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0611上古天真论3
发布于
什么其他的意见都可以继续提。
老师,是二七的时候,就是讲的“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然后“月事以时下”;然后七七的时候,“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就这两个,前面盛和衰的过程,它这个是有顺序的。就是任脉通,然后太冲脉盛。虚的时候,是先任脉虚,太冲脉衰,然后天癸竭。我想问这两个有没有什么内在的关系?
我没太听懂,我不知道大家听懂没有。
她说是从一七、二七,这个顺序是怎么样的?
二七是先天癸,然后任脉,然后再太冲脉盛。
好像顺序不对。七七是先任脉虚,然后太冲脉衰,最后是天癸竭。是不是有一个顺序这个?
就是我的疑问。
什么意思?什么没听懂。什么意思,不知道你们听懂了吗?能听懂你们回答,我不太懂。
二七的是他是天癸至完了之后是任脉……
他想问这三者之间是否有因果。比如二七是否是因为天癸至了,然后任脉通了。
肯定有层次的关系。
当然有了,因为往后读,现在不要问。
要问你还是……我实在没明白他要表达什么意思,我真没听懂。
二七、三七、四七所表现出的这种状态变化,它是有层次的。
是这意思吗?
任脉虚和太冲脉衰少以及天癸,这三者之间的一个……
是的,就是这意思,就是任脉、太冲脉和天癸三者的关系。
是这个意思是吧?那就是天癸、任脉和太冲脉的这样一种关系是吧?我懂了,这个意思。然后你下面要描述的是什么?你认为它的顺序是什么概念?你自己想象的它的顺序是个什么概念?你总有一个对它的认识,不然你不会有疑问的。你肯定对它有个认识,你认为二七的这样一种状态跟七七的这样一种状态,你觉得疑惑了,对吧?你肯定是有认识才会这样,你没有认识你不会提出来的。所以我就想知道你的认识是什么,不然我不知道你要问的还是什么,我还是不知道。你的那个问题在哪,或者说你希望我们一起讨论的那个点在哪?你要先讲一下你的认识。譬如说你认为天癸还是肾精也没有问题,然后你认为肾精到了以后,然后任脉通畅以后,太冲脉盛了以后,然后他才能够有一个月事的状态,是不是这样的?还是什么?
二七是这样的状态。然后我就不明白的是七七的时候他为什么会是任脉先虚?就是它充盈的时候是先充盈了,如果是一个有个充盈顺序的话,天癸至就是有这样一个信号,到了以后然后任脉通,然后太冲脉盛。就是为什么衰减的时候不是从太冲脉开始衰?
对,这个是你的问题,对吧?这个才是你真正的问题。就是你认为他衰减一开始是应该太冲脉先衰少,然后任脉虚,然后天癸竭,对吧?这个是你的问题。
对,这三个的顺序,或者是先是天癸竭,然后任脉衰,然后太冲脉衰。我认为……。
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你一定要讲出……你如果你认为天癸是肾精……你不同意我的观点没问题。你说你认为天癸……我认为天癸是个时相的概念。
现在我认为前面二七前面是先有个“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因为“天癸至”可能是一个信号,就像……它也要有一个物质基础在这前面。我认为肾气和血的发展是它的一个物质基础,然后天癸就是一个信号,这是一个就像性腺轴启动的一个信号,以后然后任脉通,然后太冲脉盛,然后月事以时下。是这样的。
对,所以我就说嘛,核心的话,我们大家其实潜移默化地、不知不觉地受到西医思维,或者说现在这种形质化思维的影响,都很正常的。就怎么样能够突破,能够真正是从中医的无形的这种无形的思维上面去认识。因为现在我们的想法,其实就算是我说了半天,你可能认为天癸它不是一个实体的这样一个肾精,那么它是一个什么?它相当于是个信号。那么这个信号来了以后,然后它就开始怎么样了,然后这个信号没有了,它就应该没有了,就是这样一个概念。你可能把它……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为一个信号通道,我觉得可能你大概是这样一个概念。但是事实上天癸不是这样一个信号的概念,它是一种天数。就是说你要对“天数”要有一定认识才行。天数的话,它到了这个时间节点,然后它就会产生这样的……有点类似于夏老讲的生命规律,自然的生命规律。它这种气的运行状态,它是一种循环往复的一种自然衔接的这样一种状态,它不是到某一个时间节点突然冒出来的,它不是这样的。它一定是有一个自然生命规律的这样一种……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讲这样一种状态。所以其实描述的不是某一个节点,或者是某一个物质基础肾精充盛了,它实际上描述的是一种整个的气化状态。这是中医异于西医的一个核心,它每一条描述都是一个气化状态。比如说“任脉通,太冲脉盛”,这是一种气化状态;然后“任脉虚,太冲脉衰少”,这也是一种气化状态。而任脉通、太冲脉少,它这两个跟人体是否能够孕育,或者说人体这种生殖功能特别密切的这两个脉。
因为如果就像后面我们学《内经》的时候,以前经常会讲什么“一源而三岐”,这个叫什么……任脉、冲脉……“同起于胞中”是吧?然后“同出于会阴”,然后讲的这样的,然后它的循行规律。所以就是说有它的这样一个脉的生理基础在里面。那么任脉通、太冲脉盛、太冲脉衰少,这个都是在讲脉道的这样一种状态。那么脉道的状态决定了它能否生殖的这样一种状态。那么这个时候其实就是说它是一种自然规律的一种表现方式。当你能够理解了它这种表现方式之后,然后它的这种气化状态……体会到它气化状态之后,你就知道什么时候天癸应该竭了。我不知道我这样讲你能不能理解?可能也比较困难,是吧?这样去讲,可能……因为大家都是希望你有一个形质化的东西,有个模型能给他……
我一开始也以为这个天癸是元精、肾精,对吧?是的,所以我跟他理解一开始也有点像。所以我问“至”是这种肾精气化的最旺盛的时候。
所以其实从我们对于条文文字的理解过程中,我们就会发现我们对基本概念的认识深不深刻了。所以我一再提倡什么?就是中医的“三基”:基本概念、基础理论,还有基本技能。你把这三个弄好了,中医一定不会差。但是你说你这三个一个都弄不好,你水平一定差。
像他说的问题是因为什么?因为把天癸也看作一个实质性的东西,然后天癸、任脉和太冲脉,包括阳明脉,它是认为是一个通路。其实这个天癸跟它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然后任脉和太冲脉的这种表现是一个天癸的表象。
是这时相的……到时相以后它的一个表象。就像比如说春天来了,草都绿了,然后我就说草都绿了,树木也绿了,然后这个提示就是春天来了。然后下面树叶枯黄了,然后草也黄了,我还是讲草也黄了,树叶也枯黄了,然后我说这个时候是提示秋天来了。其实天癸就似乎这个概念……所以我都是讲草也绿了,树也绿了,我讲草也黄了,树叶也黄了。你非要我讲树叶黄了草也黄了,我觉得也未尝不可。你非要跟我说太冲脉衰少、任脉虚,我觉得也可以,对吧?但是我还是觉得他任脉虚跟太冲脉还是有一定次第关系的,我肯定会先讲任脉,然后再讲太冲脉。就是这样一个关系,我觉得好像你提问主要是这样一个问题,对吧?大概能理解了吧。所以我说我一开始没有听懂就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你在问的那个点是哪个点。 46
这个天癸它实际上是时相。
还是天癸的理解。包括一开始这个同学讲的“取类比象”,把“癸”水比成大海,然后郭顺提的就特别好,郭顺说不管是从命理上面,“癸”应该是小水。其实从小水的“象”来讲,正好是接着甲子的,就是壬作为大水,癸作为小水是更好的。从癸水正好就接到下面的……就接到下一个天干的什么……
他刚刚说癸水是阴水,然后阴暗,我觉得他有点偷换概念
