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11202三部九候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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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讨论上一次,讨论到“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然后这次从新的开始讨论:“帝曰:以候奈何?岐伯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无问其病,以平为期”。就这边讲到了“以平为期”。“帝曰:决死生奈何?岐伯曰: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胸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上下左右之脉相应如参舂者病甚,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减者死,目内陷者死”。大家看一下,非常好。
好好。
就行,脏、五神脏这上次已经讲过了对吧?然后何为九、九候、九脏,然后下面“以候奈何”,以候提出了“候”,我们上次讲了“候”有等候,有守候,有这个时间节点的这样一个概念。那么我觉得他后面的“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然后“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无问其病,以平为期”,整个这一段等待时间节点的这样一个概念。
我想讲的就是说,因为他前面讲到三部九候的目的是跟前面相关联的,我们前面讲过就是因为已经没有办法通过表证征象,包括胃气、真脏等等这样的这种情况能够察知到疾病之所在,叫什么病之所生然后等等这样的问题了怎么办?
就通过三部九候的方法,那三部九候他前面讲的天部地部人部,在那光讲部位,光讲你部位所能候的气还不够,那么后面一步就是讲什么?就是说你通过什么时间节点,然后能够来判断这个人体内在的这种气血变化状态,我觉得是这样的。
所以叫“以候奈何”,候字就有点提示这个时间节点,他这一段领头的“以候”作为一个判断的……
标准。
后面岐伯的后面他的一系列的方法是为了完成“候”还是通过“候”之后的处理?
我觉得候是一个时间节点,然后他是两个层面,一个层面是人体自身会进行调节,另外一个方面是医者进行调节,所以才会出现一个“以平为期”。
因为其实当你医生开始调节的过程这种状态的变化的时候,你最后“以平为期”的这个时候,你大概会有一个数,就是他内在的这种气血变化状态,你大概会有一个数,就通过我调节的整个过程,患者有个反馈,然后这个时候我大概知道他内在的气血状态,我觉得他主要大概是这样一个意思。
就是自身能调节,但是自身调节的能力不够,所以还需要我们人为的去做一些,所以他才有“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我觉得“先去其血脉”,这个血脉就是它人体自我的一个调节。
就是说你调节状态要顺应它人体自我调节的规律,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调节,然后“无问其病,以平为期”。
是这样的,就是顺应它人体自我调节的这种规律,这样就是“无问其病,以平为期”了,所以不是所有的都是“无问其病,以平为期”。
我就说他调节的目的是为了更准确的知道这个“候”,还是以知道“候”以后的进一步的调节。
候的概念是一个气血变化的时间节点,那么对气血变化的时间节点把控的怎么说,你要去认知它的时候,因为“候”你要去认知它的时候,你可以通过这个部位它的部位的这种象的变化去认知,那么如果通过部位的象的变化认知不了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们可以通过治疗,就像以前经常讲的叫投石问路,你去认识他是这样一个情况,你说他一开始对“候”的认识有吗?
有,但是他肯定对气血的把控是不太够的,如果够了以后他就不要去调它了,所以两层意思都有,但是你要问我更偏向于哪个,我肯定更偏向于他还要调“候”。
他调到候的状态应该还是在“候”所相对应的时间节点,就是它并没有超越这个范围,超越这个范围候都发生了变化,所以才会讲、讲完“以平为期”之后,然后才会“帝曰:决死生奈何”,对。
你要知道他为什么会有决死生奈何的,就是当我调节到他,我能够调节它就“以平为期”了,但是当我调节的能力也不够,或者是我调节也没办法把它转变过来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决死生了。所以我觉得这个教材分的段落还是很靠谱的,他是在“以平为期”之后,他并没有把它单列一段,我电子版他就把它单列一段了,“决死生奈何”。
他的概念其实他认为“以候奈何”跟“决死生奈何”的是不是一个就是连接特别紧密的一个关系,但我觉得我这个书把它分在一起的话,我觉得还是比较好的。
你们的书是分在一起的还是分开、分开的对吧?还都对,所以我觉得它两、两个就是说它不太一样的这种区分的状态还是有,我还是倾向于它把它分在一起,我觉得可能更好一点。
老师你说把这两段放一起,
我的电子版的书是把这两段放在一起的,就“以候奈何”和“决死生奈何”放在一起的,你们那个版本好像是把它分开的,我这边电脑的电子版是把它分开的,但是我刚才为什么一起读,因为我觉得他这两个是有连带关系的。
但是我个人感觉是他通过这种,他可能先就像你说的先先能通过一些象的地方,他感知到三部九候,但是还不是那种特别清晰,他通过先度其形之肥瘦,调其气,然后再去其血脉,通过形和气,包括血脉的一层一层的调节,所以他叫“无问其病,以平为期”。这个时候不管他什么病,是为了达到一个我更精确的知道他候的状态对不对?
是这样的,
但是他是因为单纯从象上辨的时候,我觉得他辨不明晰,所以他通过调气血的方式来辨。
它,对。
所以就像上次讨论讲的“无问其病,以平为期”和我们平时讲的就不是一个概念,对,
所以那个时候不是讨论的时候,然后应用老师讲“无问其病,以平为期”,就把它作为一个总的原则,我觉得是不对的,就像我们去讨论……
叫什么?
就是《伤寒论》里面“此之为坏病”,然后“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然后大家不管他是不是坏病了,然后所有的都是“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然后所谓的随证治之就变成随便治之了,最后全部都演化到了,反正我只要能够把症状改善了,然后就随证治之了。这个证也就是也变成了这个叫什么症状的症,然后针对于症状然后就随便治疗,反正只要能改善症状就行。
对概念完全都被偷换掉,然后这边其实也是。
这样的,
你还是要知道他这个的前提条件,对吧?然后《伤寒论》那一段它是坏病,它是这种往不好的地方去演化的,往不好的地方去演化,你又找不到它疾病的这种明确的一个变化规律,所以你这个时候只能通过“观其脉证,知犯何逆”了,你只能通过这样的……
方法对吧?所以。
这一段我觉得他“无问其病,以平为期”,其实是这个道理。
我的目的是我不是既不看病也不看症,我是看“候”的时间节点,看“候”的时间节点怎么办?我通过这种调节以后的这样一种状态,我来判断他内在的气血变化。怎么说大家可能体会不到他的状态,我简单讲一讲,比如说你补气,然后你会觉得患者的气血不足,你需要补气,你补到一个什么状态是够的,你补到这个状态,你觉得他刚好“以平为期”了,他平了你补了多少气,你就知道这个患者原来的那种气的状态是什么。
就像比如说他原来有50%的气,然后我又补了50%的气,然后他达到了一个平衡,这个时候我知道了他原来只有50%是这么一个道理,我不知道大家能理解这个吧?
还是觉得也比较困难,就有点像一个什么样的方法,就是你、你有这样一个杯子,这个杯子里面本来有多少水,我不知道我通过加了多少水,然后我还原以后,我知道这个杯子杯子里面本来有多少水。
对,然后能够发挥出来的。
可能不是太恰当,我觉得我有的病人有的时候第一诊或者第二诊的时候,那个病人的可能跟这个条文不是太恰当,但是有点意思。
有的病人他的脉是整个是动荡不安的,整个是很混乱的一种状态,然后我想抽丝剥茧去找病因的话就非常的困难。
这个时候我第一步就是希望把他那种气乱的那种混乱的脉是不是让他平静下来?平静下来,然后到后面慢慢就能看清楚这个疾病的这一条条的原因就能看清楚,对,
但是比如说我平息下这个脉的时候,可能会滴定的方法,就一开始比如说我觉得这个人他是气血不足,我可能先补补,补到一定程度了,比如说我补到3天、5天、7天了,然后这个人他气足了,气足以后,然后他疾病的真相就呈现了,呈现以后这个时候我下面就可以用我相应的方法来进行治疗了,对吧?
但是我首先要知道他内在的这样一个气血状态,大概是这么一个情况,所以这个时候叫“无问其病,以平为期”对吧?我觉得是这样的,否则的话最后大家如果一旦引用这些话,所以你们中医不要有疾病的概念,你就“以平为期”就好了,最后会变成这样。然后他一旦把这些条文拿过来之后,他就会觉得这些条文之间是有冲突的,比如说你们中医不是有的讲要谈疾病吗?你“此之为坏病”,你不是要谈这个疾病的概念吗?还有你三阴三阳病你不知道有疾病的概念吗?这边为什么用“无问其病,以平为期”对吧?因为它其实是把大前提的概念给偷换掉了,你、你每一个条文其实你都是有它的适用范围的,你超越它的适用范围,你其实就是叫断章取义,你把它、把它整个都破坏掉。
所以我有时候觉得我们中医的考试也很搞笑,比如说他这个考你这个什么“优才”的时候,他会考你一段原文,然后你请你对这段原文去发挥一下,然后很多人发挥的其实就脱离它原始的意义了,然后阅卷的老师可能还认为他发挥的还挺好,其实就是你发挥的东西是不是老师想要的,其实可能才是关键,他是不是已经脱离了原文的含义,所以有的时候觉得这个真的是很难。
你看我就觉得你讲一句话的时候,其实一句话你就能把这个问题给讲清楚,但是他考你的时候,你回答问题的时候可能让你要变成100句话,你觉得怎么变呢?
是。
有的时候叫画蛇添足。
老师他、他“先度其形之肥瘦”,之后从他的、就看一下他的肥和瘦是胖和瘦,“以调其气之虚实”。
我……
刚才不是讲了,比如说他看他的形体之肥瘦,它的形态大致是怎么样的,然后我先决定比如我要滴定法去治疗我这个疾病,我要补多少气,我看我先用怎么样的药物然后去补,对吧?他如果形瘦的,我可能就一克一克的加,他如果是这个形肥的,我可能就一、一克加,他如果形瘦的我可能就五、五克加。
那么加了以后,然后我滴定到一个程度之后,大概知道它是一个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
它这个形之肥瘦的话,形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可是它这个血脉的话就需要去从脉象去看它,从血象、他就是说“必先去其血脉”,这个“去”是怎么理解?
我刚才不是讲了吗?
它本身人体它自我会进行一个调节,它血脉的状态的、血脉里面它是走气血的,那么它走气血之后,然后它里面的这种气血的这样一种、人体自我的气血的这样一种状态,你要考虑进去,你不能不、比、比如说我气大概只有50%,但是我人体可能其他地方的气会往这个地方去汇聚,比如说我心气不足,我其他的气可能会往这边汇聚调补它,这个时候我调补它的过程,我可能加30%的气就够了,我不需要加50%,我还是用滴定法,我要考虑到人体的自己的正气会在某一个时间节点叠加,
所以要“必先去其血脉”,
这个“去”是怎么理解的?
我……
觉得这个“去”你考虑到之后,然后要排除掉这个因素,排除掉他自身气血的因素这个意思。
我个人的观点是这样,
我一开始还以为要泻掉,因为我前面看他形瘦脉大,就说明这个人形体很瘦,他的气血又相对于太旺了是吧?我这么直面的理解,我就以为……
请问你怎么把他的血脉给去掉呢?
是不是一……
泻掉?它的血脉它是有形质的,对,他为什么要讲“必先去其血脉”,因为你气血的话,你没有办法通过气血来判断他的情况,你只有通过血脉,比如说我诊了脉之后,我能探查他内在的气血状况对吧?
所以他用血脉是非常到位的,对吧?我察色按脉,察色的时候是看他这种就是血气的盛衰的情况,我按脉的时候是看他的就是气血的运行情况,一个看血气的变化,看气血的变化状况,这时候我就知道了他人体整体的这种状况对吧?所以他用“血脉”二字,所以我是这么理解的,不然你怎么把它血脉去掉,人为的解剖把它挖掉?
血和脉其实就是血色和看脉象是相对。
对,血色其实就是指的是气色,然后他是以血为头,然后以血气为主,然后这个脉它是以气血为主,所以如果你让我去句读的话,“必先去其血”顿号“脉”,对我就不是“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
不然的话你这个概念你就可能会有困惑,“必先去其血脉”,还有气脉对吧?就又不对了,还有经脉对吧?所以大概读懂了他的意思,你就知道了他这个“候”大概是一个什么概念,所以我是这么去解读的。
你可能觉得如果跟着我这样去解读可能也挺顺的,对吧?但是我是有我内在的思维模式的,它有一条主线在这边跟着走。
老师我就说去其血脉我就可以理解血脉,它就是代表病人本身的这种调节疾病这个能力是吗?
