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10923玉机真脏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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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开始上一次讨论到平人气象论的最后就是平肺脉来、平心脉来、平肝脉来,平脾脉来,平肾脉来,然后讲的不够细,大家看看这边还要不要讨论。然后后面是病心脉来,然后死心脉来整个我们讲了他有这个递进关系,就越到后面越有点类似于这种真脏脉暴露出来的这样一种状态,这个叫什么?
五脏的精气守不住了,这个时候。
就是以这种真脏脉外现现于外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他用的词。
比较叫什么?
比较形象化,叫这个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心平,然后这个病心脉来,喘喘连属,其中微曲,曰心病,然后死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就整个你如果读的能读出它内核的东西的话,你能体会到他讲的这样一种脉象的这样一种状态。
这边讲到一个夏以胃气为本,还有秋以胃气为本,春以胃气为本,为什么他要讲以胃气为本,为什么在中间突然要插一个以胃气为本?在这个就是心平肺平,肝平之后要插一个以胃气为本,
是吧?前面。
讲到一个脉无胃气,所谓无胃气,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
也。
没有疑问吗?
其实他这一段的其实到最后的讲出来的五脏的,就是看上去也是讲真脏脉,包括后面也会有真脏脉的条文,甚至下一篇就是讲玉机真脏论,但是他写作的是顺序还是以平人气象为主的,所以他到最后五脏的真脏脉的时候,还是要强调胃气的作用,所以它五脏脉它仍然是从平心脉开始,平心平肺就是从平脉上面来切入的,
能够成功的。
大家看细节还有什么要讨论的没有,我们就下一篇了。
差不多了差不多,那就玉机真脏论了,前5卷结束了,这是第六卷了。
第六卷第一篇,玉机真脏论篇第十九。我来读一下:“黄帝问曰:春脉如弦,何如而弦?岐伯对曰:春脉者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实而强,此为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为不及,病在中。帝曰:春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善怒,忽忽眩冒而巅疾;其不及则令人胸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帝曰:善。”
好了,那么这个玉机真脏论到底这个是一个什么样意思呢?你看他后面这段这一些都是讲到了后面“五脏受气于其所生,传之于其所胜”,这是有这样的内容,然后“五脏相通,移皆有次。奈何?”然后到了后面“真肝脉至,中外急”,什么真心脉至怎么样,
然后。
帝曰见真脏曰死,然后这一篇余闻虚实以决死生,愿闻其情,五实死,五虚死,生,
好像。
在讲诊法,好像在讲真脏脉,好像在讲真脏死,那么实际上是在讲什么?
前面讲到玉机,这个玉机的机指的是什么?机?这个机肯定很珍贵,对吧?叫玉机肯定很珍贵,玉机真脏论到底的内核是什么?这个机到底是什么?然后这一卷从第六卷开始跟第五卷又有什么区别?我们当时好像看第五卷好像是在讲诊法,但是仔细看一看,其实第五卷不是在讲诊法,不是在讲脉法,对吧?它是通过以脉言气,然后强调人体的这种精气和化的这样一种状态了。所以最后一篇以平人气象作为一个结局,开始是以脉要精微作为一个开始,所以你觉得其实是挺到位的。
那么从玉机真脏论上又开始讲的是什么呢?或者我简单讲一下,我觉得它的玉机的概念就是指的是人体的生机,那么生机它的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所以起的提的是这样一个东西。
真脏的特点就是你生机跟真脏的这样一种关系是一种什么样的。
关系?
我觉得。
他在讲的是这样一个东西,所以就是说如果说偏义复词前面玉机是个核心,然后真脏是与玉机相关联的这样一个就是偏义,
当真脏暴露于外的时候,其实这种生机的状态就比较困难的。所以指的实际上是这样一个东西,为什么能够决死生,有玉机真脏,所以才能决死生?
这句话。
不知道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还有前面第一段我已经读过了,它是一个。
叫什么?就是。
一个起始。
所以你看它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
你看整个这种就是一种勃勃生机的这样一种状态,
我是感觉是从前面是一贯下来的,因为前面从如果说说卷5就开始讲诊法的时候,他第一段脉要精微论,还是整个人体是很有活力的,可以从这个脉当中可以脉要和人体的精微是相应的,然后到平人气象的时候,其实已经下了一个层次,它要靠胃气,然后能让人体达到一个平衡的状态。
然后到玉机真脏的时候,虽然人还是有生机的,就像刘老师你讲的玉机代表生机的,但实际上它是更往深层的走了,是五脏之间。
它已经不能像前面像脉要精微,那么内外的活力充沛,也不能像靠胃气来达到一个平人的状态,然后但是他五脏之气之间仍然是可以调节的,哪怕这一节到后面真脏现于外的,其实它也是人体的一种靠里,某一个脏的状态,气化的状态,真脏外现了以后的一种调节,它是一种我。
怎么说,即使是真脏脉暴露于外的这样一种状态,其实还是人体主动调节的结果。
因为它就是真脏脉暴露,其实它是为了在五脏精气之间取得一种平衡,取得一种协调的状态,
它人体如果是有力量的时候,没有必要达到这一个地方,对,但是一方面是他写作的这种层次感,就是内经的这种层次感,让我们看到越来越深的一个东西。
另外一个方面也反映人体的精气的状态的趋势,就是它篇章之间的。
再来看看还有什么疑问,我也比较同意李明的观点,因为它跟前面平人气象论里面的我们当时讨论到的这种真脏脉,就是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
刚才重点强调了这一点,就是他强调胃气在里面的这种平衡作用,但是我们上次专门讨论了胃气的形成跟离不开先天之气和后天水谷之气的这样一个化变过程,对吧?其实它是可以通过利用后天水谷之气来进行一个调整调节的这样过程。
所以其实还是人体的这种状态基本状态还是比较好的。而到了玉机真脏的时候,其实它就是通过生机,然后让也不知道通过以生机为本,然后通过五脏内的精气的这样一种化变规律,然后来使得生机能够出来,它的核心是在这儿。
所以你如果知道了它的篇名的这样一种状态,你可能去读玉机真脏你可能会好很多,如果不知道这个篇名的状态,你可能会出问题,而且尤其可能会死在真脏上面,所有的东西都往真脏上面去引,然后又认为它是一个真脏色或者真脏脉,又认为它是一个诊法的内容了,但事实上它不是这样的,它的核心讲的是这种玉机讲的生机的这样一种状态,
是老师我们可以说一些我的观点,我觉得如果我们结合临床的话,确实会碰到一些很多虚损的疾病,虚损的疾病,它很多五脏的话它都会有各脏腑有的有实有的有虚,所以说它任何一脏,它都会对后续的脏腑都会产生一些阴阳五行相生相克的一些影响,但是我们如何判定它一些就是病机的根本,其实动因到底是在哪一脏的话,有的时候是我们比较困难的,所以我的理解玉机真脏,所谓的这些真脏,这个机是不是也是根本病机的所在,特别是当出现真脏的时候,其实是真脏脉的时候已经是胃气已经大虚,已经是内脏出现一些极其危险的一个境地的时候,它显示这些症状是不是也是提示我们一些病机的源头在不在这里,从这一个着手来进一步调整的话,是不是对于我们治疗一些疑难疾病的这个根源我是这么理解的。
你理解的机是指的是病机,病机然后你理解玉机真脏论指的是从五脏真脏的视角来研究这个病机的源头,对吧?
对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我的观点不太一样,因为在讲究疾病的状态的时候,其实他在后面比如说去讲到比如说评热病论热病等等这样一些东西,它相对来讲比较偏后,而这个它是紧接着前面的我们刚才讲的平人气象的这样一种状态,你想想平人气象的这样一种状态的话,其实它还是属于一种类似人体生理生机这一块的内容,
所以你。
这样讲我也不完全反对,但是你能不能从它这个里面读出这个病机的源头,我觉得可能会比较困难。
比如说如果要讲到病机的时候,我感觉你的概念是在讲它的总病机,在讲五脏病变以后的这样一个总病机。
那么第一个就是说如果是五脏病变上面怎么去讲?我觉得他这篇就没有整个去讲五脏病变的这样五脏病的这样一个状态到底是什么?他也没有这样去讲五脏病的这种怎么说相关的一些,当然你也可以这样讲,他这一段上讲的比较清楚,比如说肺气传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一名曰厥,然后后面肝传之脾,病名曰脾风,发瘅,然后后面脾传之肾,病名曰疝瘕,肾传之心,病筋脉相引而急,病名曰瘈。
整个的这样一个疾病的传变过程,你可能觉得他是在讲,但是我感觉他并没有真正去把五脏五脏之病的这样一个特征去把它给它讲出来,所以如果要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来讲,就感觉好像如果我要去写的话,我可能会先去写五脏之病的这样一个特点。五脏病是怎么样一个特点,然后它的源头大概在哪儿?它的病机的源头大概在哪儿?它的核心在哪儿?我可能会这样去写。
所以其实我个人认为一个什么观点,就是说如果第一个你把五脏病的疾病的这样一个模型构建出来的时候,其实有点已经落入到我们以前的这样一种思维模式的套路里面去了,为什么?第一个是认为五脏的它可能是有点割裂的,当然你也可以说五脏疾病它是有相互关联的,但是我感觉如果这样去分类,第一个稍微有点割裂的这样一个思维模式。
第二个就是说其实就是以脏的这样一个病变的这样一种特点来分析问题,还是站在现代医学的视角上,脏为什么会病?
这个功能为什么会出问题,有点站在视角上出问题,去看这个问题,所以可能就是说如果在文字里面你去找的话,你可能找不到相应的依据,比如说他第一段就像我们刚才提的春脉如弦何如而弦,然后当然你也可以这样讲,你说春脉的太过与不及,导致比如说肝病的这样一个发生,你也可以这样讲,但事实上他强调的春脉的太过与不及,刚好是人体进行一个自我调整的这样一种状态。
就是所谓的这种病象是人体自我调整,顺应这种就是春令之气,来顺应这种之气而产生的春脉的这种特点,来调整人体的这样一种平衡状态。我们上次也讲过为什么要利用四时之气的原因,就是核心不是在调病,而是在调人体的生机。这种病象的核心不是这个疾病的病象,而是人体调节生机以后产生的这样一种表现。
看看他为什么这么说。反此者病,这个病这种太过不及,不是指的是异常了,
正常调节的时候表现。
对是这样,这边。
对。
这边感觉不是在讲他们。
那是反此者病,你他讲到什么太过与不及,
为什么他每个篇章都有病,什么。
太过不及是指的什么,它也有症状,我会说一下可能是自己没有办法调平衡了,然后出现了一些。
有的时候我们需要转变一下思维,内经到现在就像我们很多人说,黄帝内经里面为什么这种方药具体的治法讲得很少,甚至有人觉得黄帝内经是一个讲预防保健的什么?