郭顺说它比喻成大海,它是为了后面“任脉通,太冲脉盛”,它是为了形容精气充盈。所以所谓的“取类比象”,实际上是在他自己的思维下面的“取类比象”。
他已经把这个天癸理解成为有形质的这样一种肾精了,然后肾精就像大海一样充盛,充盛以后然后太冲脉通了,太冲脉盛了。实际上已经把这个天癸的概念已经偷换掉了。
就是这样。所以中医的“象思维”其实有很大的问题。还是对“象”的根本理解有问题。你落实到地支上去了,那么人是在地支上成形的,你拿天干的东西去理解地支,去把它想成真正所谓的有形之质就已经错误了。实际上就刚才像刚说的什么“信号”一样,这件事情……你用了不在我们层次上能感受的东西。按命理你是改自己的命,不改天命的对吧? 你改这个东西你是改不了的。没有人说通过改我自己改变整个世界的命运,这是不可能的,世界的命运是天癸,你自己其实在下面存在的东西。所以他的理解就是说我可以通过改变自己改变世界对吧?实际上是反过来理解,实际上我们是顺势。
所以郭顺讲得非常好。刚才德华老师不也提了吗?为什么只是讲“上古天真”而不讲“地”?就是这样的,你“地”的因素是可以改变的,你不是不可以变。所以他这边提示一个“天癸竭,地道不通”。你天癸竭一定地道不通吗? 然后“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 所以其实他这个文字表述得非常的清楚,非常的透。你如果要是不把它以自己的这种认知去曲解它的时候,你就会问题越来越多。但如果你真的去认知它的时候,它是有层次的:“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你看我为什么强调“地道不通”这个概念?他如果天癸竭,地道未必不通,他也未必会形坏无子。 所以你看前面夏老把握住这个“月事以时下,故有子”,然后“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所以你要想治疗这种老年妇女出现这样的情况,你可以想想怎么样让它地道能够通畅。这就是另外一条思路。
所以就是说如果你从《黄帝内经》里面,你真的能够把它读透了以后,你会对这些事物的认识会越来越深刻。所以为什么说妇科如果要真的学夏老学的比较深刻,你就把这个“月事以时下”这个东西真的给它学透,把“天癸”这个概念真的把它掌握透,你就会很好。 所以我说夏老他就水平就比较高。你看今年他在讲天癸的新解,说明他还是对整个的《上古天真论》的原文认识非常深刻的,他才会去描述,不然他要强调天癸这个概念干嘛?因为你对天癸的认识不一样了之后,那你才会对这个“月事以时下,故能有子”的这样一种概念会不一样。 否则的话你对天癸的认识永远都是停留在肾精层面上,你觉得你能好得了吗? 所以为什么说《内经讲义》的问题比较大,大就大在上面。他直接把天癸的概念给偷换掉了,变成了肾精中主管生殖的那部分。教科书上就这么写的,五版、六版、七版、九版好像都是这样写的。
市面上流行的不同老师的说法也都是认为是肾精。
他就没有办法超越。但是你如果从《上古天真论》的原文去看,你是知道他这个天癸是超越人体的。对吧?那就不一样了,你的认识马上就不一样了。
我跟您说天癸是一个天数,它是代表用天数表示天癸,对不对?对。那天癸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你非要把它形质化吗?
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交配的季节。
请问春天是什么?你能告诉我春天是什么?
2月到4月? 5月份就已经初夏了是吧?
天癸时相的意义,但是“癸”水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洼地,洼的“象”怎么跟时相……
所以郭顺讲讲得很好,他不是讲了天象跟地象的这样一种差别。你地上的话它是成形的,你就很容易能观察到。所以你看他为什么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然后十二地支你就很容易了,“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你就很容易去把控了。但是天象它是一种生长生化之象,你就很难去体会。所以他为什么会要讲到什么? 以五行来表述,就是譬如说甲乙木。甲是阳木,乙是阴木。
好吧?他要用这个来表述的目的,就是帮助你去认识这样一种气的运化过程。因为是因为中医讲五行,实际上是在讲一个气化过程,而不是讲一个形质状态。
我觉得从气化过程来说,它这个只是说有一个用七和八这两个数值表示男女阴阳,但是它都是有一个从小肾气盛,或者到肾气……天癸至,到天癸竭这些的过程。 从气化功能来说,我们倒是可以从一个方面,就是从气的角度来解释它怎么样的变化。
所以我不是说它描述特别好的这样一种状态?它描述的一个这种以肾气作为一个主要的状态,来描述的人体生长壮衰的这样一种过程。它是以这种肾气的演化过程来描述……肾气的演化过程的这样一种自然象或者说人体象,来描述的天数的这样一种变化。 我只能这么讲。
所以除了肾气来说,你可以用其他的气,什么肺、肝气……
因为他后面你看他讲了,“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它是强调一个五脏,就是它以这种肾精、肾气的来反映五脏之精的这样一种变化过程。它“受五脏之精气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 为什么肾气盛了以后,然后才会出现这样的状态?肾气盛了以后它才能“泻”。所以它反映的是你肾气溢泻,精气溢泻,在人体的这种表象上,你才能够有以这种“象”的形式来表现出来。这个就是中医讲“象思维”的这样一种核心了。
所以为什么一旦“取类比象”,大家就容易偷换概念;而真正如果去讲这种“象”的演化过程的时候,大家也体会不到“象”背后的那种气化状态,就是这个原因。为什么?因为大家的思维方式始终都是现代医学的形质化的思维方式,所以他没有办法体会到这种演化的这样一个过程。都需要有一个个照片,一张张照片,然后又没有办法把这一张张照片联系起来,那就出问题了。但是事实上一张张照片并不重要,这个照片背后的这个东西才比较重要。 就像我们给患者拍一张X光片, X光片上面有一个肿块真的有意义吗?你必须要看肿块的发展演变才有意义。你今天拍肿块5公分,明天拍肿块3公分,你就知道这个肿块没啥;你今天拍肿块5公分,明天拍肿块20公分,你觉得这个人要完蛋了,对吧?
老师,您刚才前面又说天癸是天赋给人的一个一种表达,一种人的规律……
它是一种天数产生的一个状态。
天数产生的状态对。
就是说比如说我怎么去讲……就春天来了,春天来的那一种状态,只能这样讲。 对吧?所以为什么叫“天癸至”?就是天癸至,你就把它理解成为春天来了,怎么办?只能这样讲。
春天来了……秋天来,那天癸竭了。
这只能做一个“取类比象”了,没有办法,因为你对其他的可能没有认识。所以“取类比象”的目的其实是一个方便法门。 用你已知的对于这些“象”的内核的这样一种认知,然后去让你去认知其他的一些事物,这个是“取类比象”的核心。但大家现在是就把“取类比象”等同于一个类比、归类的方法,然后就把这些东西全归在一类,认为它有共性,然后就把这些共性等同于这些事物的本质属性,就完了。
那这个不管是天癸至还是天癸竭,这里面每个人他的情况不同,因此的话每个人的……具体到具体的一个人上,他的天癸和另外一个人的天癸的“至”,这个和另外天癸竭是不一样的。为什么有这样的……
就像譬如说你在北半球春天是什么时候来的?你在南半球的春天又是什么时候来的?那不就是这样吗?很难认识。
还有一个问题老师,就是说他一七、二七它的气化的是以肾气的这种变化来去表示人体的生理的变化过程。他为什么就是说到二七的时候,她是女子来说她是“齿更发长”,她不是其他的变化?