可以这么理解,
不能这么理解,比如说我人体主动去调节或者被动去调节的时候,其实我都是需要消耗我的一些气血的。
那么在消耗气血的过程当中,这个时候我要把人体我另外我补充多少?比如说我做一个奥数题,我这个叫什么?我有两个管子在往游泳池里灌水,一个管子是我自身的管子在往里灌水,还有一个管子是我外来一根管子在往里灌水,那么我外来的管子灌水的速度我是可以告诉你的,我怎么、造、什么情况下,我才能够把整个游泳池灌满。
那么你要知道自己的管子在往里面灌多少水,所以要把这个因素要考虑进去。
但是我自己在里面灌多少水,我可能不一定知道怎么去判断我自己能往里灌多少水,所以以血脉,以人体的血、气血的这种充盈状况,脉、脉动的、气脉的这种流行状况来判断,它是相当于是,然后你把它扣除掉之后,你才知道它游泳池多长时间能灌满。
我不知道讲清楚了没有。
没有,有点像称重你要去个皮,他原来那些东西先去掉。
不完全,因为它这个是个动态,我觉得我用游泳池放水可能还更明确。
一点,反正要把它原来的扣除掉,然后就知道要加多少把它加满。
对老师,这个“调之”的话,它也可以跟着前面的理解去求,
其实这个游泳池本来是有水的,不是这游泳池全是空的,这游泳池里面是有水,但你不知道它有多少水,这个时候它自己又能往里加一点,然后你还要在外再给它往里加。
那么你最后通过你外在往里加之后,你知道它本来有多少水,
但是这个调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就是“虚则补之”?
调就是你往里面加水怎么加、水的速度怎么样,
就是补的意思是不是、不是。
补。
以下是修正后的中医讨论录音转写文本(第二部分):
对,如果他要是实则泻之,你是让他最好让他平衡。
他前面一句就是说“去其血脉而后调之”,相当于是前面一句后面的补充。
前面是先你通过调他形气的关系,去候他以达到这种比较好的候的状态。
但是你在调节以达到这种状态的时候,你要像刘老师讲的把这种干扰的东西要去掉,他所做的这些东西都是为了“以候奈何”对他。
来说这个东西,
他在这个过程当中,他的目的是为了达到三部九候而不是为了治病,所以他说对,李明。
讲的特别通明,我觉得。
他在讲的三部九候就讲到“候”字,你把候字理解了你就好办了,你没有理解之后,你就会觉得刘老师不知道在讲什么东西了,
这个“候”字真的特别到位,太好了。
对,所以他整个一段是讨论那个字,
对,你一开始候的时候我可以不问吗?天部、地部、人部,然后天部地部又各有三、三部,上部、中部、下部,我通过这个来判断这个没有问题的,但是除了这个部位来判断的时候,我还有什么方法来判断?以候奈何?对吧?就讲了这句来,
有可能就是人体状态比较差更复杂的时候,才能不通过上面的把三而三之的这种状态已经没有办法很……
清楚,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所以你就觉得他特别厉害,他有各种各样的手段,你精气充盛的时候我能看得到的时候我怎么办?然后你精气不充盛的时候,我没有办法,哪怕通过真脏我都看不到的时候怎么办?我还有办法,三部九候,然后你三部九候,通过部位我们之间能判断的时候怎么样?到三部九候我部位都不能判断的时候,我还有办法怎么样?
就觉得真的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人家就是各种各样的想法,各种各样的骚操作,能够帮助你把他人体内在的这种气血能判断出来,你就觉得他这种思维的视角真的是很值得我们学习的,所以我觉得学到的是这一点。否则的话最后我就这一招,你行你就活,不行你就死,人家不是这样的,我有各种各样的方法。然后到下面“以平为期”,下面他没有办法再调节的时候,这个时候就决死生了,这时候他的这种阴阳之气没有办法调和了,你本来通过“无问其病,以平为期”的方法,可以让它阴阳平衡的,你现在就各种方法你调不平了,加一点他这边就过,就像一个天平一样的,你这边稍微加一点点,因为我最低剂量是一克,但是这个病人他就差零点几克,我这边加一点,我这边重了不行,我那边再加一克那边又重,对吧?
我最小的这种调节的方法是这样的,最后要么那边重怎么办?就会出现死候了,死候的状态,所以“决死生奈何?”然后你看他下面就讲得很好,“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整个就是一种失衡的状态,对吧?然后“形瘦脉大,胸中多气”,整个就像我刚才讲的天平一会往那边偏,往这边偏的时候是形盛脉细,然后少气,然后往那边偏的时候是形瘦脉大,胸中多气,你不觉得这个吗?
所以我为什么感觉他是跟前面一个连在一起的,以平为期平不了了。
然后参伍不调,我原来对参伍不调的认知不够,现在我对参伍不调的认知,我在想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一个规律,就是我最低的加的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的,我要么是3克加,要么是5克加。
我这个不管我用3克用5克,就是参伍的意思就是我把它再就是怎么说再庸俗化一点,3克5克往里加好像都不调的,但其实参伍它还有其他这个意思,三它是指的是天地人三才,然后伍它指的是五行,指的是这样的,有的人说三指的是三阴三阳,然后伍指的是五运或者五行,我觉得都可以,不管我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我通过五行的生克制化去讲,或者我通过天地人,通过阴阳的这种交替跟规律去调,都没有办法把它调过来了。
我加了这一克它就过了,我少减了这一克它又不足了。
所以整个状态就是要么就是少气不足以息,要么就是胸中多气,反正都一乱七八糟搞不定,对吧?那么这个时候如果要是还能够出现形气相得,这个时候可能还能够稍微好一点,如果形气都不能够相得,如果它在我加料的过程当中,它能够有一个形气相得的过程,它可能还好一点,如果在我加料的过程当中它形气都不能相得,这个情况就更糟。你玩过天平你就知道对吧?有的时候就没加多少他马上就不行了。
如果我加的时候加了一点时候,这个时候它会来回晃,来回晃,这时候它没有平衡,这种时候就叫形气相得,不然你会不明白形气相得了,为什么还会参伍不调,为什么还会死?那个时候你在加料的过程当中天平来回晃来晃去,你两边都要加料,然后它不停地晃来晃去,叫形气相得,它形气相得跟前面的那种就是人体正常气血充盛形气相得的状态又不一样,所以你在这个里面读的时候,你会觉得是不一样的,但是当你如果没有这种语言环境,你去读原文的时候,实际上它都一样,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的大家学西医的时候,它会、就用现代医学思维的时候,他读不懂中医,因为中医它特别强调你语言环境,对吧?你要跟着他走,你知道他气化状态之后,他用同样的语言,但他表达的状态已经是不一样的,对。
但是你认为还是原来的。
西医的概念就比较明确,对,放在任何一个地方,他。
对,因为它是以解剖作为一个主导的,你解剖的这种状态,你这种有形的状态在这个地方基本上都是相对固定不变的。但中医它强调的是一个动态气化不停变化发展的这样一个过程,你怎么能以一个就像刻舟求剑一样对吧?你这个船是在不停的走的,你这个剑掉下去了,你怎么还能在这个地方找呢?对吧?这是不一样的。
还有它参伍不调,它参和伍不是写的三部九候的数字,对,它是一个参。
对,就像《周易参同契》的,它本身写成参就有“含三为一”的这种统一的意思,伍也是队伍或者它是一个整体,它更强调它和前面形气相得这种正好是……
顺应下来的,就是当我们如果用阿拉伯数字一二三的时候,我们强调它是一、二、三三个个体,然后我们不用单人旁的五的时候,我们强调的它是一、二、三、四、五、木、火、土、金、水五行个体,然后当他三字变成了参伍的参之后,你看其实就是把三字的三变成了这个就是撇,本来是一横一横的繁体的三不是三横,然后它变成了三撇,三撇之后,其实就是它的气机已经发生变化了。
就像李明刚才讲的,他有一个就是运动调节的这样一种状态,天地人他是融为一体的,他是这样去调的。那么伍他有队伍的概念对吧?队伍他从中间加了一个人,就这五个人他也是合在一起的,合在一起的掺和在一起的,然后去发挥它作用的,而不是单纯的某一次去发挥作用。
就像比如说喷墨、一个喷墨打印机,这个喷墨打印机它有4种主要颜色,但是其实你真正喷墨的时候,这4种主要颜色它都参与了,只不过它每个喷枪喷的墨汁的量不一样,但是它每个都在喷,你不能说它是一个单独的喷枪的作用,尤其是它融合成黑色的时候,喷墨打印机如果它融合成黑色的时候,跟它自身的黑色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我讲清楚了没有,它参伍不调的时候,其实它整体全都在发挥作用,但是还是调节不过来。
好了,
讲的太吃力了是吧?各种各样的比喻都用上了,挺……
好的。
90%去去,
大家能明白就好,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所以李明刚才讲的那两点我觉得特别好,一个候字的概念,一个就是参伍不调,真的觉得特别好。
好好的。所以。
下面就是“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了,就是参伍不调者病,然后下面喷枪再喷不出来以后,然后整个就乱了以后然后就死了。
所以你看然后他来一个叫什么“上下左右之脉,相应如参舂者病甚”,舂就是米、舂米的这样一种、这样一种状态,我觉得他形容的很很贴切了,他上下左右不停的动动,就像舂米一样的,你说要把、要把气舂平,要把它气灌进去这样一种状态,就像舂一样,它力量越大的时候,其实它人体的怎么说人体的这种内在去抢救他自身的能力反而是越强的,但是他越这样反而越糟糕,对吧?
然后“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就是你看他整个的反正觉得都很到位,描述的都很到位。就像后面讲的一开始是三部九候,所以就上下左右全部都来了以后还不行,然后怎么办?保护住我的中焦胃气,所以“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减者死”,然后最后精气败绝,“目内陷者死”。你觉得他整个这种基本上对吧,按照我们常规的理论体系基本上都讲全了,所以最后人家会把这个条文有的会把它列为治法,谈谈《黄帝内经》的治法,“无问其病,以平为期”。
我觉得其实谈到这种“无问其病,以平为期”,就已经把原文给弄拧了。
所以有的时候你觉得他这个题目如果出了以后,其实《内经》的题目要是出了很多会有争议的,很头疼的,所以他有时候也不太敢出这样的题,有争议的题他也不太敢出,他就出一些大路货的题,所以觉得现在的中医考试也蛮有意思的,他不敢出这种题,所以我不是说你知道这种规则之后,你就可以去推测了哪些题他会出,哪些题他不会出,哪些题他会考大题,哪些题他不敢考大题,他只敢要求你,我只知道是怎么样类型,不敢考论述就是这样。
老师,他这里面上下左右之脉是指是……
他三部九候都已经相失了,他本来是在三部九候的范围内进行一个调节,所以它才会有参伍,以天地人三才或者以五行来进行一个调节,因为三才和五行它是有自身的规律的。
那么当三才和五行调节以后,然后三部九候的这种气血的状态都没办法调和的时候,这个时候怎么办?不管了,上下左右只要哪边能用得上的都拿过来用吧,哪边能拿过来用,只要能够平衡就OK了。
然后发现上下左右拼命的搞,就像舂米一样的拼命的舂,舂了之后就没有效了怎么办?挂了怎么办?这个时候就通过中焦脾胃之气守护住最后的,看看能不能再平衡还是不能平衡,虽独调的不行怎么办?众脏、五脏之间不能通过你中焦的胃气能够调和,没办法了,这个事怎么办?与众脏相失者死,但是他为什么讲“中部之候”,他不讲胃气去调和,因为中部之候他除了胃气之外,肯定还有其他的脏腑之气。
你如果单讲胃气又不够,但你讲五脏之气,如果这个时候五脏之气都不足,只有胃气怎么办?所以干脆就不讲直接讲“中部之候虽独调”对吧?所以你看他用词用字非常的准确。
我还以为中部之候是他前面讲的,
你看他用得很好的“中部之候相减者死”,为什么相减了反而死?因为你本来能够调节的话是有候的,你等到不能调节的时候连候都没有了,躺平了,这时候精气败绝了不要死,所以最后直接跟一个“目内陷者死”,对吧?