著作,他这边通过这些病象其实是刘老师讲的,他是通过这个病来让你把这个人体看得更清楚,它是通过这个病来让你去理解人体是怎么自我调节,怎么自我选择,然后怎么去让人体自己的生机给动起来。
就像门诊经常会讲这样一个事情,比如说患者有症状,患者觉得这个症状特别讨厌很难受,然后他就想把这个症状解除掉。
那么我们有两个方式去解除症状,第一个你是找到症状产生的原因,然后找到这个原因之后,然后针对它的原因,然后进行治疗,患者的症状能改善。
还有一种你采用一种比较这种刚猛或者叫这种对抗的这样一种思维模式,然后你直接把他对抗的把症状压下去,那么所谓压下去其实就是把它掩盖住之后,然后他症状起不来了,这个时候也没有症状,然后你觉得这个也是一种治疗手段和措施,那么其实这个手段和措施是对于病的这种认识不一样的视角,因为如果你要去找它的原因,你是认为这种病不是一个坏东西,它是人体自我调节的结果。
但是当你如果是采用对抗的这种思路,你就觉得它是一个坏东西,我一定要把它对抗掉,这样的话没有症状以后我人才能舒服。所以我觉得这就是传统中医跟现代医学看待疾病,看待人体、看待生命的视角的不同。
这个核心,所以我觉得黄帝内经给大家最大的收获,其实不是在一个给你提供一个治疗手段,治疗方法或者一个原则,而是他在把这种内核的东西给你讲白转化一种视角,以另外一种方式在看我们的人体生命和疾病。
所以刚才我觉得才哥还是停留在原来视角上,
昨天你讲病的话,你这个主体就变了。
对,从前面一张地图片,他一直在讲一个像是人体的一种演变的规律,
他就是借这种病的这种状态,因为你不病的话,你是没有办法去体会到什么平人气象,什么玉机真脏这些东西。
你只有通过人体的这种病的状态,你才会对人其实是有更深刻的体会,但是黄帝内经写到这,他不是为了让你怎么去抓这个疾病,它是为了让你体会刘老师一直讲的人体的这种生机,一层的这种生机,然后从生机的背后真正去体会中医视角下人体的生理和病理,其实他现在还只是让你把人看得更通透一些,并没有跟你很目的性很强的告诉你这个病该怎么治。
因为我们学的时候就觉得上面都现在。
不要那样,感觉说他讲的是先讲一个生理,然后再讲一个病理那种,
不是这意思,就是说我们现代医学我不是经常去讲,包括我昨天讲课也是讲到这一点,我们现代医学的核心视角,它是站在疾病的疾病的视角上面在研究人体研究生命的,所以它的医疗的核心是要避免疾病的发生。
那么当他如果只盯着某一个疾病的时候,其实就是他可以各种各样的治疗手段和方法,只要能够杜绝这个疾病的发生就好了,但是杜绝了这个疾病的发生会出现一个什么问题,人体可能会形成另外一个疾病,那么这个时候我们怎么办?
我们就一个疾病的去预防治疗,那么其实我们关注的是什么?就像我昨天给患者宣教一样的,我想患者最担心的是两两大类的疾病,一类叫致死性疾病,一类叫致残性疾病。所谓致死性疾病就是绝症,包括现在的肿瘤等等这样一些没有办法治疗,而且危害性非常大的。他就是要规避这样一些,所以现在的科研思路全是这样的,我们要治疗重大疾病,疑难疾病危害性比较大的疾病,他的思路完全是在这儿,但是如果你把这个病治好了,一定会出现一个更难治更严重的疾病,一定会这样,为什么?
因为你表面上看上去你是在治疗这个疾病,但事实上你就像我刚才讲,你是在把这个疾病硬压,压了以后,然后他可能压到另外一个地方就转移转化了。
那么转移转化之后,然后这个问题会变得更难治。所以其实一开始遇到一些小毛病,或者是一些这种患者的不适未必是坏事,等到他没有反应的时候,我好得很像今天的病人似的,我好得很我没有问题,我一点症状都没有,但是一查出来我就是个血液病,我不知道有没有讲清楚,所以其实对文字的理解就不太一样。
对。
是因为我们带入了自己这种医生的角色在里面。
是。
想起来上次李导这一块的病人还是湿疹,所以湿疹不好,然后又说是又说这个也不是不好说,是说你可能是排邪,这个是好事。刚才刘老师说这个不是什么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它只是你人体自然一个演变的自然过程,是吧?他现在在通过病来看它自然演变的过程是的。
所以我其实昨天去讲的时候,特我其实很什么李明那一段我是塞进去,但是又没讲好那一段。
你讲的他听不懂,对,
其实那一段我是想讲,其实古人对疾病的认识也是很深刻的。
对,
包括我们的经典的东西,如果你看浅了,它就是很浅的层次,你怎么才能看到它真正深刻的东西?哪些东西。
也不是他不讲理,是还没到讲理的。
对,是这样,对,应该在后面。
这里是修正后的第二部分文本。针对这一部分,我重点更正了《素问·玉机真脏论》中关于“春脉(肝脉)”、“夏脉(心脉)”太过与不及的症状描述,以及中医教学相关的讨论内容。
所以他的写作方法也比较巧妙,春脉如弦,何如而弦,夏脉如钩,何如而钩,他是在讲一种生机、生气的这样一种状态,否则的话他就会讲病,这个叫什么?肝病何如,对吧?他可能会这样去讲。那么所谓的“其气来实而强,此为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为不及,病在中”,太过与不及,他要表达的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就像帝曰:“春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然后岐伯对曰:“太过则令人善怒,忽忽眩冒而巅疾;其不及则令人胸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然后黄帝立马就来了一个“帝曰:善”。
那么请问岐伯回答的这一段你懂了吗?所以我有时候就觉得为什么可以跟黄帝去做同学,因为岐伯讲的这一段你能体会到了,你就真的是跟黄帝可以做同学了,如果你岐伯讲的这一段,你根本不知道他在表达一种什么,黄帝为什么要问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难道是问病吗?
所谓的过之象,太过不及之象是什么?是这种我感觉就有点像油田里面井喷的这样一种状态。
这种内在的这种压力很高,然后它就很高、喷的很旺,它就产生了这样一种状态,所以你看它是一种叫什么“令人善怒,忽忽眩冒而巅疾”,就是这个油井喷得很高的这种状态。然后其不及是“令人胸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为什么?就是说他喷到最高高度只能到他的胸部,那么到了胸部上不去之后怎么办?就胸痛引背了。
然后如果再喷的低一点叫下则,这个时候就是两胁胠满这样一种状态,所以你明显的能感觉到他肝气的这样一种太过与不及的这样一种状况,它不是像我们正常的这种肝气的这样一种,也不知道你们也不能叫正常,就是说我们春令的肝气的一种自然状态,叫“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
它的一种就像我调这种油田井喷的,喷的力量刚好,调到这个力量很好,然后喷的井喷的力量刚好全部到我的叫什么?我有一个收集器,刚好全部喷到我收集器里,我就很开心,对吧?那么这个时候我是没有什么症状的,我很愉快。好了,等到它太过的时候,喷到上面以后我就产生症状了;它喷到下面以后我也产生症状了,那么它喷到上面、喷到下面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症状?
其实它是人体内在的状态,跟着自然的春令的状态在进行一个调整,所以他会出现太过与不及,你不要觉得好像他太过不好,不及不好,太过喷的太厉害了,不及喷的不厉害。事实上他这种状态就是自我调节了,他太过,喷的厉害的这个状态,就是帮他把一些有余的东西卸掉;它不及,好像喷不上去的这种状态,其实它在积聚蓄积。
那么所以你看他一时痛,他可能过一段时间他慢慢就不痛了。这个我插句题外话,我们遇到一些门诊的病人经常会说医生我这边疼,然后我就问他了,我说请问你是24小时疼吗?我不是24小时疼,你为什么不是24小时疼?
只是这个时间节点会疼呢?这个时间节点气路不通,那下个时间节点气路为什么就通了呢?气机不通的这种状态,人体会不断地引自身的这种精气汇聚在这个位置上面,汇聚到一定程度之后,然后它自然能够把它打通,打通以后你症状可能就没有了。但是一旦到下一次它又运行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它可能又产生不同的这样一种状态,这个时候它又疼,对吧?所以你知道这个问题之后,你就知道应该怎么样治疗了,而不是说所有的疼痛我们都是要这种什么?叫什么?通络止痛,就是“不通则痛,通则不痛”,然后活血化瘀,都是一定要用这样的方法,不是这样的。
你要知道他痛的原因,他痛的原因其实就像胸痛引背或者两胁胠满这样一种状态,他气机在蓄积,所以你看他这个令人胸痛引背的这样一种状态,就是他想到上去,但是上不去,憋在了中间,所以它以痛为主;然后下则的两胁胠满,这个时候就是满为主,它并不痛,因为它的气还不够引起痛,它还没有一种交通的状态,所以这个时候他的这种状态就是一个蓄积的状态,所以是一个胠满的这样一种状态,你就觉得这些词用的就很到位。“太过令人善怒”,这个就是到情志这个层面了,然后不在情志这个层面,就是“忽忽眩冒而巅疾”,对吧?
你就觉得他这种井喷的状态的区别很明显,你通过我比如说他以这种文字去描绘这样一种肝气,像一个石油井喷的这样一种状态的时候,你能清晰地体会到他描述的这样一种太过与不及的状态。而太过与不及的状态,其实就是他内在的这样一种状态,他内在石油的这样一种状态,他不足的话他怎么办?他充足的话他怎么办?其实他都是在做一种自我调节,
对。
吧?你看他一开始喷得很厉害,他慢慢喷可能就喷顺了,然后就刚好可以到达你的、你想要它到达的高度位置;然后它一开始好像根本就不足,然后慢慢它也可以到达你想喷的位置高度,
对吧?
所以整体的这种其实还是他的自我调节的一种状态,那么决定这个的是什么,其实就是人体的生机,所以叫玉机真脏。
哪怕他表现出来的症状,疾病表现出来的症状,其实他症状的背后他也是在为了进一步的调节,但是岐伯觉得把这个点到就可以了,
对,所以岐伯点的特别。
到位,对,刘老师前面讲的他可能喷就好了,或者是他不及的时候就胸痛引背,过一段时间,你看他既然胸痛引背,它还是有一定力量在里面,对吧?然后还有一个后面的调节,但是他觉得他就讲到这边已经把。
这个全够了,对,所以我觉得他们俩就像意会了一样,对吧?
黄帝先问太过不及我搞不清楚。老师你给我讲讲,然后岐伯就跟他讲了,其实这个东西很简单的,喷的太高了,你就发怒了,喷的稍微差一点你就眩冒巅疾,然后又不及了,这个时候怎么办?蓄积,你就胸背疼痛,再往下你就是两胁胠满。你懂了内在的状态了,然后黄帝说我懂了,太简单了,就ok了,两个人就意会了对吧?他就讲了几句就是这个意思,他就懂了。
所以你说他惜墨如金,他也没有惜墨如金,他该讲的都讲了,讲到位就行了,对吧?我这样一白话解释我觉得感觉比较好一点是吧?不然听不懂黄帝的语言,听不懂岐伯的语言,人家就是言简意赅的几个字“善”,ok就行了就结束了。
还有一个到这一篇的时候就跟前面一篇不一样,前面一篇虽然也讲四时脉,但是还是强调胃气的存在,对胃气的存在,所以刘老师以前反复讲的就是文献检索的方法,读书就肯定不对的,你把所有的什么春脉把它给收集到一起,对,你最后总结出。
一个东西,春脉的特征,对,那肯定就不对的,对。
因为他这边描述春脉的这种内在的气化状态,跟上一篇描述春脉的这种气化状态已经不一样了。上一篇他强调的是胃气,就是强调平人气象,为什么气象?因为有胃气的调节。那么胃气的调节的核心是相当于一个胃气,就像一个缓冲带一样的,它能来帮助我们来进行调节。而胃气的产生它跟我们的先天之气、后天之气都有关系,那么主要可能跟我们的后天之气的这样一种这种叫什么混融这样一种状态,意义可能更大一点。
所以当你能够体会到它就是平人气象论描述的气的特点,然后再去看玉机真脏气的特点的时候,你就知道它背后想表达的是一些什么东西了。
所以我说能读懂的就是你可能轻松的读懂了,然后读不懂的,然后各种各样的理解。然后最常见的理解就是把我们已知的东西跟它结合起来,这个时候往往就会出错,因为你可能顾了前面顾不了后面,然后关键问题你可能把所有的文字里面写的所有东西都往上面去牵强附会的去引用、去对应、去分析,这一段就过了。还有什么疑问?有就讨论,没有,我就下一段了。
还有一个他也很有意思,他写的是“春脉如弦”,他不是讲春脉弦,包括我们前面平人气象也是叫“春胃微弦曰平”,
用的就比较好,就不是说对这种生理脉病理脉就不一样,
所以。
黄帝问的很有水平,岐伯答的也很有水平,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就解决了,然后我们看,我们在旁边看着傻愣愣的,不知道他们俩在想什么,
在这里我们春脉已经没有,已经没有胃气的。
了,春脉有胃气。
是不是?接着前面的真脏的来了,
有胃气,他不是在讲了吗?“春脉如弦,何如而弦”,就是说为什么有的时候春脉会表现为弦象吗?你看比如说他讲的“春脉者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你觉得这个是没有胃气的吗?
