种气化规律气化状态,然后去找到它跟周边的这样一些关系,就像比如说藏气法时,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肝苦急,为什么他在藏气法时的时候去讲肝苦急,对吧?他为什么不在其他的地方去讲,这个才是值得你考虑的。而不是说就像叶霞刚才讲的肝苦急是不是急食甘以缓之就ok了。他字面意思就是这样,但是其实他提了三个疑问,第一个就是为什么在藏气法时这个时候去讲肝苦急?
按道理来讲的话,他应该是去是去讲这种类似于这种《五脏别论》,或者是五脏与饮食的关系的时候去讲,对吧?他为什么来一个“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而且在藏气法时这块它有什么样的意义?
第一个,第二个他为什么在这边去讲一个急食甘以缓之,苦急跟甲乙日它有什么样的关系,它背后又想说明一些什么样的东西?按道理来讲就是藏气、法时、藏气跟他这种五脏所苦,五脏它叫五脏苦欲,这边是讲到五脏所苦,那么还有“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心欲软”后面的对吧?那么五脏所欲跟五脏所苦为什么要放在藏气法时里面去讲?这也是大家很难理解的这个问题,对吧?然后为什么你既然都讲了急食酸以收之这个就行了,为什么又要跟什么足阳明、足少阳、足厥阴,然后跟什么甲乙日跟什么五行都要联系起来,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只是为了去把它归类吗?肯定不是,这边它背后又说明一些什么样的问题?
其实就是说我们看到的,包括我们提出来的问题,可能只是我们认识到的一部分问题,还有一些我们没有认识到的问题,但是当我们慢慢随着经典的步伐,然后能够逐渐认识到这种生命内在的这样一种力量的它的这种怎么说这种生机的这样一种萌动,它其实是跟着,他可能是跟着某种我们看不到的一种力量在走。
但是当我们能够找到这样一种力量,通过看到它生机的这样一个过程,能够找到这种力量的时候,其实我们大概就就能够知道生命的全过程是什么样了,否则的话就像我们看到绿植一样,我想它往上长它干嘛往桂花那边长。来我再做个实验,我把桂花拿走,但它往这长它不往这长了。真的跟桂花相关吗?就像李明以前讲的一个故事,一个声控门,然后我拿枪一打,然后这个门就开了,然后我最后就把声控门认为是枪控门,必须要枪打才行。那么偶尔有一天突然我大吼一声,发现门也开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不单纯是枪打这个门才行,因为我开枪的时候枪发出了巨大的声音,这个时候门才开了。所以我们平时只是轻微的叫两声,这个门开不了,必须要狂吼一声,这个门才能开。所以原来这个是是声控门,而不是枪控门。
好了,那么就是在通过不断的试验中,我们才知道这个门的特性,它的偶然性太强了。但是这种生命的意义的话,它一定有它必然的这样一些东西,那么它的这种必然的东西刚好是《黄帝内经》想告诉我,这个才是核心,而不是让我们去碰。
今天我们枪打了,明天我大吼了一嗓子把门打开了。
法四时就是《藏气法时论》里面讨论的法四时五行和子午流注的那种,也是算一日之内那种,他对于。
对,你看我那天也讲到子午流注了。
但是带了一下他好像你没有去讲。
子午流注比如说我们经常会讲到我们子午流注也叫十二经流注对吧?
然后我们背的以前考试经常会考的十二经流注的顺序,肺大胃脾心大家都是这么背的,那么从寅时开始,然后肺到大肠这样一个规律,然后一步步再往下走。那么我在门诊的时候其实碰到一个病人,他问我当时是李延进给他忽悠的,跟他讲说刘主任好像搞子午流注搞得比较好,然后别人就跑过来问我,听说你是搞子午流注的,你能告诉我我哪个时间段应该吃什么样的药吗?
然后。
我说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我呢?他说子午流注不就是在讲哪个时间段经气在哪个穴位吗?然后我就问他,我说你有没有想过你每个时间段在哪个时间段经气在经络?你其他的经络,其他的脏腑就不干活吗?就没有气血了吗?然后一下把他问愣了,然后他就说子午流注有什么意义对吧?
我说什么子午流注的意义在于它在这个时间节点,在这个时间节点经气留滞在那儿,那么它会跟脏腑之间发生一种沟通,而并不是说你平时的脏腑就不工作。就是说它子午流注经气留滞在外面,它是往脏腑里面去灌气的,对吧?
你脏腑的经气能够受气的话,其实它跟子午流注是有很大关系的,而不是说我平时脏腑就不工作。所以首先你如果生病了,你不是说我按照子午流注规律去用药,而是按照你疾病的规律去用药,你的疾病到底是卡在哪了?对吧?
你先找到你疾病的问题的关键,然后你再去用药,那么当你需要借助子午流注的经气的时候,就像《经脉别论》,你是要借助经脉的别行的经气的时候,这个时候你是用《经脉别论》的理论,当你如果要用子午流注经气的力量的时候,你是要用子午流注的理论在里面。而不是说我这个时候我就懵了,我就不知道应该用什么,然后就说你们中医理论很多,你看藏气法时也是的,子午流注也是的,六经病欲解时也是的,你子午流注刚才跟我讲的也是12个时辰,你六经病欲解时跟我讲的也是12个时辰,然后你五运六气跟我讲的是一整年,我现在这些理论我都分不清了,甲乙丙丁什么戊己庚辛,我搞不清楚应该怎么用对吧?
但是事实上我刚才讲了三个特点,就第一个你要知道这个主体和客体是什么,它是什么样的?就是天地之气的什么样的气对你人体的什么气产生影响?这是第一你要知道的主体和客体之间的差别。第二你要知道的是什么?第二你要知道的是就是说你你它怎么就是主体和客体之间的差别之后,你还要知道你人体的此时的这种状态或者病理状态或者生理状态,你是跟哪一个最相应,这个时候它才能最发挥作用。就像我们刚才举的那个例子,世界大战了,和我的上司让我去养一条小狗,到底哪个对我的影响最大?
也许上司让我去养条小狗对我的影响最大,因为我怕狗一下就被狗咬了,这个影响是最大的,得了狂犬病我可能就挂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离我远远的我还没死,对吧?那么你知道了这一切之后,你就知道其实你跟哪个最相应,那么这个是你需要知道的第二个方面。第三个方面是什么?就是说你这个时候你到底怎么样去借力,而不是说我只是知道了,我并不知道怎么去借力,你能够借到力之后你才能发挥相应的作用。对吧?
比如说这个时候明明是应该六经病欲解时,是等他阴阳之气的这种恢复以后,然后他人体的这种阴阳状态恢复以后,他可能自然的你这个时候你具体到某一个时间节点去借气干嘛可能没有必要。所以其实借气候气等等这些基本概念都是不一样的。
我们不要把这些好像所有的这些名词好像都认为都是一样,反正拿过来就用,它具体之间是有差别的。你候气的时候它气自然来了以后,然后你在这个时候用把力他可能就要发挥作用了。
所以它子午流注和有什么区别?
子午流注不是讲它是利用经气的力量,经气和脏腑之间的关系,它是经气是往脏腑里面输送的,它是这样一个规律,所以不是上次也跟德华,德华在的时候我们也讲了这一点,包括在讲《经脉别论》的时候也讲到这一点。
那就是要比这个相当于如果说从大小范围上来看的话,其实应该五运六气是最大的,然后下面藏气法时,然后六经病欲解时,然后子午流注算这样吗?
可以这样理解吗?
就有点像我刚才讲的世界大战跟这个关系的。
对,那算是这样一个,你。
如果硬要这样讲也可以,但是有的时候你可能觉得什么彗星撞地球跟第三次世界大战到底哪个大一点?
当然是彗星撞地球了,世界大战不是人搞的吗?
哪个能量更大一点?彗星撞地球整个地球是不是。
地球都毁灭了?
不是,我们觉得彗星撞地球是叫什么?两颗行星之间的,但是也许它就是个小碰擦,你觉得这个叫什么?第三次世界大战也许它就是毁灭性的。
它层面是不一样的。
它层面怎么不一样,你觉得它对于整个地球的影响。
也许它只是行星上的一个部分。
对吧?所以其实你已经把分层已经分了,就是说其实是我们人为可以控制的越多的,我把它认为是越低级层面的人为控制,越没办法控制的,这种天灾的注定要发生的这种问题,我认为它是属于级别比较高的,对吧?那么所以这个也是这样的,你是会认为五运六气是相对来讲比较高的,然后你会认为比如说藏气法时相对来讲是比较低的,对吧?那是因为你已经给定了这样的分类标准,但如果我换一个分类标准,我换一个对地球造成损害的标准来讲,我觉得可能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影响可能是最大的。
而且我觉得这个时间跨度可能也有影响。
对,例如你像一个蚂蚁,可能冰川时代它是一个很长的过程,对它来讲,可能一天当中的事情发生对他的影响更大,大自然你所谓的彗星撞地球那些对他影响就很小,像我们人也一样,我们人一个你这个时间尺度这么小,那些时间尺度很大的事情,不知道啥落你头上也落不到你头上是不是?
不一定。
所以看你的分类的标准是什么,所以我觉得《黄帝内经》写的比较好的,就是他没有明确的去把这些东西写出来,但是他把你怎么去借气,怎么去借助天时之气,然后去发挥作用讲出来了,而且我觉得在什么时间节点你去借气,其实这个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去讨论那些可能意义倒不是特别大。
你能借到什么气。
你在什么时间阶段你需要去借气,需要怎么样,然后你能借到什么气,然后这个可能意义会更大一点。
下一段。
一段。
大家觉得没有疑问了,没有疑问我就开始读了,我就觉得其实这一段的意义挺大的,那么所以我把它放在我叫什么五脏所苦和五脏所欲。那开始,帝曰:“愿尽闻之。”岐伯曰:“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之,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心主夏,手少阴太阳主之,其日丙丁,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脾主长夏,足太阴阳明主之,其日戊己,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主秋,手太阴阳明主之,其日庚辛,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肾主冬,足少阴太阳主之,其日壬癸,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然后我这个上面《素问悬解》,他认为最后的开腠理致津液通气,这个是衍文。就讲到急食辛以润之就好了,后面肯定是人家写注的,就是你这个的目的其实就是开腠理致津液通气,我觉得不管他是不是衍文,他这段的提示还是很好的,告诉你开腠理致津液通气对吧?
如果没有你可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那么五脏所苦指的到底是什么?我们原来在学校里面学内经选读内经讲义的时候,肝苦急就是肝气。
要调达,是这个意思吗?不是。
它是苦就是肝气苦一些这种急性的疾病,对是这样讲。
然后急食甘以缓之,因为甘属土,他觉得这个是木克土,然后急食甘,它就能够起到一个怎么说这种制约平衡的这样一种关系,就有点类似于。
培土生木吗?
不是培土生木,就是有点类似于叫什么的。其实它是用这种急食甘以缓之治疗调治,他肝脾之间调治的是属于一个去调节它的这样一种方式。《金匮要略》里面在我们《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并治》这一段里面,就是教科书上的解释,基本上是这样的解释。
那么后面就是五脏所苦,然后后面还有一个五脏所欲,
“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泻之”,然后“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用咸补之,甘泻之”。然后“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甘补之”,还有“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辛泻之”。然后我记得我们当时在学《藏气法时论》的时候,他就讲到一个,这一篇指出了这个叫什么?饮食五味对于人体脏腑之气的这样一种调节作用。其实我觉得它是为了借助这个叫什么?借助这个时间节点,然后通过饮食,然后去帮助人体去,
去调达气机的变化,我觉得是这样的。
所以大家认为五脏苦欲刚好是一个相对立的一个表现,就是五脏所苦的就是他讨厌的这个东西,你怎么样去做,然后五脏所欲他想要的这个东西,然后你怎么样去做对吧?
就有点像我们刚才讲的绿植一样的,你觉得它往桂花这边长,他第一个可能是他喜欢桂花,他要去抱拢他,还有一个是他讨厌他对面的那个东西,所以他往这边跑,他到底是所苦还是所欲?
所以人家讲了其日甲乙。
其日甲乙你看我觉得应该是所欲,因为为什么?因为他如果只是喜欢他的话,他只要偏过去就行了,没有必要往那边长成这个样子,他好像是想要去那边去找寻某一样东西的感觉,对。
所以你这样,
而且你看这个高度就很也很巧妙。
对,所以你这样一读的话,我就觉得你有点能读出他的内心生机,能够读出他的想法,对吧?那么你真的把你能真的跟绿植去沟通的时候,如果你能跟一盆绿植去沟通的时候,你就能跟所有的绿植去沟通。
就像你能跟一个病人去沟通的时候,你就能跟所有的病人。
每个人其实只能只擅长养某一种植物的,就像我只擅长养喜欢水的,因为我很喜欢就是水。
你跟它有共性容易相应。
所以我不能养多肉,这种就会被我浇死。
你深信。
克。
他对虽然我了解他不能浇水,但是我会但是我的习性跟他的是不一样的。
不是他死就是你亡还是让他死了,就是。
彼此在一起只会不。
快乐,就能。
在一起,但是不快乐。
感觉。
就是硬凑在一起的。
我们是在谈论植物吗?
我们是在谈论CP。谢谢。
从《藏气法时论》到两性关系。
其实整体的这种反应,我觉得他还是强调的是一种生机的状态。五脏苦欲还是一种生机的状态,然后用饮食去调节的时候,我觉得其实相当于绿植,如果要有什么变化,我们去帮他一把。我觉得大概是这样。那么前面的“肝主春,然后足厥阴少阳主之,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那么你看他这一段是什么?他这段其实像黄帝问的都问岐伯的这一段,就是岐伯他对于“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脏之气”。五脏之气是怎么定的?其实是由于时而定的。本来五脏之气可能是漂移或者是游走,然后因为它的这样一种叫什么?藏气法时的这样一个特征,他五脏之气定下来了。
以下是修正后的文本(第3部分):
它这个是甘以缓之真的就是食甘味的东西吗?
是,你认为是什么?
作用?在吃五味的层面是不是有点低了?
你觉得应该是什么?你想的肯定是你想的,不然你不会这么问我。
我以为会是某一种的那种。
情绪是吗?其实。
我不太能够,包括可能我对五味的理解也层次也比较低,涉及到了另外一个领域,这个领域我没有涉及涉足过,五味这个领域不太懂,肝应该和这种甘应该不太一样,到底是什么?
什么样一种。
我大概明白你想讲的这个意思,就是你可能是从气味的角度,我不知道我这样讲对不对,你可能是想从气味的角度来谈谈脏腑的这种类似补泻的这种规律,那么作为气和味而言,气属阳而味属阴。
那么在这种藏气法时的这样一种状态的时候,我们可能更加应该用气来调补,而不是应该用味来调补,而味的概念它可能是类似于这种形质性更强的这样一种东西。那么如果以形质性更强的东西然后去调补,你觉得好像层次有点低,大概是这个意思是吧?
那么首先就是说我觉得有必要对气和味来进行一个解读,我觉得气和味其实都是无形的,并不是有形的,只是就是说我们人体对于味的这种感觉可能更加敏感,或者说味的这种怎么说,这种厚薄或者是这种清浊程度,它是相对偏浊偏厚的,它跟气而言它相对偏浊偏厚的,所以可能容易被我们感受到,然后那种比较轻比较稀比较那种漂移的那种东西,你可能很难去感受,所以我们往往会觉得味和气而言,我们可能对于味的感受可能会更明显。比如说就像那个叫什么?大黄黄连泻心汤,大黄黄连泻心汤它用麻沸汤浸渍,浸渍以后,然后以取其气薄其味,这个时候它是希望能够有这个叫什么?按道理来讲它大黄黄连泻心汤,不管是大黄黄连还是大黄黄连黄芩,它都是一个苦寒的,对吧?
那么它的味是苦味,它的性是寒性,那么这个寒性的话它下行收引这样的力量相对来讲是比较强的,而味的这种苦味它就是一个泻下的这样一个这个作用是比较强的,那么他认为如果是这种寒性把它内收,把阳气内收的这样一个作用,可能意义远会大于一种苦泻把它泻下的这样一个状态,所以它取其气薄其味对吧?