所以你要能读懂他人体精气的状况,不然的话如果你读懂他人体精气状况,中部之候都相减的症状都减轻了,怎么反而死掉呢?然后为什么目内陷会死掉呢?对吧?但是你看到他有人体精气气血的这样一种变化,演化的过程的时候,你就看得清清楚楚了,对吧?人体自我怎么去调节的,医生怎么去调节的,然后怎么样演化的,这个“候”到底是一个什么概念?
老师这个候这里面的候是指什么。
一样的,所有的都是一样的,我不跟你讲就是说他证型表现出来的时间节点,比如说你人马上就要死候、危候是吧?你出现了症状的时候,然后提示你这个时候危候出现了这一组症状的时候,提示你是一个死候,对吧?所以症跟候是不一样的概念。症它是比如说症状的症(病字旁的症),它是能够持续一段时间的对吧?而这个候它强调的更加强调的是某一个时间节点,所以你讲证候证候同时讲的时候,其实你这个症状的症的时候,你其实一般强调的是某一个持续某一个时间的症状,而你讲的这一段候的时候,你是某一个时间节点,它跟其他的症状同时出现了,这个时间节点,所以症跟候的概念是不一样,我们言字旁证候的概念又不一样,对吧?
那个证我们讲了,对吧?它其实就像我讲的某一个道路一样,而这个证候的概念就是某一个道路上的某一个点对吧?又不一样了,比如说我讲一个叫什么气虚血瘀证,其实气虚血瘀证里面还有不同的候,比如说叫什么气虚血瘀证头痛候,就是气瘀血停留在我的头部,这个才叫证候。
否则的话你如果气虚血瘀它不叫证候,它只是叫气虚血瘀证,对吧?
它是反映某一个时间节点,它在这个时间节点了,它叫候,
所以证是道路,候是车站。
差不多某。
一个时间节点,所以你会对它整个的认识会比较深刻的,为什么我们有的时候会用症状的症叫症候,症候的时候你强调的是症状的这个点,比如说我8路车开到……
8。
路车开到我这边的18路车开到我新街口的时候,这个点和我在新街口站的这个点是不一样的,对吧?
新街口站的这个点其实我是强调的是言字旁的证,我强调18路车站的时候,18路车站的时候,其实我强调的是症、这个病字旁的症这个概念,对吧?还有病候,疾病的病候、病候的概念,它是以疾病作为一个参照系,然后参照疾病的某一个时间节点,这叫病候。
所以你这样一来你就把中医的基本概念丰富了,细化了,认知深刻了,对吧?这个时候你再看到我们比如说中基的老师在讲这样的时候,你就可以直接指责他了,老师你讲错了,证,你讲的证候不是真正的证候,对吧?然后就把老师逼死了。
好。
对吧?所以其实你只要把候的概念如果认识深刻了,你理解开来理解这个原文就会非常清楚。
所以张安峰原来一直讲说他觉得理解起来有困难,实际上理解起来有困难的核心在于对关键字的认识,对于关键字的认识不熟悉的时候,这个时候就会特别吃力,对吧?但是当你对关键字的认识比较深刻的时候,你很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那么当你在关键字认识不深刻的时候没关系的,因为《黄帝内经》它会用不同的病象实例一点点的让你对这个字认识深刻。
老师您刚才讲的18路汽车站和新街口站有刚才有点。
我比如说18路车,我在新街口也有一个站,对吧?我会停下来,我叫18路车的新街口站。那么这个时候我强调的其实是18路的车站,因为我是跟着这个车走的,我关注的是症状。
对吧?
比如说我们讲的头痛,头痛你可以说它是一个疾病,你也可以说它是一个症状,这个症状怎么一步步走演化过来的。他在这个点大概是一个什么情况,他在那个点大概是一个什么情况,你会一点点的能把它看清楚,对吧?那么比如说我们讲的一个头风病,头风病它发作的时候可能会见到头痛,头痛剧烈,那么这个时候它就相当于是新街口站某一个站点而已,对吧?你的理解就不能把头风跟头痛两个作为一个疾病来认知了,对吧?就像胸痹跟心痛,你觉得它是一个病吗?不是,它是两个病,为什么?因为对吧?我刚才讲的,
所以这个症状的症它是一个车,那是一辆车,它有不同的站口,它有不同的表现。
那个证就是那种证明的证,这是一种一个道路,但。
它比较抽象,虽然我比较了之后,大家可能还是会觉得比较抽象,你要真的能够理解到它的内核才行。
对,候就是车站。
那个点,那个时间节点。
所以为什么我上次讲了它叫巢氏《诸病源候论》,因为它候有节点的,它有症状,有证候群你比较好抓,就像我们现在为什么叫证候群,就症状的症,然后群,就你通过证候群去抓它的这种特征性的东西,比较好抓。
比如说什么我们讲的西医的伤寒的相对缓脉,玫瑰疹,这就是它的证候特征,那么它的证候特征其实是在某一个时间节点才出现的,你过了这个时间节点它可能就没有了,对吧?这就像我们急性心梗的病人,他在发病前12小时他会胸痛,但是发病超过12小时了,他可能就不胸痛了,这个时候他可能表现出来是心衰,然后你认为这个患者就不是急性心梗吗?不,他是心梗,为什么?因为他的时间节点过了,他的病候的证候群的时间节点过了,对吧?你以这样的思维去看待疾病,你的认识又会深刻很多,不管看中医疾病还是看西医疾病对吧?你要有候的概念。所以我不是说了我们现代医学需要我们传统的中医的这样一些基本的理论,基本的概念来弥补我们现代医学不足,有点拓展了是吧?我。
觉得客观的很好。
不是我还想问一下不知道对不对,所以你候它是个时间节点对吧?然后你怎么判断他候,是通过脉象?
他不是已经讲得很清楚,就是说第一个他候也有部位,三部九候就是一个部位,
跟他说通过候什么对,肺,胸中对。
他、他在这个节点能够表现出外象出来,如果他在这个节点表现不了外象就不叫候了。
那就没有讲具体的肺候是有哪些症候群或者。
哪些,所以你可以去看《诸病源候论》他候就讲了。
候什么,对,
他后面后世有书是发挥这个东西的,我觉得他《黄帝内经》不讲这个才是比较妙的地方。
他不是为了让你去辨析九候,而是顺着他告诉你疾病发展到这个时候,用前面的这种方法已经没有办法去感知人体的这种具体状态,这个时候才需要用三部九候的方法。
我这个时候讲的并不是在教你怎么去候疾病,而是告诉你为什么我这个时候要用候,然后我用候能够产生什么样的效应,而不是具体去教你这个方法,而《诸病源候论》是教你具体怎么用候的方法来诊候疾病,这是它两个的区别,所以我不是讲了,如果你把文字拿出来,什么叫候,你把这个文字拿出来,然后专门去看,你就会曲解它的含义,因为它讲的不是在讲候,他讲的是为什么要用候。
以下是修正后的中医讨论录音转写文本(第三部分):
这下有点,
所以《黄帝内经》很多时候你一定要跟着他的思维的路线去走才行,因为你不跟着他的思维路线去走的时候,你认为你是对的,其实你已经错了,因为你已经偏离他的轨迹了,
它原理、理论篇,没有方法,还没有方法的,
他有方法论,他的方法论就是包括三部九候,第一个三部的部位就是一个方法。因为平时人家讲候是讲候的外象,我看到的我通过外象怎么来辨别证候,《黄帝内经》是高于这个层面的,它不是简单的告诉你就是1+1=2,它告诉你的是你怎么样利用这个就天候、地候、人候三候,然后上中下三候,然后来判断人体气血的状况的,然后等到你用天地人上中下还是没办法判断的时候,他告诉你怎么样通过治疗以后产生的这种气血变化的,然后来判断人体内部的气血的原始状态。
所以他高明是高明在方法学上,他不是简单的一个告诉你具体的1+1=2,
具体的操作不是对。
所以为什么你读《黄帝内经》,如果你阅读的时候,你对你的这种思维的这种提升能力会越来越强,你的方法会越来越多,你的就是看病能力会越来越越强,越来越深入,因为你的思维整个都被他激活了,对吧?这个叫《内经》思维,跟《伤寒论》思维不太一样,
所以相对来讲伤寒金匮你可以去学,《内经》的东西就很难去学,对。
伤寒金匮它讲的是操作怎么样。
操作也不完全是。
他有点那种能够叫传法,让你灵活去变通的,而这种《黄帝内经》是传授你思维,就是思维模式还有视角,它跟《伤寒论》单纯的传法就不太一样,但你说《伤寒论》传法重不重要?当然重要了,对吧?你没有这个法,你也没有办法去践行你的思维。所以就是《黄帝内经》和《伤寒论》都非常重要,就是这个道理。但是他的学习也是有次第的。
你说你如果《黄帝内经》,如果你没有办法一下能够进入他的思维,因为我们基础不够,你说你先学法可不可以?可以。对吧?你说你学了法之后你再回到思维上可以。但你说如果你法也学不会,你再学思维也可以,但是关键问题就是说你首先要放下你自己的那种成见,然后去跟着他,你连你的成见都放不掉,你负重前行你怎么能跟得上呢?
其实他重点还是不是说那个节点,而是让你掌握他的那种一种那种状态。
就是候的节点的一个状态,它前头应该是,而不是单一那个点,
他更强调九候,更强调三部九候刘老师讲的。
什么事。
在玉机真脏不能发挥作用的时候,这个时候你通过三部九候的这种方法去探查病人真实的状态,提取……
状态,
我去例子、实际上刚才讲了举例子,比如说我们正常看一个人,我看你一个人,我从你表面看过去的话,你是这个样子的,但是我想深入的看你一眼怎么办呢?我给你照个X光或者给你做个CT,因为现在我有这个设备对吧?这个有点类似于真脏,对吧?你真脏能够真脏的外象能够暴露出来的时候,我能看到你的话,你的骨骼怎么样,你内在的这种组织器官的情况怎么样?好,但是我这个时候这些都看不到的时候怎么办?东华我尝试给你用药,我用一个药看看你会怎么样的变化对吧?用药以后我看你的反应,这个就有点类似于候了,我看你用药以后的反应,这个就有点类似于候,可能用的也不是太恰当,
我能知道,大概能明白这个。
它是一步一步深入的,就是一开始你通过表象就能看到,比如说抽个血我们就看到了,我不要做CT了,然后最后说实在不行怎么办?
我把你肚子拉开看一下,看一下还不行怎么办?我把你肚子拉开,把组织取出来,再做个病理分析再看一下,还不行,我再把病理结果做一个免疫组化再看一下。
就是这样一个思路,但是中医的思路它跟现代医学的思路不一样,现代医学都是在有形上面逐渐细化到极致,而中医不是,他在气化上做到极致。你能体会到他那种对于气的微妙的精微的那种把控程度,可能是不是越讲越迷惑,
会吗?
不用你往下解释就行了,
讲就好了是吧?
我就我觉得东华和张莹提的问题都是太强调具体的候上面了,就脱离了三部九候,对是的,三部九候是特别重要的,
去趟洗手间,你们谈。
事好谢谢,是不是?不知道?
但是老师他不管你是强调什么,玉机真脏还是三部九候还是怎么样,他还是强调我觉得刘老师讲的很好,就是气的微妙这种精微的一些变化上,还是让你用你的怎么说就是那种这个方向或者是那种着手点入手处,还是从气的那种角度去看的。
其实它这些东西它都是你三部九候也好还是怎么样候也好还是什么样,它都是这些都是一个工具,让你知道这是个候,它只是告诉你一个工具,但是实际上它要你体验这些整个的身体的这种气的一个变化的过程。
是的,他一脉相承,从《脉要精微》到《平人气象》到《玉机真脏》到《三部九候》,人体的这种就像你说的这种气的精微状态或者人体的精气其实是在不断衰退的。在这个过程当中一开始你可以去感受到脉要精微的状态,然后后面脉要精微它的活力已经没有那么强了,所以它是靠这种平人气象到人体去整个去达到一个平稳的状态,平稳已经不平了,然后下面才是玉机真脏。
每一脏的这种真脏之气在如何去发挥作用,然后我们人我们医生怎么去感知它,然后到玉机真脏以后才是三部九候,真脏也没有去这种感受它的……
就是这个状态能力。
了,对,然后你通过这种三部九候的状态,然后看人体是他一方面是对于医生讲,另外一方面他也是通过各种的这种病理的状态,其实也反映了他、它其实从一个侧面来反映,从中医视角下的人体的这种生理和病理的这种状况。
是就像我们前面讲的,他通过玉机真脏,你可能对五脏的这种理解会更加的深刻,就是这样的。就这个……
意思。
是。
的,所以这一篇他还是强调一个三部九候从、从三部和九候来感知人体,你看包括决死生,他非常强调的就是我既然三而三之,合而合之为九了。那么这三部九候,他特别强调你看叫“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就是你还是要去各个地方去候的,各个地方候,最后是一个什么状态,他能不能形气相得,还是一个相互都是各自为政的,不能融合的一种状态,
是什么?