不是,她是以这样一种特征性的表现来反映它背后的这样一个气机的状态,应该是这样的。 其实他讲肾精、肾气的目的是反映人体的五脏六腑之精气的。通过肾精、肾气演化在外的这样一种表现,去反映人体的五脏六腑的这样一种精气的状态。而五脏六腑的这样一种精气的状态刚好是合于天数的。他是强调……所以才《上古天真论》,他的原文是紧扣“天真”二字的,他从各个角度去认识天真。 所以你体会不到的时候,你就认为这边在讲生殖规律;如果你能体会到他在讲以“数”象来讲“天真”的这样一个概念的时候,你就知道《黄帝内经》的条文之间的联系有多深刻了。黄帝的这样一种表面上看上去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其实反而是更加紧扣主题的。
怎么样知道“数”象?是不是要我们从基础上,他再从天干地支上学习?
你那些是背景知识,并不是说是必须要那个的。你如果没有天干地支的这样背景知识也没有关系,因为《黄帝内经》并没有强调天干地支的背景知识,它强调的是什么? 强调的是你对这样一种气化状态的认识,这个是整个中医的内核。所以当你如果没有对气化状态认识的时候,你去读这些文字,你会觉得莫名其妙,你不自觉的就会把西医的这样一些理论直接就偷换过来,偷换过来以后你还认为还挺合适的。 就像比如说我把肾精演化认为它是真气,然后大家就会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元精跟真气好像是一个概念。
天癸是时相的话,应该天癸“至”或者天癸“去”。他叫“天癸竭”,让人感觉……这些东西我觉得让人感觉有一种有形的东西, “竭”这种感觉……
老师,天癸的气化方面是什么样的? 天癸气化状态是什么样的?
我觉得是因为有这个“竭”才比较好。因为有“竭”字才能反映整个这样一种天象的变化过程。如果只是一个天癸“至”和天癸“去”的时候,譬如说你的认识就是一个春天来了、春天走的这样一种状态,但它没有办法反映这样一个生命规律的充盈的状态。因为你春天来了跟春天走了这样一种状态,可能只是一种简单的时相状态,而它的天癸“至”和天癸“竭”,它还反映一种生命的状态,它不单纯是一种时相状态,它还反映一种生命规律的状态,所以它以“至”和“竭”才更加的合适。
那么是天癸是什么样一个状态呢?
譬如我问你春天是怎么样一个状态,你怎么跟我讲?
花开了。
花开了能代表是春天吗?
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花开。
天气温暖了。温暖了能代表是春天吗?
万物生长。
万物生长能代表是春天吗?
这就是春天的一个表现。
我在暖棚里面冬天也万物生长,那个叫春天吗?
不用纠结天癸的具体的东西。我个人觉得……也许我说的也许能帮助理解,春天到了不是所有的草一起长出来,也不是所有的花都一起开放。要理解万事万物它对天象产生的这种反应不一样,不是一致的。我们他每个有自己的生命的节律,每个人也一样。其实你不用太纠结于这个天癸和七和八两个数字,他只是去描述给你这样一种状态而已。你要是太纠结这个东西,我觉得你还是很纠结到那些具体的一些事情。
因为他是讲的气化状态,所以我也想知道对气化状态的一个认识。
其实刘老师一开始讲的时候就讲的是通过男女的生命节律的象和数,它来反映天数。所以天癸它是通过象和数来反映给你看。至于天癸究竟是什么,因为你对天干的“癸”的认识可能本身就不够,所以他希望通过这种人体的象和数来反映给你。帮助你对天癸的理解。
这样的话,对天癸理解不同人有不同理解。
如果我直接跟你讲“天甲、天乙、天丙、天丁”,叫什么?“天戊、天己、天壬、天癸”,你能理解吗?如果我只是这样去讲,你能理解吗?你可能更不理解吧?好,我先把天癸拿出来讲可以吗?可以。然后我以天癸来讲的时候,我讲人体对天癸的反应可以吗?那男人对天癸的反应是什么?女人对天癸的反应是什么?你大概知道了,你可能对天癸就有一个感性认识了。然后那天甲、天乙你慢慢就能认识到它这个是什么概念,你对天数是不是就有认识了?
它这个是它的核心。
ok。
不过你讲得很好,把我对的这种大家不认知的这种东西讲出来了,不然我认为这些大家都应该知道的是吧?
好,了解。
好,那大家现在还有疑问吗?其实它的目的是通过人体对于这种天数的这样一种反应,然后把它反映出来,你才知道你怎么样去顺应天道,然后去做相应的事情。
否则的话我们就像我讲的,我们……就像他前面讲的……
“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淡虚无,真气从之”。你知道什么叫恬淡虚无?你知道什么叫顺应天时? 它不是有的吗?“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合于术数”。郭顺不是还问了吗?什么叫“合于术数”?你这个天数也是“数”,就是这样的。 你不是就是说……现在都把它简单化,“合于术数”就是什么?我一天要吃多少东西。然后这病人经常问我:“我一天吃几克盐?”我说:“你一天要小于6克。”为什么?我们心血管的医生要求你们高血压不能超过6克盐,不然血压就会增高。病人就喜欢你告诉他。
所以老师这里面他用天数七、八或者是天癸,他只是让我们认识天道是什么?
是的,这是它的根本,是的。所以它的核心,它为什么叫《上古天真论》?它就紧扣“天真”二字,从各个角度去认识天真。所以你这样去读的话,你就会觉得这个太厉害了。否则的话,莫名其妙,黄帝怎么会去讲生殖规律去的?黄帝本来好好的,人家成而登天的……他怎么莫名其妙就讲生殖规律去了?黄帝跟岐伯两个人怎么好端端的去讲生殖规律了?你会觉得很莫名其妙。为什么?因为你被现在的所知障障住了,你就认为天癸就是肾精,然后他就在讲生殖,就完了。
我觉得讲生殖也对,但是这体现了一个方向,对。不能把这段只解释为生殖,也不能完全从生殖的角度来说。
可以,但是它背后反映的不是我们现在认知的这个东西,就是这个问题。 所以大家都要读出文字背后的东西。
讲生殖是反映这种天道的循环。 对,他所以用天癸……你前面讲特别好,他“癸”是一个下泄,就这样一个有点像这种承接的,对,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对天癸认识了以后,天甲、天乙、天丙、天丁你可能都认识。
老师,我一直有个问题,为什么岐伯他知道这么多?