它用这样的这种方式,用这种麻沸汤浸渍的方式,然后把一个药物的气味就有效的,不能叫分离,至少就是把它的这种层次提取的就更加明显一点。
那么它用气的力量相对来讲就比较高一点,所以碧霞的概念可能认为你看像张仲景这样的,他都能够在药物的层面上,他都能够取其气薄其味,能够去发挥作用。
我们为什么这边反而以类似相对来讲,更厚实的更偏向于有形质的这些味的这样一种东西,然后来调节它,为什么不以气的方式来调节它?对吧?大概是这么一个意思。所以这一点其实我觉得碧霞这个问题提的是挺好,我不知道大家怎么考虑这个问题的,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还有我刚才讲的,为什么这个时候他来肝主春,然后足厥阴少阳主之。
主之。
然后其日甲乙,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反映上去,然后还有后面突然来一个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如果按照归类的思想而言的话,这个是比较简单的。
你把它全部都归到一类,归到一类里面,第一个是在讲肝和五脏和四时相应,第二个是讲肝和不是五脏和人体的经脉相应。
然后第三个是讲肝,不是,四时,不是脏腑跟。
四时,四时就是这个意思。
病症对吧?的相应的然后跟五味的相应的关系。
那么所以当时我们在学校里讲课的时候,他就是按照这样的思路来给大家讲的,大家读这一段就会觉得非常的顺溜,然后因为他直接把你的思路引到这个上面来,你就觉得很顺溜。但事实上如果从前面来讲的话,它是能够决死生之期的,对吧?“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那么他既然能够决死生之期,他这边跳到这边又是什么意思呢?
然后他最后讲到“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这个开腠理致津液通气是指的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的作用是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还是指的所有的这种藏气法时这种都是开腠理致津液通气?
应该是所有的。
如果这一段是整个藏气法时五脏所苦的这样一个最后的一个总结,那么如果是这段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不管它是衍文,衍文肯定也是别人注出来的,注出来也是别人对它的理解,如果是《黄帝内经》真的原文,那意义就更大,对吧?
好,那么我们就看,如果大家都认为开腠理致津液通气,它是整个全段的这样一个总结,那么前面的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
其实也是开腠理致津液通气。
他这句话的意思应该就是一个恢复它一个畅达内外通畅的状态,我觉得开腠理致津液,就是气血,开腠理。
开腠理是阴邪可以外达,然后致津液是阳气可以内收,然后整个通气是一种阴阳之气可以交通的状态,对吧?如果你这样去分析的话,那么他这些所有的全是这样的。那么他为什么会肝苦急要急食甘以缓之,这意思也就比较清楚了。他用了甘味药进去之后,其实发挥的作用是什么?把他这种苦纠结的这样一种状态解开,起到一个阴阳交通的这样一种目的。
所以这边用为什么用味而不用气的作用,就是因为气相对比较薄,它的力量可能相对持久或者什么,可能不如味,可能更加来得持久,更加来的厚实,更加来的怎么说,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为什么这个时候他是选择了用味来治疗,没有用气来治疗?我个人的观点大概是这样。另外有一种观点是什么?认为讲到藏气的时候,藏气是属阴的,所以它是用五味来调治的,通过对五脏,通过五味来调五脏。所以这个时候比如说你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这个时候它是用五味来调五脏。事实上每一味每一个味,辛甘酸苦咸每一味或者酸苦甘辛咸每一味,每个味它对于每个脏它都有调节作用。
这就是这就是类似《辅行诀》会讲的这样一些东西,我们知道的其实比如说都是比如说五脏叫什么?五味入五脏,哪一味入到哪一脏就行了,我们这是一种规律的关系,而真正的这种五行生克制化,它不单纯是一种规律的关系,它更加强调的是一种这种生克制化的这样一种关系,对吧?
那么所以大家如果再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不知道大家怎么会看,这一段怎么会看,就五脏所苦,怎么去分析它,怎么去怎么去解读它?
大家现在可能还是觉得我在这边讲肝主春,然后什么跟经络的联系,跟四时的联系,跟经络的联系,跟这个叫什么天干地支的联系,然后跟五脏疾病的联系,然后跟五味的联系,我还是在讲,但实际上不是,不是在讲,我讲的是什么?我讲的是他在借助这些力量在发挥作用。
他讲的肝主春的,这个是借助这个叫什么四时的,然后他借助足厥阴少阳,他不完全是经脉,如果是经脉它。
就会四时经气。
然后其日甲乙基本上在借助这个力量,如果他在这个力量能够调平衡的时候,然后他就。
也是一个大范围的小范围,从春到。
他肝苦急其实不是一个病态,它肝苦急是通过调节以后出现了一种冲突,然后这个时候他再通过饮食去缓解它,不是,叫饮食五味去缓解它。
到肝这个层面属于比较最人力可控制范围之内,可以这样理解吗?
他强调的是藏气法时,藏气的目的是精气藏在里面,这个时候我可以调用藏气去发挥作用,那么我调用藏气,第一个我怎么调用藏气,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我藏气如果能够跟四时相合,跟这个跟时间相合,这时候可能事半功倍,可能是这样,所以我个人的观点我觉得他是就是从这个视角接在《经脉别论》后面,然后去讨论问题了。
所以这个时候一个是你不要把藏气就理解成为五脏之气,你要把它理解为是深藏在内部的气。那么什么气你最容易调动?我觉得肝气可能才是最容易调动的,所以他从肝气先开始描述。
可能我讲的还是,如果李明在可能会好一点,我讲的可能还是不是很爽快。
就不用讲了,到时候还得剪掉好吧?心苦缓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其实我不知道不是很能理解。
心的这种状态是气机讲。
急,我觉得这个可以理解,但是心苦缓这个状态,因为我们心脏科的,我不知道就不是很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讲心苦缓这样一种状态。
其实就是以前讲心苦缓的时候,经常会讲类似于这种心动不起来了,本来应该是心跳动的应该是很厉害的,类似于病窦的这样一种类似于这种传导阻滞的这样一种表现。
这种是要比那种快速性心律失常要更严重一点。
其实这种类似于的状态就是什么?
就是心气被抑制或者是心气本身衰败以后,然后动不了的这样一种状态,或者是心气要往外散,而不能内收而产生的一种这种叫什么,不能内收,产生内在的心气不足,出现一种缓的。
这样一种状态。
其实我很难理解一个事情,为什么我们心脏科很危急的一种叫室颤对吧?为什么病人在那样的一种状态之下,他还能表现为一种这种快速型的心律失常,我认为他可能会这些阶段大部分那种停跳了,这种我能理解为什么他反而会在死,死之前会发一段室颤的。
因为他这个时候。
说明他还有还是有一丝丝。
对,因为他这时候给出的指令是希望你心脏能够尽快的跳动,然后能够挽救他自己。你跳得越快的时候,其实默认的是你跳得越快,心脏做功越多,然后心注入量越大。
如果发快房颤我能理解,那说明他还是有心跳。
一样的。他这个时候是心室作出反应,心室更差了。
但是为什么还能发生快速性的那种,就好像也没有那么。
差,最后一搏了。
但最后一搏我觉得那也说明他还是有一股力量的,因为要发室颤这种我觉得也不是那么。
满意,我还想收着点,最后我已经不愿意收,我也收不了,全部都撒出去了,可能你。
的意思是他可能因为其他脏器的原因吗?对,但是像我们原发性心脏病的病人死于室颤,室颤的也很多。
我知道我就是说室颤死不是不一定,因为他就是心脏的原因。
你认为不是心气的原因。
当然不是心气完全衰败的原因,对吧?是这个意思。其实我们认为心气完全衰败了,默认的想象的心气完全衰败,对我们这个有形的心脏造成的结果一定是心脏停跳,或者是心脏心动过缓,然后慢慢心脏停跳,认为应该是这样一个过程,然后结果他突然突然发室颤了,这个时候认为他是在自救。
室颤应该算不上自救。
为什么不能算是。
比方说逸搏制造这种情况自救我们都可以,室颤?
因为你像比如说这种逸搏什么的这种我觉得可以理解为自救,因为是要保护性的,但是像这种你是肯定要终止的。
不是。
室颤的时候就没有心脏舒缩,其实对。
为什么要颤,他为什么还要颤?
我觉得就是因为他怎么说内在的愿望是好的,内在的愿望希望能够多跳跳,然后能够让心脏能够发挥作用,但是外在的能力又不够,然后没有办法引动他的心脏的搏动,然后就越来越恶性化。
发室颤也可以理解为是心苦缓的一种状态吗?
我觉得应该是心欲软,应该是心欲软的一种状态,而不是心苦缓的一种状态。
欲软,你。
这样讲要觉得我这个叫什么?
比较形而比较牵强附会了,比如说发室速的时候,我们经常推硫酸镁,急食咸以软之。
然后说。
硫酸镁不是咸的,是苦的。
苦以燥之。
我没想到你会用硫酸镁来举例。
中西概念融合。
我突然间想到一个新的课题,他说酸以收之,我可以用一点酸的药来治疗病窦。
病窦,你把我们病房全改掉了。
我们病房要加一点。
乌梅汁。问题就是在把《内经》所处的环境、原文的环境改变之后,你就是要断章取义。
而且我们还要选在丙丁日收病人。
在。
丙丁日开设专科门诊。
没关系的,万一在你不是在丙丁日,你在其他日子你就择丙丁时。
然后医嘱以后一定要在夜里以后,频次就是丙丁时。
一定要在夜里把病人收进来,晚上3:00过来住院,不能太。
早,然后医嘱一定是要在某一个时辰进行。
就是候气和借力的时候,你一定要会借,一定要会候,而不是再把这种理论乱用。
为什么你们大家都会发现现在中医这种乱用理论的现象特别多?因为我觉得很多时候它是脱离了疾病,脱离了这个经典的原文,因为对经典的原文不熟悉之后,或者说对经典的原文理解不深刻之后,然后就断章取义,把某一段文字拿过来,然后就特别得意,你看我就这样了,就像碧霞刚才讲就像我刚才讲的。
其实我们也是在思考。
的,就说你。
我们在瞎想想。
对,你完全已经脱离了经典的。
框架了。但是你看平常其实我们有的时候会思考,更多是从临床的一个点,比如说我们这半年收了那么多心脏科的病人对吧?
你发现其实很多都跟时间是有很大的一个关系的,比如他们发病的一个时间,很多都是房颤还是心衰,很多都会选择晚上9:00到凌晨或者说0点以后,但是我们并没有做一个这种关于发病时间的对跟他疾病的关系的那种比较深层次的。
讨论是什么?
因为它牵涉到三个方面的原因,第一个原因是你对现代疾病跟传统中医疾病之间的联系认识不够。比如说我让张安峰为什么要去写高血压跟我们传统中医疾病之间的关系,要写这样一篇论文,希望能够通过他的这种研究视角,然后把这个路给它打通。看上去好像觉得挺无聊的,但事实上这个意义是很大的。
那么正因为你不知道这个疾病,两个疾病怎么去沟通时候,你请问你是怎么用中医的理论呢?你就没有办法去用同一个理论了,对吧?你只有把两个疾病能够沟通起来的时候,你才知道怎么样用中医理论,不管是哪个大哪个小都没关系,比如说我这个房颤可能属于中医的,根本也不知道属于跟中医的哪几个疾病相应,比如说有一二三三个疾病,那么我这三个疾病分别用我们中医的哪个理论来解释,对吧?
那么患者在某一个时间节点发病了,那么它提示一个什么样的内在的气血变化问题?它跟我们的经气有关系吗?还是跟我们六经病欲解时有关系?所以为什么有人会在六经病欲解时的基础之上提出六经病欲聚时?
我当时觉得很有道理,事后我觉得也是在瞎说,他就觉得你既然在某一个时间节点病情会减轻,你在某一个时间节点病情一定会加重,你去查网上有六经病欲聚时,然后按照又推了一套六经病欲聚时的时间。但我觉得这个是有问题的,为什么?
因为六经病欲解时的状态的时候,就像我们讲的它跟气血,气血跟叫什么阴阳的昼夜阴阳变化的规律相应的时候,这个时候它出现六经病欲解时而发病,它可能并不是这么一个因素。
因为六经病欲聚时,你觉得它疾病的加重和它一定是因为阴阳的变化而导致它疾病加重的吗?跟他发病一定有关系吗?对吧?
他可能不是这个原因,但是你就牵强附会就拉上去了,其实就是在做思维绑架。所以我们很多时候给《黄帝内经》或者给《伤寒论》添加了很多东西,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把它补齐了,其实就是在做思维绑架。因为你没有读懂它的原文所表达的意思,回到这段来大家再看一下还有什么疑问,或者觉得他的提示,包括后面我讲的开腠理致津液通气跟它有没有相应的关系,以及为什么他要跟其日甲乙要联系起来,你。
不太懂这个是天干日是吧?
天干日它这一个周期是跟我们自然当中的哪个周期相对应的?就像12时辰可能是一天,你10天相当于天干它是干什么?相应的是怎么算的?
什么意思?你说。
甲乙日到底是指什么日是吗?对。怎么算的?就是甲乙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是算哪个时辰算甲乙。比如我们要按照甲乙按照这个原则来收病人了,选哪一天他。
这个应该是是有个黄历是日还是时还是年?
对。
是吧?是的,它是根据什么来算的?60甲子。那个是年,甲乙是指什么呢?五行干支就什么叫甲乙日,哪一天算,对,那他怎么算的?他以哪一个点确定他是甲起点,然后开始一个周期这样不断的循环。
大概60一个周期,然后361年361个周期,一年是361个周期。
你是说360天360。
天。
今年是什么年?
比如说他是甲子年甲子月甲子日甲子时对吧?你这个不是,对,就是。
甲乙日,但他这个是甲乙日就行了是吧?不用是甲乙年是这个意思。
吗?日。
甲乙日对。
他说其日甲乙又不是甲乙日。
对,不是甲乙是两个日,甲是一个日,乙是一个日,他只要是天干是甲的就行了,比如说甲子叫什么甲戌,叫什么甲寅都可以。就这个意思,只要是甲日的都可以。
那乙也可以是吗?
比如说是。
只是指年。
日,不是只指天干的干,因为其实我们每年月日时都是用干支来表示的,用一个干一个支来表示的,用干支来表示,其实它是属于一个叫天地密码,就是天地之间的这样一个交互的这样一种状态,作为一个密码。那么干支相配的时候就是天干地支拿出一个支来,对吧?
天干地支拿出一个支来,那么干的概念是什么?我上次在那里面专门讲,干指的是一个树的主干,然后支指的就是树的分支分支,对,那么干支纪年的时候,它实际上在描述整棵树的这样一个变化过程,那么整个变化过程它把干支就是主干和枝叶的都拿出来之后,你就能看到它整个整棵树的这样一个变化过程。
那么整棵树的变化过程其实它就是类似于这种它天干和地支每个拿一点出来。那么他认为天是主要的,而地是次要的,所以地是跟随天而变化的。
那么这个时候地根据天而变化产生的这样一种气化特点,这个时候就是他认知的这样一种东西,那么他每年每月每日他拿出来的这个是不一样的。那么我们要讲到五运六气跟藏气法时还有这种命理的内容区别,就是它五运六气它一定是强调天地之气的这样一种气交,所以不同的地方的天地之气的气交是不一样的。
那么如果是强调天时,主要是强调天时的作用之后,它也是用的干支的作用,用干支的这个东西。但是它强调是个时间的这样一种流转性,他不强调天地之气的这样一种变化规律,他都是在用天地天地,但是他所关注的那个点不一样。
不是,就是我的意思就是例如像时辰,还有像四时这种东西我们都能感受。
像你说甲日乙日,我觉得每天日子都差不多,我就没有这种,因为。
我们现在纪年方式是不一样的。
了,对,没有这个甲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不是,他比如说其实你对月,一个月的每天的这种状态你还是会有一些感觉的。为什么?