在、就是一相对一个稳定的状态到混乱的状态,混乱的状态当中,它也是不断在进行调节,不断在希望能够调节正常是怎么通过一个稳定到一个相对调节到最后是一个逐渐在往内走、逐渐无序的一种状态。其实他的所谓的无序不是,背后其实它也是一种自我调节。
是的,其实他讲的一些的状态,对,
如果太太过于去执着在这个候它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三部九候,是的。
其实他讲的刚才讲的什么玉机真脏,那些三部九候还有前面老师讲的那些和平人气象,他只是都是告诉你一个工具而已,让你看的就像一个放大镜,给你一个放大镜,就看一下你让你看的能放大的东西是什么,
你看上去这几篇下来一直是在讲诊法,但是他却从诊法的背后是反映人体的这种气机状态。
是的,从一个相对精气比较充盛的状态到精气比较衰败的状态,但是在这个精气从充盛到衰败的过程当中,它背后确实反映你在这个过程当中,你通过你的这种诊法,其实背后你还是你对人体的生理和病理的这种更精确的这种理解和把握,对,这是它的要点对。
所以放大镜只是个工具,让你看到放大镜下面那些还要表现的出来那个东西,也可以这样理解吧?是。
没问题了,还有问题吗?
应该没有,那就继续还是往下。
“帝曰:何以知病之所在?岐伯曰:察九候,独小者病,独大者病,独疾者病,独迟者病,独热者病,独寒者病,独陷下者病。以左手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庶右手足当踝而弹之,其应过五寸以上,蠕蠕然者不病;其应疾,中手浑浑然者病;中手徐徐然者病;其应上不能至五寸,弹之不应者死。是以脱肉身不去者死;中部乍疏乍数者死;其脉代而钩者,病在络脉。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一候后则病,二候后则病甚,三候后则病危。所谓后者,应不俱也。察其腑脏,以知死生之期。必先知经脉,然后知病脉。真脏脉见者胜死”。没错。
吧?
就这么一些胜者,不对。
邪盛是吧?我这个。
邪盛死也,然后死也或者。
然后“足太阳气绝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对吧?
这。
段就是讲“何以知病之所在”,一般会认为决死生以后,然后查疾病的病位对吧?
但事实上你觉得他是查疾病的病位,我觉得他不是查疾病的病位,他是通过我觉得他这个病的概念刚好是这种怎么说正邪交织,然后不能够调、就人体不能够调适的那个节点,候,我觉得它指的是候。
所以包括后面的“以左手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庶右手足当踝而弹之”,你会觉得这个词怪怪的莫名其妙的,但事实上它刚好是那种气滞在那个位置上,然后来回动荡调节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他会有一种这种“弹之”,然后你看他会“蠕然”,他这种动荡的这样一种状态,在某一个程度上大概会有一个什么,然后在应疾应疾“中手浑浑然”,浑浑然的那种感觉跟蠕蠕然是不一样的,对吧?
蠕然的那种感觉其实它是有这种涌动的状态的,但那种浑浑然就是那种浑浊不清的那种状态,你会觉得他这种怎么说它的这种运动它是在运动,但是它在运动里找不到任何的规律,所以它是一种乱、混在一起的乱的感觉。
然后“中手徐徐然者病”,徐徐然的那种状态是什么?就是说他慢慢的来一下,为什么慢慢来一下,他被动的被推着走的,所以你看他的叫什么?整个的这种趋势,“蠕然”他主动能够调节的,所以蠕然不病,然后“浑浑然者病”,然后“徐徐然者病”,然后“其应上不能至五寸,弹之不应者死”。
你看徐徐然是他的气不足了,所以他只能慢慢来一下,然后再往下都弹不上去了,整个气都弹不上去了,所以弹之不应者死。
他所谓的我觉得他就是手足上五寸的这个东西就有点类似于我们有点类似于我们五腧穴的概念,我在井荥输经合叫什么?就是气机循行的流注的初始的位置上面,我是有气能鼓动出来的,在原穴的位置上,我是能把气机能鼓动出来的,这个时候我鼓动了以后,然后他还发挥不了作用,这时候怎么办?我觉得它整体指的大概是这样一个意思。
它跟前面“独小、独大、独疾、独迟、独热”,这个不太一样是什么?一开始它这个气机相对来讲还比较足,虽然已经没有办法通过你决死生的这种人体给的这种叫什么治疗来进行调节了,他只能看局部的这样一种变化,但是看局部的变化,他就是说还能有就是独热独寒独大独小这样一种状态,他到了后面这种独陷下者,然后之后整个气机都没有的时候,然后他只能在局部“左手足上”这一、某一点上、这一点上,然后去探知比如说井荥输经合原穴的这样一种这种气机的这样一种怎么说就是发生关系,大概是这么一个意思。
然后后面这个完了以后,然后你看他这个叫什么?“是以脱肉身不去者死”,然后“中部乍疏乍数者死”,就整个一开始还能弹之,后面连弹之都不行了,然后整个的这种状态,然后“其脉代而钩者,病在络脉”,整个脉体的这种气血的这种状况也是越来越差了。
然后这个时候讲完以后,然后“九候之相应也”,九候是不是会与之相应,然后一候、二候、三候,有的说一候是候天,二候是候地,三候是候人,我不这样认为,我认为一候二候三候是时间节点,是不是一下讲的有点太多了,大家有点吃不消,还是李明有什么不同意见?
我觉得他三部九候更强调这种人体九候的这种整体性。
你看前面决死生的时候,哪怕三部九候皆相失,或者就是他每一候他的还对都在动,哪怕皆相失或者是相应如参舂,相失不可数,他三而三之分为九野的各个地方他自己还在调,但是到“知病之所在”的时候,他这个时候他每一步的其实力量开始没有那么强了,然后他病之所在的时候,然后这个时候反而是看到了局部某一个局部的问题,就是说他最前面你去审三部九候的时候,他还是相对比较融贯的一种状态,就是有一点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一候动大家都能够相得,
比如说像武汉疫情,然后全国都出动去帮他,但是当你后面比如说全国各个地方,然后都开始出问题的时候,这时候已经没办法帮忙了,你只有你局部自己去解决问题了,但你局部自己去解决问题反而更明晰了,这边是哪个点哪个问题对吧?
然后到后面感觉是用手足这个五寸按的时候,他这个时候感觉局部的这种气的调节能力,气血调节能力就更差了,他没有强调是哪一候,在局部这边我给他一个外力,看他气血……
以下是修正后的中医讨论录音转写文本(第四部分,完):
怎么去动的,我不觉得它是个外力,我觉得它就是相当于这种井荥输经合这种原穴的这种能力,就是说他这儿……
还没有提到原穴。
不,我知道,我只是说这个概念就不是太合适。
对,
他是不太好讲,因为他也不是原穴的力量,他也不是井荥输经合任何一个力量,他就是在这种人体这种叫什么,那种起始地方的那种力量。对,用“起始”来讲可能更好一点,不然又把大家引偏了。大致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对吧?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
老师,这个“五”是不是有一些的那种象数的,对,
所以我为什么说它叫“上去踝五寸”这个概念,我觉得它那种有点井荥输经合的概念,它是把这种你最初起始的五行的这种力量全部都调用出来了。
其实不行,因为我们讲、我们把比如说你是搞针灸的,你知道这个叫什么五腧穴都是在手足肘膝关节以下的,为什么肘膝关节以下的它反而是原始的力量?因为它之所以能够动,它没有这种原始的力量,它是动不起来的。
你可以说它是一种动气,或者是一种能够流动,能够流行、流散、流布的这样一种东西不……
一样。
所以为什么你比如说我们针刺这种五腧穴会觉得效果比较好,因为它这种气机你是可以调动起来的,然后它有动力它会流散出去,而相对来讲你这种内脏的这样一些气它是往内收的,一般你不太容易调动它出来。
老师这里面它有两个不同的动词,一个是左手是用“按”的,右手是用“弹”的,它能表现出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因为左手。
它本来就是一个、就是往上走的这样一种动气,所以你往往是他这种动气不要走的太上,你会按住他给他一个相应的、一个怎么说,叫什么?一个叠加的阻力,然后让他、你能够更好的去看他这种上行变化的这样一种情况。而这个“弹”,它是右边,它是往下降的,所以如果它降不下去的时候,这个时候你怎么样去推它?你弹一弹它可能就推一推它就动了。所以它这两个力量是不太一样的,左右的力量是不太一样的,左升右降。升力你要加一个力量,而这个降力你可能应该就是加一个弹力,相当于是这样。
可能这样讲,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明白,有点牵强。
我感觉是右手弹了以后,在左手上面去感知,对,就从字面上开始,从……
不知道这是不是具体的方法,就让你右手弹左手摸,还是又是一种……
形而上的,
不是,就是说他。
对,他还是要看你。
怎么“上去踝五寸按之”,右手……
我觉得他“五寸按之”,他在这个位置按是给他一个、还有附加力,所以他过了五寸以后再判断。他不是五寸,是察这个脉,不是在察这个气血。我觉得他是给了他一个附加力,因为你不给他附加力的话,他如果弹得特别明显的话,他不是弹得特别明显,他过得特别明显的话,可能你把控不到。
怎么说就相当于一个滤波一样,本来这个波比较杂,通过你加了一个左手按了一下之后,不是,你按了一下之后,然后它很多杂波的信息就被你过滤掉了,然后你那边弹也是同样的,你相当于一个放大器,你本来波的振幅不够高的,你加了一个放大器,它的振幅就变大了,然后你就能检测出来了,就相当于是这样的。我感觉我……
觉得、你觉得是按了个琴弦摁住,先让它不要响,然后那边再弹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它按住的目的是让它不要震动的太厉害,波幅震动太大我测不到了。
但是我觉得靠我手这样摸,摸出什么“浑浑然”“蠕蠕然”,我就摸不到,感受不到。
“中手”是中左手还是右手,还是两只手?
中手。浑浑然就是。
你如果左手按就是右手诊,如果右手按就是左手诊,我觉得。
它是一个弹一个按,
反正是反馈到手上那种。
感觉,左手按右手弹,对,也可以。
不是,仅就从字……
面上,是左手按右手弹,然后从左手来诊。
不是,左手、是用按的方法,右手是对,弹的方法,
就是前面就是……
“左手足”是?
左手足上去踝。
医生的左手。
都是医生的。
右手,
“当踝而弹”的话。
是说、是按照左右不同的,
其实我都没有在这上面计较的,我管他左右,我只是想、只是说只是左边足、左边的足,还有个足在那边,他足。
没有说左右,
有,就是左手足,左手和左足,是不是左手。
和左足,是不是?
万一要是残疾人,
他是左手足上去踝五寸,
左手按在他脚上,五寸的地方。
足上去踝五……
寸,你……
看我当时。
“右手当踝而弹之”,对,所以我前面问刘老师,就是这个“应”是左手去感知吗?
所以他会有一个什么情况?就是说你如果要是、你如果要是叫什么,你认为你的左手右手已经放好了,所以你认为它是一种固定技法,然后我左手是感知的,然后右手是弹的,对吧?你认为按的意思是感知,然后右手的是弹之,就是说其实我不停地弹,弹了以后像弹棉花一样,弹了以后,然后看看这边的感觉给他加个力,然后弹弹。
对吧?