你为什么就认为没有“生而知之者”?你看这个张仲景在他的《伤寒杂病论》序里面写的:“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亚之”。我们都是属于多闻博识还达不到的,我们比这些人都差远了。
那人家就是生而知之,为什么不可以?黄帝都是“生而神灵”的,但是人家还有疑问还要去问岐伯呢。
岐伯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人家后面不写了吗?有真人,有至人,有各种各样的人。 所以你会觉得这些东西才是《上古天真论》的精华。 否则的话,如果最后把它列为一个养生书……什么养生书?就是顺应自然规律。讲“顺应自然规律”都是屁话,你知道什么是自然规律?一天要吃3克盐、吃6克盐就叫自然规律。
我还有比这水平更低的那种养生节目里,最后总结说就是要补肾,要养肾。
对,就这样,要养肾精,要吃什么东西养肾精。中国男人都肾虚,女人也肾虚。最后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对吧?所以你会觉得当他没有读懂《上古天真论》之后,然后他就会觉得问题……你看《上古天真论》多强调肾精肾气,你看这个叫什么?“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也好,你看这个等于肾精吧;然后这边又讲了“女子七岁,肾气盛”, “男子八岁,肾气实”,都是在讲肾精肾气。所以不都是在讲中国男女都肾虚,都要补肾吗?就变成这样了。
你看他《上古天真论》的破题,他就非常强调“天真”二字。你真的要理解什么叫“上古天真”,你就知道什么才是它的核心了。所以为什么觉得《黄帝内经》写得特别好,就是这个道理。人家没有给你再往上提什么,我要让你去练气功,我要让你去修道,我让你练精化气,不提这个。就很简单,就是告诉“知道者,法于阴阳,合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 就跟你讲讲这样的道理,这个才是中医的精华,才是如何能够不生病的奥秘。
所以要吃几克盐,他要再问一下。
就是说他是这样说的很简单,但是人家都不懂这个道理。
不是,他先把他的原则先讲出来,然后从第二卷《阴阳应象大论》开始就开始讲阴阳了。 人家先要先把总纲先告诉你,不能说总纲不告诉你,马上就去讲阴阳,你又懵了。人家先把总纲告诉你:生命的本源是什么,我的视角是什么,这些都告诉你了之后,人怎么样能不生病,这些都告诉你之后,然后后面再讲怎么样去认识疾病,认识生命,不然……
你还没回答完他的话。
回答完了,他说了后面会讲。
那在问题是这样,天数、天癸这些是反映天道的,那地道呢?
地道不通可以不通,你也可以随时都可以不通,是这个意思,何必纠结。地道啥时候都可以不通的。
我是讲的地道不通是这样子。地道它也通,也不通,我不是讲不通的问题,我是讲地道是用什么反映出来的? 对,你天数、天癸这些,它是反映出天道的一个变化。 地道是用什么样的去反映出一个地道呢?
郭顺你讲吗?
我讲不出来。
我来讲。首先所谓的天道的这样一种自然规律,他是对于整个中医来讲,他认为天地人三才是合一的。你就是这个地是跟随天变化而变化的,这个人是可以知道天道和地道的这样一种变化规律来调摄自身的,这个就是它的核心。 那么所谓的天道变了以后,然后地道顺应它,地道也会变。所以这就是乾卦和坤卦的这样一种道理。乾卦就是属于一种阳动的这样一种状态,叫“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然后坤道就是一个“厚德载物”的这样一种状态,始终是一种低下的、卑贱的、一种厚德载物的状态,这就是地道的核心,它顺应天道的变化而变化。 所以当你知道天道的变化的时候,你不需要去讲地道的变化,因为地道的变化一定是顺应天道变化,这就是他为什么这样讲。
但是这边“天癸竭,地道不通”,地道是随时可以不通的,并不是说非得天癸竭地道才能不通。那么当天癸竭,地道又不通的时候,“形坏而无子”。所以它这个是有逻辑层次关系的,你要能把它读出来。 我不是讲了嘛,你妇科你要是知道,你就知道怎么去修复了。所以他《黄帝内经》里面涵盖了很深层次的东西。你不知道,你就去学一个什么妇女的生殖规律,什么做个模型,什么时候用什么药,简直就……
地道不通,不是输卵管不通。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讨论的。 原文上面。
所以的话,它这里面讲“盛”也好,讲“竭”讲“衰”也好,讲“虚”也好,他只是讲那个状态下的他的气化的一个状态,是不是?所以他用这个去表示。
他的精气的一个演化过程,他顺应天时的精气的演化过程。所以当你知道顺应天时以后的这种精气演化过程之后,你就会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我好像听到了……再解释一下什么是“天真”?
怎么说,就是说中医是强调一个天地人合一的,对吧?那么首先就是说它有一个天的这样一种演化规律在里面。有这种天的演化规律在里面,人顺应天的这种演化规律的时候,人就可以能够长治久安。那么这样一种状态,他顺应这种天的变化规律的这样一种状态,就叫做“天真”。 那么天的这样一种变化规律的这样一种状态,就称为“天道”。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意思。 但是我觉得我用语言表达出来肯定就不对了,用这种语言的文字表达出来就不对了。因为“天真”的这种……可能我讲出来之后已经有一点变味了,但是还大概能反映它的一点内核,就是这样。你要再深一步去,你只有自己去体会了。我不知道怎么讲,反正就这样。
“真”是和“伪”相对的。“伪”就是人为,才是“伪”。
你顺应他这样一种状态,是发自内心的去顺应他的这样一种状态,而不是就是说我今天要吃三克盐,明天要怎么去做。 因为我们上次有录音的,在群里有录音你都可以听一听,上次我们就是讲的“真”和“伪”的这样一个关系。你违背自己的本心,然后去做这样的事的时候,它就是一种“伪”象。所以为什么觉得《上古天真论》写得特别好,也愿意多花点时间在它上面,也就是这个道理。你看上去会觉得它平淡无奇,但是事实上里面站的角度非常的深刻,然后反映的核心的问题非常的深,演化出来的东西也非常多。
怎么说,继续还是结束,还是再讨论一点。
在前期的生长期间,女性和男性基本上有很多是相似的。但是女性在前面讲筋骨,四七“筋骨坚”的时候提过一次筋骨,后面慢慢的走向天癸竭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提到筋骨。但是男子的话在七八“肝气衰”,就是“筋不能动”,以及后面解释“天癸竭”的时候,“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好像男子……就是对于男子的生长壮老,筋骨的作用。我想知道筋骨对于男性的意义?