因为他每个月的每一天他是,它也是在变化的,你如果以月为单位,那么每一天它是有一个变化规律的,那么它比如说以两个月以60天作为一个整体的话,它也是有它变化规律的。
应该是,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去感受过它的规律是啥,就那种感觉不太好感受,不是。
怎么说,说有人他是这样认为,他是比如说我这种一年基本上讲到天文学,他会把传统中医跟天文学结合起来。那么传统中医跟天文学结合起来之后,然后就会发现比如说我们地球的公转,还有地球的自转,西方的这种公历年,还有我们的每一天是跟这个是相关的。那么我们人,我们古人他是通过观天法地,看到天地之间的变化,比如说日晷用什么看到天地之间变化,然后总结出的这样一套这种规律,规律性的这样一些东西,然后他就自然或者不自然的跟我们怎么说,西方的这样一种天文学产生一种连接。但是其实东方的天文学的这种核心,它可能更加强调一个怎么说就是一种内证,他的这种人体内在的这样一种磁场跟天地这种相应的关系,感应它的这样一种变化,而不是一种外证的这样一种关系。
所以他通过内证的这种关系,然后在外显,比如说我知道的这种情况,我拿个日晷然后去证实它,那么这样一种方式的时候,我可以研究出好像跟西方的这样一种类似差不多的这样一种东西。包括东方的这种算术,包括东方的这种术数数学跟西方的这种数学之间的关系,我觉得也是类似的。
传统东方的这种东西,它往往是通过一种内证内思或者内观就鉴定的这样一种方法,然后而西方的这种文明它是一种这种怎么说叫一种观察推理,叫什么求证,观察推理求证的这样一种方法,然后去认识的,一个是通过内在去认识世界,一个是通过外在去认识世界。所以两个的认识的方法可能不太一样,但是他在因为这个世界在在某一个客观层面上,这两两个认知是差不多的,那么所以大家就会把两两个认知的差不多的东西作为一个客观世界的反映,否则的话你太物质化了,大家觉得这个世界也不对,或者你太内在化了,大家觉得好像全是内在就更看不见摸不着的世界也不对。所以最后形成的世界的标准好像是刚才讲的,它是一种一种平衡的这样一种,就是内证和外证这种我们求证到的一种大家都能达到一种共识平衡的这样一种状态,我们看到的认为是这个是一个我们所能认知到我们所能产生共识的一个世界。
以下是修正后的文本(第4/4部分):
那么我们所有的讨论其实全是基于这样一个世界的这种模式进行讨论的,否则的话就会产生很多的问题。比如说张颖你心中的世界跟我心中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对吧?我们俩讨论的时候就会变成鸡同鸭讲,所以大家会在类似这样的公理的基础上然后来进行讨论。那么讨论的时候其实就是传统的东方文明跟西方文明的视角的差异,是决定它就是产生分歧的根本原因。就一个是从内在去内证内观,一个是从外在去观察推理求导,然后求证两个方法是不一致的。那么传统的东方文明它会借助一些相来说事,比如说我内在的这样一种感受,我会借助外相跟内在的这样一种感受的这样一种相连接的这样一种关系。
我把外相表达出来之后,其实我内在的感受也就出来了。比如说传统东方文明我们去写一首诗,然后其实这个诗的文字当然很重要,更重要的是诗表达的意境和感受,对吧?它给你的意境和感受,这个时候你才觉得这首诗真的很美。同样的叫什么?传统中国传统文化的国画,还有戏曲都是这样的,它能够给你内在的这样一种感受,然后跟它相应以后它要表达这种东西。
那比较有意义,所以在民国那些时候,就是那些达官贵人不是都喜欢听戏吗?因为他那种戏文跟他的唱腔跟他的做派整个这样一体而产生的这样一种感受,会让他内心里面产生一种那种相应的那样一种感觉,他会觉得非常的优美,非常的受用。
所以这个时候他就有点戏瘾一样的,他自己也会去唱,但是他可能唱的时候他没有办法能够表达出这样的技巧和技法出来,所以他就会去捧这些戏子,会去捧这样一些人。
其实这个核心是在于他背后的那一种内在的这样一种感受。就像比如说我们在讲京戏的时候,他可能以一个动作,他就能够把整个场景全部都反映出来。比如说他这一张凳子放在那边,然后他推开的这样一个动作,然后你就感觉到他是在一个房间里,然后这个房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把门打开了。
而比如说我们现在的话剧,它就强调这种布景背景场景的这样一种重要性,对吧?它跟传统的这种内在的这样一种通过内在的方式去表达的,这种东西是不一样的。为什么我要去讲这么多的原因是什么?就是说其实当时在讲在讲中医时间医学的时候,我想把这块内容讲进去了,但是他给我的时间不多,所以我没有把这个内容做进去。因为做进去我觉得一个可能淡化主题,另外一个可能会牵扯到很多。其实传统的东方时间医学的视角跟西方时间医学的视角是不一样的。就像我一开始做的,东方医学的视角,它更在于一个内在的这样一种循环,它是一个圆运动。而日西方科学的视角,它的时间医学它是一个线性的,过去时间流逝时间过去就没有了。
所以东方这种比如说循环往复,你产生这种感受,历史可以重演,什么都是这样的,其实它讲述的都是这样一种东西。而西方讲的比如说时间一去不复返,或者是类似讲的这样一种东西,就是一种线性的掌握。所以当他的思维视角不一样的时候,他看到的内在和外在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那么我讲就是说当我们现在能够认知的,其实我们每个中国人我们既受了传统思维的或者至少是传统思维元素的影响,同时我们又受到了现代西方文化的影响,所以我们认知的这样一些东西,我们是既看到相,然后又看到这种科学论证的这样一些东西,我们把它认为这个是约定俗成的东西。
那么这个其实是根深蒂固在我们思想里面,就像刚才跟碧霞讲到大小的问题的时候,其实它是有一根主线的,它的主线我们传统意义上大家都认可的这样一个主线。但是如果就像刚才张颖讲的,其实我如果是看对这个世界破坏程度的话,我这个标准一变,我可能大小又发生了变化。所以我们其实约定俗成的一个标准,只是按照我们约定俗成的标准来看问题。而《黄帝内经》它的标准,它其实跟我们约定俗成的标准不一样,它是以内证以内观以内在推求推演,内观的这样一种方式来认识问题的。
另外你也可以说他是站在天道的视角上,他跳出整个人界的这样一个视角,站在天道的视角上来俯视观察……
人类的生命世界的。
所以他的视角跟我们站在这种人体外面去看,人体内在的这种视角是完全不一样的,或者说我们仍然站在宇宙地球的循环当中,我们去看视角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要去理解藏气法时的时候,我觉得我们首先要对这个时要有一个概念,为什么我们传统中医的时它用干支纪年,它不是用我们常规的这种就是线性的这样一个年份。他一旦用干支纪年形成一个六十甲子的这样一种循环之后,他对于时间的概念就变成一个圆运动了,而不是单纯的一个线性关系,这个才是核心。
那么它的圆运动其实它就有规律性的东西出来,因为如果没有这种圆运动的话,它是不会有这种规律性的东西出来的,对吧?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就像碧霞刚才讲的,我们用现代的这种科学的理论,我们可能跟我们传统中医的这些理论对不上号。为什么?因为第一个我们对于疾病的认识不够,没有办法去把两中医对疾病的认识跟西医对疾病的认识融合。
第二个如果我们牵涉到时间医学的概念的时候,其实我们是很困惑的。为什么?因为按照西方的时间的这种概念,它要形成一个圆运动,它可能很难形成一个圆运动。所以它往往我们去观察,就像他们经常说我们比如说去找夏老,然后跟夏老一起去谈人体生命规律的时候,夏老会讲到三五七的这种妇科的经带胎产的这样一种规律,那么它是一个圆运动,它可能是以妇女生殖周期作为一个的。比如说我们心血管怎么办?我们最后说我们跟动态血压联系,因为24小时动态血压它强调一个一天之内24小时的这样一个血压动态变化的这样一个规律。
其实我们的视角并没有站在传统中医的视角上,我们还是站在了现代医学的视角上在分析问题。这个时候你没有办法去跟传统中医的这种阴阳的这种观念或者跟五行的这种观念结合起来去看问题。这就是为什么我刚才跟碧霞讲,我们如果这样去讨论问题的时候,我们会觉得非常牵强,大家自己都觉得很好笑,你看你把一个两个好像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联系起来。为什么?就是这个道理。
因为他观察世界的视角不一样,所以你的工具不能随便乱用,你一旦乱用之后就会产生一些非常搞笑的问题。你首先怎么办?你只有深入基本概念,你才知道怎么样去用这个工具。所以藏气法时其实我一开始在讲法时的时候,其实就是在把时的概念提出来,他为什么去要讲藏气法时?他其实是在强调这个圆运动,为什么强调圆运动里面有规律性的东西。规律性的东西的核心在于什么?在于我们可以从藏气来调气借气来候气来取得我们提高我们人体之气的这样一种调节平衡状态,这个才是核心。如果你没有这样的藏气法时的这种概念,没有时的概念的时候,你当它是一条流水,你是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的。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张颖你觉得我说我去找甲乙日的时候,你特别需要我把甲乙日的时间给你定下来。是的是可以。
定下来,我是觉得吧,它的它太机械了,例如它这个时间它。
其实不机械,因为它不机械,它每一个甲乙反应的气化状态。
因为你没有等到它使用的。
规律,我知道。
它的规律就一成不变吗?几千年来就一直这样。
不是的,他强调的元素不是叫元素,就是他强调核心的气化的状态是不变的。
就像比如说我问你,你听我讲,所以如果我问你,我们人经过了几千万年,你觉得人的内在会变吗?我们人会变成六个手指,我们人体会变成什么?不会,我们还是五个手指,为什么?因为我们生物遗传的基因密码它都是固定的,就是它核心的东西。而对一些表象的东西会变,但是一些根源性的东西不会变。而刚才讲的这种甲乙丙丁这种东西,其实它是在揭示它内在的深刻规律,而不是真的是在做一些机械的推断。因为我们其实是原则上是把甲乙当做一二,然后把丙丁当做三四,然后是这样去分析了,其实它甲上次我不是在讲五运六气的时候,我讲到甲的含义,甲的含义是指生命破土而出的这样一种状态。
顶出来的。
上面有个东西顶出来了这样一种状态,这个是甲的概念。然后乙就像一个小幼苗一样这样去生长的这样一种状态,这个是乙的生长的状态。那么所以它其实是反映一种生命力的这样一个过程。
对,我知道你是从意象上去解释。
对,不是,我总要把这个东西归结成为一个我们大家共识的符号。我把它归结成的符号是什么?这种破土而出的这种状态,我把它归结为甲,然后这种像这种幼苗这种能够扭曲生长,就像它绿植一样,你看能够长得这么好,那种生命力的状态就叫做乙。所以它为什么叫其日甲乙?肝气的这样一种状态,肝木曲直先顶上来,然后乙一下子蔓延上去。
要,但是他算到这个日子不是还是按照一天12个时辰或者24小时,对,因为他。
因为它的日期的这种规律它是有有规律的,所以他没有跟你几月几号去对应。如果他跟你几月几号去对应反而就错了,他不跟你几月几号去对应反而就对了。
因为你的日期会变更的,你的子就甲乙丙丁,你不一定是这一天。我没有跟你讲,刚才碧霞不是讲了吗?不是说每月的1月1号就是甲子日,不是这个。
意思,我知道,对他不是这样,但是他就难道每隔60天之后就真的。
就是这样吗?是因为它的这种气化规律它就是有这样一个规律,它圆运动就是有这样的规律,所以才会这样。
这规律是亘古不变的,对。
那就像你人一天要吃三顿饭,什么要吃喝拉撒一样的。
谢谢。
都会变,他就一点都不变,他就永远60天就这么一个循环,60天一个循环,我就觉得。
不是,他是把他的为什么我们会产生这样的疑问?因为现代医学或者现代科学的概念里面它没有这样的东西。就像比如说张颖我问你一年365天,为什么一年不366天?
你说可以的,因为今年是闰年。
不是个天,而是因为它围着太阳运动,它就是要这么久,通过我们现在的。
对,那么其实。
对我就知道他的60天不是我要学。
运气,其实的核心在于什么?就是说当你知道一年365天,他告诉你这个结论时你是不满足的。为什么?我要知道一年365天,为什么一年365天,这个原因是什么?然后这个时候他就从天文学告诉你了,从天文学上告诉你是因为地球公转引起的对吧?
你就接纳了好高大上,其实真正到底地球怎么公转我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告诉我地球公转导致这个就可以对吧?其实就是这样的。然而因为你对于这个的理论,你对60天的产生的理论根源你不知道,所以你对它产生了质疑,就这么回事。
一般到底是什么?对。
我跟你讲的时候它有几个方面的认知,就现在的理论基本上通过古天文学去认知的,我觉得是不对的,我觉得是他通过内在的感应去认知的,对吧?那么他内在的感应去认知的时候,这个时候他没有人去写这样的著作,他写著作的时候都是跟天时相应的,所以你看到的这种东西,刚就是我刚才讲。
的60天是内证出来的,60天对。
他也要给我们提供点证据,对。
所以他不是用历法。后面讲到历法的时候,他在讲历法什么叫历法?历是经历的意思,你不管是你生命经历的过程,还是你整个自然界经历这个过程,它都叫经历的就都叫历,然后历的这种法则就叫历法。对吧?
历法其实你刚才讲的,比如说一年365天的规则,只是因为在我们先入为主了,我们对于西方的历法的这种观念深入人心,我们对于天文学对吧,物理学天文学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了,所以我们直接就给他洗脑,我们就认为他是这样的。那么我们对于传统传统的中医的历法的概念就不明确,那么传统中医历法的概念它有一套体系的,你是可以去学的,它不是叫天文学,它是叫太阴历,它有它历法规律你可以去学的。那么这套历法规律你搞清楚了之后,你对理解这个肯定是有帮助的。
所以你的问题好像是专门有中国古代历法好像专门有这本书的,你可以去查一查。如果有这些书之后,你去查了以后,你看到了历法的这种规律之后,你就知道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去做。
但是我前面也看过稍微看一点就是中国的古代历法,就说中国古代历法它有一半是根据太阳公历再写,另一半又是按照月亮的围绕地球转,所以他就结合两个是结合起来,但是也没讲到内证。
不是,历法是怎么来的,我们大家都认为它是西方的观察法观察来的。
中国人也观察。
对,所以我们就认为这个方法是一样的。但是我觉得他的这个方法是内证,然后跟天象相应,这个时候他才能总结出这个方法,否则他总结不了。
就是60天。
对甲子对。怎么来了60,就感觉他随意的搞了个数学模型。
对,你就觉得其实他不是随意的,它有它的规律性。
对它有它的规律性在里面,它有它的规律性在里面,而我觉得说我们在这边只要知道这个规律就行了,你要深究这个规律也行,你就要到对应到历法里面去学习,学习以后然后一点点的去找这个东西。
主要是他现在讲的60天的一个规律,我们平时自己没有去仔细观察和觉察,对。
所以我们的想法要么30天,要么半年,要么一个季度。
就跟我们现在知道的。
就跟我们现在的对,所以我们都是希望跟我们现在的认知的这种历法相应的,然后跟我们现在认知的这种历法不相应的,我们就觉得很难理解。
这核心的原因就在这儿,所以其实每一次讨论的问题,讨论的冲突的核心问题都在这儿。我们已知的现代理论,现代医学科学理论的这种思维体系,跟我们的这种认知之间的矛盾,或者说跟我们传统中医认知的这种矛盾。
我觉得我可以去写一本政治书了,对吧?