我也感觉像你这样想的,但我的感觉不是这样,我的感觉是我在他气血往上的时候,我按一按,然后我另外一个手是在运引(气),然后这边是我直接从下部弹。
然后在上面在运引,
我是这样想的。
所以其实问题不是特别大,就是你知道他的思维模式之后,
你其实无所谓。
对,我是觉得这样子这些都是细节问题,都不是这些都是一些放大镜的问题,放大镜对技法工具,它就像你看到放大镜下面那些东西好的,
刚才讲就是后面什么“九候之相应,上下若一”,到这一段不是应该本来就不能相应,上下若一……
争取。
不是前面按和弹的问题。
刘老师想引用五腧穴还是回到它这个意义,它在“察九候”就是所谓讲的抓“独”的背后,抓“独”的后面去去讲到,刘老师觉得是这种气机发动的初始点,
对。
因为到了下面为什么你看后面加“冬阴夏阳奈何”,又回到前面了,就自身的气已经完全用不了了,只能通过天地之气借力了,借力以后然后再三部九候了。
下一段是这样的,所以这边我觉得他是把人体的气机已经用到极致了,因为在这一段上面前面讲的这个决死生奈何的时候,人体精气已经全部耗竭了,所以这个时候他就只是用你局部的初始之气了,我是想讲的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在局部的初始之气上面去建立一个用力,怎么样?觉得可以吗?
我读到“目内陷者死”的时候,我觉得到这应该就没了,怎么后面还会有,对。然后觉得刘老师刚才的说法不太,但是你可以解释这个问题,
就是你整体的精气已经耗竭了,但是你局部还有一点气,然后我看局部的气的变化,
就刚刚那个问题,那么到这儿它为什么后面还有“九候之相应”的?
这个都是局部的,怎么本来他就应该不能相应“上下若一”了,
是吧?
我觉得“目内陷”他不是一个完全的耗竭,他是因为精气不能上注了,其实他还是三部九候,还是强调这种整体的一种关注,就是即使你各自为政,但是互相还是有这种联系的。
所以目内陷不是你完全的耗竭,只是因为你不能够整体灌注了,你不能上注于目了。
对,我。
我觉得“九候之相应”也是一种不是一致。我感觉刚才思阳可能认识,他会把九候、他会认为九候的这个相应是一致的,比如说我对那么……
之间还是可以。
对,它之间还是相互之间有连带关系的,连带关系的原因就是说明它的……
怎么说?
它局部的表现之间,它是有一个整体的连带关系可以沟通的,所以还没有到最后……
感觉它是通过经络把它连带在一起的,它是有经脉把。
它对。
本来的本来的三部九候它是一体的变化的,现在三部九候它是局部变化,但局部变化它有相应的联系,联系是通过经脉把它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他后面好像讲了一个“必先知经脉”对吧?
前面有个。
“病在络脉”,对。
它通过经络把它联系在一起的,它已经不是一个整体的,是不是今天就这样,要么还有大家觉得再把最后那一段讨论完,
最后感觉好像已经有点吃力。
了,
“一候后则病,二候后则病甚,三候后则病危,所谓后者,应不俱也。察其腑脏,以知死生之期,必先知经脉,然后知病脉。真脏脉见者……”
是什么?
“真脏脉见者”是邪盛死也是吧?
就是营气。
注:邪盛死也。
在我这上面都是胜死,
都不是。
你那本书没带,那本书上肯定会有注释的。你们这样的书都一样,那本书上肯定会有注释这种,它这两个本子肯定是不一样的。
的,是。
那么这一段就放在下一次讨论,好吧?大家有点吃不消,就这样。
我。
帮大家决定。
以下是经过书面化处理的转写文本(第1/4部分):
上一次我们讨论到“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这次从新内容开始讨论:“帝曰:以候奈何?岐伯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无问其病,以平为期”。这里讲到了“以平为期”。接着是:“帝曰:决死生奈何?岐伯曰: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胸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上下左右之脉相应如参舂者病甚,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减者死,目内陷者死”。这段经文非常好。
好的。
上次我们已经讲过五神脏,以及何为九候、九脏。接下来“以候奈何”提出了“候”的概念。我们上次讲过,“候”包含等候、守候以及时间节点的概念。我认为其后的“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无问其病,以平为期”,整段都贯穿着等待时间节点这一概念。
前文提到三部九候,其目的与上文相关联。我们曾讨论过,当已经无法通过表证征象(包括胃气、真脏等情况)来察知疾病所在及病之所生时,该如何处理?
这时就需要通过三部九候的方法。前文讲到的天部、地部、人部,仅探讨了部位,仅靠部位所能候的气是不够的。后文进一步探讨的,正是通过什么时间节点来判断人体内在的气血变化状态。
因此提出“以候奈何”。“候”字提示了时间节点,段首的“以候”在此作为一个判断的……
标准。
岐伯随后提出的一系列方法,是为了完成“候”,还是“候”之后的处理?
我认为“候”是一个时间节点,包含两个层面:一是人体自身的调节,二是医者的调节,因此才会出现“以平为期”。
在医者进行调节的过程中,随着状态的变化,最终达到“以平为期”时,医者对患者内在的气血变化状态会有一个基本判断。通过整个调节过程以及患者的反馈,医者能够了解其内在的气血状态,这应该是其主要含义。
人体自身具备调节能力,但当自身调节能力不足时,就需要人为干预。因此经文提出“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我认为“先去其血脉”中的“血脉”,指的就是人体自我的调节。
也就是说,医者的调节必须顺应人体自我调节的规律,在此基础上进行下一步干预,从而达到“无问其病,以平为期”。
顺应人体自我调节的规律,便是“无问其病,以平为期”。因此,并非所有情况都适用“无问其病,以平为期”。
我的疑问是,他调节的目的是为了更准确地知晓“候”,还是在知晓“候”之后进行进一步调节?
“候”的概念是气血变化的时间节点。在认知气血变化的时间节点时,可以通过相应部位的物象变化来观察。如果仅通过部位物象无法辨明,就可以采用治疗手段,即常说的“投石问路”来探察情况。要说起初对“候”是否有认识?
肯定是有的,但此时对气血的把控尚且不足。如果把控充分,就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去试探了。所以这两层意思都存在,但若问我更偏向哪一种,我更偏向于调节是为了进一步探察“候”。
调节至“候”的状态,依然处于“候”所对应的时间节点,并未超越此范围。一旦超越,候就发生了变化。正因如此,在讲完“以平为期”之后,才会接着出现“帝曰:决死生奈何”。
为什么会有“决死生奈何”?因为若能成功调节,便能“以平为期”;但如果医者调节能力不足,或通过调节也无法扭转病情时,就到了“决死生”的阶段。我认为教材的段落划分非常合理,它将“决死生奈何”接在“以平为期”之后,而没有单列一段(虽然有的电子版是单列的)。
教材这样处理,说明“以候奈何”与“决死生奈何”存在着极其紧密的联系。将它们归在同一段落是比较妥当的。
你们的书是合并还是分开的?其实都有道理,这反映了不同的区分逻辑。但我个人倾向于将它们合并在一起,这样文意更连贯。
老师,您说把这两段放在一起,
我电脑上的电子版书是将“以候奈何”和“决死生奈何”分开的,而某些版本是放在一起的。我刚才之所以连在一起读,是因为我认为这两者具有内在的连带关系。
我个人感觉,他正如您所说,先通过一些物象感知到三部九候,但还不够清晰。于是他通过“先度其形之肥瘦,调其气”,然后“去其血脉”,通过形、气以及血脉进行层层调节,因此称为“无问其病,以平为期”。此时无论是什么病,目的都是为了更精确地掌握“候”的状态,对吗?
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因为单纯从物象上难以辨别明晰,所以需要通过调气血的方式来进一步辨识。
对。
所以正如上次讨论所言,此处的“无问其病,以平为期”与我们平时理解的并非同一概念。
因此,之前有人将“无问其病,以平为期”作为临床应用的总原则,我认为这是不对的。这就好比我们去讨论……
讨论什么?
就像讨论《伤寒论》中的“此之为坏病,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后来大家不再顾及是否真的是“坏病”,一律套用“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结果“随证治之”演变成了“随便治之”,最终演化为只要能改善症状即可。这里的“证”甚至被偷换成了症状的“症”,变成针对症状随便治疗,只要能改善症状就行。
概念完全被偷换了,这里的情况其实也是如此。
是这样的。
必须明确其适用的前提条件。《伤寒论》那一段针对的是坏病,即病情向不良方向演化,且无法找到明确的变化规律。此时,医者只能通过“观其脉证,知犯何逆”来处理。只能通过这种……
方法,对吧?
本段的“无问其病,以平为期”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
其目的并非不看病也不看症,而是关注“候”的时间节点。如何把握“候”的时间节点?是通过调节后的状态来判断内在的气血变化。大家可能觉得有些抽象,我举个例子:假设患者气血不足需要补气,补到什么程度才算够?当你补到刚好达到“以平为期”的平衡状态时,通过评估你补了多少气,就能反推出患者原本的气血状态。
比如他原本只有50%的气,我补充了50%的气后,他达到了平衡。由此我便推知他最初只有50%的气。就是这样一个道理,大家能理解吗?
如果还是觉得难以理解,可以打个比方:就像一个杯子,起初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水,但我记录下加满水所需的加水量,就可以反推出杯子原本的水量。
对,从而推断出其原有的状态。
我举个可能不太恰当的临床例子,虽然与此条文不完全契合,但有相似之处。在临床一诊或二诊时,
有些病人的脉象整体动荡不安、十分混乱,此时想要抽丝剥茧地寻找病因非常困难。
这个时候我的第一步,是先设法让这种气机逆乱的脉象平静下来。等脉象平息后,后续就能逐渐看清疾病的各项真实病因。
但在平息脉象时,可能需要用到类似化学“滴定”的方法。起初判断患者气血不足,便先进行补益;补了三天、五天、七天,达到一定程度后,患者气足了,疾病的真相随之呈现。此时,后续就可以采用相应的针对性方法进行治疗。
但前提是必须先摸清其内在的气血状态,这正是“无问其病,以平为期”的本意。如果不理解这一点而盲目引用,就会得出“中医不需要疾病概念,只要‘以平为期’即可”的错误结论。这样一来,别人拿出不同条文对比,就会觉得经典内部存在冲突。比如质疑:“中医不是也讲疾病概念吗?《伤寒论》的‘坏病’、‘三阴三阳病’不都是疾病概念吗?那这里为何又说‘无问其病’?”这其实是偷换了大前提。每一个条文都有其特定的适用范围,脱离了适用范围去解读,就是断章取义,破坏了完整的理论体系。
因此,有时我觉得现在的中医考试存在弊端。比如选拔“优才”时,会截取一段原文让考生发挥。很多人的发挥其实已经脱离了经文的原始本意,但阅卷老师却可能认为写得很好。实质上,考生的回答是否迎合了老师的期望成了关键,而是否偏离了原文含义反倒被忽视了。这确实令人无奈。
很多时候,一个问题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但考试却要求扩充成一百句来回答,这该如何扩充呢?
是的。
强行扩充往往就成了画蛇添足。
老师,经文中“先度其形之肥瘦”,即观察患者体型的胖瘦,进而“以调其气之虚实”。这点如何理解?
刚才提到过,通过观察患者体型的肥瘦形态,医者可以初步决定采用“滴定法”探察时补充气血的剂量和用药策略。例如,针对体型偏胖者,可能以一克为单位递增;针对体型偏瘦者,可能以五克为单位递增。逐步递加达到一定程度后,就能大致摸清其内在气血状况。
是这样的。
形体肥瘦可以通过肉眼观察,但血脉的情况则需要通过诊脉来探知。经文中提到“必先去其血脉”,这里的“去”字应如何理解?
刚才我也解释过这一点。
人体本身具备自我调节能力。血脉中运行着气血,我们在干预时,必须将人体自身的气血状态考虑在内。例如,某处的气仅存50%,但人体其他部位的气可能会向该处汇聚代偿。假如心气不足,其他脏腑的气可能会汇聚于此进行调补。此时医者在用药调补时,或许只需补充30%的气就足够了,而不需要补充50%。在使用“滴定法”时,必须考虑到人体自身正气在特定时间节点产生的叠加效应。因此需要“必先去其血脉”。
那么具体该如何理解这个“去”字?