我觉得他是这样的。我刚才讲了女子她是属于内阳而外阴的,男子他是属于外阳而内阴的。 然后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决定了他强调的重点。他就是譬如说男性他可能就会强调肾精,而女性他就会强调肾气,他强调一个气的变化。那么所以他气的这样一种演化的状态就特别明显,包括他讲 “三阳脉衰于上”,它就是这种气不能荣养的这样一种状态。而这个男子他就强调一个“肝气衰”,然后“阳气衰竭于上”,他就强调一种类似于精气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你看比如说他会强调一个这种……怎么说,我不知道怎么去讲,比如说这种肾精充盛的这样一种表现;而女子她会强调一种肾气充盛的这样一种表现。就整个这种“象”其实一个是强调肾精,一个是强调肾气,就是这样的。所以她的表现才会不一样,她的时相才会不一样,她的就是这种生命规律节律才会不一样,一个以七一个以八为主,就是这个意思吧。就是你要硬要我去讲,我觉得就越讲就越不对了。
所以你看他后面这一条叫“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我觉得这种类似“天一生水”的这样一个含义在里面。你为什么首先要有水?你没有水,整个都没有办法……它水是涵盖五脏六腑之精的这样一个东西,有点类似于百川都汇到大海里的这样一种状态。你没有这个水的话,它没有办法起到这样一种交汇的作用。 所以我觉得这也就是“天一生水”的这样一种规律,这也就是这种河图洛书传递给我们的这样一种规律。所以说这种人体的……或者说这种生命的起源都是起源于大海或者起源于水,我觉得是有道理的,它是一种类似于也是一种天数的概念。 就像河图洛书,我觉得它也是一种天数的演化规律的这样一种概念在里面。你要从河图洛书能够读出天数的演化,所以你从《上古天真论》中能够读出天数的演化,它是一脉相承下来的。
这个方面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当你的背景知识越多,比如说你对……就像郭顺对命理他有认识,或者大家对这种“山医命相卜”哪一块都有比较深刻的认识的时候,你学习中医会相对来讲比较容易。但是回答德华老师这个话,并不是说我们大家都要去学这些东西,因为整个《黄帝内经》它更核心的东西不是在这个上面,它更核心的是它的视角,他怎么去看待人体,怎么去看待生命的。他可以借用这样一些元素,但它核心的反映的是它的这种中医的生命观、疾病观,这个才是我们真正要学的。所以说大家有的时候会说我的古文能力不行,也没关系,你就慢慢读就是了。有的说我的“山医命相卜”的这种基本功都不行,你可以去学,你不学也可以,你直接从《黄帝内经》开始学就可以。因为它本身的视角……它是独立一本书,它并不是说是一个套装,这是第二册,第一册必须要你去学什么阴阳、“山医命相卜”、道学等等这样的东西。所以大家现在都是把简单问题给复杂化。 你从中医的起点从《黄帝内经》开始学就可以了,而不是说我要先去学道,因为就是中医来源于道,然后我要去学术数,我要去学河图洛书,我要去学这些。讲的目的是给大家一个背景知识,让大家更容易去理解《黄帝内经》,而更加容易去认识阴阳,是这个目的。而不是说这个就为本了,然后最后我去算命去看病,而不是说我用《黄帝内经》的视角去看病,那就错了。所以你用术数的东西可以去看病,可以去做相应的事情,但是已经脱离了《黄帝内经》的视角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太赞同大家用这种算命或者用术数的方法,或者用命理的方法然后去治病。你可以用,但是它已经脱离了医学的内核。就像那个叫谁的…… 扁鹊说“信巫不信医”或者是“信医不信巫”这样的概念在里面,我觉得这个也差不多。
大概是这样,不知道大家是否同意。
我有个病人他说他然后那个病人说体内湿气重,要来去湿气,然后我看了一下他体内寒气重的不得了。然后我问他你原来怎么搞的?他说我去以前锻炼身体去冬泳。然后说怎么才能冬泳对身体好?要一开始先活动的全身出汗,红彤彤的这种皮肤,然后“砰”一下跳到水里面,然后再去游泳。他说你们中医的“取类比象”比什么? 像叫“淬火”。我们打铁的时候一定要把铁烧红了,然后“哗”一下子放到冷水里面,然后铁打出来就特别好。他说你看我……你们中医的“取类比象”。
那样特别容易断啊?
所以就是说其实真的养生的话,应该按照“天真”的这样一个视角去养生。如果你脱离了这样“天真”的视角,不管是养生还是治病都是有问题的。这就是说我觉得《上古天真论》里面给我们最好的一个帮助,他给我们一个指挥棒。 如果没有指挥棒的话,你这个对于疾病的认识一旦偏掉以后,你的治疗完全就是偏掉了。就像我讲的,我们现在都是以改善症状作为一个判断疗效的这样一个标准,然后我们对疾病的认识也是建立在脏腑形式和功能的角度上的。 但是如果你没有这样一个全局观,没有一个这种“天真”的生命观的时候,你治疗了脏腑,你可能损伤了其他的脏腑;你改善了这个症状,你可能带来的疾病的加重。 所以你只有有这样的视角,你才能够真正的知道医疗是什么。我为什么觉得《黄帝内经》站的高度特别高,然后写的也特别好。你再去看看《伤寒杂病论》,你再跟《黄帝内经》再比一比,你就觉得《伤寒杂病论》的视角和高度远远不如《黄帝内经》。
对吧?但是它是一个善巧方便的法门,它用了三阴三阳的这样一个手段给我们一个地图,让我们去怎么样去认知疾病,探查疾病的演化规律, 以及探查人体的这种精气的衰退以及和疾病的这样一种相互关系。 这个是他的视角。
所以当你读每一个经典原文的时候,你站在经典原文的视角上去看通篇的时候,你会觉得它相对来讲是比较容易的,而且你比较容易把全文都看懂。如果一旦你站在了其他的视角上去看问题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个书就是王冰瞎编的,本来《黄帝内经》不是这样的,然后这个叫什么……里面有不少都是错简,就是这样。
所以就是说核心的时候,其实我们这个时代能够看到这些书是有莫大的因缘。然后我们如果真的能够去学医,能够看到这些中医经典的话,都是有莫大的福德的。我们就更加应该珍惜这样,然后去把自己的内心沉静下来,然后真正去按照经典的这种视角去阅读原文,而不是始终去把我们认知的这样一些东西作为所知障,然后去认识。这样的话我们只会觉得经典越读越困难。 你知道其实你是在负重前行。当你把你的所知障、所知的东西全部都扔掉,你按照《黄帝内经》的视角来读的时候,你是越读越轻松的。这个是阅读经典的这样一种思路和方法。我们往往总是会曲解一些,然后就会越读越被动,越读越累。
今天就这样。
谢谢。
大家如果有什么其他的意见或疑问,都可以继续提出来。
老师,我有两个关于时间节点的疑问。文中讲女子“二七”时,“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随之“月事以时下”;而到了“七七”时,则是“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
我想问的是,这盛与衰的过程似乎有顺序上的差异?在生长发育期,顺序是:任脉通,再太冲脉盛;而在衰退期,顺序却是:先任脉虚 ,再太冲脉衰,最后天癸竭。我想请教这二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内在的逻辑关系?
我没太听明白你的核心意思,不知道大家听懂了没有?
她的意思是在问,从“一七”到“二七”,这个生理变化的顺序究竟是怎样的?
“二七”时是先有天癸至,然后任脉通,再到太冲脉盛。
好像顺序不太对等。到了“七七”时,文中说是先任脉虚,然后太冲脉衰,最后才是天癸竭。是不是这里面隐含着某种特定的顺序?
对,这就是我的疑问。
我还是没听懂你的问题。如果其他同学听懂了可以代为回答,我暂时还没完全抓住你的问题核心。
她是想说,“二七”时是天癸至在前,任脉通在后……
她其实想问这三者(天癸、任脉、太冲脉)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比如在“二七”时,是否因为天癸至了,才导致任脉通?
这其中肯定存在层次关系的。
当然有关系,往后读就能明白,现在先别急着问。
如果要问,还是得把问题表述清楚……我确实没明白她具体想表达的那个点。
她是说“二七”、“三七”、“四七”所表现出的这种状态变化,是有层次的。
是这个意思吗?
就是任脉虚、太冲脉衰少以及天癸,这三者之间的一个……
是的,就是这意思。我想问的是任脉、太冲脉和天癸三者之间的相互关系。
原来是这个问题,探讨天癸、任脉和太冲脉之间的关系,对吧?我懂了。
那么,你认为它们的顺序代表了什么概念?你自己对这个顺序的想象或理解是什么?你既然提出了疑问,心中肯定有一个预设的认知,否则不会对“二七”和“七七”描述顺序的差异感到困惑。
所以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比如,你认为天癸就是肾精吗?你是否认为只有当肾精到了,任脉通畅、太冲脉充盛之后,才会有月事来潮?是这样理解的吗?
关于“二七”我可以理解。但我现在的困惑在于“七七”时,为什么文中描述是任脉先虚?如果存在一个充盈和衰退的对应顺序,既然“天癸至”像是一个信号,到了之后任脉通、太冲脉盛;那么在衰减的时候,为什么不是从太冲脉开始衰减?
对,这才是你真正的问题所在。你认为按照逻辑,衰减的过程一开始应该先是太冲脉衰少,然后任脉虚,最后天癸竭,对吧?