好,分析到我们。
现在的矛盾是这个叫什么?不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
**说话人1 00:00:00**
我们开始讨论《藏气法时论》。我先读一下原文,《藏气法时论篇第二十二》:“黄帝问曰:合人形以法四时五行而治,何如而从?何如而逆?得失之意,愿闻其事。岐伯对曰: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脏之气,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随后经文提到,帝曰:“愿尽闻之。”岐伯曰:“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之,其日甲乙。”
大家可以看到,这里涉及了干支的内容。为什么我先读一段原文?之前我们往往是先破题,探讨“藏气法时”的概念。年前我们专门讨论过一期五运六气和时间医学。严格意义上来说,“藏气法时”的概念应属于时间医学的范畴,而不是五运六气的范畴。但经文中也用到了“其日甲乙,其日丙丁,其日戊己,其日庚辛,其日壬癸”,同时运用了四时,如“病在心,愈在长夏”。比较有意思的是,我们一般讲五行会按照“木火土金水”的顺序。
而这里讲的却是“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我们上次专门讨论过这个问题,即为什么《黄帝内经》有时讲“木火土金水”,有时又讲“金木水火土”。这其中是有特定含义的。
大家可以看到,整篇《藏气法时论》接续在《经脉别论》之后。前面讲以别行的经脉来进行人体的调节,那么接下来怎么办?接下来便是“法时”,即根据时辰、时日等时间的周期规律来调节。为什么?因为人体的气血是随着四时五行的变化而变化的。
因此,四时五行的气机变化,会导致人体五脏之气的相应变化。
经文讲得非常清楚:“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脏之气,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气机若处于不连贯的状态,反而能够用于判断死生之期。因此,首先对“藏气法时”要有一个基本概念。经文后面将其归结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目的是什么?我们容易主观联想这是一种分类方法,将十天干与年月日时乃至四柱联系起来,进而与人体的五脏功能相对应。但经文真的是这个意思吗?其实不然,经文只是讲“其日甲乙”。“藏气法时”的核心到底在哪?其实它依然是延续《经脉别论》的内容。我们需要理解其延续《经脉别论》的目的。如果不清楚这一点,就会简单地把“藏气法时”视为一般的中医时间医学内容。
以前考《黄帝内经》时,经常会涉及“四时五脏阴阳的整体观”这个问题。例如《经脉别论》中提到:“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这种四时五行整体观的核心,真的是指四时五行阴阳构成的一个生理病理分类模型吗?其实未必。经文在此处又提到:“合人形以法四时五行而治”。
这里讲“合人形以法四时五行而治”,明显是与前面的“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相对应的。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
中医时间医学包含的范围比较广。这里虽然牵涉到时间医学的内容,但其目的并非单纯讲解时间医学。它承袭了《经脉别论》,旨在阐明人体的气血调摄随着四时五行的变化,能够在五脏气化上产生增减调节,从而起到决断死生的作用。
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或者我先把下一段读完?
**说话人2 00:06:10**
《藏气法时论》反映的是藏气与天时之间的关系吗?
**说话人1 00:06:17**
它讨论的确实是藏气与天时之间的关系,但目的并非简单探讨两者关联,而是阐述藏气受到四时五行及天时的影响后,所导致的脏腑之气盛衰。
在这种盛衰变化中,它可以调节人体气化的失常,即借助天时来纠正人体气化的失常。当通过经脉别行的方式借力已经不够时,该怎么办?
只能借助天时这种变化的外在力量,来调节人体内在的脏腑之气。核心便在于此。
**说话人3 00:07:05**
《经脉别论》讲的还是人自身的调节。
**说话人1 00:07:07**
是人自身的调节,但它是借助经脉别行的方式来调节人体的气机。
**说话人3 00:07:18**
它和天干地支,以及“六经病欲解时”之间,我当时正好整理到这里,并没有太理解。这三者之间有什么……
**说话人1 00:07:27**
区别吗?那天我不太敢展开讲,因为这毕竟是一个比较宏大的话题。
**说话人3 00:07:33**
其实很抽象。
**说话人1 00:07:34**
是的,讲出来会很抽象,所以我当时不是很想放进去,觉得可能讲不好。在准备这部分内容时我犹豫了很久,因为如果把五运六气和藏气法时的关系讲得过于透彻,怕大家难以接受。五运六气与时间医学可以说是有关联的,但其核心并不是时间医学的概念,它主要描述的是天地之气交合的状态,以及这种状态对人体的影响。
**说话人3 00:08:08**
五运六气对藏气的影响算不算“藏气法时”?
**说话人1 00:08:11**
五运六气讨论天地之气的影响,它不属于“藏气法时”。之前任应秋在讲解“藏气法时”与五运六气关系时,我认为他的观点存在争议。他认为两者有一定关联,但在其关于五运六气的讲记中并未完全讲透,其中也穿插了一段“藏气法时”的内容。实际上,“藏气法时”为什么只讲“其日甲乙”,以“日”作为基本的分析判断单位?因为疾病的变化较快,此时人体内在气血相对不足,因此需要借“时”或借“日”来进行自我调节,而不会借“年”来调节。
而五运六气主要强调的则是……
**说话人3 00:09:07**
是一个大气、一个小气吗?
**说话人1 00:09:13**
两者讨论的范围不同。五运六气讨论的是天地之气,是天地之气合化的过程。天地气交之后,每年产生的客气与主气是否相应,会影响气候或不同时节的气象特点,进而导致人体内在产生相应的变化。
它主要强调天地气交,并以“年”为主导。“年”的概念可以说是地球公转产生的效应,而“日”可以说是地球自转产生的效应,这是从天文学角度来解释。如果按照传统中医来讲,五运六气的核心更强调天地之气合化的规律。
而“藏气法时”强调的是时相,即某个时间节点或某一天的时间变化过程对人体内在的影响,侧重于天时。如果要勉强区分,两者作用的主客体关系不同。虽然它们最终作用的对象都是人体。
但具体是什么在作用于人体?我认为,五运六气是天地之气合化的状态,以及客气主气相应与否的变化过程在作用于人体,也就是这种状态对人体产生影响。因此,虽然客体都是人体,但作用的主体不同。
“藏气法时”强调的只是天时,它与地域的关系相对较小。天时的变化并不强调客主加临,而是强调一种常态规律。例如在甲乙日或甲乙时,某个特定的日期或时间节点上,其阴阳五行的属性和特征是什么。
它强调的是天时的圆运动对人体的影响。这时我们相当于直接去借力,借助当下天时的力量。如果要去借助五运六气所代表的大环境力量也可以,但借助五运六气时,情况就有所不同。
五运六气的变化规律是按照初之气、二之气推进,每两个月才发生一次变化。两者的区别在于:第一,作用的主体不同;第二,作用的时间长短不同;第三,产生时间效应的周期也不同。
“藏气法时”是以“日”为单位产生相应变化;而五运六气则是以“气”为单位,两个月为一气。简单来说,两者的内核差异在于产生影响的主体不同。如果强调中医时间医学的核心,为什么我认为五运六气不能归入其中呢?
虽然我讲课时曾把五运六气归在时间医学范畴,但我个人对此并不完全认可。时间医学主要以“天时”(年月日时)为核心概念,如果将“天地之气”掺和进来,性质就不太一样了。天时的自然规律如果加上客气、主气的概念,就有明显的区别。
**说话人3 00:14:24**
天地之气和天时有什么区别呢?
**说话人1 00:14:27**
天地之气的状态,比如常说的“天不足西北,地不满东南”,其混融状态在不同情况下一定是不一样的。我经常用奶咖来比喻五运六气:奶加了多少,咖啡加了多少,是如何混溶的,如果只告诉你用了什么奶和什么咖啡,你必须去尝过,才能知道这杯奶咖的具体味道。而天时则不同,我直接告诉你今年用的是哪种咖啡,你喝一杯纯黑咖啡就可以了,这样问题就很容易分析。大致可以这样理解。
因此严格意义上讲,“藏气法时”不属于五运六气的内容。当然,如果换个角度,认为既然是奶咖,哪怕奶占了90%,咖啡只有10%,它依然算作咖啡,将其统一归入时间医学的范畴,也是可以的。这取决于你对中医时间医学的定义。
**说话人3 00:15:31**
那“六经病欲解时”呢?
**说话人1 00:15:33**
“六经病欲解时”强调的是时相,即一天之内昼夜阴阳变化规律对人体的影响。它侧重于……
**说话人4 00:15:45**
我觉得这就是天人相互作用,只是根据侧重点将其分成了两部分。一个侧重于气的状态,即五运六气;另一个侧重于时间的时相规律。在实际应用中,两者应该是共同发挥作用的。比如五运六气虽然有时间规律,但如果单纯讨论气化状态对人的影响,是可以将时间因素剥离出来的。
**说话人1 00:16:30**
这就像以前我们私下讨论过的一个问题:如果世界爆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在同一时刻,我们受世界大战的影响大,还是受国家政策的影响大?比如我们在南京,是受南京市政府政策的影响大,还是在江苏省中医院受医院领导要求的影响大?这类似于五运六气、“藏气法时”和“六经病欲解时”对人体的影响,到底哪个最大?大家往往会感到困惑。
有人认为离自己最近的影响最大,比如医院或科室的影响最大。因为领导或上级医生直接指导你必须去干什么,这个指令非常具体。也有人认为大环境影响最大,比如新冠疫情来临时,你想去上门诊,但疫情政策要求你必须待在家里。那到底哪个影响更大?大家很难给出一个绝对的答案,单纯思考哪个影响最大似乎并不确定。
事实情况是:你与哪方面最相应,它的影响就最大。当某种因素能够直接、即时地作用于你时,它的影响就是最显著的;如果不能马上产生作用,影响相对就较小。因此,经文采用“藏气法时”,是因为它是当下能够直接借到的力量。将其作为《藏气法时论》的内容,并非单纯为了讲解时间医学,但从这部分理论以及“六经病欲解时”的理论中,我们可以看到中医时间医学的精妙之处:它能够借助天时来发挥调节作用。
**说话人3 00:18:47**
经文强调“其日甲乙”是让我们怎么做?是运用这样的规律去借力吗?
**说话人1 00:18:58**
这是一个小型的圆运动,它遵循五行滚动的规律,并与天时结合。十天干就像一种元素符号。比如10月1日是甲日,甲日与肝相关,我就可以利用这个特性。不管公历是哪一天,只要是甲日或乙日就可以了。如果单纯用公历计时,还需要去推算它与脏腑的关系;但如果用十天干,干支直接与五行产生对应,我们就能立刻明晰它对人体五行的影响。
**说话人3 00:19:42**
“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是字面上的意思吗?为什么要突然讲到“急食甘以缓之”?
**说话人1 00:19:51**
这一段我们还没开始讨论。在读原文之前,大家觉得前面的内容还有问题吗?如果对“藏气法时”的破题没有疑问了,我们再继续。
**说话人3 00:20:07**
“金木水火土”这样的排列有什么特定影响吗?
**说话人1 00:20:10**
“木火土金水”强调的是相生关系,即木生火,火生土。而“金木水火土”体现的是一种制约关系。它与相生关系恰好是从两个不同角度来分析问题。“藏气法时”的特点在于需要借力,而非相生。因此,采用“金木水火土”的排列方式,能够体现五行间的相制约关系,通过制约使人体的气血达到平衡。
**说话人4 00:21:05**
我有个想法,这个顺序是不是代表了人与天时更容易相通的次序?感觉这代表了人与自然界、藏气之间更容易产生交集的某种状态。
**说话人1 00:21:51**
比如金木是相克关系,水火是相克关系,但木水并不是相克关系。
**说话人4 00:22:01**
所以金木是一个层次,水火是一个层次,土又是一个层次,对吧?你认为金木是不是更容易受到天时的影响?
**说话人1 00:22:13**
我们之前讲过,金木是调节最外圈气机升降的;水火是调节内圈水火升降的;而土居于中央。讲“金木水火土”时,就是强调这种相制约的关系,以此来调节气机升降的平衡。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
**说话人4 00:22:54**
间甚之时,“间”是中断的意思吗?
**说话人4 00:22:54**
“间甚之时”中的“间”,是中断的意思吗?
**说话人1 00:23:05**
应该是转换的意思,类似于处于两者之间的转换过程。举例来说,比如从木变成火,无论是金克木还是木生火的状态,当它还没有完全形成,中间发生变化的时间节点,就是“间”。
**说话人3 00:23:50**
说到这里,我正好联想到一个虽然不是完全相关,但有些类似的情况。比如我们负责的一床病人,起初他的脉象让人感觉无论是表还是里,都有一种类似邪气闭郁的状态。您当时认为这是处于中间状态,所以用了疏肝的柴胡剂。一开始我不太理解。但今天我再去把这个病人的脉时,因为用了柴胡剂加吴茱萸等药物,他的脉象一下子就清晰了,我能明显感受到那种偏于中间的力量。之前感觉脉象有些模棱两可,分不清是表还是里,但现在力量一下子集中到中间,非常明显确实是处于中间状态。这是我的一点感受。
**说话人1 00:24:34**
是的。脉诊有时是一种非常细微的感受,这种感受包含很多脉形或脉象。很多脉形或脉象可能很接近,但最核心的是你要能把出“脉势”,即产生这种脉象背后的原因。比如你刚才提到,一股气势在表,一股气势在里,两股气在往中间汇聚,最后肯定会聚在中间。既然你已经感到它有聚于中间的趋势,从中间疏导就能将其疏解;如果此时去开表,力量恰好相反,形成对抗,反而变成一种发散的力量。因此,我们强调脉形、脉象,但更重要的是脉势,把握脉势的意义远大于单纯体会脉象。
**说话人3 00:25:40**
也就是说,虽然能感受到表层或里层有问题,但却看不到它们发展的方向,是吗?
**说话人1 00:25:47**
是的。这就像现代医学的检查指标,比如病人血糖升高,这可能是一种自我调节的趋势,也许会先高后低。但如果医生把握不了这个趋势,就会害怕血糖继续上升带来更大影响,比如引发酮症或高渗。所以我们会设定一个临界值,比如观察病人能否自行降下血糖,但如果急剧上升超过20或30,就必须要干预了。因为如果不干预,就会担心发生高渗或酮症。
但在20这个点上,如果了解人体自我调节机制,就会知道它到了二三十可能会自己降下来,未必会一直升高。偶尔的升高可能是人体的自我调节。即便长期偏高,你也需要读懂它为何升高、为什么趋势始终将其维持在这个高度。如果我们读不懂,只要指标一高就害怕高渗,立刻用药降下来。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的很多治疗都变成了一种对抗。人体本身是要鼓动力量去发挥作用以解决疾病的,如果不让它动、不允许指标升高,反而会导致人体内在状态越来越差。这等同于剥夺了人体的生机。
那天李明讲得特别好:无论是把脉还是诊病,核心是要看出患者的“生机”在哪里。就像种绿植,因为我们把握不到植物的生机,就会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别人只要剪掉一片叶子,或者给一点适宜的湿度和温度,植物就能长好,而自己却做不到,随便一碰植物就死了。
**说话人3 00:27:49**
我最近发现我养植物的方法其实还停留在比较基础的层面,比如浇水,大多数人只在意浇水量或水温。
**说话人1 00:27:59**
但是……
**说话人3 00:28:01**
我看很多博主分享,业内通常知道半夜最好不要浇水,很多人将其理解为夜间温度较低。但我发现,真正的关于植物气机变化的理论,很少有书会讲。国外的植物学研究较多,但大多类似于我们的病理生理学或解剖学,侧重于药用价值等,缺乏对植物气机状态的描述。
那天我看了一本道家的书,里面讲到了植物是如何进行气交的,即植物与天地之气是如何沟通的,以及应该怎么浇水。虽然具体细节记不太清,但觉得很有意思。作者可能对现代植物学了解不多,整本书主要讲《素问》和《内经图》,但他突然提到植物,从纯理论层面分析得非常在理,对植物的生命循环有极高的见解。
比如,我有一盆植物,其实我是想让它长叶子的,但它到了特定的阶段后就一直只开花不长叶子。我很困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它转化。有人建议施液肥或花肥,但其实并非如此,这可能跟温度或节气有关。再比如,院子里的桂花树这个月突然开花了,如果是温度适宜的原因,上个月温度更高,它却没有开花。
**说话人1 00:29:49**
而且我们一般期望它秋天开花,结果它居然在冬天开花了。
**说话人3 00:29:54**
对,还有那盆文竹也很诡异。它长了一个花剑,每天都在动。起初是向上长的,后来开始往右长,长出了一个弧度,让人摸不透它的意图。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旁边的桂花开花了,它就往那边长?它之前明明是一直向上长的。
**说话人1 00:30:12**
它原来一直都是往上长的,我也觉得很诡异。
**说话人3 00:30:16**
真的很奇怪,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桂花开花吸引了它。
**说话人2 00:30:21**
也有可能是受到了桂花的影响。
**说话人4 00:30:24**
也有可能。
**说话人1 00:30:27**
植物之间可能也有相互关联,只是我们并不知道。很多时候,我们关注的仅仅是有形的层面。对于它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并不了解,可能只会采取简单粗暴的方式把它剪掉,以为这样就好了。就像切除病变组织和器官一样。
**说话人2 00:30:49**
但是以前植物学讲过“顶端优势”,把顶部要生长的地方剪掉,它就会开始往两边长。
**说话人3 00:30:57**
这也是打顶和扦插的一个基本原理。
**说话人1 00:30:59**
是的。
**说话人3 00:31:00**
有的植物即使打顶之后,它也不生长,或者依然只长一根侧枝。人们本意是通过打顶让它长出两个分枝,但这取决于你怎么打顶。在这方面大家其实都在摸索。
**说话人1 00:31:16**
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植物真正想做什么,也不了解该如何引导它的生长。我们只是施加一些外在的干预。
**说话人3 00:31:28**
我们在这些方面的作用其实都很外在。就跟我们给病人看病一样,采取的调节手段往往是外在的,最终还是要看患者自身的气机,所以觉得生命很神奇。
**说话人1 00:31:39**
所以中医的思维模式,尤其是《黄帝内经》,引导我们深入探索人体内在的气化规律与状态,去寻找它与周边的关系。比如《藏气法时论》中为什么讲“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他为什么不在其他篇章里讲,而偏偏在这里讲?这才是值得思考的。
而不是像字面理解的那样,“肝苦急”是不是用“急食甘以缓之”就可以了。这段话提出了三个疑问:第一,按理说这应该是《五脏别论》或讨论五脏与饮食关系时的内容,为什么要在“藏气法时”里讲?它在这里有什么特殊意义?