脉一看就是有胃气的脉,但是他强调的不是在强调他有没有胃气了,他不是在胃气这个层面上去讨论这个脉,而是在脉的本体受这种四时的影响的,或者说为了顺应四时而调节脉的这样一种状态的时候,产生了这样一种脉象来描述的。
他的视角变了,他不是站在胃气的视角上来描述平人气象,就像移步换景一样,比如说我们昨天去看了一个什么叫什么一个嘉年华的农场的这样一个特点,那么你站在这个点上看的时候,你的感受是那样的;然后这个时候他跟你讲,你们换个点跑到另外一边去看的时候,你觉得视角完全不一样,风景好像更优美了,对,这样理解。
他玉机真脏论这个概念并不是说没有了,还是有,但是整体的气息状态应该比前面的平人气象状态要差,一定是在往下走的。再往下走,但是你看它的时候的视角不一样的时候,你看某一个点的时候,你视角不一样的时候,它带来的感受是不一样。
好,
但是你是明显问的,
这就是最后他一句,这时候就是说善怒、巅疾、胸痛引背这种症、这种症状或者说是这种状态的话,我怎么去跟他比如说前面一方面他这种不同层次,他的情绪前面对后面还有。
在气的地方还有。
情志,
实际上你又陷到原来我们经常讨论出问题的错误观念里面去了,又把它割裂开来看了。其实联系他的东西很简单,你知道这一篇讲的玉机真脏它的气化状态,这个气化状态你只要内心里面能够体会到,你就知道他描述的病症是什么样的一个病症特征。
那么比如说就像国盛经常讲的怎么应用,你只要能够了解他内在的气化状态,你自然就能够应用起来,这核心就在这。所以如果你只看到这个上面的病症的时候,又是跳开了它内在的气化状态,
症状可能表现是同样的,但是。
对,内在气化状态不一样,
因为它这个时候太过和不及,主要是强调的是肝的调节,对,
就相当于我刚才讲的井喷的这样一种状态,你体会到的是一种井喷的这样一种状态。
否则的话你就讲了,这个人巅疾难道一定是井喷吗?他不可能是气血亏虚吗?或者是瘀血阻滞或者是什么各种各样的,对吧?所以你会发现我们中医内科学怎么办?为了顺应大家的思维模式,然后就比如说把头痛专门列出来,列出来以后列出几种可能,但是你本来中医基础理论学得不够的时候,这时候你就不知道中医内科学在讲什么了,对吧?其实中医内科学它是在讲这么几种状况,把你原来中医基础理论讲的这种气化状态,再把它按照另外一种思路给你引出来,让你再从另外一个视角来分析,结果没有用了。
所以我去年给大三学生上课的时候,学生就直接跟我讲了:“老师,我觉得你跟中基、中诊的老师讲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因为他只能看到局部的元素,他看不到整个气机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我后面就觉得我没有办法再往上讲了。为什么?他没有这样一种气化状态的理论的这样一个基础的时候,就像一个孩子他认知的世界,他只能看到这个点,他看不到连接点的线的时候,你没有办法去跟他谈,因为他看到所有的东西都是点,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以这样的视角来看问题,看到都是点。所以我觉得我们大学本科的教学特别重要在哪?
你要把这个视角要给他,真的要给他讲清楚。然后这基本概念背后的这样一些主线,基本概念怎么来的,主线是怎么一步步引过来的,要把这些东西给讲清楚。但是我们现在不是这样,我们现在你给我把这个概念死背下来,什么叫阴阳?就是对立的统一,对吧?根本没有体会到什么是阴阳。
然后比如说讲到五行,你就死记,木、火、土、金、水对应肝、心、脾、肺、肾,为什么对应?不知道。就是一种分类的观念。完蛋了,内核的东西又丢失了。所以核心中医基础理论要把它讲好,你要把它的源头要讲出来,这个概念是怎么一步步来的,怎么一步步演化出来的,它的核心是什么,要把讲出来,这个才叫中医基础理论精品课程,否则我觉得没有用。那么带来的结果就是如果一旦中医基础理论讲不好了之后,后续的问题就越积越多,到大三的时候他已经听不懂你在讲临床课程。这个是插个题外话,大家看看没有疑问我继续读了。
没有。夏脉如钩,何如而钩?岐伯曰:夏脉者心也,南方火也,万物之所以盛长也,故其气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为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为不及,病在中。帝曰:夏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其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咳唾,下为气泄。帝曰:善。我觉得有了前面,读起来就很简单了,差不太多。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没有继续读了?
哼哼。
我在想前面刘老师讲的那个东西,基础理论其实还是从经典里面脱胎来的,其实讲经典其实是比讲基础理论要更难的,但是我们。
这个没办法,你看以前中医院校里面四大经典的份额都已经是,虽然他那个时候讲的有不好的地方,但是他的份额还是很大的,但是现在的教学。
不仅仅是形式的问题,还是内容的问题,其实都是问题。
其实这个也不是关键性的问题,核心的问题我觉得还是在人,这些老师没有办法把中基的内核,就我刚才讲的这种内核性的东西讲出来。不然如果他只要能够讲出来,比如说哪怕只要有一个老师能够把这个东西讲出来,我觉得就可以录成精品课程。精品课程以后就可以在全国的慕课上面去传播,传播以后你是能够引领大家思维的。这个东西,你其他的老师就算讲的再差,我只要听到这个慕课,我可能都会眼前一亮,我会觉得怎么还可以这样去认识。
中医基础理论,
那就不一样了,对吧?
现在是整个中医界没有人能去讲中医基础理论,讲的全都是那些什么冠冕堂皇似是而非的东西,这个理论都变成理论元素,对吧?这个是根本的问题。
因为我记得有一年好像。
中央台郝万山老师讲了一个五行不是五材以后,好像也就是就像刘老师讲的,只要有人出来说了以后,对大家还是有一些改变的。
后来有一次参加学校教学比赛,我发现教基础理论的老师已经对五行比原来要好,
是的,我们17年参加全国教学大赛的时候,我看到他们中基的老师在练教学的时候,我们不是在旁边旁听,然后点评吗?
然后他就已经不是在讲五材,就在讲五行,而且在把气的概念引进去了。其实就是说只要有一个老师这样去做,对于所有的人都是有很大帮助的,因为大家看看这个好像很有道理,对吧?
他眼前一亮,他就可能会把这种概念引进来,然后进一步的去认识、去分析、去学习,我觉得这个意义就会很大。但是现在因为没有这样的,所以问题就很大。所以我在想什么时候如果真的能够把它推出来,那就是比较好的,但是现在关键问题就是没有人去讲,没有人把这个。
中医基础理论去。
讲。其实我觉得教材,我们经常会说教材要重编,我觉得教材也不要重编,因为教材上面涉及到的中医理论,或者说中医理论元素,这都是需要大家掌握的。只是这种理论性的东西,你没有办法把它从源头上给它讲清楚。你只要能够从源头上给他讲清楚,那么这个元素就不是元素了,就变成理论了,就变成体系化的理论,那就不一样。所以现在不是说真的是我们要把教材一版两版三版的乱改,改来改去改的每个人都把它改得面目全非,而是怎么样利用现在的教材,然后把它内核的东西能够梳理出来,能够把它讲透,然后让大家都能够受益,这个才是最关键的。对吧?
所以如果让我去参加教改的这种建议,我一定会这样去提建议:大家需要的可能是每个学校都可以写教辅,都可以有自己的慕课,但是最后在国家层面上应该拿出最合适的最好的一套的教辅和慕课来,那么你的教材也不需要变,对吧?这样就是很好的一个对教学手段和。
方法评价标准。不。
你先有学习方法才有评价标准。你如果连学习方法都没有,你培养不出一批人,是不可能有标准的。比如说每个人的认知都不一样,你怎么有标准?你只有建立在大家的认知都一样的基础之上,你才能有标准。就像现在西医一样的,它如果不是建立在对于生理病理的这样一种基础的认识之上,它是没有办法构建标准的。
比如说我们在讲我们心脏科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而言,好如果我不跟你提解剖下来,最后冠心病的病人血管里面的这样一种动脉粥样硬化的程度和情况,我只跟你讲他胸痛,你觉得你能判断的好吗?一样是没有标准的。但是当大家对这个,就是结构跟功能之间的关系形成一种共识的时候,这个时候就可以有标准了。
那么中医同样也是这样。你首先对它的基本概念,对它的每一个疾病的基本概念都要很清楚,那么这个时候你才能在疾病的治疗上形成共识性的东西,否则的话大家都是鸡同鸭讲,对吧?我跟你讲的是胸痛,我跟你讲的也是胸痛,我跟你讲的是冠心病,我跟你讲的不是冠心病,我跟你讲的是肺炎,我们俩讲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对吧?
但是因为有了病理的这样一个东西,冠心病产生胸痛一定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然后血管狭窄以后产生的相应症状。而肺炎一定是肺部感染以后,局部的肺组织的这样一种病变形成的这样一种症状,对吧?
你有了这个基础你才有共识。但中医现在没有这样一个共性的东西,大家都是症状。病人眩晕了,就以下20种情况,你是哪一种?我不知道,随便套一个肝阳上亢,我随便套一个阴虚阳亢,随便套一个痰浊阻滞。为什么这个病人又有瘀血,又有肝阳,又有肾虚,什么都有,怎么办?
最后用个杂烩方,12345,5类药全部上。还有第六种,没关系,我再加1种,第六种又上。好了,这个药本来是20种,加一种,每加一个要素增加两种药,每加一个要素增加两个药,最后如果增加到20个要素,这个方子一下就是40味药。如果还不够,60味药。为什么会增加这么多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覆盖全面不了,我要更多的覆盖。
所以某种意义上教材没有必要一版一版的翻新的那么勤,对。倒是各个学校应该组织老师编教辅,对。这个是最重要的,是你各个学校的这种思维和这种传承才是。
最闪光的东西。
现在反而是教材改了以后越来越乱。
最后学生也很困惑:“老师,9版教材跟10版教材的方子不一样,我按哪一版?老师考试按哪一版考?老师我大三的时候学的是9版教材,怎么到大五的时候变成10版教材了?”
老师,毕业考按9版考还是按10版考?
考试挺难的。
老师这些元素的东西怎么都不一样,我怎么办?然后老师只好说,因为你们的教材每年都要变,每一版的教材跟前面一版的教材都要有变化,这样才能显得我们的水平高。然后等到这批学生毕业以后,也变成了这样的人,
对吧?
大量西医的东西去。
往里面填充,填进去以后然后要找跟他对等的中医的东西。那么每个人找的这种对等的西医的中医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所以就导致了这个差别化。
比如说,我是在李东垣的这本书上抄到的眩晕相对应的这样一些方子,我用这个方子;我是在朱丹溪的叫什么著作上面抄到这个方子,我觉得也挺有用的。
好了,两个人不一样了。你为什么抄李东垣?你为什么抄朱丹溪?我觉得李东垣好,我觉得朱丹溪好,对吧?因为我临床用朱丹溪的很有效,你看我对学生多好,我是把我临床的效方都拿过来用的。老师也说我对学生也很好,你看我用李东垣的方子很好,我是把李东垣的方子拿过来用的。
好了,然后学生就傻了眼了:“老师我听你的还是听他的?我听李东垣的还是听朱丹溪的?这两个好像打架了,怎么办?”对吧?