是的,我对这三者的顺序存疑。或者说应该是先天癸竭,然后任脉衰,再太冲脉衰。我认为……
并非如此。如果你认为天癸是肾精……当然你不同意我的观点也没问题。但我认为,天癸是一个“时象”的概念。
我现在认为在“二七”之前,先有“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因为“天癸至”可能是一个信号。这前面需要有一个物质基础,我认为肾气和血的发展就是这个物质基础。天癸就像是性腺轴启动的一个信号,信号来了以后,任脉随之通畅,太冲脉随之充盛,然后月事以时下。我是这样理解的。
你说出了问题的核心。我们在学习中医时,其实都在潜移默化、不知不觉中受到了西医思维,或者说“形质化思维”的影响,这很正常。关键在于我们如何突破,如何真正从中医那种“无形”的思维层面去认识人体。
刚才你虽然听了我讲的,但你可能内心还是认为:天癸就算不是实体的肾精,它也相当于一个信号。信号来了,身体开始反应;信号消失了,功能也就停止了——你把它理解成了一个信号通道的概念。
但事实上,天癸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信号概念,它是一种“天数”。
你必须对“天数”有一定的认识。当到了某个时间节点,它就会产生相应的变化,这有点类似于夏老讲的自然生命规律。这种气的运行状态,是一种循环往复、自然衔接的状态,并不是到了某个时间点突然冒出来的“信号”。
《黄帝内经》所描述的,不是某个单一的时间节点,也不是某个物质基础(如肾精)充盛后的结果,它实际上描述的是一种整体的“气化状态”。 这是中医异于西医的核心所在,每一条经文描述的都是一种气化状态。
例如,“任脉通,太冲脉盛”是一种气化状态;“任脉虚,太冲脉衰少”也是一种气化状态。任脉和太冲脉,是与人体孕育及生殖功能关系最为密切的两条经脉。
古人讲“一源而三岐”,任脉、冲脉、督脉“同起于胞中,同出于会阴”,有其经脉循行的生理基础。文中讲任脉通、太冲脉盛衰,都是在讲“脉道”的状态,而脉道的状态决定了生殖功能的状态。
这种状态其实是自然规律的一种表现方式。当你能理解这种表现方式,体会到它背后的气化状态后,你自然就知道什么时候天癸应该竭了。
我知道这样讲可能比较抽象,大家习惯于寻找一个形质化的东西,或者一个模型来解释。
我一开始也以为天癸就是元精、肾精。所以我之前的理解和他有点像,认为“天癸至”就是这种肾精气化最旺盛的时候。
所以,从我们对经文条文的理解过程中,就能发现我们对基本概念的认识是否深刻。我为什么一再提倡中医的“三基”——基本概念、基础理论、基本技能?如果这三个弄不好,中医水平一定差。
刚才那位同学的问题在于,他把天癸看作是一个实质性的东西,认为天癸、任脉、太冲脉(包括阳明脉)是一个通路的传导。其实天癸跟它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任脉和太冲脉的表现,只是天癸的一种表象。
没错,这正是时象到达之后的一个表象。
这就好比:春天来了,草绿了,树也绿了,这些现象提示我们“春天来了”;后来树叶枯黄了,草也黄了,这些现象提示我们“秋天来了”。
在这个比喻中,天癸就是那个“季节”的概念。我是通过描述“草绿树绿”来讲春天的到来,通过描述“草黄叶落”来讲秋天的到来。你非要纠结我是先讲树叶黄还是先讲草黄,其实并不影响本质。同样,你非要纠结是先讲太冲脉衰少还是任脉虚,也未尝不可,但我认为任脉虚跟太冲脉衰之间还是有一定次第关系的,所以我通常会先讲任脉,再讲太冲脉。
这大概就是你要问的问题核心吧?所以我一开始没听懂,是因为你纠结的点在于具体的先后次序,而忽略了整体的气化背景。
所以天癸实际上是时象。
还是关于天癸的理解。刚才有同学提到“取类比象”,把“癸水”比作大海。而郭顺提得特别好,他说从命理学角度,“癸”应该是小水(阴水)。其实从小水的“象”来讲,正好是承接甲子的。壬水作为大水,癸水作为小水,从癸水正好接到下一个天干的循环。
但他刚刚说癸水是阴水、阴暗,我觉得他有点偷换概念。
郭顺说比喻成大海,是为了形容后面“任脉通,太冲脉盛”那种精气充盈的状态。所以他所谓的“取类比象”,实际上是在他自己逻辑下的比象。
对,他已经先把天癸理解成有形质的肾精了,认为肾精像大海一样充盛,进而导致太冲脉通盛。这实际上已经把天癸的原始概念偷换掉了。
确实是这样。所以现在中医的“象思维”存在很大问题,根本原因是对“象”的理解有误。如果你落实到地支上去理解,人是在地支上成形的,若是拿天干的逻辑去硬套地支的有形之质,就已经错了。就像刚才说的“信号”论一样,这是用我们现有层次无法感知的概念去解释。从命理上讲,你是改自己的命而不是改天命。没有人能够通过改自己的命去改天命,世界的命运是天癸,你存在于世界之中,你改不了天命。实际上应该反过来,我们能做的是顺应天命。
讲得非常好。刚才德华老师不也提了吗?为什么篇名只讲“上古天真”而不讲“地”?
因为“地”的因素是可以改变的。文中提示“天癸竭,地道不通”。请注意,天癸竭,地道就一定不通吗? 文中说“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这文字表述得非常清楚且透彻。
如果你不以自己的固有认知去曲解它,而是真正去认知它,你会发现它是有层次的: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
我为什么强调“地道不通”这个概念?因为即使天癸竭了,地道未必完全不通,也未必会立刻形坏无子。夏老把握住了前面的“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以及后面的“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所以,要想治疗老年妇女的相关病症,你可以思考如何让她的“地道”保持通畅,这就是另一条临床思路。
如果你能把《黄帝内经》读透,你对这些事物的认识会越来越深刻。夏老的妇科之所以水平高,就是因为他把“月事以时下”和“天癸”的概念真正领悟了。今年他还在讲天癸的新解,说明他对《上古天真论》原文的认识非常深刻,否则他为什么要反复强调天癸?
因为你对天癸的认识改变后,对“月事以时下,故能有子”的理解也会随之改变。否则,你对天癸的认识永远停留在“肾精”层面上,临床水平能提高吗?
这就是为什么目前通行的《内经讲义》问题比较大。它直接把天癸的概念偷换成了“肾精中主管生殖的那部分物质”。教科书上——五版、六版、七版、九版好像都是这么写的。
市面上流行的不同老师的说法,也多认为是肾精。
因为他们没有办法超越这个层面。但如果你直接从《上古天真论》原文去看,你会发现天癸是超越人体的概念。这样一来,你的认识马上就不一样了。
老师,您说天癸是一个天数,用天数来表示天癸。那么,天癸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你非要把它形质化吗?
比如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交配的季节。
那我请问你,春天是什么?你能告诉我“春天”本身是什么吗?
是2月到4月吗?5月份就已经初夏了,对吧?
天癸是时象的意义。但是“癸水”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洼地,这种“洼”的象,怎么跟时象联系起来?