第二,为什么要讲“急食甘以缓之”?“苦急”跟甲乙日有什么关联,背后想说明什么?
第三,经文既讲了“五脏所苦”,后面又讲了“五脏所欲”(如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心欲软等)。五脏所欲与五脏所苦为什么要放在“藏气法时”里讨论?既然已经说了“急食酸以收之”就可以,为什么还要将五脏的欲求、十天干(甲乙日)、五行以及足阳明、足少阳等经脉全部联系起来?难道仅仅是为了分类吗?肯定不是。
我们看到的表面问题,或者我们提出的疑问,可能只是认知的一部分。随着跟随经典的步伐,我们能逐渐认识到生命内在生机的萌动,它其实是在遵循某种我们看不见的力量运行。如果我们能通过观察生机的过程找到这种力量,大概就能知晓生命的全貌了。
否则,就像我们看着绿植往桂花那边长,却不明白为什么。如果做个实验把桂花拿走,它可能就不往那边长了。这真的跟桂花相关吗?就像李明以前讲过的一个故事:有一扇声控门,某人拿枪开了一枪,门开了,他就认定这是“枪控门”,必须开枪门才会开。直到有一天他偶然大吼了一声,门也开了,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不单纯是开枪才能开门,而是开枪时发出的巨大声音把门震开了。平时轻微叫两声门不开,必须大吼一声才行,这说明它其实是声控门。
在不断的试错中,我们才摸清了事物的特性,但这偶然性太强了。生命的运作一定有其必然的规律,《黄帝内经》想告诉我们的正是这种必然的核心,而不是让我们去盲目碰运气——今天开一枪,明天吼一嗓子。
**说话人3 00:35:19**
“法四时”是不是也包含《藏气法时论》里讨论的四时五行以及子午流注?子午流注算不算是针对一日之内的规律?
**说话人1 00:35:29**
对,我之前讲课也提到了子午流注。
**说话人3 00:35:31**
当时只是带过了一下,好像没有深入讲。
**说话人1 00:35:34**
子午流注也叫十二经流注。我们以前考试经常会背十二经的流注顺序:“肺大胃脾心”,从寅时开始,肺经到大肠经,一步步往下走。我在门诊曾遇到一个病人,跑来问我:“听说您精通子午流注,能告诉我哪个时间段该吃什么药吗?”
**说话人1 00:36:12**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问。他说:“子午流注不就是讲经气在哪个时间段流注到哪个穴位吗?”我反问他:“你有没有想过,经气流注到某条经络时,其他的脏腑经络就不干活、就没有气血了吗?”他一下愣住了,问我那子午流注的意义何在。
我解释说,子午流注的意义在于,在特定的时间节点,经气留滞在特定的经络,并与相应的脏腑发生沟通。它是从外面的经络向内在的脏腑里灌注经气,但这并不意味着脏腑平时就不工作。所以,生病后不是死板地按照子午流注的规律去用药,而是要根据疾病本身的规律去用药,先找到疾病的关键卡在哪里。
当你需要借助别行的经气时,应当运用《经脉别论》的理论;当你需要借助子午流注的经气力量时,才运用子午流注的理论。不能一知半解地混淆各种理论,把藏气法时、子午流注、六经病欲解时、五运六气等概念混为一谈,看到甲乙丙丁、十二时辰就不知道怎么用。
事实上,运用这些理论需要明确三点:第一,明确主体和客体是什么。是天地间的什么气对人体的什么气产生了影响?第二,明确人体当前的状态(无论生理还是病理)与哪种规律最相应。就像前文举的例子,是世界大战的影响大,还是上司要求你养狗的影响大?也许养狗怕被咬得狂犬病,这个直接威胁对你影响最大;而世界大战离你尚远。了解现状后,你才知道与哪种力量最契合。第三,明确如何借力。不能仅仅是知道规律,懂得如何在特定节点“借气”和“候气”,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比如六经病欲解时,是在等待人体阴阳之气自然恢复,此时未必需要去刻意借助某一个特定时间点的气。因此,“借气”和“候气”的概念是有差别的。我们不能把这些名词等同视之,随意套用。只有懂得在气自然到来时顺势发力,才能取得疗效。
**说话人3 00:39:59**
那么子午流注和其他理论有什么本质区别?
**说话人1 00:40:03**
子午流注利用的是经气的力量,强调经气与脏腑之间的关系,其规律是经气向脏腑内部输送。这一点在讲《经脉别论》时我们也讨论过。
**说话人3 00:40:23**
如果从影响范围的宏观微观来看,是不是五运六气范围最大,往下依次是“藏气法时”、“六经病欲解时”,然后是“子午流注”?可以这样理解吗?
**说话人1 00:40:36**
这就有点像我刚才讲的“世界大战与养狗”的相对关系。
**说话人1 00:40:41**
勉强可以这样分层。但有时候你会很难界定,比如彗星撞地球和第三次世界大战,到底哪个影响更大?
**说话人3 00:40:48**
当然是彗星撞地球,世界大战毕竟是人为的。
**说话人2 00:40:54**
是指哪个能量更大吗?彗星撞地球可能会导致整个地球毁灭。
**说话人3 00:40:57**
对,地球都毁灭了。
**说话人1 00:40:58**
但也许彗星撞地球只是两颗星体之间的小擦碰,而第三次世界大战却可能对人类产生毁灭性的打击。
**说话人3 00:41:14**
它们所属的层面是不一样的。
**说话人1 00:41:15**
层面怎么会不一样?你觉得它对整个地球的影响孰轻孰重?
**说话人3 00:41:20**
也许人类灭亡只是行星演化的一个部分。
**说话人1 00:41:25**
所以其实你潜意识里已经有了一套分类标准:人为可控的因素,你认为是较低层面的;而无法控制的天灾,你认为是较高层面的。按这个逻辑,你会觉得五运六气层级较高,而“藏气法时”层级较低。这是因为你设定了这样的分类标准。但如果换一个标准,比如以对地球生态造成实际损害的程度来评判,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影响可能是最大的。
**说话人2 00:42:12**
而且我觉得时间跨度也有影响。比如对一只蚂蚁来说,冰川时代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对它而言,一天内发生的具体事件对它的影响更大。大自然中时间尺度极大的事件,未必会直接落到它头上。人也一样,生命尺度很短,那些时间尺度极大的宏观事件,不一定能直接影响到具体的个人。
**说话人1 00:42:44**
所以这取决于你的分类标准是什么。《黄帝内经》的精妙之处在于,它没有生硬地去对这些概念进行高低分层,而是详细讲解了如何借助天时之气来发挥作用。最重要的是,你要知道在什么时间节点需要借气、能借到什么气,这比单纯去讨论理论的层级大小有意义得多。
**说话人1 00:43:11**
明确什么阶段需要借气,以及能够借到什么气,这才是更有实际临床意义的。我们接着读下一段。
**说话人1 00:43:24**
如果大家对前面的破题没有疑问,我就开始读了。我认为这一段意义重大,它涉及五脏所苦与五脏所欲。“帝曰:愿尽闻之。岐伯曰: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之,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心主夏,手少阴太阳主之,其日丙丁,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脾主长夏,足太阴阳明主之,其日戊己,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主秋,手太阴阳明主之,其日庚辛,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肾主冬,足少阴太阳主之,其日壬癸,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在《素问悬解》中,注家认为最后一句“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是衍文,认为讲到“急食辛以润之”就该结束了,后面显然是后人加的注解。但我觉得,无论它是否为衍文,这段话的提示非常好,它点明了调节的目的就是“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如果没有这句,我们可能难以理解为什么“肝苦急”要“急食甘以缓之”,“肾苦燥”要“急食辛以润之”。
那么,“五脏所苦”到底指的是什么?以前在学校学《内经讲义》时,通常将“肝苦急”解释为肝气……
**说话人3 00:45:10**
需要调达,是这个意思吗?
**说话人1 00:45:12**
教科书上通常将“苦”解释为肝气苦于某些拘急的病态。“急食甘以缓之”,因为甘味属土,木克土,用甘味能起到制约平衡的作用,去调节肝脾之间的关系。这类似于《金匮要略·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并治》中的思路。
在这段“五脏所苦”之后,还有一段关于“五脏所欲”的内容:“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泻之;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用咸补之,甘泻之;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甘补之;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辛泻之”。
记得当年学《藏气法时论》时,老师讲这一篇指出了饮食五味对人体脏腑之气的调节作用。但我认为,它的深意在于借助特定的时间节点,通过饮食五味来帮助人体调达气机。
所以大家看,“五脏所苦”指的是脏腑讨厌的状态,需要相应的方法去缓解;“五脏所欲”是脏腑渴望的状态,同样需要相应的方法去顺应。这就像刚才提到的绿植,它往桂花那边长,可能是因为喜欢桂花想靠近(所欲),也可能是讨厌相反方向的东西想逃离(所苦)。到底属于所苦还是所欲?经文特意点出“其日甲乙”……
**说话人3 00:48:04**
结合植物的例子,我觉得更像是“所欲”。因为如果仅仅是偏爱,稍作倾斜就行了,没必要长出那么夸张的弧度,感觉它是在努力找寻某种东西。
**说话人3 00:48:22**
而且它的生长高度也非常巧妙。
**说话人1 00:48:26**
是的。如果你用这种视角去观察,就能体会到它的内在生机,读懂它的意图。当你真正能够与一盆绿植的生机沟通时,你就能与所有的绿植沟通。同理,当你能真正与一个病人的气机沟通时,你就能与所有的病人沟通。
**说话人3 00:48:45**
每个人其实只擅长养某一种特定的植物。比如我只擅长养喜水的植物,因为我本人就很喜欢水。
**说话人1 00:48:53**
你们之间有共性,容易产生感应。
**说话人3 00:48:55**
所以我养不了多肉,一养就会被我浇死。
**说话人2 00:48:58**
这是习性相克。
**说话人3 00:49:02**
虽然理智上我知道它不需要那么多水,但我的个人习性与它不合。
**说话人1 00:49:09**
所以强行凑在一起,最终植物无法存活。
**说话人3 00:49:16**
勉强在一起,也不会长得好。
**说话人1 00:49:22**
对,这就是硬凑在一起的结果。
**说话人3 00:49:23**
我们不是在谈论植物吧?
**说话人4 00:49:25**
我们简直是在讨论人际关系。
**说话人3 00:49:33**
从《藏气法时论》跨度到了关系学。
**说话人1 00:49:36**
言归正传,其实这些反应都强调了一种“生机”的状态。五脏的苦欲,本质上反映了脏腑的生机状态。用饮食五味去调节,就相当于当绿植有生长变化的需求时,我们顺势帮它一把。前面提到:“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之,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这段话在呼应前文岐伯所言的:“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脏之气。”五脏之气是如何定下来的?其实是因“时”而定的。五脏之气原本可能是游走、漂移的,但由于“藏气法时”的时间规律,五脏之气在特定的时间节点上被锚定下来了。
**说话人4 00:22:54**
“间甚之时”中的“间”,是中断的意思吗?
**说话人1 00:23:05**
应该是转换的意思,类似于处于两种状态之间的转换过程。举例来说,比如从木变成火,无论是金克木还是木生火,当新状态还没有完全形成、中间正在发生变化的这个时间节点,就是“间”。
**说话人3 00:23:50**
说到这里,我正好联想到一个虽然不完全相关、但有些类似的情况。比如我们负责的一床病人,起初他的脉象让人感觉无论是表还是里,都有一种邪气闭郁的状态。您当时认为这是处于中间状态,所以用了疏肝的柴胡剂。一开始我不太理解。但今天我再去把这个病人的脉时,因为用了柴胡剂加吴茱萸等药物,他的脉象一下子就清晰了,我能明显感受到那种偏于中间的力量。之前感觉脉象有些模棱两可,分不清是表还是里,但现在力量一下子集中到中间,非常明显确实是处于中间状态。这是我的一点感受。
**说话人1 00:24:34**
是的。脉诊有时是一种非常细微的感受,这种感受包含很多脉形或脉象。某些脉形可能很接近,但最核心的是你要能把出“脉势”,即产生这种脉象背后的趋势和原因。比如你刚才提到,有一股气势在表,有一股气势在里,两股气在往中间汇聚,最后肯定会聚在中间。既然你已经感到它有聚于中间的趋势,从中间疏导就能将其解开;如果此时反而去开表发散,力量恰好相反,形成对抗,这就会耗散气机。因此,我们强调脉形、脉象,但更重要的是把握脉势,把握脉势的意义远大于单纯体会脉象。
**说话人3 00:25:40**
也就是说,虽然能感受到表层或里层有问题,但却看不到它们发展的方向,是吗?