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问题?其实他的原则也没有太大的出入,但他具体选方的时候,他结合了个人的喜好,那就不一样了,对吧?
结合了个人的经验,结合了个人的喜好就不一样了。但是很难,因为他又必须要有一个示范的这样一个方子给你,他没有示范的方子给你了,你又觉得老师你在讲理论,一点干货都没有,我怎么学得会?我学不会,给我点干货。但是。
还有学生在学校他还是为了考试。
对,然后学生就发现,其实老师你给我的思想并不重要,你只要告诉我怎么考试,我掌握这些元素就行了。
老师。
考试考哪一版?
考不过。
整个教育的内核的东西就变掉了,带来一系列的问题。
好,我提几点。第一个,他说的“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什么太过反而会肤痛?是因为这个阳气不能达表发散的还不够吗?然后叫浸淫,为什么叫浸淫呢?淫是漫出来的样子对吧?但是漫出来了,然后又浸淫,为什么他反而会肤痛呢?你说如果他不痛,比如说你说他漫肿,或者你说他红肿,我觉得这个倒可以。或者你说他痛也行,你说红肿热痛也可以。这个痛到底是怎么来的?痛到底是不通还是什么?他讲的肤痛又是个什么概念呢?为什么“其不及则令人烦心”?不应该是心火过旺以后然后才烦心的吗?为什么不及反而烦心?不及应该是一种激动不安的状态,为什么又回答不了了吗?
岐伯在这边讲的,我听不懂了;黄帝你讲的我也听不懂。感觉我们就像岐伯和黄帝旁边的书童,然后还是个叫什么,就类似于《唐伯虎点秋香》里面9527这种低阶书童,然后什么也听不懂,就在旁边打打扇倒倒茶,没有办法插入一句话。
其实这个刚好他把浸淫这个词讲出来,为什么会肤痛,就这个道理。因为它就是漫了溢出来之后,然后它又没有办法消散掉,所以这个时候他才会出现肤痛,它叫浸淫,就是还浸在那个里面,又没有办法把它卸掉。如果真的卸掉了,就没有问题了。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烦?是局部的心气不能上到更高的地方,所以它在局部积聚,积聚以后,然后就形成烦热,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对吧?所以你要能把他内在的这样一种气化状态给读懂了,你不读懂了你就死背,令人身热而肤痛。
为浸淫。
那么还有其他的就像思阳刚才讲的,你肤痛有其他的情况,比如说内寒闭郁你也会肤痛的,对吧?你的阳气达不到肌表,你不通则痛你也会痛的,那就不叫浸淫了。所以他后面的浸淫两个字用的特别的到位,对吧?“不及则令人烦心”,没有令人烦躁,而是烦心,只是在局部积聚,对吧?所以他用的词都很到位。然后黄帝听懂了,善,ok,很简单对吧?
但是我们听不懂,其实他后面“上见咳唾,下为气泄”就是烦心后面的调节的,对吧?
这里是修正后的第三部分文本。我为您更正了《素问·玉机真脏论》中关于“秋脉(肺脉)”、“冬脉(肾脉)”以及“脾脉”的内经原文错误,将如“温温然”、“上气见血下文病生”、“开火气派”、“动脉如银”、“泻意”、“病机”、“少中青”、“仲强”等大量同音转写错误修正为了正确的“愠愠然”、“上气见血,下闻病音”、“偏金气化”、“冬脉如营”、“解㑊”、“病饥”、“䏚中清”、“重强”等中医专业术语。
没有吗?那就继续了。秋脉如浮,何如而浮?岐伯曰:秋脉者肺也,西方金也,万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气来,轻虚以浮,来急去散,故曰浮。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傍虚,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秋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愠愠然;其不及则令人喘,呼少气而咳,上气见血,下闻病音。帝曰:善。反正我觉得他真的都蛮简单的,都比较直白,
我觉得其实我讲的。
每一个的脉和他的一个太过不及那个描述出来的象真的是太好了,我们平时写脉法平时记录的时候很难写的这么到位,就是他。
今天还在讲,今天你还在讲说脉法记录不下来,为什么大家就语言匮乏,对。就是说脉弦紧,然后弦紧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没有办法去描述。
然后岐伯这边人家描述的。
就很到位,对。
你看对。
吧?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傍虚,这个就很到位。然后毛而微,此谓不及。那么虽然都是毛脉,但是它的那种内在的状态不一样,对吧?它毛而中央坚人家讲的非常到位,对,但是我们就描述不出来,就是脉不知道,有点毛毛的感觉,但是我也说不出来,说不好。关键是他还能够把这个症状其实也给对应上去,然后你能看到整个症状跟那种脉的那样一种关系。
然后好了,大家就又证明了这个症状跟脉是一起的,我知道了。以后我诊到这种脉,我就来问这个患者是不是有这样的症状,又不对了,对吧?因为它反映的其实都是一种气化状态,前面的这种以脉来研究的这种气化状态是直观感受的,后面是通过这种症状来逻辑分析的,对吧?是不一样的,
上气见血,下闻病音这句我没听懂,按照前面的概念,在呼少气而咳之后的两种调节的状态,
你这边什么不懂。
太过不知道是这种难吗?
不是你上气见血,下闻病音,这是什么叫不懂呢?
为什么要见血?
见血因为他阳气不足才没有办法鼓动他,然后。
能够抵达那个位置吗?你抵达上气的位置,所以他通过这种出血的方式,见血的这种方式,使得人体的阳气能够抵达这个位置。下闻病音也是的,因为力量也不足,所以这个时候以这种类似发声的这样一种方式来提气。
行,听懂了谢谢。
有问题吗?
是吧?下闻病音是什么气机?
行,差不多,你没气。
就是他不能再来,有表现出可能。
它力量是不足的,力量是不足的,所以这个时候以这种声音的方式来来帮助他的气提气,所以叫病音,你怎么理解呢?你本来怎么理解?
我理解就是他表现不出像咳这么有力的这种,只能发出一些。
嘘嘘的声音。
还有吗?没有,我继续读,
不太懂。他说像夏脉的时候感觉性质是火,所以偏火气化,太过的话怎么样会觉得他怎么样?秋天这个是他这种气机的性质,对是不是?他那里面他。
前面我觉得最好的是那句话,就是万物之所以始生也,万物之所以盛长也,万物之所以收成也,就是把这种状态理解对,
收的力量不足,他说的力量太过,比较。
难体会。
你看情志方面,秋天就是愠愠的,跟春的太过善怒,愠就是那种敢怒不敢言,对,怨气很重的那种怨妇样,感觉很憋屈,
其实真的是挺形象的,我真的觉得。
气憋在那边堵在那边,
就这种感觉。
之前看那种到秋天的时候就老想觉得要抑郁那种,是受秋气的影响吗?
他。
不是。
这个意思是。
对,他的这种就是李明刚才讲的就是他自然的秋气的这样一种状态,那么秋气自然能够枢达的状态是你正常能够叫收成的这样一种状态,它不能收成,它就郁在这个位置上面,然后形成一种愠愠的状态。这种愠愠的状态,它跟那种你郁积的那种状态是不一样的。郁积的那种状态,你人为的把这个气机郁滞在了这个状态,它有一个滞的概念。
而这个愠愠的这种概念,反正我在这边动力有点过了,然后我没办法把它枢达掉,所以就愠在这个位置上面。
它不完全是一种滞的状态,停滞的状态,它有点这种来回动动的这样一种状态,但是又动不出去,所以它就是叫愠愠的。就是你郁闷,但是在这种状态它不是滞的那种状态,郁证是压抑在里面出不来。
有点像秋的收成,你像这个气太过了以后让它卡住了,然后它又动你的。
空间,它卡住了时刻在动动,它不是像郁证,有的时候就像一块死的铁板郁在里面,一个结根本就动不了,为什么?
郁证会像一个结堵在里面,因为它本身郁结的这种情绪,我在门诊经常会讲,这种病人他就是没地方放了,所以他把这种情绪释放在这种他认为可以释放的这种空间里面,这时候他表面上看上去没问题了。
所以经常有的患者跟我说没问题,我好得很,你好得很为什么会得肿瘤?我不知道我运气不好,我基因不好,我就得了肿瘤,为什么这个时候时间段得肿瘤不知道,
我觉得它脉也是这种,就像是你说了很多稻,然后把它堆就是中间鼓起来两个。
对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确实不太清楚。
他正常情况下应该那种轻虚以浮的状态,就是那种均匀分散的状态,然后到了这种情况你没办法了,你总不能再往两边堆,两边堆它就散出去了,所以你这时候只能往中间堆,所以它中间就会出现一个中央坚两傍虚,对吧?就有点秋收的那样。
一种,还有一个叫来急去散,就是这种收的。对,这种感觉就出来了。
所以他用词用的特别到位,为什么?因为他就是我们今天讲的能够用准确的词汇表达他的感受,我们现在就不行,所以我们语文没有学好,我们古文没有学好,我们语文没有学好,我们不会表达自己。就像别人跟我讲我难受,我怎么难受不知道,我就是难受,疼不疼不疼?酸不酸,胀不胀不胀,硬不硬讲不出来,
我就看到这里。
应该继续讲冬脉了,冬脉如营,
何如而营。岐。
伯曰:冬脉者肾也,北方水也,万物之所以合藏也,故其气来,沉以搏,故曰营。
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如弹石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冬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解㑊,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䏚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帝曰:善。这个也挺到位的,也是基本上这个思路都一样,我觉得。
也。䏚中清。䏚,这个字是什么
感觉?就有点像那种感觉,就像膀胱不能充盈的那种感觉,我感觉就有点像那样一种状态,但是好像也不是,不完全是。这边我没有注,你们有注的可以看一看他这个是什么概念。
有的。
说清跟䏚什么概念,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这一篇。
这篇内容真的是很多,
其实我觉得第五卷第六卷都挺重要的,你看他第五卷也就是脉要精微论,然后平人气象论,然后卷6就是玉机真脏论,篇到三部九候论两篇,内容相对都很少,但是它的内容就很重要。
整个讲的这种人体的这种气化的状态,我觉得写得非常的到位。其实我本来想用精妙这个词,但是我觉得可能到位更合适一点。
因为冬脉如营,我们平时很少用这个词,
营的这种状态它就是一种这种水气周流的这样一种状态。
所以我们有时候讲叫安营扎寨,为什么能安营扎寨?它四周都环水,然后你都能够能够把它就是安顿下来,然后你周围的这种资源都可以用来利用,
所以他用合藏这个词也是很好的,他没有说闭藏。
所以包括我们讲这种营气的这样一种状态,讲到是叫营周不休,五十而复大会这样一种状态,其实就是它类似于一个封闭的闭环一样,但是它是能够能够通行通达全体的,能够给你一种这种滋养滋润的通达的这样一种感受,
所以他用的冬脉如营的词就特别好,就是说它是一种藏的这样一种状态,但是它能够流它有一种流动性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它是一种合藏。
所以你看它其气来沉以搏或者成一团对吧?它是一种能够合藏能够合化,能够能够运转起来的这样一种状态,虽然是潜藏的,但是它潜藏的中间它是有有东西。
的,他不是他搏肯定有的也会写成团团揉的那种感觉。说搏其实也可以,它是一种搏。
的话就力量强一点,团的话就力量弱一点,对吧?我们以前讨论过这个问题,
对。
所以有时候平时讲冬脉如石的话,其实太过了,其实对,弹石似的,
但是他用石的感受也未必叫太过,因为石的话也有那种温润如玉或者是那种状态,就有点这种这种营的这样一种状态了,但是它强调这样一种动感,因为脉来的这样一种动感,它用营来可能更合适一点。
所以你看古人他描述的脉的这样一种状态的时候,他用词很有意思对吧?但是我们有的时候就把它孤立成为就像石头一样冷的,就是这样一种感受,我们把这种石的温润如玉能够跟这种这种尤其是那种圆润的滑润的那一种属性就没有对。
吧?