所以郭顺刚才讲得很好,他区分了“天象”与“地象”的差别。
地上的事物是成形的,你很容易观察到。所以十天干“甲乙丙丁……”可能比较抽象,但十二地支“子丑寅卯……”你就很容易把控,因为它对应具体的生肖和方位。
但是天象是一种“生长生化”之象,很难去直观体会。所以古人为什么要引入五行来表述?比如甲乙属木,甲是阳木,乙是阴木。这都是为了帮助你去认识那种气的运化过程。
中医讲五行,实际上是在讲一个气化过程,而不是在讲一个形质状态。
我觉得从气化过程来说,虽然它用了“七”和“八”这两个数值来表示男女阴阳,但它描述的是从小时候肾气盛,到天癸至,再到天癸竭的过程。从气化功能的角度,我们是否可以解释它是如何变化的?
所以我才说它描述的是一种特别好的状态。它是以“肾气”作为一个主要的载体,来描述人体生长、壮大、衰老的自然过程。换句话说,它是以肾气的演化过程所呈现出的自然象(或人体象),来描述“天数”的变化。 我只能这么表述。
所以除了肾气,也可以用其他的气,比如肺气、肝气吗?
文中后面讲了:“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
它虽然强调肾,但其实是以肾精、肾气来反映“五脏六腑之精”的变化过程。正因为肾受五脏之精气而藏之,所以只有当五脏都充盛了,肾才能“泻”。
这反映的是:当你的精气溢泻时,在人体的表象上,才能以这种“象”的形式表现出来。这就是中医“象思维”的核心。
一旦我们简单地“取类比象”,就容易偷换概念;而如果真正去讲这种“象”的演化过程,大家又往往体会不到背后的气化状态。原因就在于大家的思维方式始终被现代医学的形质化思维所主导,需要看到一张张具体的“照片”,却无法把这些照片联系成一个动态的过程。
事实上,一张张孤立的照片并不重要,照片背后的演变逻辑才重要。就像给患者拍X光片,X光片上的肿块本身意义有限,你必须看肿块的发展演变:今天5公分,明天3公分,说明好转;今天5公分,明天20公分,说明恶化。
老师,您刚才说天癸是天赋给人的,一种人的规律……
它是一种由“天数”产生的状态。
天数产生的状态,对。
就像春天来了的那种状态。所以为什么叫“天癸至”?你就把它理解成“春天来了”,只能这样讲。
春天来了……然后秋天来了,那天癸就竭了。
这只能算是一种“取类比象”的方便法门。因为大家对本质可能没有直接认识,所以用已知的“象”去类比未知的内核。
但现在的问题是,大家把“取类比象”简单等同于归类法,认为把事物归在一类就有共性,并把这些共性等同于本质属性,这就错了。
那无论是天癸至还是天癸竭,每个人的情况不同。具体到某个人,他的天癸和另一个人的天癸,“至”与“竭”的时间和表现都是不一样的。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异?
这就像北半球的春天是什么时候来?南半球的春天又是什么时候来?虽然时间不同,但“春天来了”这个气化规律是一致的。
老师,还有一个问题。文中用“一七”、“二七”的肾气变化来表示生理过程,为什么说到“二七”时,女子的特征性表现是“齿更发长”,而不是其他的变化?
她是以这种特征性的外在表现,来反映背后气机的状态。
文中讲肾精、肾气,目的是反映人体五脏六腑之精气。通过肾气演化在外的表现,去反映五脏精气的状态,而这恰恰是合于“天数”的。
这篇之所以叫《上古天真论》,其原文是紧扣“天真”二字的。 作者从各个角度去认识“天真”。
如果你体会不到这一点,你会以为它只是在讲生殖规律;如果你能体会到它是在以“数”和“象”来讲“天真”的概念,你就会明白《黄帝内经》条文间的联系有多深刻。黄帝看似天马行空的提问,实则紧扣主题。
那我们怎么样知道这个“数”象?是不是要从基础的天干地支学起?
那些是背景知识,并不是非学不可。如果你没有天干地支的背景知识也没关系,因为《黄帝内经》强调的不是术数本身,而是对气化状态的认识。这是中医的内核。
如果你对气化状态没有认识,读这些文字会觉得莫名其妙,不自觉地就会把西医理论偷换进来,还觉得挺合适。比如把肾精演化理解成真气,大家就觉得好像元精跟真气是一个概念,其实不然。
如果天癸是时象的话,应该叫天癸“至”或者天癸“去”。文中叫“天癸竭”,这就让人感觉像是一种有形的东西,“竭”字给人一种枯竭的感觉。
老师,天癸的气化状态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觉得正因为用了“竭”字才比较好。有“竭”字才能反映整个天象的变化过程。
如果只是说天癸“至”和“去”,就像春天来了又走,这可能只是一种简单的时间循环。但天癸的“至”与“竭”,反映的是一种生命力的充盈与衰退,它不单纯是时象,还承载了生命规律。所以用“至”和“竭”更合适。
那么天癸究竟是怎样一种状态呢?
我反问你,春天是怎样一种状态?你怎么跟我描述?
花开了。
花开了能完全代表春天吗?
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花开。
天气温暖了。温暖了能完全代表春天吗?
万物生长。
万物生长能代表春天吗?
这只是春天的一个表现。
我在暖棚里冬天也能让万物生长,那个叫春天吗?
大家不用太纠结天癸的具体物质。我个人觉得,春天到了并不是所有的草一起长出来,也不是所有的花都一起开放。万事万物对天象产生的反应是不一致的,每个人也有自己的生命节律。其实不用太纠结于天癸和“七”、“八”这两个数字,它只是在描述一种状态而已。如果太纠结于具体所指,就又陷入了形质化的误区。
因为既然是讲气化状态,我就想知道对这个状态的准确认识。
其实刘老师一开始就讲了,是通过男女生命节律的“象”和“数”,来反映“天数”。天癸是通过象和数呈现给你看的。至于天癸究竟是什么,因为大家对天干中“癸”的认识本身就不够,所以古人希望通过人体的象和数来帮助你理解天癸。
这样的话,对天癸的理解可能千人千面。
如果我直接跟你讲“天甲、天乙、天丙……天癸”,你能理解吗?恐怕更不理解。
好,我先把“天癸”拿出来讲。我以人体对天癸的反应来讲:男人对天癸的反应是什么?女人对天癸的反应是什么?这样你大概就有一个感性认识了。有了这个基础,你慢慢就能认识到什么是“天数”。
这是它的核心逻辑。
OK。
不过你讲得很好,把我以为大家都知道、但实际上大家并不认知的盲点讲出来了。
好,了解。
好,那大家现在还有疑问吗?
其实这一段的目的是:通过人体对于“天数”的反应,把天道反映出来,让你知道怎么样去顺应天道,做相应的事情。
否则,就像前面讲的“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淡虚无,真气从之”。你知道什么叫恬淡虚无?什么叫顺应天时?
“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合于术数”。郭顺之前问过什么叫“合于术数”?这个天数也是“数”。
现在人都把它简单化了,认为“合于术数”就是一天要吃多少克盐。病人经常问我:“医生,我一天吃几克盐?”我说:“高血压不能超过6克。”这就是现代人喜欢的“标准”。
所以老师,这里用天数“七”、“八”或者“天癸”,只是为了让我们认识什么是天道?
是的,这是根本。
所以这篇为什么叫《上古天真论》?它紧扣“天真”二字,从各个角度去认识天真。你这样读,就会觉得这文章太厉害了。
否则你会觉得莫名其妙:黄帝本来是“成而登天”的,怎么好端端地跟岐伯讨论起生殖规律来了?那是因为你被“所知障”蒙蔽了,认为天癸就是肾精,认为他在讲生殖。
我觉得讲生殖也对,但这体现了一个方向。不能把这段只解释为生殖,也不能完全脱离生殖的角度。
可以这么说,但它背后反映的不是我们现代认知的那个东西(单纯的生殖生理),这就是问题所在。大家要读出文字背后的深意。
讲生殖是反映这种天道的循环。所以用天癸……你前面讲得特别好,“癸”有下泄、承接的意思。
所以当你对天癸认识了以后,对“天甲、天乙”等其他天数可能也就认识了。
老师,我一直有个问题,为什么岐伯知道这么多?