我认为这个“去”,指的是在充分考虑人体自身气血调节的作用后,在评估中将其作为干扰因素排除掉。这是我的个人观点。
我起初还以为“去”是泻除的意思。因为前文提到“形瘦脉大”,说明人形体消瘦但气血相对偏旺。我从字面理解,还以为是去泻除多余的气血。
请问如何能把实体的血脉给“去掉”呢?
是不是……
泻掉?血脉是有形质的。经文为何要说“必先去其血脉”?因为医者无法直接看到无形的气血,只能通过有形的血脉来判断。例如,通过诊脉,就能探查内在的气血状况。
经文使用“血脉”一词是非常精准的。“察色按脉”,察色看的是血气盛衰,按脉看的是气血运行状态。综合观察血与气的变化,就能掌握人体整体状况。这就是为何使用“血脉”二字。否则,怎么可能把血脉“去掉”?难道要在解剖上把它挖掉吗?
所以“血”和“脉”其实分别对应察血色与切脉象。
没错。血色实际上指的就是气色,侧重于观测血气;而脉象侧重于探查气血运行。因此,如果由我来做句读,我会处理为“必先去其血、脉”,而不是连成一个词汇“血脉”。
如果不作区分,概念上容易产生困惑:既有“血脉”,难道还有“气脉”或“经脉”需要去除吗?这就解释不通了。理解了这一层含义,就能大体明白“候”的概念。这是我的解读思路。
大家跟着这种思路去解读可能会觉得比较顺畅,因为这背后有一套内在的思维模式,始终有一条主线贯穿其中。
老师,那我可以将“血脉”理解为代表病人自身调节疾病的能力吗?
可以这么理解。
并不能简单这样等同。人体在进行主动或被动调节时,都会消耗自身的气血。
在消耗气血的过程中,医者需要评估应当额外补充多少。这就好比做一道经典的水池数学题:有两个管子同时向游泳池注水,一根管子代表人体自身的代偿灌水,另一根管子代表医者外界用药的灌水。外来管子的灌水速度是已知的,我们需要计算如何才能将整个水池灌满。
要解开这道题,就必须知道自身那根管子灌了多少水,必须将人体自身的调节因素考虑在内。
然而,我们往往无法直观得知自身管子的注水量。因此,只能通过“血”所反映的气血充盈状况,以及“脉”所反映的气血流行状态来进行判断。在评估总需求时,必须将这部分人体自身的代偿量扣除,才能知道外加的干预需要多少剂量。不知这样解释是否清楚?
我觉得有点像称重时需要先“去皮”,把原有固定的重量扣除掉。
不完全是这样,因为人体调节是一个动态过程。“去皮”是静态的,所以用游泳池注水来比喻会更准确。
就是需要将原有的变量扣除,从而算出需要额外加多少才能达到满盈状态。
老师,此处的“调之”,是否也可以顺承前面的思路来理解?
需要注意的是,这个游泳池原本并非完全空置,里面是有水的,只是不知道具体余量。同时,人体自身还在向池中注水,医者再从外界施加干预注水。最终,通过外界注入的变量,反推出水池原有的水量。
那这个“调”是否就可以直接理解为“虚则补之”?
“调”是指干预的方式,即如何加水以及加水的速度。
就是补的意思,对吗?
是补的意思。
以下是经过书面化处理的转写文本(第2/4部分):
对,如果是“实则泻之”,目的也是让他达到平衡。
前一句“去其血脉而后调之”,相当于是对上文的补充。前面是先通过调节其形气关系,去探查以达到较好的“候”的状态。但在调节以达到这种状态时,需要像刘老师讲的那样,把干扰因素去掉。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解决“以候奈何”的问题。
是针对这个问题的。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目的是为了探察“三部九候”,而不是单纯为了治病。
讲得特别透彻。讲三部九候时就涉及这个“候”字,把“候”字理解了就好办了。如果不理解,就会觉得我不知道在讲什么。
这个“候”字理解得真的特别到位,太好了。所以整个这一段都是在讨论这个字。
对,一开始“候”的时候,可以不问吗?天部、地部、人部,然后天部、地部、人部又各有上、中、下三部。通过这些部位来判断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除了通过部位来判断,还有什么方法?就是“以候奈何”,对吧?所以引出了这一句。
有可能是人体状态比较差、更复杂的时候,通过前面“三而三之”的部位判断已经无法很清楚地……
探察清楚。是这样的。
所以这正是《内经》非常厉害的地方,它提供了各种各样的手段。当患者精气充盛、表象明显时,医者知道怎么办;当精气不充盛,甚至通过真脏脉都无法察觉时,该怎么办?还有三部九候。当三部九候的部位特征还能判断时如何处理?若连三部九候的部位特征都无法判断了,又该怎么办?
《内经》的作者可以说是高手中的高手,有着极其丰富的思路和精妙的操作,能帮助医者探察出人体内在的气血状态。这种思维视角非常值得我们学习。否则,如果只会一招,治得好就活,治不好就死,那就太局限了。而《内经》提供了多种方法。接下来谈到“以平为期”,如果通过各种方法都无法再进行调节,无法达到平衡时,就到了“决死生”的阶段。此时人体阴阳之气已无法调和。原本通过“无问其病,以平为期”的方法可以使其阴阳平衡,但现在却怎么也调不平了。就像天平一样,假设药物的最小剂量是一克,但患者的平衡点只差零点几克。在这边加一克就过了,在那边加一克又重了。
在这种最小调节剂量下,两边都无法平衡,就会出现“死候”。所以经文接着问:“决死生奈何?”下面讲得非常好:“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这完全是一种失衡状态;而“形瘦脉大,胸中多气”,也是如此。就像我刚才举的天平的例子,天平一会儿往这边偏,表现为形盛脉细、少气;一会儿往那边偏,表现为形瘦脉大、胸中多气。
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这一段与前文是紧密相连的,因为这正是“以平为期”无法实现时的状态。
再来看“参伍不调”。我以前对“参伍不调”的认知不够深,现在的理解是:这反映了一种调节规律。打个通俗的比方,我加药时最低剂量无论是3克还是5克,往里加似乎都无法调和,这就叫参伍不调。当然,“参伍”还有更深层的含义:“参”指天地人三才,或者三阴三阳;“伍”指五行,或者五运。无论是通过五行的生克制化,还是通过天地人、阴阳的交替规律去调节,都无法使其恢复平衡了。
多加一分则太过,少减一分则不及。
整个状态要么是“少气不足以息”,要么是“胸中多气”,完全混乱,无法搞定。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出现“形气相得”,情况可能还会稍微好一点;如果在调节加料的过程中,连“形气相得”都做不到,情况就更糟了。玩过天平的人就知道,有时哪怕只加了一点点砝码,天平就彻底失衡了。
如果在加料时,天平指针来回晃动,虽然尚未完全静止平衡,但这来回晃动的状态就叫“形气相得”。理解了这一点,就能明白为什么“形气相得”之后还会有“参伍不调”,甚至还会出现“死候”。在加料过程中,天平两边来回晃动、互相拉扯的状态是此处的“形气相得”,它与前文提到的人体正常气血充盛时的“形气相得”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在特定的语境下阅读时,你会发现两者的差异。如果脱离了这个语境去读原文,就会觉得它们是一样的。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用现代医学思维去读中医时往往读不懂,因为中医特别强调语境。你必须顺着它的思路走,理解了当时的气化状态后,就会发现即使使用了相同的词语,其表达的状态也已完全不同。
但如果不注意语境,你可能还会认为它们是同一个意思。
西医的概念比较明确,放在任何一个语境下基本都是固定的。
对,因为西医是以解剖为主导的,解剖的、有形的状态在特定位置基本上是相对固定不变的。但中医强调的是一个动态气化、不断变化发展的过程。这就如同刻舟求剑,船在不停地行驶,剑掉下去了,怎么还能在原来的刻痕处寻找呢?两者是截然不同的。
关于“参伍不调”,此处的“参”和“伍”并不是指三部九候里的具体数字。“参”字,正如《周易参同契》中的用法,本身就有“含三为一”的统一之意;“伍”也有队伍或整体的概念。它更强调与前面的“形气相得”形成对照,正好是……
顺承下来的。当我们用数字“一、二、三”时,强调的是三个独立的个体;当我们用没有单人旁的“五”时,强调的是木、火、土、金、水这五个独立的五行个体。但当“三”变成了“参伍”的“参”之后,字形上从三横变成了三撇,这就意味着气机已经发生了运动变化。
正如李明刚才所讲,这是一种运动调节的状态,天地人融为一体进行调节。而“伍”带有队伍的概念,加上单人旁,意味着这五个要素是合在一起、掺和在一起共同发挥作用的,而不是单纯各自孤立地起作用。
打个比方,就像一台喷墨打印机有四种基础颜色,在真正打印时,这四种颜色都参与其中,只是每个喷头喷出的墨汁量不同。你不能说是某一个单独喷头在起作用。尤其是当它们混合成黑色时,这种混合而成的黑色与单一的黑色墨水是不一样的。不知我是否解释清楚了。“参伍不调”指的是整体各个要素都在发挥作用,但相互之间依然无法协调平衡。
清楚了。
解释起来确实有些吃力,我把各种比喻都用上了。
挺好的。
理解了。
大家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李明刚才讲的那两点非常好,一是对“候”字的理解,二是对“参伍不调”的阐释,非常精彩。
是的。
接下来就是“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参伍不调为“病”,如果情况进一步恶化,整个气机彻底紊乱,就是“死”了。
接着经文提到“上下左右之脉,相应如参舂者病甚”。“舂”就是舂米的状态,这个形容非常贴切。上下左右的脉象像舂米一样剧烈跳动,试图将气机平复、灌注进去。这种搏动的力量越大,说明人体内在自救的挣扎越剧烈,但这反而预示着病情愈发严重。
然后是“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整体的描述非常到位。一开始是三部九候,上下左右的系统都在努力代偿,如果这还不行该怎么办?只能退而求其次,试图保住中焦胃气。于是有了“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死”和“中部之候相减者死”。当最后精气彻底败绝时,便是“目内陷者死”。这一套演化过程,基本把我们常规的理论体系都讲全了。有些人把“无问其病,以平为期”作为普遍的治法来论述。
我觉得一旦把“无问其病,以平为期”泛化为普遍治法,就把原文的意思完全曲解了。
这也导致了在出《内经》的考题时,很多深入的条文容易产生争议。所以命题人往往不敢出这类有争议的题目,只敢出一些浅显的“大路货”。现在的中医考试也挺有意思,掌握了这个规则,你甚至能推测出哪些题会考大题,哪些题不会考。对于复杂的论述题,他们往往避而不考,只考一些基础的类型。
老师,这里面的“上下左右之脉”是指什么?
当三部九候已经相失时,人体原本是在三部九候的范围内进行调节。所以才会有“参伍”,即以天地人三才或五行的内在规律来进行调节。
当三才和五行的规律都无法调和三部九候的气血状态时,该怎么办?此时人体便顾不上那么多规律了,上下左右,只要哪里还有气血能用得上,就全都调用过来,试图勉强维持平衡。
结果发现上下左右拼命挣扎,像舂米一样剧烈搏动,但即便如此也无效,病情继续恶化,怎么办?此时只能退守,寄希望于中焦脾胃之气,试图保住最后一道防线,看能否恢复平衡。如果“中部之候虽独调”,但众脏之间无法通过中焦胃气来协调统合,那便无力回天,即“与众脏相失者死”。这里为什么用“中部之候”而不用“胃气”一词?因为“中部之候”除了胃气,还包含了其他脏腑之气。
如果单讲胃气,涵盖面不够;如果讲五脏之气,此时五脏之气已经衰竭。所以经文干脆使用“中部之候”这一表述。由此可见,《内经》的用词极其精准。
我还以为“中部之候”指的是他前面讲的某个具体部位。
你看经文中“中部之候相减者死”这句用得极好。为什么搏动“相减”(减弱)了反而预示死亡?因为人体在具备调节能力时,是会有动态的“候”表现的;等到完全丧失调节能力,连“候”的反应都没有了,彻底放弃抵抗,精气败绝,自然面临死亡。所以紧接着就是“目内陷者死”。
因此,必须读懂人体精气的演化状况。如果不从精气角度理解,就会疑惑:明明“中部之候相减”,表面搏动减轻了,怎么反而会死呢?为什么“目内陷”就会死呢?但只要你看懂了气血精气的动态演化过程,这一切就清清楚楚了。人体如何自我调节、医生如何干预、病情如何演化,以及“候”到底是什么概念,也就豁然开朗了。
老师,这里的“候”到底指什么?