确实不知道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这一段我觉得还是比较简单的,还有几个几个词就是太过则令人解㑊,解㑊的词解是什么?然后其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这个病饥的概念是什么?是饥饿感吗?
还有刚才这个䏚中清,这个概念又是什么?
那种不能合藏的空虚的那种,
你肯定是把这个东西。
你这个讲了,我感觉没讲出来,人家内经里面讲的很叫什么?很到位,很描述得很细致,然后你一去没有,然后就把人家内经里面精妙的东西全部都弄没了,然后也不知道在讲什么,
但是思阳讲的也没错,对没错挺好的,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
你看前面讲秋脉的时候不及的时候是喘,还有呼少气,少气了以后还咳,就是秋应该是收成的,但是它这个时候是不及,它收不下来的时候,人体其实调节它,有的时候你不管是咳还是上气还是什么,你会感觉它的方向似乎是反过来的,但是他怎么说并不。
他是为了让你肺的功能达到收成的这种状态,
提供精气。
对是有点这种感觉。
我查了一下百度上面有一个叫䏚中清,它的䏚中清,他认为这个季胁下空软部位清冷的这样一种状态,然后令人心悬如病饥,他认为是这种。
这个叫什么腹中饥饿心虚,就是那种。
那种叫什么心觉得饥饿感那种有点低血糖反应的那种心慌的感觉,里面对很空的这样一种感觉。
所以他的这种状态就是这种沉不下去,这种精气不能够敛藏,不能够合藏的这样一种状态。
像思阳刚才讲的,只不过人家用的那种空虚无物的感觉,让我想到了空虚公子。
对他小便还变,赤黄,这种精气还在往外。
散一点,
但这种散的目的就前面跟上一篇的什么咳上气是一样的,他不及的时候他反而从里面有点像从反方向去走一下,他希望你这边能够这种力量能够。
就是我压一压我蓄势一下,我蓄积一下,然后他能够弹得更高一点这样。
一种这个意思。
再来看看还有什么,要不我们就在这先停一停,我觉得如果我再往下讲可能会吃不消,感觉大家状态已经不对了,就是已经有点跟不上黄帝岐伯的节奏了,人家讲的精妙的地方我们就一直不闭藏了,这个不内收了,
我觉得把下一段脾主讲完,
把四时之序讲完了。
对,好,我把这段读完,这段结束好像正好一下子就是一个总结好的。
帝曰:四时之序,逆从之变异也,然脾脉独何主?岐伯曰:脾脉者土也,孤脏以灌四傍者也。帝曰:然则脾善恶,可得见之乎?岐伯曰:善者不可得见,恶者可见。帝曰:恶者何如可见?岐伯曰:其来如水之流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如鸟之喙者,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夫子言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傍,其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其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帝瞿然而起,再拜而稽首曰:善。吾得脉之大要,天下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著之玉版,藏之脏腑,每旦读之,名曰玉机。你看就把玉机给讲出来了。其实这个东西跟五色脉变、揆度奇恒这些东西都是一体的东西,而这个核心的这个东西他觉得特别有意义,所以他叫玉机,就写得真的是很好。
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体会到,我读到“道在于一,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著之玉版,藏之脏腑,每旦读之,名曰玉机”,这段时候特别有感觉。
感觉岐伯讲这段讲完之后,然后黄帝感觉就一下贯通了,他把五色脉变、揆度奇恒的跟玉机的这种联系全部都联系起来了,用一种思维把它全部都贯通,然后就ok了。
就是核心这些五色脉变、揆度奇恒这些的核心就是在于玉机,你只要知道玉机的,你这些都比较简单,我们上次不是讲过了吗?什么揆度奇恒你要有尺子,你要有你要有内在的这样一种感知,你才能够分辨出来你怎么会有这样一些东西的。
其实就是在于玉机,你对于这种生机的这样一种认识,对于这种太过与不及人体的这样一种自然调节,你有认知你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这样一些东西,否则你体会不到,所以他讲的这样一些东西,我们看五色的时候我们不会看五色,然后我们看脉变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脉变是什么,然后揆度奇恒好像也是的,没有尺子没有度量,不知道怎么去做,但事实上这个核心在于什么?
核心就在于玉机,叫至数之要。
我是不是。
从前面的玉版论玉版要,
这不一样,就玉版论这一段,其实这一段是黄帝受了启发以后,他突破了以后,然后他把这个东西给讲出来的,就是我终于明白了,这个东西原来是一体的,核心就在于什么。但是玉版论不是这样的,玉版论怎么办?
前面的四时之序前面的。
前面的揆度奇恒的这样一种,在玉版论讲揆度奇恒的这样一种状态的时候,是黄帝刚接触揆度奇恒,这个时候岐伯跟他讲揆度奇恒然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然后名曰玉机是在跟他讲,我告诉你了,然后黄帝其实这个时候没完全理解,只是从岐伯的讲解里面大致明白它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只是这样,然后到了这边不一样了,这边他是真的体会到了,所以你就能够体会到黄帝作为岐伯的学生的他的这样一种状态,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所以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就在这边读黄帝内经的感觉,就像跟黄帝坐在教室里面一起听岐伯讲课一样,就黄帝是学霸,然后我们是学渣,但是总能坐在一个教室听了,然后觉得很幸运。然后这个时候都是黄帝在那边提问,我们提不出问题,在那边傻傻的看。然后突然黄帝讲是这样的,然后仔细想对好像是这样的,然后就觉得黄帝真的很厉害,我们跟他之间差距真的很大,但是回过头来想,想想能跟黄帝做同学也挺不错的,对吧?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好好去读一下黄帝内经?读了黄帝内经,你不跟黄帝是同学了吗?你难道拒绝跟黄帝成为同学吗?拒绝去跟着岐伯这么好的老师去学习吗?还旁边还有一个高手的同学在指点你,
这边讲到脾土的这样一个问题了,其实就有点这种叫什么脾不主时或者脾主四时的这样一个概念。
这里是修正后的第四部分文本(最后一部分)。我为您更正了《素问·玉机真脏论》中关于“脾脉”的原文讨论、错别字(如将“中央图以官司旁”修正为“中央土以灌四傍”,“中交”修正为“中焦”,“皇帝”修正为“黄帝”,“地渠然而起”修正为“帝瞿然而起”等),并修正了诸如“功利心”、“绩点”、“重着”、“壅滞”等语境中被错误识别的词语,使整段对话既符合中医专业性又顺畅自然。
所以这个还是很有感觉,对就很有感觉,善者不可得见,恶者可见。这个东西你平时是更是“中央土以灌四傍”的这种状态,你是看不见的,你是看不见的。所以有的时候就概念不清,你看我昨天讲条文,一会儿什么卫阳,一会儿中焦,一会儿什么土气什么,一讲的时候就好多概念,
它的核心在于什么?其实中医的每一个概念它的指代性都非常的强,但是你要把指代性一定要转化成为气化的状态才行。对,现在核心的是大家都没有气化状态,然后这个就变成纸上谈兵,所有的文字性的东西都变成文字,都变成中医元素,请问这种元素化的东西你怎么样去看它?对吧?
然后再来跟现在的这样一些所谓有形的东西结合起来,然后去越理解越偏。我觉得“帝瞿然而起”这一段对吧?突然就领悟了,然后所以他跟玉版论的前面一版的那种状态真的是不一样。
其实读到这种叫什么比较写实的,而且是把这种黄帝的情感感受表达出来的,你觉得挺好玩的,对吧?黄帝内经它不是一本那种什么很枯燥的什么教科书,我觉得它就是一个这个叫什么,黄帝叫什么打怪手册,然后你就看黄帝怎么一步步打怪了,我们跟着黄帝一起去打怪。
他写到这边已经难以抑制的激动,就是很自然的流露出来这种句子,哪怕他要一个字刻下来,他也要把。
所以我有时候觉得读黄帝内经比较开心,为什么比较开心?感觉就像跟黄帝去组组队去打怪,反正我水平极差,还有黄帝在前面撑着一关一关打,我们就跟他一关一关走就好了,然后自然就走到最后一关了。不像读伤寒论就觉得很痛苦。伤寒论里面张仲景苦心孤诣的病,那个病这样折腾那样折腾,最后把人体的精气全部折腾完了,还要想办法不让人挂掉,我才觉得累死了。对吧?两个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对。
黄帝内经的这种灵动性,然后整个的这种这种黄帝的跟着黄帝的这种跟着大神走,这种感受是不一样的。
因为这个土描绘是指一种孤尖还是说是是什么?可以说是郁郁。
就是。
我的。
感觉他什么他土应该是很。
我觉得是偏尖吗?这个地方我。
是有这个意思,所以发挥不了它灌四傍的这种作用,对。它土都板掉了,它已经发挥不了这种作用,一种是太过了这种,所以他描述也特别好,其来如水之流者他。
描绘的这种状态是一种中间蓄积,然后旁边是一种离散的这样一种状态,鸟喙的这种状态是一种中间尖的聚集在那一点,然后旁边是一个相对离散的这样一种状态,
我感觉是达不到旁边的,那种对达不到,它没有脏气达不到。
所以他不及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去灌四傍,但是这个时候它局部是能够有这种。
描绘的偏尖,对,所以你看他不及他是九窍不通。他可能在就像刘老师讲的,他中间那一块还能去搞搞,但是到力量根本就不足,没办法九窍根本达不到,最后叫重强,就是其他的几个几个就得不到这种脾土的,叫灌溉对吧?
对,然后它一个个就重强林立这样对,这种感觉。
太过令人四肢不举。
太过如水之流者。
淹在那边把你淹没,他那种土性太强了,土性太强把你淹没了,你动不了了,相当于是这样。
可以理解重着是吧?这个很对。
水淹了你动不了了,
后来肯定我觉得就是水湿,你想干活也干不了了,太过了。
不是刚还。
重得抬不起来,
你四肢举不动了太重了,为什么?
因为里面都是灌,灌满了铅一样的东西给你,都给你,本来应该灌灌的那点东西就够了,结果给你灌的东西太多,就像带点东西走吧,好带,再带点东西走吧,好再带,然后一下带了20公斤拎不动了,好了,举不起来了,
就是这样的。
就像浇水浇多了,对了。
对,太满了,负担太重,
我感觉是那种浇水,结果现在给你浇的是蜂蜜,就是浇得太稠。
也没有,反正给你负担太重了,你本来只能拿10斤东西给你拿了20斤,然后对你好。
他是。
我感觉这种灌四傍的它能够让四时之序那种很圆润的在一起,就像他就像可能我们举的例子不太恰当,就像以前说甘草国老那种跟你也比较好,跟他也比较好,然后大家在一起就团结得很好。但是你这个力量太强了,你不能太冲动,你不要发表意见,然后最后大家大家都不动了,大家就是这种很好,
我们都听你的,我们不动,
你看。
有点这种感觉。
有道理。
在做事情,
他有一种就是壅滞的感觉,
你这样讲也可以,
它的属性本来也就是这样。好了,今天就这样,我觉得再往下大家肯定也受不了,吃饭反正把四时之序也讲完了,然后对于黄帝这种兴奋的跳起来的感觉,我们也看到。
是如获至宝。
本来我觉得我们现在,我在学校讲课的时候,我就感觉学生是一种麻木的状态,看着我一点都兴奋不了,
突然一个同学跳起来说老师你讲的不对,
我就希望有这样的,但是没有。
最后突然一个同学跳出来了,我很高兴,然后同学跟我说,老师你讲了这么多,我们考试到底考什么?