**说话人1 00:25:47**
是的。这就像现代医学的检查指标,比如病人血糖升高,这可能是一种自我的调节趋势,也许会先高后低。但如果医生把握不了这个趋势,就会害怕血糖继续上升带来更大影响,比如引发酮症或高渗。所以我们通常会设定一个临界值,比如观察病人能否自行降下血糖,但如果急剧上升超过20或30,就必须要干预了。因为如果不干预,就会担心发生高渗或酮症危险。
但在20这个数值上,如果了解人体自我调节机制,就会知道它到了二三十可能会自己降下来,未必会一直升高。偶尔的升高可能是人体的自我调节。即便长期偏高,你也需要读懂它为何升高、为什么趋势始终将其维持在这个高度。如果我们读不懂,只要指标一高就害怕,立刻用药强行降下来。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的很多治疗都变成了一种对抗。人体本身是要鼓动力量去发挥作用以解决疾病的,如果不让它动、不允许指标升高,反而会导致人体内在状态越来越差。这等同于剥夺了人体的生机。
那天李明讲得特别好:无论是把脉还是诊病,核心是要看出患者的“生机”在哪里。就像种绿植,因为我们把握不到植物的生机,就会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别人只要剪掉一片叶子,或者给一点适宜的湿度和温度,植物就能长好,而自己却做不到,随便一碰植物就死了。
**说话人3 00:27:49**
我最近发现我养植物的方法其实还停留在比较基础的层面,比如浇水,大多数人只在意浇水量或水温。
**说话人1 00:27:59**
但是……
**说话人3 00:28:01**
我看很多博主分享,业内通常知道半夜最好不要浇水,很多人将其理解为夜间温度较低。但我发现,真正关于植物气机变化的理论,很少有书会讲。国外的植物学研究较多,但大多类似于我们的病理生理学或解剖学,侧重于结构或药用价值,缺乏对植物气机状态的描述。
那天我看了一本道家的书,里面讲到了植物是如何进行气交的,即植物与天地之气是如何沟通的,以及应该怎么浇水。虽然具体细节记不太清,但觉得很有意思。作者可能对现代植物学了解不多,整本书主要讲《素问》和《内经图》,但他突然提到植物,从纯理论层面分析得非常在理,对植物的生命循环有极高的见解。
比如,我有一盆植物,其实我是想让它长叶子的,但它到了特定的阶段后就一直只开花不长叶子。我很困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它转化。有人建议施液肥或花肥,但其实并非如此,这可能跟温度或节气有关。再比如,院子里的桂花树这个月突然开花了,如果是温度适宜的原因,上个月温度更高,它却没有开花。
**说话人1 00:29:49**
而且我们一般期望它秋天开花,结果它居然在冬天开花了。
**说话人3 00:29:54**
对,还有那盆文竹也很诡异。它长了一个花剑,每天都在动。起初是向上长的,后来开始往右长,长出了一个弧度,让人摸不透它的意图。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旁边的桂花开花了,它就往那边长?它之前明明是一直向上长的。
**说话人1 00:30:12**
它原来一直都是往上长的,我也觉得很诡异。
**说话人3 00:30:16**
真的很奇怪,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桂花开花吸引了它。
**说话人2 00:30:21**
也有可能是受到了桂花的影响。
**说话人4 00:30:24**
也有可能。
**说话人1 00:30:27**
植物之间可能也有相互关联,只是我们并不知道。很多时候,我们关注的仅仅是有形的层面。对于它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并不了解,可能只会采取简单粗暴的方式把它剪掉,以为这样就好了。就像把病变组织和器官切除掉一样。
**说话人2 00:30:49**
但是以前植物学也讲过“顶端优势”,把顶部要生长的地方剪掉,它就会开始往两边长。
**说话人3 00:30:57**
这也是打顶和扦插的一个基本原理。
**说话人1 00:30:59**
是的。
**说话人3 00:31:00**
有的植物即使打顶之后,它也不生长,或者依然只长一根侧枝。人们本意是通过打顶让它长出两个分枝,但这取决于你怎么打顶。在这方面大家其实都在摸索。
**说话人1 00:31:16**
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植物真正想做什么,也不了解该如何引导它的生长。我们只是施加一些外在的干预。
**说话人3 00:31:28**
我们在这些方面的作用其实都很外在。就跟我们给病人看病一样,采取的调节手段往往是外在的,最终还是要看患者自身的气机,所以觉得生命很神奇。
**说话人1 00:31:39**
所以中医的思维模式,尤其是《黄帝内经》,引导我们深入探索人体内在的气化规律与状态,去寻找它与周边的关系。比如《藏气法时论》中为什么讲“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他为什么不在其他篇章里讲,而偏偏在这里讲?这才是值得思考的。
而不是像字面理解的那样,“肝苦急”是不是用“急食甘以缓之”就可以了。这段话提出了三个疑问:第一,按理说这应该是《五脏别论》或讨论五脏与饮食关系时的内容,为什么要在“藏气法时”里讲?它在这里有什么特殊意义?
第二,为什么要讲“急食甘以缓之”?“苦急”跟甲乙日有什么关联,背后想说明什么?
第三,经文既讲了“五脏所苦”,后面又讲了“五脏所欲”(如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心欲软等)。五脏所欲与五脏所苦为什么要放在“藏气法时”里讨论?既然已经说了“急食酸以收之”就可以,为什么还要将五脏的欲求、十天干(甲乙日)、五行以及足阳明、足少阳等经脉全部联系起来?难道仅仅是为了分类吗?肯定不是。
我们看到的表面问题,或者我们提出的疑问,可能只是认知的一部分。随着跟随经典的步伐,我们能逐渐认识到生命内在生机的萌动,它其实是在遵循某种我们看不见的力量运行。如果我们能通过观察生机的过程找到这种力量,大概就能知晓生命的全貌了。
否则,就像我们看着绿植往桂花那边长,却不明白为什么。如果做个实验把桂花拿走,它可能就不往那边长了。这真的跟桂花相关吗?就像李明以前讲过的一个故事:有一扇声控门,某人拿枪开了一枪,门开了,他就认定这是“枪控门”,必须开枪门才会开。直到有一天他偶然大吼了一声,门也开了,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不单纯是开枪才能开门,而是开枪时发出的巨大声音把门震开了。平时轻微叫两声门不开,必须大吼一声才行,这说明它其实是声控门。
在不断的试错中,我们才摸清了事物的特性,但这偶然性太强了。生命的运作一定有其必然的规律,《黄帝内经》想告诉我们的正是这种必然的核心,而不是让我们去盲目碰运气——今天开一枪,明天吼一嗓子。
**说话人3 00:35:19**
“法四时”是不是也包含《藏气法时论》里讨论的四时五行以及子午流注?子午流注算不算是针对一日之内的规律?
**说话人1 00:35:29**
对,我之前讲课也提到了子午流注。
**说话人3 00:35:31**
当时只是带过了一下,好像没有深入讲。
**说话人1 00:35:34**
子午流注也叫十二经流注。我们以前考试经常会背十二经的流注顺序:“肺大胃脾心”,从寅时开始,肺经到大肠经,一步步往下走。我在门诊曾遇到一个病人,跑来问我:“听说您精通子午流注,能告诉我哪个时间段该吃什么药吗?”
**说话人4 00:36:11**
然后呢?
**说话人1 00:36:12**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问。他说:“子午流注不就是讲经气在哪个时间段流注到哪个穴位吗?”我反问他:“你有没有想过,经气流注到某条经络时,其他的脏腑经络就不干活、就没有气血了吗?”他一下愣住了,问我那子午流注的意义何在。
我解释说,子午流注的意义在于,在特定的时间节点,经气留滞在特定的经络,并与相应的脏腑发生沟通。它是从外面的经络向内在的脏腑里灌注经气,但这并不意味着脏腑平时就不工作。所以,生病后不是死板地按照子午流注的规律去用药,而是要根据疾病本身的规律去用药,先找到疾病的关键卡在哪里。
当你需要借助别行的经气时,应当运用《经脉别论》的理论;当你需要借助子午流注的经气力量时,才运用子午流注的理论。不能一知半解地混淆各种理论,把藏气法时、子午流注、六经病欲解时、五运六气等概念混为一谈,看到甲乙丙丁、十二时辰就不知道怎么用。
事实上,运用这些理论需要明确三点:第一,明确主体和客体是什么。是天地间的什么气对人体的什么气产生了影响?第二,明确人体当前的状态(无论生理还是病理)与哪种规律最相应。就像前文举的例子,是世界大战的影响大,还是上司要求你养狗的影响大?也许养狗怕被咬得狂犬病,这个直接威胁对你影响最大;而世界大战离你尚远。了解现状后,你才知道与哪种力量最契合。第三,明确如何借力。不能仅仅是知道规律,懂得如何在特定节点“借气”和“候气”,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比如六经病欲解时,是在等待人体阴阳之气自然恢复,此时未必需要去刻意借助某一个特定时间点的气。因此,“借气”和“候气”的概念是有差别的。我们不能把这些名词等同视之,随意套用。只有懂得在气自然到来时顺势发力,才能取得疗效。
**说话人3 00:39:59**
那么子午流注和其他理论有什么本质区别?
**说话人1 00:40:03**
子午流注利用的是经气的力量,强调经气与脏腑之间的关系,其规律是经气向脏腑内部输送。这一点在讲《经脉别论》时我们也讨论过。
**说话人3 00:40:23**
如果从影响范围的宏观微观来看,是不是五运六气范围最大,往下依次是“藏气法时”、“六经病欲解时”,然后是“子午流注”?可以这样理解吗?
**说话人1 00:40:36**
这就有点像我刚才讲的“世界大战与养狗”的相对关系。
**说话人3 00:40:39**
对,勉强可以这样分层。
**说话人1 00:40:41**
如果硬要这样讲也可以。但有时候你会很难界定,比如彗星撞地球和第三次世界大战,到底哪个影响更大?
**说话人3 00:40:48**
当然是彗星撞地球,世界大战毕竟是人为的。
**说话人2 00:40:54**
是指哪个能量更大吗?彗星撞地球可能会导致整个地球毁灭。
**说话人3 00:40:57**
对,地球都毁灭了。
**说话人1 00:40:58**
但也许彗星撞地球只是两颗星体之间的小擦碰,而第三次世界大战却可能对人类产生毁灭性的打击。
**说话人3 00:41:14**
它们所属的层面是不一样的。
**说话人1 00:41:15**
层面怎么会不一样?你觉得它对整个地球的影响孰轻孰重?
**说话人3 00:41:20**
也许人类灭亡只是行星演化的一个部分。
**说话人1 00:41:25**
所以其实你潜意识里已经有了一套分类标准:人为可控的因素,你认为是较低层面的;而无法控制的天灾,你认为是较高层面的。按这个逻辑,你会觉得五运六气层级较高,而“藏气法时”层级较低。这是因为你设定了这样的分类标准。但如果换一个标准,比如以对地球生态造成实际损害的程度来评判,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影响可能是最大的。
**说话人2 00:42:12**
而且我觉得时间跨度也有影响。比如对一只蚂蚁来说,冰川时代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对它而言,一天内发生的具体事件对它的影响更大。大自然中时间尺度极大的事件,未必会直接落到它头上。人也一样,生命尺度很短,那些时间尺度极大的宏观事件,不一定能直接影响到具体的个人。
**说话人1 00:42:44**
所以这取决于你的分类标准是什么。《黄帝内经》的精妙之处在于,它没有生硬地去对这些概念进行高低分层,而是详细讲解了如何借助天时之气来发挥作用。最重要的是,你要知道在什么时间节点需要借气、能借到什么气,这比单纯去讨论理论的层级大小有意义得多。
**说话人2 00:43:10**
明确能借到什么气。
**说话人1 00:43:11**
明确什么阶段需要借气,以及能够借到什么气,这才是更有实际临床意义的。我们接着读下一段。
**说话人3 00:43:22**
好的。
**说话人1 00:43:24**
如果大家对前面的破题没有疑问,我就开始读了。我认为这一段意义重大,它涉及五脏所苦与五脏所欲。“帝曰:愿尽闻之。岐伯曰: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之,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心主夏,手少阴太阳主之,其日丙丁,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脾主长夏,足太阴阳明主之,其日戊己,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主秋,手太阴阳明主之,其日庚辛,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肾主冬,足少阴太阳主之,其日壬癸,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在《素问悬解》中,注家认为最后一句“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是衍文,认为讲到“急食辛以润之”就该结束了,后面显然是后人加的注解。但我觉得,无论它是否为衍文,这段话的提示非常好,它点明了调节的目的就是“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如果没有这句,我们可能难以理解为什么“肝苦急”要“急食甘以缓之”,“肾苦燥”要“急食辛以润之”。
那么,“五脏所苦”到底指的是什么?以前在学校学《内经讲义》时,通常将“肝苦急”解释为肝气……
**说话人3 00:45:10**
需要调达,是这个意思吗?
**说话人1 00:45:12**
教科书上通常将“苦”解释为肝气苦于某些拘急的病态。“急食甘以缓之”,因为甘味属土,木克土,用甘味能起到制约平衡的作用,去调节肝脾之间的关系。这类似于《金匮要略·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并治》中的思路。
在这段“五脏所苦”之后,还有一段关于“五脏所欲”的内容:“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泻之;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用咸补之,甘泻之;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甘补之;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辛泻之”。
记得当年学《藏气法时论》时,老师讲这一篇指出了饮食五味对人体脏腑之气的调节作用。但我认为,它的深意在于借助特定的时间节点,通过饮食五味来帮助人体调达气机。
所以大家看,“五脏所苦”指的是脏腑讨厌的状态,需要相应的方法去缓解;“五脏所欲”是脏腑渴望的状态,同样需要相应的方法去顺应。这就像刚才提到的绿植,它往桂花那边长,可能是因为喜欢桂花想靠近(所欲),也可能是讨厌相反方向的东西想逃离(所苦)。到底属于所苦还是所欲?经文特意点出“其日甲乙”……
**说话人3 00:48:04**
结合植物的例子,我觉得更像是“所欲”。因为如果仅仅是偏爱,稍作倾斜就行了,没必要长出那么夸张的弧度,感觉它是在努力找寻某种东西。
**说话人1 00:48:21**
是的。
**说话人3 00:48:22**
而且它的生长高度也非常巧妙。
**说话人1 00:48:26**
对。如果你用这种视角去观察,就能体会到它的内在生机,读懂它的意图。当你真正能够与一盆绿植的生机沟通时,你就能与所有的绿植沟通。同理,当你能真正与一个病人的气机沟通时,你就能与所有的病人沟通。
**说话人3 00:48:45**
每个人其实只擅长养某一种特定的植物。比如我只擅长养喜水的植物,因为我本人就很喜欢水。
**说话人1 00:48:53**
你们之间有共性,容易产生感应。
**说话人3 00:48:55**
所以我养不了多肉,一养就会被我浇死。
**说话人2 00:48:58**
这是习性相克。
**说话人1 00:49:01**
是的。
**说话人3 00:49:02**
虽然理智上我知道它不需要那么多水,但我的个人习性与它不合。
**说话人1 00:49:09**
所以强行凑在一起,最终植物无法存活。
**说话人3 00:49:12**
勉强在一起,也不会长得好。
**说话人4 00:49:13**
不快乐。
**说话人3 00:49:16**
在一起,但是不快乐。
**说话人4 00:49:19**
就是这种感觉。
**说话人1 00:49:22**
对,这就是硬凑在一起的结果。
**说话人3 00:49:23**
我们不是在谈论植物吧?
**说话人4 00:49:25**
我们简直是在讨论人际关系了。
**说话人3 00:49:33**
从《藏气法时论》跨度到了关系学。
**说话人1 00:49:36**
言归正传,其实这些反应都强调了一种“生机”的状态。五脏的苦欲,本质上反映了脏腑的生机状态。用饮食五味去调节,就相当于当绿植有生长变化的需求时,我们顺势帮它一把。前面提到:“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之,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这段话在呼应前文岐伯所言的:“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脏之气。”五脏之气是如何定下来的?其实是因“时”而定的。五脏之气原本可能是游走、漂移的,但由于“藏气法时”的时间规律,五脏之气在特定的时间节点上被锚定下来了。
**说话人3 00:51:02**
“甘以缓之”真的就是食用甘味的东西吗?
**说话人1 00:51:07**
是的,你认为是什么?
**说话人3 00:51:10**
它的作用仅仅停留在食用五味的层面,是不是显得有些低级?
**说话人1 00:51:14**
你觉得应该是什么?你心里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不然不会这么问。
**说话人3 00:51:26**
我以为会是某一种特定的状态或力量。
**说话人4 00:51:34**
是指情绪吗?
**说话人3 00:51:37**
我不太能理解。可能我对五味的理解层次比较低,这涉及到一个我未曾涉足的领域。我对五味不太懂,总觉得肝气的状态和这种“甘味”应该不完全是一回事。它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机制或状态?