概念是一贯的。我不单纯指证型表现出来的时间节点。例如,病人临近死亡,出现了危候、死候,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了一组特定的症状,这提示处于死候阶段。所以,“症”和“候”是不同的概念。病字旁的“症”(症状),它能够持续一段时间;而“候”更加强调的是某一个特定的时间节点。当“症候”两个字连用时,讲“症”往往侧重于持续一段时间的症状表现,讲“候”则是指在某一特定时间节点,这些症状共同呈现出来的状态。因此,“症”和“候”不同,与言字旁的“证”概念也不一样。
关于“证”,我们之前讲过,它就像是一条疾病演变的道路;而“候”则是这条道路上的某一个特定节点。例如“气虚血瘀证”,这是一个整体的证型,但在不同阶段会有不同的“候”,比如“气虚血瘀证头痛候”,即气血瘀滞停留在头部的特定阶段,这才叫“候”。
否则,如果只说“气虚血瘀”,那只能叫“证”,而不能叫“候”。
“候”反映的是疾病演变到了某一个特定的时间节点。
所以“证”就像是一条道路,而“候”就像是道路上的车站。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候”就是一个时间节点。理解了这一点,你的认识就会深刻得多。为什么有时我们会用病字旁的“症”组成“症候”一词?因为“症候”强调的是症状在某个节点聚集的状态。打个比方,比如公交车开到……
18路。
18路公交车开到新街口这一站时,这辆车此时的状态和新街口这个物理站点的概念是不一样的。
新街口这个站点本身,类似于言字旁的“证”(病机规律);而强调18路车此刻停在这个车站表现出的状态,类似于病字旁的“症候”(此刻呈现的症状群)。此外还有“病候”的概念,“病候”是以某个具体的疾病为参照系,指代该疾病发展过程中的某一个时间节点。
这样一来,中医的基本概念就被丰富、细化了,认知也会更加深刻。当你有了这种深刻认知,再听到基础理论课老师混淆概念时,你就能明确指出:“老师,您讲的‘证候’概念不准确。”当然,这样容易把老师问得下不来台。
哈哈,是的。
其实,只要把“候”的概念认识深刻,再去理解原文就会非常清晰。
之前有同学一直说阅读经典有困难,实际上困难的核心在于对关键字词的认知不足。不熟悉关键字的深层含义,读起来就会特别吃力。但如果对关键字认识深刻,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如果一开始对关键字认识不够也不要紧,《黄帝内经》会通过不同的病象实例,一点点引导你加深对这些核心概念的理解。
老师,您刚才讲的18路汽车和新街口站的比喻,我还有点模糊。
比如18路车在新街口有一个停靠站,叫做“18路车的新街口站”。这个时候我强调的其实是这辆车的具体站点,是跟着车(疾病的发展过程)走的,关注的是此时呈现的症状组合。
对。
再比如“头痛”,你可以把它视为一个疾病,也可以视为一个症状。我们要观察这个症状是如何一步步演化过来的,在特定节点是什么情况,在另一节点又是什么情况。比如“头风病”,在发作时可能会出现剧烈头痛,那么此时的“剧烈头痛”就相当于头风病在演化道路上的“新街口站”(一个特定的“候”)。因此,你不能把头风和头痛等同为一个疾病。就像胸痹与心痛,它们是一个病吗?不是,它们是不同的概念,因为它们代表了疾病演变中不同的层级和节点。
所以,疾病就像是一辆行驶的车,在不同的站口(时间节点)会有不同的症状表现(候)。而那个言字旁的“证”,则是疾病演变的基本规律和道路。
这比较抽象。虽然我打了比方,大家可能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捉摸。必须真正领悟到它的精神内核才行。
对,“候”就是特定的车站节点。
对,就是那个时间节点。
这就是为什么上次我提到巢元方的《诸病源候论》。因为“候”代表疾病演变的特定节点,在这一节点上会出现特定的症状组合(即现代所说的症候群),这样就比较容易抓取疾病的特征。
举个西医的例子,伤寒的特征是相对缓脉和玫瑰疹。这就是它的“候”的特征。但这些特征只在特定的时间节点才会出现,过了这个节点可能就消失了。又比如急性心梗患者,发病前12小时可能会有剧烈胸痛;但超过12小时后,胸痛可能消失,转而表现为心衰。你能因为此时没有胸痛,就认为他不是心梗吗?不能。因为呈现典型胸痛的那个“时间节点”(病候)已经过去了。
用这种思维去看待疾病,无论是看中医还是西医的疾病,认识都会深刻许多。临床医生必须有“候”的概念。我常说,现代医学需要吸收传统中医这种时间节点的动态概念,来弥补自身静态认知的不足。这个话题稍微有点拓展了。
我觉得拓展得非常好。
我还想问一下,既然“候”是个时间节点,那临床上如何去判断这个“候”呢?是通过脉象吗?
经文中已经讲得很清楚了。首先,“候”也是有空间部位的,“三部九候”讲的就是部位。
对,通过特定部位来候测内部状态。
疾病在特定的时间节点必然会呈现出相应的外在物象。如果在这个节点没有外在表现,那也就不能称之为“候”了。
那《内经》这一段并没有具体罗列比如“肺候”有哪些具体的症候群。
对,若要看具体的症候群,可以去查阅《诸病源候论》,里面对此有详细的论述。
明白了。
后世的医学著作会对这些具体内容进行发挥。但我认为《黄帝内经》在此不罗列具体症候,恰恰是其高妙之处。
这段经文的目的不是单纯教你如何辨析具体的“九候”,而是顺着思路告诉你:当疾病发展到某一阶段,依靠常规的方法已经无法感知人体的具体状态了,这时才需要启用“三部九候”这种更深层面的探察方法。
在这里,《内经》并非手把手教你如何去“候”疾病,而是阐述在特定阶段“为什么要用候”,以及“用候能达到什么目的、产生什么效应”。它讲的是法则层面的问题。而《诸病源候论》则是具体教你如何通过外在症状来诊察疾病。这就是两者的区别。所以我强调,如果把这段文字孤立地拿出来,专门去考究某种具体疾病的“候”是什么,就会曲解经文的本意。因为它这一段的核心不在于罗列“候”的表现,而在于阐明启用“候”这一方法的时机和机理。
以下是经过书面化处理的转写文本(第3/4部分):
这下有点明白了。
所以阅读《黄帝内经》很多时候必须顺着它的思维路线走。如果不顺着它的思维路线,即使你自认为理解是对的,其实也已经错了,因为你已经偏离了它的轨迹。
它是原理和理论篇,并没有具体的方法论。
它是有方法论的,包含三部九候,首先三部的部位就是一种方法。平时人们讲“候”是指探讨如何通过外象辨别证候;而《黄帝内经》高于这个层面,它不是简单地告诉你1+1=2,而是告诉你如何利用天候、地候、人候以及上中下三候来判断人体气血状况。当利用天地人、上中下依然无法判断时,它又告诉你如何通过治疗后产生的气血变化,来推断人体内部气血的原始状态。
所以它高明在方法学上,而不是简单地给出一个具体的公式。
不是讲具体的操作。
所以阅读《黄帝内经》会不断提升你的思维能力,方法会越来越多,看病能力也会越来越强、越来越深入,因为你的整体思维都被它激活了。这叫做《内经》思维,与《伤寒论》的思维不太一样。
所以相对而言,《伤寒论》《金匮要略》更容易入手去学,而《内经》的内容就很难学。
《伤寒论》《金匮要略》讲的是具体操作方法。
也不完全是操作。
它属于“传法”,教你灵活变通;而《黄帝内经》传授的是思维,即思维模式和视角。这与《伤寒论》单纯的传法不同。但《伤寒论》的传法是否重要?当然重要,没有法,就无法践行思维。因此《黄帝内经》和《伤寒论》都非常重要。但学习是有次第的。
如果基础不够,无法立刻进入《黄帝内经》的思维体系,先去学“法”可不可以?可以。学了“法”之后再回到思维层面也可以。如果“法”也学不会,直接学思维也行,但关键在于必须放下自身的成见去跟随它的思路。如果连成见都放不下,负重前行,又怎么能跟得上呢?
其实重点并不是局限于某一个时间节点,而是让你掌握节点上的动态。它强调的是“候”这一节点所呈现的状态,而不是孤立的某一个点。
就像刘老师讲的,它更强调三部九候的整体性。
是的。
当“玉机真脏”无法发挥诊断作用时,就需要通过三部九候的方法去探查病人的真实状态,提取信息。
探查真实状态。
我举个例子。比如我们正常看一个人,从表面看是一个样子;如果想深入探查,现在有X光或CT等设备,这有点类似于观察“真脏”脉象。当真脏的外象暴露时,医者能看到内在骨骼或组织器官的状况。但如果这些都看不到时该怎么办?我可以尝试用药,观察用药后机体的变化反应。看用药后的反应,这其实就有点类似于“候”,虽然这个比喻可能不太恰当。
我大概能明白这个意思。
它是一步步深入的。一开始通过表象就能观察到,比如抽血化验,不需要做CT;如果不行,再剖腹探查;还不行,就取组织做病理分析;如果依然不行,再做免疫组化。现代医学是这样一个不断深入的思路,但它与中医的思路不同。现代医学是在有形物质上逐渐细化到极致,而中医是在气化上做到极致。体会《内经》对气机那种微妙、精微的把控程度,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越听越迷惑了?
不会的。
您继续往下解释就行了。
继续讲就好是吧?
我觉得刚才提的问题过于强调具体的“候”,反而脱离了三部九候的语境。三部九候这个大框架是特别重要的。
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继续讨论。
好的。
老师,无论强调的是玉机真脏、三部九候还是平人气象,就像刘老师讲的,都强调对气机精微变化的体察。这些诊法都是着手点,它们都只是工具。它只是给你一个工具,实质上是让你去体会整个身体气机变化的过程。
是的,它是一脉相承的。从《脉要精微论》到《平人气象论》,再到《玉机真脏论》,最后到《三部九候论》,反映的是人体精气不断衰退的过程。一开始你可以感受到脉要精微的状态;当这种活力减弱时,需要通过平人气象来观察人体平稳的状态;当平稳被打破,就到了玉机真脏阶段,观察五脏真脏之气如何发挥作用,以及医者如何去感知它。到了玉机真脏之后,才是三部九候。当真脏脉也无法感受时……
就是感知气机的能力。
对。通过三部九候的状态探查,一方面是指导医者诊断,另一方面也是通过各种病理状态,从侧面反映中医视角下人体的生理和病理状况。就像前文讲的,它能让你对五脏的理解更加深刻。
是这个意思。
所以这一篇强调从三部九候来感知人体。包括后面讲“决死生”,非常强调“三而三之,合而合之为九”。即使“三部九候皆相失”,也需要去各个部位探查,看最终是一个什么状态,是形气相得,还是各自为政、不能融合的状态。
具体是什么状态?
它描述了从相对稳定到混乱的状态转变。在混乱中,人体也在不断尝试自我调节。这是一个从稳定到调节,最终逐渐向内退守、呈现无序状态的过程。但所谓的无序,其背后本质上也是人体的一种自我调节。
是的,其实它讲的是各种状态的演变。
如果太过于执着于具体的“候”是什么,反而会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忽略了三部九候的整体性。
刚才提到的玉机真脏、三部九候、平人气象等,都只是提供了一个工具,就像给了一个放大镜,让你透过它去观察被放大的本质是什么。
表面上看,这几篇一直在讲诊法,但其实是通过诊法反映人体气机的状态演变。它展示了精气从充盛到衰败的整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运用这些诊法,背后反映的依然是对人体生理和病理的精确理解与把握。这是核心要点。
所以放大镜只是工具,目的是让你看到其下呈现出的深层本质,可以这样理解吧?
没问题了。大家还有疑问吗?