然后。
我就跟同学说不好意思,题目不是我出的,我也不知道重点,然后学生立马。
大家都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然后。
功利心很强,学习是为了考试,考试才能有奖学金,你的档案绩点才好看。
考试是为了获得各种资源,
学生的本职工作,他就是考试,
就要解决这个问题是真的,他的视角没有放得那么长远,
我们学的学哪能放多长远,我们。
现在放的长远就是自娱自乐,
当年不是应用就。
很强,从来不在乎考试,
上学。
就肯定是能考过,
过考不过应该还好。不是以考高分为目的,他对他。
我们今天继续上一次的讨论。上次讲到《平人气象论》的最后,即“平肺脉来、平心脉来、平肝脉来,平脾脉来,平肾脉来”,当时讲得不够细致,大家看看是否还需要补充讨论。后文接着是“病心脉来”和“死心脉来”,我们讲过这其中存在一种递进关系,越到后面,越类似于真脏脉暴露的状态。这种情况叫什么?
此时五脏的精气已经守不住了。
正是这种真脏脉外现的状态,所以他用的词语……
比较什么?
比较形象化。比如“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心平”;“病心脉来,喘喘连属,其中微曲,曰心病”;“死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如果在阅读时能领会其内核,就能体会到他所描述的脉象状态。
这里还提到“夏以胃气为本”、“秋以胃气为本”、“春以胃气为本”。为何要强调以胃气为本?为何在讲述心平、肺平、肝平的中间,突然插入一句“以胃气为本”?
是啊,在前面。
前面讲到“脉无胃气”,所谓无胃气,即“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
对。
大家对此没有疑问吗?
其实这一段到最后讲述五脏时,表面上看是在讲真脏脉,包括后面也有真脏脉的条文,甚至下一篇《玉机真脏论》也是如此。但其写作顺序依然以《平人气象论》为主,因此到最后讲述五脏的真脏脉时,仍然要强调胃气的作用。所以五脏脉依然是从“平心脉”开始,从平脉切入。
是成立的。
大家看看细节部分还有没有需要讨论的,如果没有,我们就进入下一篇。
差不多的话,我们就看《玉机真脏论》。前五卷结束了,这是第六卷。
第六卷第一篇,《玉机真脏论篇第十九》。我来读一下:“黄帝问曰:春脉如弦,何如而弦?岐伯对曰:春脉者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实而强,此为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为不及,病在中。帝曰:春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善怒,忽忽眩冒而巅疾;其不及则令人胸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帝曰:善。”
那么,《玉机真脏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大家看后文,“五脏受气于其所生,传之于其所胜”,有这样的内容。接着是“五脏相通,移皆有次。奈何?”再到后面“真肝脉至,中外急”、“真心脉至……”等内容。
继续。
后面提到“帝曰见真脏曰死”,以及“余闻虚实以决死生,愿闻其情。五实死,五虚死,生”。
好像是。
表面上看是在讲诊法、真脏脉、真脏死,但实际上是在讲什么呢?
篇名提到“玉机”,这个“机”指的是什么?能被称为“玉机”,必定非常珍贵。那么,《玉机真脏论》的内核究竟是什么?这个“机”到底代表什么?从第六卷开始,与第五卷有何区别?我们当时看第五卷似乎是在讲诊法和脉法,但仔细研读会发现,其实它并非单纯讲诊法,而是“以脉言气”,强调人体精气和化的状态。所以第五卷以《脉要精微论》开篇,以《平人气象论》结尾,这种安排非常到位。
那么《玉机真脏论》又开始讲什么呢?我简单谈一下我的看法。我认为“玉机”的概念指的是人体的生机,生机的作用至关重要,因此被特意提出。
而“真脏”的特点,其实是在探讨生机与真脏之间存在着怎样的关系。
关系吗?
我觉得……
探讨的正是这种关系。如果将其视为偏义复词,“玉机”是核心,“真脏”则是与“玉机”相关联的概念。
当真脏暴露于外时,说明人体生机的状态已经比较艰难了。篇名所指的实际上就是这层含义。为什么能够决死生?正是因为有“玉机”与“真脏”的显现,才能以此决断死生。
是这句话的意思。
不知道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刚才我已经读过了第一段,它作为开篇……
应该怎么说?就是……
作为一个起始。
大家看这句:“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
整个描述展现的就是一种勃勃生机的状态。
我感觉这是从前面一贯而下的。如果在第五卷讲诊法时,第一篇《脉要精微论》中,整个人体还是非常有活力的,脉象与人体的精微是相对应的。到了《平人气象论》时,其实层次已经下退了一步,需要依靠胃气来让人体达到平衡状态。
到了《玉机真脏论》,虽然人体依然存在生机——就像刘老师所说,“玉机”代表生机——但实际上病机已经走向了更深层,涉及五脏之间。
此时,人体已经不能像《脉要精微论》时期那样内外活力充沛,也无法单纯依靠胃气来维持“平人”状态。但是,五脏之气之间依然存在调节机制。哪怕到了后文所讲的“真脏现于外”,其实也是人体脏腑在深层气化状态下,面对真脏外现所做出的一种自我调节。
也就是说,即使是在真脏脉暴露于外的状态下,本质上依然是人体主动调节的结果。
因为真脏脉的暴露,其实是为了在五脏精气之间重新取得一种平衡与协调。
如果人体还有足够力量的话,原本是没必要发展到这一步的。这既体现了《内经》在篇章编排上的层次感,引领我们深入探究;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人体精气状态衰退的趋势。
大家再看看还有什么疑问。我比较同意李明的观点。它与前面《平人气象论》中探讨的真脏脉是一脉相承的。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
这里重点强调了胃气在其中起到的平衡作用。上次我们专门讨论过,胃气的形成离不开先天之气与后天水谷之气的化变过程,人体是可以通过利用后天水谷之气来进行自我调节的。
在这个阶段,人体的基本状态依然相对较好。而到了《玉机真脏论》时,则是以生机为本,通过五脏内精气的化变规律来激发和显现生机,这是其核心所在。
因此,如果你理解了篇名的内涵,再去研读《玉机真脏论》就会顺畅很多。如果不理解篇名,就容易产生偏差,特别容易在“真脏”这个概念上陷入误区,把所有内容都往真脏色或真脏脉上附会,误以为这单纯是在讲诊法。但事实并非如此,本篇的核心讲述的是“玉机”,也就是人体生机的状态。
老师,我说一下我的观点。结合临床来看,我们确实会遇到很多虚损性疾病。在这类疾病中,各脏腑可能有的表现为实,有的表现为虚。任何一脏的病变,都会基于阴阳五行的相生相克对后续脏腑产生影响。但要判定根本病机的源头到底在哪一脏,有时是比较困难的。所以我对《玉机真脏论》的理解是,这个“机”是否也代表着根本病机之所在?特别是当真脏脉出现时,意味着胃气已经大虚,内脏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此时显现的症状是否也在提示我们病机的源头?从这一源头着手进行调整,对于治疗疑难疾病是不是关键所在?这是我的理解。
你把“机”理解为病机,认为《玉机真脏论》是从五脏真脏的视角来研究病机的源头,是这个意思吧?
对,是这个意思。
我的观点不太一样。因为在探讨疾病状态时,《内经》往往将其放在偏后的篇章,比如后面的《评热病论》等。而本篇是紧接着前面的《平人气象论》展开的。《平人气象论》主要探讨的依然属于人体生理、生机这一层面的内容。
所以呢……
对于你的观点,我不完全反对,但要想从中直接读出病机的源头,我觉得会比较困难。
你所说的病机,概念上更偏向于五脏病变后的“总病机”。首先,本篇并没有系统全面地阐述五脏病变的具体状态及其相关特征。当然,文中确实有一段描述了疾病的传变过程,比如“肺气传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一名曰厥”;“肝传之脾,病名曰脾风,发瘅”;“脾传之肾,病名曰疝瘕”;“肾传之心,病筋脉相引而急,病名曰瘈”。
你可能会认为这就是在讲传变,但我感觉这并未真正揭示出五脏之病的本质特征。如果让我来写,我会先去阐述五脏之病的特点,然后再追溯它的源头和核心。
我个人的看法是,如果你先构建出一个五脏疾病的模型,其实就已经落入了固有的思维套路中。第一,这种思维容易将五脏割裂开来看待,虽然你也承认五脏疾病是相互关联的,但这种分类方式本身就带有割裂的倾向。
第二,仅仅以脏腑病变的特点来分析问题,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受了现代医学视角的局限,即总在追问“脏为什么会病?”“功能为什么会出问题?”这种看问题的视角容易产生偏差。
在原文中,你可能找不到相应的依据。例如第一段“春脉如弦,何如而弦”,你可以将其理解为春脉的太过与不及导致了肝病的发生,但事实上,它所强调的春脉太过与不及,恰恰是人体进行自我调整的一种状态。
所谓的“病象”,其实是人体顺应春令之气,通过春脉的特点来进行自我平衡的调整表现。我们上次也探讨过为什么要利用四时之气,其核心不在于调治疾病,而在于调理人体的“生机”。这种病象的核心并不等同于疾病的表现,而是人体在调节生机后产生的自然反馈。
看看他为什么这么说。“反此者病”,这里的这种太过与不及,指的并不是病理异常,而是正常调节时的表现。
对,是这样。
同意。
这边感觉并不完全是在讲疾病。
既然说“反此者病”,讲到太过与不及……
那为什么每个篇章都要提到“病”呢?
太过与不及指的也是有症状表现的。我的理解是,可能是人体自身无法维持平衡了,才出现了一些症状。
有时候我们需要转变一下思维。许多人疑问,为什么《黄帝内经》里具体的方药和治法讲得很少?甚至有人认为它只是一部预防保健的著作。其实,正如刘老师所讲,它是通过这些“病象”,让你把人体看得更清楚;通过这个“病”,让你去理解人体是如何进行自我调节、自我选择,以及如何去激发人体自身的生机。
就像我们在门诊经常遇到的情况:患者出现症状觉得很难受,只想尽快解除。
解除症状通常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找到症状产生的原因,针对病因进行治疗,从而改善症状。
第二种,采用一种刚猛对抗的思维模式,直接把症状强压下去。所谓“压下去”,其实就是将其掩盖,让症状无法显现。此时虽然没有症状了,你可能也认为这是一种有效的治疗手段,但这两种手段其实反映了对疾病本质认知的不同视角。
如果你去追寻病因,说明你认为这种病变并非纯粹的坏事,而是人体自我调节的结果。但如果采用对抗思路,你就会认为它就是个必须要被消除的隐患,必须对抗掉,认为只有没有症状了人体才会舒服。
这正是传统中医与现代医学在看待疾病、生命和人体时视角的根本差异。
这也是《黄帝内经》带给我们最大的收获。它并不是单纯提供具体的治疗手段或方法原则,而是把生命内核的道理讲透,引导我们转换视角,用另一种维度来看待人体的生命与疾病。
所以刚才我觉得才哥的看法,似乎还是停留在原有的视角上。
如果纯粹讲“病”,探讨的主体就变了。从前面的篇章来看,它其实一直在讲述人体的一种演变规律。
它其实是借用了“病”的状态。因为如果不通过病态,就很难深刻体会到什么是《平人气象》,什么是《玉机真脏》。
只有借助疾病的显现,才能对人体有更深刻的领悟。但是《内经》写到这里,目的并非教你如何去捕捉和对抗疾病,而是为了让你体会刘老师反复强调的人体生机。从这层生机背后,去真正领悟中医视角下的人体生理和病理。它目前的意图是让你把人体看得更通透,而不是目的性极强地去教你具体疾病的治法。
因为我们学习时容易受到现代理念的影响。
容易形成一种固化认知,感觉它总是先讲一套生理,然后再讲一套病理。
不是这个意思。我经常讲,包括昨天讲课时也提到:现代医学的核心视角是站在疾病的角度来研究人体和生命,因此其医疗核心是避免疾病发生。
当现代医学仅仅盯着某一个具体的疾病时,它可以采用各种治疗手段,只要能杜绝该病发生即可。但这会带来什么问题呢?强行杜绝之后,人体往往会形成另一种疾病,那时候该怎么办?