你为什么认为这世上没有“生而知之者”呢?张仲景在《伤寒杂病论》序言里写道:“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亚之”。我们属于多闻博识还达不到的层次,比古圣先贤差远了。
人家就是生而知之,黄帝都是“生而神灵”的,但他有疑问还要去问岐伯。
岐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文中后面不是写了吗?有真人、至人、圣人、贤人。你会觉得这些才是《上古天真论》的精华。
否则,如果最后把它读成一本养生书……现在的养生书算什么?告诉你一天吃几克盐就叫顺应自然规律?那都是笑话。
我还看过水平更低的养生节目,总结说就是要补肾、养肾。
对,就是那样。要养肾精,要吃什么补品。搞得好像中国男人都肾虚,女人也都肾虚。
如果不读懂《上古天真论》,就会觉得文中确实强调肾精肾气——什么“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女子七岁肾气盛”,都在讲肾。于是得出的结论就是要补肾。
但《上古天真论》破题就强调“天真”。你真的理解了什么叫“上古天真”,就知道核心在哪里。它没有让你去练气功、修道、炼精化气,它只是很简单地告诉你:“知道者,法于阴阳,合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
把这些道理讲透,这才是中医的精华,是不生病的奥秘。
所以这比纠结吃几克盐要高明得多。
虽然他说得很简单,但人家都不懂这个道理。
不是,他是先把总纲讲出来。从第二卷《阴阳应象大论》开始,才讲阴阳的具体应用。
人家要把生命的本源、观察的视角先告诉你,告诉你人如何能不生病,然后再讲如何认识疾病和生命。
老师,您还没回答完刚才那个关于“地道”的问题。
那天数、天癸这些是反映天道的,那“地道”呢?
地道随时都可以不通,何必纠结。
我的意思是,地道是用什么反映出来的?天数、天癸反映天道的变化,那地道是用什么去反映的?
郭顺,你来讲讲?
我讲不出来。
那我来讲。
首先,所谓天道的自然规律,在中医看来是天地人三才合一的。地是跟随天的变化而变化的,人可以知晓天地变化的规律来调摄自身。
所谓天道变了,地道顺应它也会变。这就是乾卦和坤卦的道理:乾卦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代表阳动;坤道是“厚德载物”,始终处于一种低下、承载的状态。这就是地道的核心——顺应天道的变化而变化。
所以当你知道天道的变化时,不需要单独去讲地道的变化,因为地道一定是顺应天道的。
但是文中提到“天癸竭,地道不通”。地道是随时可以不通的,并不是非要等到天癸竭了才不通。但当“天癸竭”且“地道不通”同时发生时,才会导致“形坏而无子”。
这其中有逻辑层次关系。如果你在妇科临床中明白了这一点,你就知道怎么去修复了。《黄帝内经》涵盖了极深层次的东西,如果不知道这些,只学皮毛的生殖规律、做模型、用药,那简直是……
地道不通,并不单纯指输卵管不通。
大家看看原文上还有什么需要讨论的?
所以,文中讲“盛”、“竭”、“衰”、“虚”,只是在讲那个时间点下的气化状态,对吗?
是的,是精气顺应天时的一个演化过程。当你知道了这个过程,你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我想请老师再解释一下,什么是“天真”?
怎么说呢?中医强调天地人合一。
首先有一个“天”的演化规律。人如果能顺应这种天的演化规律,就能长治久安。
人发自内心地去顺应天之演化规律的这样一种状态,就叫做“天真”。
而天的那种变化规律的状态,称为“天道”。
大概是这个意思。我觉得用语言表达出来可能已经有点变味了,但这大概能反映它的内核。更深一步的体会,需要你自己去感悟。
“真”是和“伪”相对的。“伪”就是人为,人为即是伪。
对,顺应这种状态,必须是发自本心的,而不是机械地规定今天吃三克盐、明天做什么动作。
上次我们讨论过“真”和“伪”的关系。你若违背自己的本心去做事,那就是一种“伪”象。
《上古天真论》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视角非常深刻,反映的核心问题极深。
在前期的生长期间,女性和男性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是女性在“四七”时提到了“筋骨坚”,之后走向天癸竭时,就再也没提筋骨。而男子在“七八”时讲“肝气衰,筋不能动”,以及“天癸竭”时讲“五脏皆衰,筋骨解堕”。
我想问,筋骨对于男性的生长壮老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我是这样看的:女子属内阳而外阴,男子属外阳而内阴。
这种阴阳状态决定了强调的重点不同。男性强调肾精,而女性强调肾气(气的变化)。
男性的精气状态特别明显,比如“三阳脉衰于上”、“肝气衰”,他强调的是一种类似于精气的支撑;而女子强调的是肾气充盛的表现。
所以由于侧重点(一个精、一个气)不同,他们的外在表现、时象、生命节律(女七男八)才会不同。
你看后面讲“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这其中有“天一生水”的含义。为什么首先要有水?水涵盖了五脏六腑之精,类似于百川归海。没有水,就无法起到交汇的作用。
我认为这与河图洛书传递的规律是一脉相承的。生命的起源源于水,这是一种天数的概念。
当然,并不是说大家都要去学“山医命相卜”才能学中医。这些是背景知识,让你更容易理解《黄帝内经》和阴阳。
《黄帝内经》的核心在于它的视角——它是如何看待人体和生命的。 它不需要你先修道或学术数才能入门,你可以直接从《黄帝内经》开始,建立它的生命观和疾病观。如果你用算命或术数的方法去治病,虽然也可以用,但那已经脱离了《黄帝内经》的医学视角了。
这就是我不太赞同用术数或命理直接治病的原因,这有点像扁鹊说的“信巫不信医”。
我有个病人,他说体内湿气重,要祛湿。我看了一下,他体内寒气重得不得了。
问他原因,他说去冬泳锻炼身体。他说冬泳要先活动到全身出汗、皮肤红彤彤的,然后“砰”一下跳到冷水里。他还说:“这就是你们中医的‘取类比象’,叫‘淬火’。打铁时把铁烧红了骤冷,铁才好。”
那样特别容易断啊。
所以说,真正的养生应该按照“天真”的视角去养生。
如果脱离了这个视角,不管是养生还是治病都会出问题。《上古天真论》给了我们最好的指挥棒。
如果没有这个指挥棒,你对疾病的认识一旦偏颇,治疗就会完全走偏。现在很多治疗是以改善症状为标准,建立在脏腑形质和功能层面。但如果没有“天真”的全局生命观,你治疗了这个脏腑,可能损伤了那个脏腑;改善了症状,却可能导致疾病加重。
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黄帝内经》的高度远超《伤寒杂病论》。《伤寒》是一个善巧方便的法门,给了我们三阴三阳的地图,通过探查精气衰退和疾病的演化来治病。但《内经》是本源。
我们能看到这些经典是莫大的因缘和福德。学习时,要抛弃我们既有的“所知障”,不要用现代的认知去曲解古文,而是把心沉下来,按照经典的视角去阅读。
如果你能卸下这些包袱,按照《黄帝内经》的视角去读,会越读越轻松。
今天就到这里。
谢谢老师。
登录后即可参与评论
🔑 登录 /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