**说话人1 00:52:08**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你可能是想从气味的角度来探讨脏腑的补泻规律。就气与味而言,气属阳,味属阴。在“藏气法时”的状态下,我们似乎更应该用“气”来调补,而不是用“味”,因为“味”的概念更偏向于有形质的物质。如果用形质性较强的东西去调补,你会觉得层次偏低,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首先,有必要对“气”和“味”进行解读。其实气和味都是无形的,并非有形。只是人体对“味”的感觉可能更敏感,或者说“味”相对偏浊、偏厚实,容易被我们感知;而“气”比较轻清、漂移,难以直接感受。因此,我们往往对“味”的感受更明显。
例如大黄黄连泻心汤,张仲景用麻沸汤浸渍药物,目的是“取其气,薄其味”。按理来说,大黄、黄连或黄芩都是苦寒之药,其味为苦,其性为寒。寒性具有较强的下行收引力量,而苦味具有较强的泻下作用。仲景认为,如果利用寒性将阳气内收的作用,其意义远大于用苦味将其泻下,所以采取了“取其气,薄其味”的方法。这种用麻沸汤浸渍的方式,有效地提取了药物不同层次的偏性,此时“气”发挥的力量层次就相对较高。
所以你的疑问在于:既然像张仲景这样的大医都能在药物层面上“取其气,薄其味”去发挥更高层次的作用,为什么这里反而要用相对厚实、偏向有形质的“味”来调节五脏,而不直接用“气”呢?我觉得这个问题提得很好,不知道大家怎么看?
另外,我刚才提到,为什么此时经文要讲“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之”,然后跟上“其日甲乙”,接着又突然引出“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如果按照简单的归类思想来看,这很容易理解:一是将脏腑与四时相应归类,二是将脏腑与经脉相应归类,三是将脏腑病症与五味相应归类。当时我们在学校里,老师就是按照这个思路讲的,大家读起来会觉得非常顺畅,因为思路被引导到了分类上。
但事实上,前文提到“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既然这一理论能够决断死生之期,那么它跳跃到五味调理又有什么深意呢?
再看最后讲到的“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这是仅仅指“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的作用,还是指整个“藏气法时”五脏调理的最终目的?
**说话人3 00:56:53**
应该是针对所有的五脏调理。
**说话人1 00:56:58**
如果这句话是对整个“藏气法时”中“五脏所苦”内容的最终总结,那么无论它是不是衍文(即便是衍文,也是古人注解时表达的理解;如果是原文,意义就更大了),只要我们认可“开腠理,致津液,通气”是全段的总结,那么前面的“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其最终目的也是为了“开腠理,致津液,通气”。
**说话人3 00:57:32**
这句话的意思应该就是恢复人体内外畅达的状态。我觉得“开腠理,致津液”指的就是气血运行的通畅。
**说话人1 00:57:41**
“开腠理”使阴邪得以达表外散,“致津液”使阳气得以化阴内收,最终的“通气”则是一种阴阳之气相互交通的状态。如果这样分析,那么前面所有的五味调治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的意思也就清晰了:摄入甘味药后,发挥的作用就是解开肝气拘急纠结的状态,达到阴阳交通的目的。
至于这里为什么用“味”而不用“气”,是因为气相对较薄,其力量的持久度或厚实度可能不如味。味的作用更加持久、厚实,这大概就是此时选择用“味”而非“气”来治疗的原因,这是我个人的观点。
另外还有一种观点认为:“藏气”属阴,因此要用“五味”来调治,即通过五味来调养五脏。所以“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是用五味调五脏。事实上,酸、苦、甘、辛、咸这五味,每一味对每一个脏腑都有调节作用。
这类似于《辅行诀》中所讲述的内容。我们通常认知的五味入五脏(如某味入某脏),这只是一种基本的归属关系。而真正的五行生克制化,绝不仅是简单的对应关系,它更强调一种动态的生克制化机制。
所以,当大家再次审视“五脏所苦”这段内容时,会如何去分析和解读?大家可能依然觉得,经文只是在讲述肝主春、与四时、经络、天干地支、五脏疾病以及五味的对应关系。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它讲的是在借助这些力量发挥作用。
经文讲“肝主春”,是在借助四时的力量;讲“足厥阴少阳主之”,是在借助经脉的力量;讲“其日甲乙”,则是在借助天时的力量。如果能够借助这些力量达到平衡,脏腑的气机就能恢复。
**说话人3 01:00:50**
也就是从大范围到小范围的借力,比如从春季的时令细化到具体的日子。
**说话人1 01:00:53**
“肝苦急”其实不一定是完全的病态,它可能是气机调节过程中出现的一种冲突状态。此时,再通过饮食五味去缓解这种冲突。
**说话人3 01:01:06**
落实到肝脏五味调节这个层面,是不是属于人力比较容易控制的范围?可以这样理解吗?
**说话人1 01:01:18**
经文强调的是“藏气法时”。“藏气”的特点是精气深藏于内,需要时可以调用它来发挥作用。那么,第一,如何调用藏气?第二,如果调用的藏气能与四时、时间相合,就能事半功倍。我个人认为,经文正是基于这个视角,接在《经脉别论》之后来讨论问题的。
因此,不要简单地把“藏气”等同于普通的五脏之气,而应将其理解为深藏于人体内部的精气。在五脏之中,哪种气最容易被调动?我觉得肝气是最容易萌动和调动的,所以经文首先从肝气开始描述。可能我讲得还不够透彻,如果李明在场可能会表达得更好。
**说话人3 01:02:14**
那就先按您的思路来。那“心苦缓”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其实我不是很能理解。
**说话人1 01:02:25**
心的这种状态可以从气机角度来讲。
**说话人3 01:02:27**
“急”的状态我可以理解,但是“心苦缓”这个状态,作为心脏科医生,我不太能理解经文为什么要特意指出这样一种状态。
**说话人1 01:02:36**
以前讲“心苦缓”时,经常会将其解释为心脏搏动无力的状态。心本来应该跳动得很有力,如果动不起来,就类似于现代医学中病态窦房结综合征或传导阻滞的表现。
**说话人3 01:02:49**
这种状态是不是比快速性心律失常更严重一点?
**说话人1 01:02:53**
这种状态的本质,要么是心气被抑制,要么是心气本身衰败,导致搏动无力;或者是心气过度外散而不能内收,导致内在心气空虚不足,从而表现出“缓”的病态。
**说话人3 01:03:13**
这样一种状态。其实临床上我很难理解一个现象:心脏科有一种非常危急的情况叫室颤,病人都已经处于濒死状态了,为什么还能表现出这种极快速的心律失常?我以为在那个阶段心脏大部分应该会停跳,为什么病人在死亡前反而会发生室颤呢?
**说话人1 01:03:38**
因为在这个时候……
**说话人3 01:03:39**
这说明他体内还是有一丝力量的吗?
**说话人1 01:03:41**
是的。因为机体此时给出的指令是希望心脏尽快跳动,以挽救生命。机体默认心脏跳得越快,做功越多,心排血量就越大。
**说话人3 01:03:54**
如果是发生快速房颤我能理解,那说明心脏确实还在尽力泵血。
**说话人1 01:03:57**
其实机制是类似的。室颤是心室作出的反应,只是心室的状况已经极其恶化了。
**说话人3 01:04:06**
但为什么还能发生如此快速的电活动?感觉心脏的力量似乎也没有那么衰竭。
**说话人4 01:04:10**
这是殊死一搏了。
**说话人3 01:04:12**
既然能最后一搏,说明机体还是残存着一股力量的,毕竟能引发室颤,这种能量消耗也不小。
**说话人2 01:04:18**
就像是本来还想收敛保留一点力量,但最后已经无法内收,彻底失去控制,把残存的力量全部宣泄出去了。
**说话人3 01:04:23**
您的意思是,这可能是因为其他脏器代偿的原因吗?确实,原发性心脏病患者死于室颤的情况非常多。
**说话人4 01:04:31**
我明白,我的意思是,死于室颤不一定纯粹只是心脏单方面的原因。
**说话人3 01:04:37**
您认为不仅是心气衰败的原因?
**说话人1 01:04:39**
显然不是心气完全衰败导致的结果。按照常理推断,如果心气完全衰败,反映在有形的心脏上,结果一定是心动过缓,然后慢慢彻底停跳。如果在这个过程中突然发生室颤,可以将其视为机体的一种异常自救反应。
**说话人3 01:05:07**
室颤从现代医学角度看,应该算不上有效的自救。
**说话人1 01:05:12**
为什么不能算?
**说话人3 01:05:13**
比如逸搏心律,我们可以理解为心脏的保护性自救。但室颤完全失去了泵血功能,临床上是必须立刻除颤终止的,这怎么能算自救呢?
**说话人2 01:05:31**
室颤时心脏完全丧失了有效的舒缩功能,确实如此。
**说话人3 01:05:35**
那它为什么要颤动?
**说话人1 01:05:38**
我觉得这是因为机体底层的“指令”是好的,它希望能加快跳动来维持心脏功能,但外在的组织能力和气血支持已经严重不足,无法引发有效的心脏搏动,最终导致电活动越来越混乱和恶性化。
**说话人3 01:05:58**
发生室颤也可以理解为“心苦缓”的一种极端状态吗?
**说话人1 01:06:08**
我觉得室颤更应该对应经文中的“心欲软”,而不是“心苦缓”。
**说话人4 01:06:17**
“欲软”?
**说话人1 01:06:29**
这样解释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牵强附会。打个比方,临床上发生室速时,我们经常静推硫酸镁,这就像是在用“急食咸以软之”的方法。
**说话人4 01:06:37**
怎么说?
**说话人1 01:06:43**
严格来说,硫酸镁不是咸的,而是苦的。
**说话人4 01:06:45**
那就是“苦以燥之”了。
**说话人3 01:06:53**
我真没想到您会用硫酸镁来举例。
**说话人4 01:07:05**
这是中西医概念的融合。
**说话人3 01:07:07**
我突然想到一个新的思路。经文说“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那我能否用酸味的药来治疗病态窦房结综合征?
**说话人1 01:07:17**
如果用酸味药治病窦,那我们病房的常规治疗方案都要被颠覆了。
**说话人3 01:07:20**
也许我们病房可以尝试加一点。
**说话人1 01:07:23**
加一点乌梅汁吗?问题在于,如果你脱离了《黄帝内经》原文的特定语境去套用,就变成了断章取义。
**说话人3 01:07:32**
照这个逻辑,我们还要专门选在丙丁日收治病人。
**说话人4 01:07:36**
是的。
**说话人3 01:07:37**
甚至在丙丁日开设专科门诊。
**说话人1 01:07:40**
没关系,万一不是丙丁日,你可以在其他日子选择丙丁时来处理。
**说话人3 01:07:45**
然后下达医嘱的时间和服药频次都必须限定在丙丁时。
**说话人1 01:07:49**
比如要求病人在夜里三点办理住院,不能提前。
**说话人3 01:07:54**
是的,所有的医疗操作都必须在特定时辰进行。
**说话人1 01:08:07**
开个玩笑。其实“候气”和“借力”是有讲究的,你必须要懂得如何去候、如何去借,而不是死板地滥用理论。大家现在应该也发现了,中医界乱用理论的现象非常普遍。我认为根本原因在于,许多人脱离了疾病实际,也脱离了经典的原文语境。由于对经典原文不够熟悉或理解不够深刻,往往会断章取义,随便摘取一句话就生搬硬套,还自鸣得意。就像刚才我们开玩笑举的例子一样。
**说话人3 01:08:38**
其实我们平时也会思考这些问题。
**说话人4 01:08:40**
是的。
**说话人3 01:08:43**
只是在发散性地猜想。
**说话人1 01:08:44**
对,但这种发散其实已经完全脱离了经典的框架。
**说话人3 01:08:47**
确实脱离了框架。不过平时在临床中,我们往往会从具体的现象出发去思考。比如这半年我们收治了大量心脏科病人,你会发现发病往往与时间有很大关系。不论是房颤还是心衰发作,很多都在晚上9点到凌晨0点之后发生。但是,我们并没有针对发病时间与疾病的内在关联做过深层次的探讨。
**说话人1 01:09:14**
为什么缺乏深层次讨论?这牵涉到三个方面的原因。第一个原因,是我们对现代医学疾病与传统中医疾病之间的联系认识不够。比如,我要求张安峰写一篇关于高血压与传统中医疾病关系的论文,就是希望能通过研究打通两者之间的桥梁。虽然听起来可能有些枯燥,但意义重大。如果你无法将现代疾病与中医疾病对应起来,又如何去运用中医理论指导治疗呢?只有找到两者的结合点,才能准确套用相应的理论模型。比如房颤,它可能对应中医里的三个不同病证,那么这三个病证需要用哪一套理论来解释?当患者在特定时间节点发病时,提示了怎样的人体气血变化?这与经气运行有关,还是与“六经病欲解时”的规律有关?
说到这里,以前有人在“六经病欲解时”的基础上,生造出了一个“六经病欲聚时”的概念。当时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既然疾病在某个时间点会减轻(解),就必然在某个时间点会加重(聚),网上甚至推演出了一套“六经病欲聚时”的时间表。但我事后推敲,觉得这纯属主观臆断。因为“六经病欲解时”的机理在于人体气血顺应了昼夜阴阳的变化规律从而好转;而疾病的加重(聚)未必是因为阴阳时辰的变化导致的,引发病情恶化的因素非常复杂,不一定与发病时间呈绝对相关性。如果强行把病情加重与特定时辰挂钩,就是一种牵强附会,实际上是在搞“思维绑架”。我们很多时候试图给《黄帝内经》或《伤寒论》添加新内容,表面上好像是在完善理论,实际上因为没有真正读懂原文的本意,就构成了思维绑架。
回到经文的这一段,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对于我刚才提到的“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它与前面的五味五脏有没有对应关系?以及经文为什么要将这些与“其日甲乙”联系起来?
**说话人2 01:12:07**
我不太懂,经文里说的是天干日对吧?天干日的一个周期,对应自然界中的哪个实际周期?比如十二时辰对应一天,那十天干是用来计量什么的?它的对应周期是怎么算出来的?
**说话人4 01:12:30**
您是指什么意思?
**说话人3 01:12:35**
您的意思是,“甲乙日”到底具体指哪一天,它是怎么算出来的?如果我们真要按照甲乙日的原则来收治病人,该如何确定具体日期?
**说话人2 01:12:47**
这应该是按照黄历来排的吧?是排日、排时还是排年?
**说话人1 01:12:52**
是的。
**说话人2 01:12:53**
它是根据六十甲子来排算的对吧?但六十甲子通常用于纪年,“甲乙日”具体指什么呢?五行干支中哪一天算作甲乙日,是以哪个时间点作为“甲”的起点,然后开始不断循环的呢?
**说话人1 01:13:14**
大致是六十天为一个周期,一年有近三百六十天,刚好完成六个周期。
**说话人2 01:13:22**
您是说三百六十天为一个大周期。
**说话人1 01:13:24**
对,是天。
**说话人3 01:13:25**
比如今年是什么年?
**说话人1 01:13:26**
比如四柱同现的“甲子年甲子月甲子日甲子时”。
**说话人3 01:13:37**
经文里说的是“其日甲乙”,只要日子逢甲或逢乙就行了,不一定非要是甲乙年,是这个意思吗?
**说话人2 01:13:41**
只看日干是吗?
**说话人1 01:13:42**
对,只指甲乙日。
**说话人3 01:13:43**
经文原文是“其日甲乙”,并不是连在一起的一个词汇。
**说话人1 01:13:46**
没错,“甲乙”其实代表两个日子,甲日和乙日。只要天干逢甲即可,比如甲子日、甲戌日、甲寅日等都可以,凡是天干为甲或乙的日子都符合条件。
**说话人3 01:14:05**
天干逢乙的也可以是吗?