就只能一个个去预防、去治疗。其实患者最关注的是什么?就像我昨天对患者宣教时所说,大家最担心的往往是两大类疾病:一类是致死性疾病,如恶性肿瘤等难以治愈且危害极大的绝症;另一类是致残性疾病。现代科研的思路也大多聚焦于攻克重大疑难疾病。可是,如果你强行治愈了某个病,很可能会引发一个更难治、更严重的疾病,这几乎是必然的。为什么?
因为表面上看你在治疗这个病,但正如我前面所说,你只是把病邪强行压制下去了。压制之后,它可能会转移转化到其他部位,从而变得更加棘手。
因此,最初出现一些小毛病或身体不适,未必是坏事。如果身体完全丧失了反应能力,就像今天遇到的一位病人,自认为好得很,一点症状都没有,结果一查出来就是严重的血液病。不知道我有没有把这层意思表达清楚?所以,基于这种视角的差异,我们对经典文字的理解自然就会截然不同。
这是因为我们不知不觉带入了现代医生的角色认知。
是的。
我想起上次看的一个患湿疹的病人。湿疹一直不退,有时我们会对患者说这可能是身体在排邪,其实是个好事。但结合刚才刘老师讲的,这其实无所谓好事或坏事,它只是人体在自然演变过程中产生的一种必然表现。也就是说,《内经》正是通过这些“病态”来洞察人体自然演变的过程。
所以昨天我讲课的时候,特意把这一段穿插了进去,但感觉自己没能讲透。
如果视角没转过来,你讲了他们可能也听不懂。
其实我本意是想讲,古人对疾病的认识是非常深刻的。
对。
包括我们中医的经典文献,如果你只看表面,它的层次就显得很浅;如何才能挖掘出它真正深刻的内涵,这才是关键。
这也不是说医理讲不通,而是认知还没到那一步。
对,确实是这样。更深刻的内涵应该在后文中才会慢慢展现。
所以他的写作方法比较巧妙,“春脉如弦,何如而弦”,“夏脉如钩,何如而钩”,他是在讲一种生机、生气的状态,否则他就会直接讲病,比如“肝病何如”。他可能会这样去写。
那么所谓的“其气来实而强,此为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为不及,病在中”,这其中的太过与不及,他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就像帝曰:“春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对曰:“太过则令人善怒,忽忽眩冒而巅疾;其不及则令人胸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黄帝立刻回答:“帝曰:善。”
那么请问岐伯回答的这一段大家懂了吗?我有时觉得,如果我们能体会到岐伯讲的这段话,就真的可以和黄帝做同学了。如果你根本不知道岐伯在表达什么,不明白黄帝为什么要问“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难道黄帝仅仅是在问病吗?
所谓的太过与不及之象是什么?我感觉这有点像油田井喷的状态。内在的压力很高,喷得很旺,就产生了这样的状态。所以“令人善怒,忽忽眩冒而巅疾”,指的就是油井喷得很高的状态。而其不及则是“令人胸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这是为什么?意思是它喷射的最高高度只能到达胸部,到了胸部上不去了,就会引发“胸痛引背”。
如果喷得再低一点,即“下则两胁胠满”,这表现的是气机蓄积在两胁的状态。因此,你能明显感觉到肝气太过与不及的状况。这不像春令肝气的自然状态——即“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
自然状态下,就像调节油田井喷,喷的力量刚刚好,全部进入收集器中,此时人体没有什么症状,状态良好。但是当它太过,喷得太高时,就会产生症状;喷得太低时,同样也会产生症状。为什么喷高或喷低都会产生症状呢?
其实这是人体内在气机跟随自然界春令之气进行自我调整的过程。因此会出现太过与不及,不要主观认为太过或不及就是坏事。事实上,这种状态本身就是一种自我调节:太过(喷得厉害)是为了帮助人体卸除有余的气机;不及(喷不上去)则是在进行内在的积聚与蓄积。
所以他一时疼痛,可能过一段时间自然就不痛了。插句题外话,我们在门诊遇到一些病人说局部疼痛,我常问:“请问你是24小时都疼吗?”回答往往不是。那为什么只在特定时间节点疼呢?因为在这个时间节点气路不通。那下个节点为什么又通了呢?在气机不通的状态下,人体会不断引导自身的精气汇聚于此,汇聚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能将其打通,打通后症状就消失了。但当气机下一次运行到这个位置时,如果再次受阻,可能又会产生疼痛。明白了这个问题,就知道该如何治疗了,而不是遇到所有的疼痛都一味地使用通络止痛或活血化瘀的方法,所谓“痛则不通,通则不痛”,并非所有情况都适用此法。
必须探究疼痛的真正原因。比如“胸痛引背”或“两胁胠满”,其实是气机在蓄积。“令人胸痛引背”反映的是气机想往上走却上不去,憋在中焦,所以以痛为主;而“下则两胁胠满”,则以“满”为主,并不表现为痛,因为此时气机蓄积的程度还不足以引发强烈的疼痛或气机交争。这种纯粹蓄积的状态表现为“胠满”,经典的用词非常精准。至于“太过则令人善怒”,这已经涉及到了情志层面;如果不表现在情志上,那就是“忽忽眩冒而巅疾”。
这就像井喷的不同状态,区别非常明显。通过将肝气描绘成类似石油井喷的状态,我们能清晰体会到原文所述太过与不及的情境。太过与不及本质上就是人体内在气机的状态,犹如内在石油的储量。如果不足该如何?充足又该如何?这其实都是人体在进行自我调节。
是的。
一开始可能喷得很厉害,慢慢释放后可能就顺畅了,刚好达到理想的高度;如果一开始显得不足,通过慢慢蓄积,最终也能达到想要的位置。
对。
所以这整体上依然是人体的自我调节状态。而决定这一调节过程的核心,其实就是人体的生机,也就是篇名所讲的“玉机真脏”。
哪怕表现出了疾病的症状,这些症状背后其实也是为了进一步的调节。而岐伯在论述时,觉得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对,所以岐伯点得特别到位。
是的。正如刘老师刚才所讲,可能爆发出来就好了;或者不及的时候出现胸痛引背,既然能引起胸痛引背,说明体内还是有一定力量在支撑的,后续还会有进一步的调节。岐伯觉得讲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对,这就足够了。所以我觉得他们俩就像心领神会了一样。黄帝先问:“太过不及我搞不清楚,请老师给我讲讲。”岐伯就回答说:“其实很简单。气机上冲太过了,人就会发怒;稍微差一点,就会眩冒巅疾;如果不及呢?气机蓄积,就会胸痛引背;再往下,就是两胁胠满。”只要懂了内在的气机状态,黄帝就明白了,两人便达成了默契。所以说岐伯惜墨如金也不尽然,他该讲的都讲到位了。我用这种白话解释,大家感觉是不是好理解一点?否则听不懂黄帝和岐伯的对话,人家言简意赅的一个“善”字,这段论述就结束了。
此外,这一篇与前一篇也有所不同。前一篇虽然也讲四时脉,但重点强调胃气的存在。正如刘老师以前反复讲的,用现代文献检索的方法去读经典肯定是不对的。如果把所有关于“春脉”的条文生硬地拼凑在一起总结,得出的结论必然有误。
对,那样总结出来的春脉特征肯定是不准确的。因为本篇描述的春脉内在气化状态,与上一篇的春脉气化状态已经不同了。上一篇《平人气象论》强调的是胃气的调节作用,胃气在这里相当于一个缓冲带,帮助人体进行平衡调节。胃气的产生与先天之气、后天之气都有关,特别是与后天水谷之气的混融状态意义重大。
当你体会到了《平人气象论》所描述的气的特点,再去看《玉机真脏论》中气的特点时,就能明白其背后的深意。所以,能读懂的人会觉得很顺畅;读不懂的人,就会产生各种主观臆测。最常见的误区是把已知的概念强行套用进去,这就容易出错,往往顾此失彼,甚至牵强附会地去对应和分析。这段就先讲到这里。大家还有什么疑问?没有的话我们就进入下一段。
还有一点很有意思,原文写的是“春脉如弦”,而不是“春脉弦”。包括前面《平人气象论》中也说“春胃微弦曰平”。
用词非常精准,对生理脉和病理脉的描述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
黄帝问得有水平,岐伯答得也有水平,两人相视一笑,问题就解决了。而我们在旁边看着可能就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俩达成了怎样的共识。
在这里讨论的春脉,是不是已经不包含胃气了?
春脉是有胃气的。
这是不是紧接着前面讲真脏的内容延续下来的?
是有胃气的。原文说“春脉如弦,何如而弦”,探讨的是为什么春脉会表现为弦象。你看他后文解释:“春脉者,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这种描述,你能说它是没有胃气的脉象吗?这一看就是有胃气的。
但此时他探讨的重点不再是胃气的有无,也不在胃气的层面讨论脉象,而是探讨脉的本体在顺应四时之气、进行自我调节时所产生的脉象状态。观察的视角变了。他不再是站在胃气的视角描述平人气象,这就像移步换景。比如从这个角度看风景是一种感受,换个角度去看,视野完全不同,看到的景致也不同。这并不是说《玉机真脏论》中没有了胃气的概念,而是整体的气机状态相比《平人气象论》有所衰退,一定是向下的趋势。在不同的视角下观察同一个点,带来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明白。
你刚才的问题是?