应该没有了,那就继续往下看经文。
“帝曰:何以知病之所在?岐伯曰:察九候,独小者病,独大者病,独疾者病,独迟者病,独热者病,独寒者病,独陷下者病。以左手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庶右手足当踝而弹之,其应过五寸以上,蠕蠕然者不病;其应疾,中手浑浑然者病;中手徐徐然者病;其应上不能至五寸,弹之不应者死。是以脱肉身不去者死;中部乍疏乍数者死;其脉代而钩者,病在络脉。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一候后则病,二候后则病甚,三候后则病危。所谓后者,应不俱也。察其腑脏,以知死生之期。必先知经脉,然后知病脉。真脏脉见者胜死”。版本应该没错吧?
是胜者还是什么?不对。
是“邪盛”对吧?我看看版本。
是“邪盛死也”。
后面还有“足太阳气绝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对吧?
对。
这一段讲“何以知病之所在”。一般会认为,在判定生死之后,接下来就是探查疾病的病位。
但我认为它探查的并不是简单的解剖病位,而是探查正邪交争、人体无法调适的那个特定节点,即“候”。
所以包括后文的“以左手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庶右手足当踝而弹之”,字面上看这些词句会觉得莫名其妙,但实际上它描述的正是气机在特定位置停滞并来回震荡调节的状态。因此会出现“弹之”,以及“蠕蠕然”的反应。这种动荡状态在某种程度上会呈现特定的象:在应指时,“中手浑浑然”的感觉与“蠕蠕然”是不同的。
“蠕蠕然”有一种主动涌动的状态,表明机体还能主动调节,所以“蠕蠕然者不病”。而“浑浑然”则是一种浑浊不清的状态,气机虽然在运动,但找不到任何规律,混乱交织在一起。
至于“中手徐徐然者病”,这种状态是气机不足,只能缓慢地搏动一下。它处于被动推着走的状态,缺乏主动调节能力。接着是“其应上不能至五寸,弹之不应者死”,说明整体气机彻底衰竭,连弹之的波动都无法向上传导了。
我觉得“手足上五寸”的概念,有点类似于十二经脉中“五腧穴”(井、荥、输、经、合)的原气生发概念。在气机流注的初始位置(如井穴、原穴等),还能鼓动出气机。但如果鼓动之后仍无法发挥作用,整个系统就停滞了。这大概是经文所指的整体意涵。
它与前文“独小、独大、独疾、独迟、独热”不同。起初,机体气机相对充足,虽然无法通过全身性治疗来整体调节,但局部还能呈现出独寒、独热、独大、独小的活跃状态。发展到后期“独陷下者”,直至气机完全衰竭,就只能在局部“左手足上”等特定起始点上,去探知气机最后的生发反应了。
接下来“是以脱肉身不去者死”,以及“中部乍疏乍数者死”,说明起初还能通过“弹之”探查,到最后连“弹之”都不行了,脉体气血状况越来越差。接着提到“其脉代而钩者,病在络脉”。
然后“九候之相应也”,探讨九候是否能相应。随后出现“一候后”、“二候后”、“三候后”。有人认为一候候天,二候候地,三候候人,但我并不这么认为,我认为这指的是时间节点。是不是一下讲得太多,大家有点吃不消了?李明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我觉得它在三部九候中更强调人体整体性的败坏。
前文讲“决死生”时,哪怕“三部九候皆相失”或“相应如参舂”,分为九野的各个局部自己依然在挣扎调节。但到了“知病之所在”这一段,每一步的调节力量开始减弱,只能看到某个局部的反应。最开始审察三部九候时,人体还是相对融贯的状态,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候变动,其他尚能相得。
打个比方,就像当时武汉发生疫情,全国各地都能出动力量去支援。但如果发展到后来,全国各个地方都开始出问题,就无法互相支援了,只能靠局部自己解决问题。不过,当局部只能自己解决问题时,哪个点出了什么问题反而更加明晰了。
到了后文,用手在手足五寸处按压探查时,感觉局部气血的调节能力已经极度衰退。此时没有再强调是哪一候,而是在局部施加一个外力,看其气血如何反应……
以下是经过书面化处理的转写文本(第4/4部分,完):
我不认为它是外力,我觉得它探查的正是类似于“井荥输经合”或原穴的那种生发能力,也就是气机从初始部位发动的力量。
但经文这里还没有提到原穴。
我知道,我只是借用这个概念,直接套用可能不太合适。
对。
这确实不太好表达,它既不是特指原穴的力量,也不是具体某一个五腧穴的力量。它指的是人体在气机起始部位的那种生发力量。用“起始力量”来表述可能更准确一些,不然容易把大家引导偏了。大意就是这样,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吗?
老师,这里的“五”寸,是不是含有某种象数的意义?
所以我说“上去踝五寸”这个概念,有点类似于探查“井荥输经合”等五腧穴的意味。它试图把最初起始的、与五行相应的生发力量全部调用出来。
为什么针灸中所谓的五腧穴都分布在手足肘膝关节以下?因为这些部位是气机发动的原始力量所在,如果没有这种原始力量的推动,气机是无法运行起来的。
这种力量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动气”,或者一种能够流行、流散、流布的能量物质。这与内脏的气是不同的。
不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针刺五腧穴时往往觉得效果比较好,因为这种气机很容易被调动起来,它有动力向外流散。相对而言,内脏的气是向内收敛的,一般不太容易被调动出来。
老师,经文里提到了两个不同的动作,左手用的是“按”,右手用的是“弹”,这反映出一种什么状态呢?
因为左手……
气机本来有一种向上运行的趋势(动气)。为了防止这种动气冲得太上而无法准确探查,医者会用手按住它,给它施加一个附加的阻力,从而更好地观察气机上行变化的状况。而右侧的“弹”,则是因为气机如果降不下去,就需要推它一把。弹一下,它可能就顺势流动了。所以左右两边的力学方向是不同的,呈现“左升右降”的规律。对于升力,需要施加一个按压的力量(阻力);而对于降力,则需要施加一个弹力(推力)。
这样解释不知道大家能否明白,可能稍微有些牵强。
从字面上看,我的感觉是:右手弹击之后,通过左手去感知传导过来的气血波动。
这到底是一种具体的临床操作手法,即“右手弹、左手摸”,还是某种形而上的理论隐喻?
是形而上的?
并不是纯粹形而上的。这依然需要医者去实际探查。
怎么理解“上去踝五寸按之”,然后右手……
我认为在五寸的位置“按”,是为了给气机施加一个附加力,然后观察它突破五寸之后的反应。这里探查的不是外在的脉动,而是内在的气血波动。如果不施加附加力,它的波动可能不够明显,医者就难以把控。
这有点类似于滤波器的作用。原本的波动信号比较杂乱,左手按压之后,许多杂波信息被过滤掉了,从而能更清晰地探查。右手“弹”也是同样的道理,相当于加了一个放大器。原本波幅不够高,加上放大器后振幅变大,就容易检测出来了。我感觉是这样的机理。
您的意思是,就像按住一根琴弦让它不乱响,然后在另一边弹拨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按住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波幅震动过大或过于杂乱,导致无法准确测定。
但在临床实际中,单靠手去摸,我很难摸出所谓“浑浑然”或“蠕蠕然”的感觉。
经文里的“中手”,是指诊察的左手,还是右手,抑或是两只手?
“中手”的“浑浑然”是指应指的感觉。
如果是左手按,就是右手诊;如果是右手按,就是左手诊。我是这样理解的。
所以是一个手弹,一个手按?
反正是反馈到医者手上的触觉。
对,左手按,右手弹,这也是一种解释。
仅从字面上看……
字面上是左手按,右手弹,然后通过左手来感知(诊脉)。
左手用按的方法,右手用弹的方法。
就是前面讲的……
这里的“左手足”是指什么?
指的是患者“左侧的手或足,上去踝五寸”。
那是医生的左手吗?
操作的都是医生的手。
还是医生右手?
如果是“当踝而弹”的话……
这是按照左右不同来区分的吗?
其实我都没有在这些细节上计较,不管左右。经文说的是左侧的手和足。
经文没有明确说左右?
有,“以左手足上”。
如果是患者残疾了怎么办?
经文是“以左手足上,上去踝五寸”。
就是医生的左手按在患者脚上五寸的地方。
是“足上去踝五寸”。
你当时看……
你看我当时的理解。
“右手足当踝而弹之”,所以我前面问刘老师,这个波动的反馈(应),是靠左手去感知吗?
如果你把它理解为一种固定的临床技法,认为左手右手已经摆放好,左手负责感知,右手负责弹拨;右手像弹棉花一样不停地弹,给它加个力,然后左手感受这边的波动。大家可能是这样理解的。
对吧?
我也觉得字面上像你们想的那样,但我的直觉并非如此。我的感觉是:在气血上行时,我用一只手按压探查,另一只手在引导气机;或者这边直接从下部弹拨发动。
在上面引导气机。
我是这样思考的。其实操作细节并不是最核心的问题,只要理解了它的思维模式即可。
其实具体左右手无所谓。
对,我也觉得这些细节问题,就像是探讨放大镜的具体型号。放大镜只是探查的工具,关键是透过工具看到气机的本质。
我还有一个疑问,后面经文讲“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发展到了这一阶段,本不应该再出现“相应”和“上下若一”的状态了吧?
还要争取相应吗?
这已经不是前面按和弹的问题了。刘老师想借用五腧穴的概念,其实是为了回归经文的深层意义。在“察九候”并抓住“独”(独大、独小等)的病机之后,刘老师认为这里探查的是气机发动的初始点。
对的。
因为如果联系下文“冬阴夏阳奈何”,你会发现思路又回到了前面:当人体自身的气已经完全耗竭、无法调用时,只能设法借助天地阴阳之气。借力之后,再重新探查三部九候。
所以,这里我认为《内经》是把探查人体气机的方法用到了极致。在前文探讨“决死生奈何”时,人体的整体精气已经全部耗竭。此时,医者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探查局部仅存的一点初始之气了。我的意思是,在局部初始之气的层面上建立一个作用力去观察。大家觉得这样解释可以吗?
我读到“目内陷者死”的时候,觉得人的精气到这里应该就彻底没了,怎么后面还会有探查局部的描述呢?所以觉得刚才的说法有点矛盾,但您这样解释也能说得通。
就是说,整体的精气虽然已经衰竭,但在特定局部可能还残存一点微弱的气机,此时我们观察的就是这局部气机的最后变化。
那既然已经是局部了,为什么后面还会有“九候之相应,上下若一”的描述?此时本应该无法相应了吧?
是吧。
我觉得“目内陷”并不代表精气完全、绝对的耗竭,它是指精气无法上注于目了。此时的三部九候,依然强调一种整体的关注:即使各局部已经各自为政,但局部之间互相还是存在某种微弱的联系。
所以“目内陷”只是因为整体气机无法上注,不能简单等同于生命完全终止。
对。
我觉得“九候之相应”所表达的,并不一定是完全健康状态下的一致性。刚才思阳可能认为,只有健康状态下九候才是相应的。
即使在这种状态下,各部之间还是可以有联系的。
对,局部表现之间依然存在相互连带的关系。这种连带关系说明,它局部的表现并不是完全孤立的,还可以通过某种途径沟通,还没有到最后彻底解体的地步。
感觉它是通过经络将各个局部残存的气机联系在一起的。
是的。
原本健康状态下的三部九候,是整体的气化变化;现在的三部九候,表现为局部的变化。但局部变化依然有联系,是通过经脉联系的。所以后文紧接着讲了“必先知经脉”,对吧?
前面还有一句。
“病在络脉”,对。
它是通过经络系统将气机联系在一起的,虽然已经不再是一个稳态的整体。
今天是不是就讨论到这里?还是大家觉得再把最后那一段讨论完?
最后感觉大家已经有点吃力了。
是的。
最后是:“一候后则病,二候后则病甚,三候后则病危。所谓后者,应不俱也。察其腑脏,以知死生之期。必先知经脉,然后知病脉。真脏脉见者……”
是什么?
“真脏脉见者,邪盛死也”,是吧?
是讲营气的。
有的版本注:邪盛死也。
在我这个版本上是“胜死”。
版本不同。
你那本书没带,那本书上肯定会有注释说明。不同的版本在这几个字上肯定是有差异的。
是的。
那么这一小段就留到下一次再讨论,好吧?大家确实有点吃不消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好的。
我来帮大家做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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