**说话人1 01:14:06**
是的。
**说话人3 01:14:07**
并不局限于纪年。
**说话人1 01:14:09**
历法中,年、月、日、时都是用一对干支来表示的。干支纪法实际上是一种“天地密码”,代表了天地气机交互的状态。天干代表树的主干,地支代表树的枝干。干支组合在一起,实际上是在描述整棵生命之树的生长变化过程。
古人认为“天”是主导,“地”是次要的,地气是跟随天气而变化的。地顺应天变化所产生的气化特征,就是古人所认知的规律。因此,每一年的干支、每月的干支、每日的干支所呈现的气化特征都不一样。
五运六气、“藏气法时”与传统命理学的区别在于:五运六气强调天地之气的气交,且不同地域的气交状态存在差异;而“藏气法时”侧重的是天时的时间流转性,虽然同样使用干支符号,但它关注的是时间序列中气机的流转规律,而非宏观的天地加临变化。它们都在探讨天地的力量,但切入点不同。
**说话人2 01:16:04**
我的意思是,像一天十二个时辰或一年四季的变化,我们人体是能够直观感受到的。但您说的甲日、乙日,我觉得每天过起来都差不多,体感上并没有明显的差别。
**说话人3 01:16:18**
因为我们现在的计时方式和古人不同了。
**说话人2 01:16:20**
是的,所以我很难感知“甲日”究竟代表着怎样一种特殊的自然状态。
**说话人1 01:16:24**
其实不然。比如对于月相的变化,一个月中每一天的状态你多少是会有所感知的。如果以月为单位考察,每一天的气机都是有规律地在变化;如果放大到六十天(即一个完整的六十甲子周期)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它同样具有内在的演变规律。
**说话人2 01:16:54**
理论上应该有,但我们平时几乎不会去刻意体察这种规律到底是什么,或者说它的变化过于细微,不太容易被直观感受到。
**说话人1 01:17:02**
该怎么说呢,有人是这样认为的:如果要解释天干地支,往往会把传统中医跟天文学结合起来。结合之后你会发现,地球的公转、自转不仅对应西方的公历年,也与我们每天的干支变化相关。古人是通过“观天法地”去观察天地变化的,比如利用日晷来测量,总结出一套规律性的历法体系。这就自然而然地与西方的天文学产生了某种连接。
然而,东方天文学的核心,其实更强调一种“内证”。它侧重于感知人体内在的小宇宙(磁场)与天地大宇宙之间的相应关系及气机变化,这有别于西方侧重于“外证”的观察方式。古人是通过内在的感应,再借由外显的工具(如日晷)去客观证实它。通过这种方式,东方文明同样研究出了一套与西方科学高度一致的规律体系。
东方传统的算术、术数与西方数学之间的关系,也是类似的道理。传统东方文明认知世界的方法,往往是通过内证、内思、内观来体悟;而西方文明则是通过外在的观察、推理和求证来认识。一个是向内探求,一个是向外推演。
虽然两种认知路径截然不同,但由于客观世界的物理规律是同一的,因此这两种体系在某些层面上得出的结论是相近的。为了避免世界观过于绝对化——若完全物质化,人们会觉得偏颇;若完全内在化、神秘化,人们也会觉得虚无缥缈,所以最终形成的共识,往往是内证与外证相结合的平衡状态。这就是目前大家能够达成共识、并普遍认知到的一个客观世界。
**说话人1 01:18:13**
我们目前所有的讨论,其实都是基于这样一种世界观模式来进行的。否则的话就会产生很多问题。比如,张颖心中的世界认知跟我的可能是不一样的,那么我们讨论时就会陷入“鸡同鸭讲”的困境。因此,大家必须在一个类似公理的基础上进行探讨。
讨论分歧的核心,其实在于传统东方文明与西方文明视角的差异。一个是向内,通过内证、内观去体悟;另一个是向外,通过观察、推理、求导去实证。这两种方法论是不一致的。
传统的东方文明往往喜欢借助“相”来表达。比如,当我内心产生一种感受时,我会借助一种外在的“相”,将内在的感受投射并连接起来。只要把这个外在的“相”表达出来,我内在的感受也就传递出来了。
举个例子,传统东方文明写一首诗,文字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这首诗所传达的意境和感受。当你体会到了那种意境,你才会觉得这首诗真的很美。同样,中国传统的国画、戏曲也是如此。它们能够引发你内在的共鸣,让你体会到创作者想表达的某种情感。
为什么民国时期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听戏?因为戏文、唱腔、做派融为一体时,会让他内心产生一种强烈的共鸣感,他会觉得非常优美、非常受用。这就产生了“戏瘾”。有些戏迷自己也会去唱,但由于无法达到专业的技巧和技法,所以他们转而花重金去捧那些戏子名伶。这背后的核心动力,其实是对那种内在感受的追求。
再比如京剧,演员仅仅通过一个动作,就能将整个场景展现得淋漓尽致。舞台上只放了一张凳子,演员做了一个推门的动作,你就能瞬间感觉到他身处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并且正在把门推开。而现代的话剧,则非常依赖实景的布景和场景设计。这与传统东方通过内在方式去表达的理念是截然不同的。
我为什么要讲这么多呢?因为之前在准备中医时间医学的内容时,我原本想把这块内容加进去。但由于时间有限,最终没有展开。如果讲进去,一方面可能会淡化主题,另一方面会牵扯出太多深层的内容。
实际上,传统东方时间医学的视角跟西方时间医学的视角是完全不一样的。正如我一开始提到的,东方医学的视角更侧重于内在的循环,它是一个“圆运动”。而西方科学视角下的时间医学,呈现的是一种线性的观念,时间流逝了就是过去了,一去不复返。
因此,东方强调循环往复,认为历史可以重演,事物都在周期性地循环;而西方强调时间的单向性和线性发展。思维视角的根本差异,导致两者对内在与外在世界的认知完全不同。
当代每个中国人,其实既受到了传统思维元素的影响,又接受了现代西方文化的洗礼。因此,在我们的认知中,既有对“相”的感悟,又有对科学实证的要求,我们将这两种体系的结合视为约定俗成的标准。这种混合思维在我们的思想里已经根深蒂固了。
这就像刚才我和碧霞讨论“影响大小”的问题一样,大家心中都有一根约定俗成的主线标准。但如果像张颖那样,把评判标准切换为“对世界的破坏程度”,那么孰大孰小的结论就立刻反转了。
所以,我们往往只是按照约定俗成的现代标准来看待问题。但《黄帝内经》的标准,与我们现在的标准并不一样。它是以内证、内观、内在推演的方式来认知世界的。
你甚至可以说,它是站在“天道”的视角上,跳出人类局限,去俯视和观察……
**说话人4 01:24:46**
人类的生命世界的。
**说话人1 01:24:49**
是的。所以,《黄帝内经》的视角跟我们站在人体外部去看人体内在的视角,是完全不一样的。或者说,站在宇宙大循环的维度去看问题,视角是降维的。
在理解“藏气法时”时,我们首先要重新建立对“时”的概念认知。为什么传统中医采用干支纪年法,而不是常规的线性年份?因为干支纪年通过六十甲子形成了一个循环体系。一旦采用这种体系,时间的概念就变成了一个“圆运动”,不再是单纯的单向线性关系,这才是最核心的。
在圆运动中,必然会产生周期规律性的东西。如果没有圆运动,这种规律性是无从谈起的。
为什么我们会像碧霞刚才那样觉得困惑?因为我们试图用现代科学的理论,去硬套传统中医的理论。这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由于对疾病演变规律认识不足,我们无法将中医对疾病的认知与西医对疾病的认知融会贯通;第二,当涉及到时间医学的概念时,我们会感到非常困惑。因为在西方的线性时间概念里,很难形成一个圆运动。
比如我们在研究生命规律时,如果去找夏桂成老先生请教,他会讲女性妇科“经带胎产”的“三五七”规律。这是一个典型的圆运动,以女性的生殖周期作为循环单位。那心血管疾病怎么办呢?如果用现代科学视角,我们可能会去研究24小时动态血压的规律。这依然是站在现代医学的视角分析问题,并没有切换到传统中医的视角。
在这种状态下,你很难将问题与中医的阴阳观念或五行观念真正结合起来。这就是为什么我刚才跟碧霞说,如果我们用这种杂糅的方式去讨论问题,会显得非常牵强,大家自己都会觉得好笑,感觉是在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硬凑在一起。
因为两者观察世界的底层视角就不一样。工具是不能随便乱用的,一旦生搬硬套,就会闹出笑话。我们应该怎么做?必须首先深入理解基本概念,知道中医这套理论工具的正确用法。
我一开始讲“藏气法时”,其实就是在抛出中医对“时”的概念定义。为什么要强调“藏气法时”?其实就是在强调这个圆运动,以及圆运动中蕴含的规律。这个规律的核心在于,我们可以通过“调气”、“借气”、“候气”,来调节人体之气,达到平衡状态。
如果你脑海中没有“藏气法时”的圆运动概念,只把时间当作一条一去不复返的流水,你是无法应用中医时间医学去解决问题的。
这就解释了张颖的困惑。当你听到“去找甲乙日”时,你习惯性地需要我把“甲乙日”锚定为一个确定的、绝对的物理时间点。这当然可以换算,但是……
**说话人2 01:28:00**
把它定下来,我觉得太机械了。比如这个时间规律……
**说话人1 01:28:06**
其实它一点都不机械。因为每一个“甲乙”所反映的,是特定的气化状态。
**说话人3 01:28:11**
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掌握它使用的规律。
**说话人1 01:28:12**
我知道你的意思。
**说话人2 01:28:14**
它的规律就真的一成不变吗?几千年来一直这样机械循环?
**说话人1 01:28:17**
并不是一成不变。它强调的不是表面元素的固定,而是核心的气化状态规律是不变的。
我举个例子,人类经过了几千万年的进化,你觉得人的内在基本结构会变吗?我们会变成六根手指吗?不会,依然是五根。为什么?因为生物遗传的基因底层密码是固定的,这就是最核心的东西。表象可能会有所变异,但根源性的规律不会变。
同样,所谓的“甲乙丙丁”,是在揭示自然界内在的深刻规律,而不是在做机械的数字推断。我们原则上把甲乙对应一、二,丙丁对应三、四来进行分析。其实上次在讲五运六气时,我解释过“甲”的含义。“甲”代表的是生命刚刚破土而出的那种状态。
**说话人3 01:29:10**
就是顶出来的状态。
**说话人1 01:29:11**
是的,上面有东西顶破土壤而出,这就是“甲”的意象。而“乙”就像一株幼苗,正在蜿蜒生长的状态。所以它们反映的是生命力演变的不同阶段。
**说话人2 01:29:23**
我明白,您是从意象上去解释它们。
**说话人1 01:29:26**
对,但我们总要把这种抽象的意象,归结为一个大家能达成共识的符号。这个符号是什么?破土而出就是“甲”;像绿植一样扭曲蔓延、展现出蓬勃生命力就是“乙”。所以经文为什么说“其日甲乙”?它代表的是肝气的状态——肝木曲直,先破土顶出来(甲),然后迅速蔓延生长(乙)。
**说话人2 01:29:57**
但我还是有疑问。古人推算这些日子,终究还是要落实到一天的十二个时辰或二十四小时上,因为……
**说话人1 01:30:03**
因为它的日期流转是有规律的,所以古人并没有用具体的“几月几号”去固定它。如果强行对应“几月几号”,反而就死板了;不对应公历日期,反而更加契合。公历日期是人为设定的,比如你的甲乙丙丁,不一定恰好对上某一特定公历日。就像刚才碧霞说的,不可能每个月的1月1号都是甲子日,不是这个意思。
**说话人2 01:30:28**
我知道不是这样对应。但我疑惑的是,难道真的每隔六十天,气化状态就绝对严丝合缝地重复循环一次吗?
**说话人1 01:30:34**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自然界的这种圆运动,它就是遵循这样一个气化规律,所以才会呈现出周期性的循环。
**说话人3 01:30:42**
这种规律是亘古不变的。
**说话人1 01:30:45**
就像人每天固定要吃三顿饭,要吃喝拉撒一样自然。
**说话人2 01:30:51**
外界环境都在变,但这种干支循环规律就一点都不变?永远六十天一个循环。我就觉得……
**说话人1 01:30:58**
为什么我们会产生这样的疑问?因为在现代医学或现代科学的概念里,不存在这种六十甲子的思维模型。
我问你,张颖,一年有365天,为什么一年不是366天?你会说,闰年可以有366天。
**说话人2 01:31:14**
这不是单纯的天数问题,而是因为地球围绕太阳公转一圈,恰好需要这么多时间。这是现代科学告诉我们的。
**说话人1 01:31:20**
对,这就说到核心了。
**说话人2 01:31:21**
所以我能理解公历,但我不明白六十甲子的循环依据是什么。
**说话人1 01:31:25**
其实核心在于:当有人直接告诉你“一年是365天”这个结论时,你是不会满足的。你一定会追问为什么。然后天文学解释,这是地球公转造成的。你就欣然接受了,觉得这个解释很高大上。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去深究地球具体是怎么公转的,只要有一个看起来合理的科学依据,你就信服了。
同理,因为你不知道“六十天一循环”(六十甲子)这套历法的理论根源,找不到现代科学的对应解释,所以你才会对它产生强烈的质疑。就是这么回事。
**说话人2 01:31:57**
那它背后的依据到底是什么?
**说话人1 01:31:59**
关于这个,有不同的认知。现在的理论往往试图通过古天文学去解释干支,但我认为这是不对的。我认为古人是通过内在的感应去体悟和认知这套规律的。当他通过内证认知后,他结合天象变化,将其总结为了干支历法。
**说话人2 01:32:19**
您是说这六十天的规律是纯粹“内证”出来的?那古人总得提供一点客观证据吧。
**说话人1 01:32:26**
古人其实是通过“历法”来固化这种规律的。什么叫历法?“历”就是经历的过程,无论是生命的经历还是自然界的经历,都叫“历”。将这些经历总结出的法则,就是“历法”。
你之所以笃信“一年365天”,是因为你先入为主地接受了西方物理学、天文学的历法观念,被这种思维“洗脑”了,认为一切理当如此。但你对中国传统历法的概念并不了解。
中国传统中医有一套完整的历法体系,比如太阴历。它有自身严密的规律,是可以去系统学习的。当你把这套历法规律搞清楚之后,你就能理解古人为什么要这样去推演。市面上有一些专门研究中国古代历法的书籍,你可以去查阅一下。了解了历法规律,你就能明白这其中的逻辑。
**说话人2 01:33:41**
我之前稍微看了一点中国古代历法的书,书上说中国古代历法(阴阳合历)一半是根据太阳公转制定的,另一半是根据月亮绕地球转动制定的,把两者结合了起来。但书里并没有提到所谓的“内证”。
**说话人1 01:34:00**
那是因为现在大家都默认,中国古代历法也是像西方那样,纯粹通过肉眼和仪器“观察”得来的。
**说话人2 01:34:07**
中国人确实也观察天象啊。
**说话人1 01:34:08**
是的。所以大家自然地认为东西方的认知方法是一样的。但我认为,古人一定是通过内证体悟,再与外在的天象相互印证,最终才总结出了这套复杂而精密的历法。否则,仅凭肉眼观察,很难构建出如此严密的六十甲子模型。
**说话人2 01:34:20**
关于六十甲子,我总感觉像是古人随意搞出来的一个数学模型。
**说话人1 01:34:29**
你觉得是随意的,但它其实有深邃的规律性在里面。在这里,我们作为中医临床探讨,只要知道并运用这个规律就行了。如果你想深究它的根源,就必须深入到古代历法体系中去系统学习,一点点去挖掘。
**说话人2 01:34:50**
我主要是觉得,关于这六十天的循环规律,我们现代人在日常生活中,自己并没有去仔细觉察和体验过。
**说话人1 01:34:56**
因为我们的习惯性思维,要么是一个月(30天),要么是半年,要么是一个季度。
**说话人2 01:35:01**
完全被现在的公历习惯框死了。
**说话人1 01:35:03**
是的,我们总希望用现在熟知的历法去套用古人的理论。一旦发现两者不相符,就会觉得很难理解。
其实,我们今天讨论产生的所有冲突,核心根源都在这里。我们脑海中根深蒂固的现代科学思维体系,与传统中医基于内证的认知体系之间,产生了不可避免的碰撞与矛盾。
我觉得我这番话,都可以写进哲学或政治课本了。
**说话人3 01:35:39**
直接上升到了哲学高度。
**说话人1 01:35:41**
这就是思维模式冲突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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