在篇末提到善怒、巅疾、胸痛引背等症状时,我们应该如何去理解它与前面所讲的不同层次的联系?前面讲的是情志,后面又转到了病症。
在讲气化的地方还有涉及。
还有情志的因素。
实际上,你又陷入了我们常说的割裂看问题的错误观念中。理解它们之间的联系其实很简单。你只要在内心中体会到了《玉机真脏论》所讲的气化状态,就能明白原文描述的是何种病症特征。就如临床中常谈的应用问题,只要掌握了内在的气化状态,自然就能灵活运用,这就是核心。如果你只盯着表面的病症,就等于完全脱离了气化状态的根本。
症状表现可能看起来相似,但本质不同。
对,内在的气化状态是不一样的。
因为这里的太过与不及,主要强调的是肝气的调节状态。
这就相当于我刚才比喻的井喷状态,你体会到的是气机上冲的状态。否则你就会疑惑,表现为巅疾就一定是气机上冲吗?难道不可能是气血亏虚、瘀血阻滞等其他原因吗?正是因为存在这些疑问,《中医内科学》为了顺应大家的思维模式,通常会将如“头痛”专门列为一个病证,然后列举出几种可能的分型。但如果中医基础理论学得不够扎实,你就很难明白内科学究竟在表达什么。内科学实际上是把你原来在中医基础理论里学过的气化状态,按照另一种思路重新梳理,让你从新的视角去分析疾病。如果你只掌握零散的知识点,这套体系就失效了。
去年我给大三学生上课时,有学生直接反映:“老师,我觉得你讲的跟中基、中诊老师讲的完全一样。”因为他只能看到局部的知识元素,看不到整体的气机状态。这时候我就发现很难再深入讲解了。当学生缺乏气化状态的理论基础时,就像一个孩子看世界,只能看到孤立的点,却看不到连接这些点的线。他已经习惯了用碎片的视角看问题。
因此,我认为大学本科阶段的教学,最关键的就是要帮学生建立这种整体视角的思维。要讲清楚基本概念背后的主线,这些概念是如何演化而来的。但现在的教学往往变成了死记硬背,比如背诵“阴阳就是对立统一”,却未能真正体会什么是阴阳;讲到五行,就死记硬背“木火土金水对应肝心脾肺肾”,为什么对应却不知道,仅仅把它当成一种分类工具。这样一来,中医内核的东西就完全丢失了。
所以,要讲好《中医基础理论》,就必须追溯源头,把概念的演化过程和核心本质讲透彻,这才是真正的精品课程。一旦中医基础理论没打牢,后续问题就会越积越多,到了大三接触临床课程时就会听不懂。
插了句题外话,大家看看如果没有疑问,我就继续往下读了。
接着看心脉:“夏脉如钩,何如而钩?岐伯曰:夏脉者,心也,南方火也,万物之所以盛长也,故其气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为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为不及,病在中。帝曰:夏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其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咳唾,下为气泄。帝曰:善。”
有了前面的基础,读懂这段就相对简单了,逻辑是相似的。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没有的话我们就继续。
(点头思考)。
我在想刘老师刚才提到的问题。中医基础理论其实是脱胎于经典的。讲授经典其实比讲授基础理论难度更大。以前中医院校里四大经典的课时比例还很大,虽然当时的教学也有不足,但份额摆在那里。而现在的教学,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确实都存在不少问题。
其实客观条件并不是最关键的,核心问题还是在师资。很多老师未能把《中医基础理论》的内核讲解出来。只要有一位老师能把这层内核讲透,就可以录制成精品课程在全国的慕课平台上推广。这样就能有效引领学生的思维模式。哪怕其他老师讲得不够好,学生听了优秀的慕课也会豁然开朗,会意识到原来还可以这样去认识中医。
这就真正回归了中医基础理论。
这就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困境是,很少有人能将中医基础理论讲透彻,很多人讲的都是些似是而非的表面文章,导致完整的理论体系碎裂成了孤立的“理论元素”。这才是根本问题。
我记得有一年,郝万山老师在中央台上讲了“五行不仅是五材”,正如刘老师所说,只要有权威专家出来正本清源,对大家的认知就会产生积极的改变。后来有一次参加学校教学比赛,我发现教授基础理论的老师对五行的理解确实比原来深了一步。
是的。2017年参加全国教学大赛时,我们在旁听点评中基老师试讲时,发现他们已经不再局限于将五行解释为“五材”,而是真正回到了“五行”的动态概念,并且引入了“气化”的思想。只要有老师带头这样讲,对整个教学界都会有很大帮助。大家觉得有道理,眼前一亮,就会吸收这种理念,进一步去研究和学习,意义深远。但目前的现状是,缺乏这样高水平的系统梳理,因此问题依然严峻。如果未来能真正推出一套高质量的核心课程,那将是极好的。现在的关键就是缺乏能讲透这套理论的人。
需要有人把中医基础理论真正讲活。
关于教材,大家常说需要重编,但我认为教材不必频繁重编。因为教材上列出的中医理论和知识元素,确实是需要学生掌握的。问题在于,目前缺乏从源头将其讲透彻的手段。只要能从源头讲清,这些孤立的“元素”就能串联成体系化的“理论”,效果将截然不同。因此,与其一版接一版地修改教材,把内容改得面目全非,不如思考如何利用现有的教材,将其中内核的思想梳理出来、讲透彻,这才是最关键的。
如果让我提出教改建议,我会建议:各个学校都可以编写自己的教辅、开发慕课,但国家层面应该评选并推广一套最权威、最优质的教辅和慕课。这样教材本身不需要频繁变动,就能极大地优化教学手段。
也能建立更好的评价标准。
必须先确立正确的学习方法,才能谈及评价标准。如果缺乏统一的学习方法和认知基础,每个人理解都不一样,标准就无从谈起。现代医学之所以有标准,正是建立在对解剖、生理、病理等基础认知的共识之上。
例如心血管科的冠心病,如果不提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导致的血管狭窄情况,单纯只说患者“胸痛”,你能做出准确判断吗?显然不能。只有当大家对结构与功能的关系形成共识,标准才能建立。
中医也是如此。首先必须对核心概念和疾病的内在病机形成清晰统一的认知,才能在治疗上达成共识。否则大家就是在鸡同鸭讲:你说的胸痛和我说的胸痛不是一回事。现代医学中,冠心病引发的胸痛是血管狭窄所致,肺炎引发的症状是肺组织病变所致,有了病理基础就有了共识。
而中医目前往往缺乏这种共性认知,大家都在单纯对症。病人眩晕,可能有20种证型,到底是哪一种?如果诊断不清,就随便套用肝阳上亢、阴虚阳亢或痰浊阻滞。如果病人看起来既有瘀血,又有肝阳化风,还有肾虚,怎么办?最后往往开出一个“大杂烩”处方。涵盖了五种证型,如果还有第六种症状,就再加几味药。每多兼顾一个要素,方子里就多加两味药。结果一个方子开出四十味甚至六十味药。为什么药味会这么多?就是因为病机不清,试图用广撒网的方式覆盖所有症状。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教材确实没有必要频繁翻新。各高校组织优秀教师编写高质量的教辅才是最重要的,这能体现不同学校的学术思维与传承。
这才是最闪光的东西。
现在反而是教材越改版,学生越觉得乱。
最后导致学生很困惑:“老师,9版教材和10版教材的推荐方剂不一样,我该用哪一版?毕业考试按哪一版考?大三学的是9版,大五怎么变成10版了?”
这样应对考试确实挺难的。
学生会问:“老师,这些知识点前后矛盾,我该怎么办?”老师只好无奈地解释,为了体现所谓“学术水平的提升”,教材每版都要有所变动。等这批学生毕业后,往往也就成了应试思维的产物。
确实如此。
他们还会把大量现代医学的内容填充进去。
不仅填充西医内容,填进去之后还得找对等的中医概念。不同的人找的中医对应内容往往各不相同,这就导致了差异化。比如关于眩晕的治疗,编委A从李东垣的书中摘录了方子,编委B从朱丹溪的著作中选取了方子。两人选方不同,理由却都是“我临床用这个很有效,我想把最好的经验传授给学生”。
这就让学生傻眼了:“我到底该听谁的?李东垣和朱丹溪的方法看起来相互矛盾,怎么办?”产生这种问题的原因在于,虽然大原则可能出入不大,但具体选方时往往掺杂了个人的经验与偏好。老师又觉得必须给学生提供具体的示范方剂,如果不给所谓“干货”,只讲理论,学生会觉得学不会。
对学生而言,在学校的主要诉求还是应对考试。
于是学生就会发现,老师传授的思想并不重要,只要告诉我考点,背下这些知识元素就够了。
关键看考试。
他们只关心考试以哪一版为准。
否则就会挂科。
如此一来,整个中医教育的内核就变味了,衍生出一系列问题。
回到经典条文,我提几个问题。第一,文中说到夏脉“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什么太过反而会肤痛?是因为阳气不能达表、发散得不够吗?后文用了“浸淫”一词,淫是漫溢出来的样子,既然漫出来了,为什么又会肤痛?如果表现为漫肿、红肿,或是伴随红肿热痛似乎更好理解,这个纯粹的“肤痛”到底是怎么来的?是气机不通吗?
第二,为什么“其不及,则令人烦心”?通常我们认为心火过旺才会导致烦心,为何心气不及反而会引起烦心?难道不及会呈现出一种躁动不安的状态?
如果读不懂内在的机理,我们看着这段经文就会一头雾水,就像站在黄帝和岐伯旁边端茶倒水的低阶书童,完全插不上话。
其实,原文用“浸淫”一词精准地解释了肤痛的原因。心气太过,气机漫溢于肌表,却又无法正常透发消散,邪气浸淫壅滞于皮毛之间,无法卸掉,所以才会出现肤痛。如果能顺利宣散掉,就不会痛了。
那为什么不及会产生“烦心”呢?因为心气不足,无法向上通达布散,只能在局部郁结,郁积日久便化为烦热。如果你能读懂这种内在的气化状态,理解起来就顺理成章了,否则只能死记硬背“身热而肤痛”、“烦心”这些症状。
对,“为浸淫”。
当然,肤痛还有其他可能的原因。就像思阳刚才说的,比如内寒闭郁、阳气达不到肌表,导致气血不通,也会引起肤痛,但这就不叫“浸淫”了。所以经文用“浸淫”二字形容心气太过导致的肤痛,极其精准。同样,“不及则令人烦心”,强调的是烦心而非烦躁,指的正是气机在局部郁积的状态。这些用词都非常考究。黄帝听懂了内在机理,回答一个“善”字,沟通就完成了,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深意。
如果我们不懂医理,肯定听不明白。其实后文的“上见咳唾,下为气泄”,正是机体针对“烦心”状态所作出的进一步生理调节。
大家没有疑问了吗?那我们就继续。
“秋脉如浮,何如而浮?岐伯曰:秋脉者肺也,西方金也,万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气来,轻虚以浮,来急去散,故曰浮。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傍虚,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秋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愠愠然;其不及则令人喘,呼少气而咳,上气见血,下闻病音。帝曰:善。”
我觉得这部分内容相对比较简单直白。
我觉得原文对每一种脉象及其太过、不及之象的描述真的太精妙了。我们平时记录脉法时,很难写得这么到位。
是的,今天你还在说脉法很难精准记录下来。因为大家语言比较匮乏,比如只写“脉弦紧”,但弦紧到什么程度却无法准确描述。而岐伯的描述就非常精细。
确实非常到位。
对。
比如“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傍虚”,描述得就很到位;而“毛而微,此谓不及”,虽然同为毛脉,但内在状态截然不同。他能把“毛而中央坚”的状态讲得极其透彻。反观我们,往往只能说“脉摸起来有点毛毛的感觉”,却描述不清楚。更关键的是,他还把相应的症状对应了上去,让我们能看清症状与脉象之间的内在联系。
但是,如果大家借此得出结论,认为“某种症状必定对应某种脉象,以后诊到这种脉,就直接去问患者有没有这个症状”,那又陷入误区了。因为脉象和症状反映的都是同一种内生机制。前面以脉象来探究气化状态是出于直观感受,后面通过症状来探究则是基于逻辑分析,两者的切入角度是不一样的。
“上气见血,下闻病音”这句我没听懂。按照前面的思路,这是在“呼少气而咳”之后出现的两种调节状态吗?
你具体是哪里没听懂?
是不理解这种状态吗?
关于“上气见血,下闻病音”,你具体是指哪里不明白?
为什么会“见血”?
见血是因为阳气不足,无法正常鼓动气血抵达上部的位置。为了让气机能够上达,人体通过“见血”(出血)这种代偿方式来实现。同样,“下闻病音”也是因为正气力量不足,所以机体通过类似发声的方式来强行提气。
明白了,谢谢。
大家还有其他疑问吗?
那“下闻病音”具体体现的是什么样的气机?
差不多就是气不足的状态。
是不是说明机体力量衰退,只能表现出这种低下的状态?
对,此时正气力量严重不足。正因力量不足,才需要借助发声来帮助提气,所以称为“病音”。你原本是怎么理解的呢?
我的理解是,患者已经无法像正常咳嗽那样有力地排邪,只能发出一些微弱的声音。
发出一些“嘘嘘”的声音。
大家还有其他问题吗?如果没有,我就继续往下读了。
我还有点不太懂。前面提到夏脉属火,偏于火的气化,讲了太过与不及会表现出何种状态。那么对于秋天,这种太过或不及的描述,是不是也是基于秋季气机性质来分析的?
我觉得原文中最精妙的,就是“万物之所以始生也”、“万物之所以盛长也”、“万物之所以收成也”这几句话。关键是要准确理解人体顺应自然气化的这种状态。
就是说收敛的力量不足,或者收敛的力量太过,这种状态比较……
比较难体会。
你可以从情志方面去体会。秋脉太过表现为“愠愠然”,这跟春脉太过的“善怒”不同。“愠”是一种敢怒不敢言、怨气很重、非常憋屈的状态。
这个描述确实非常形象。
就是气机憋堵在那里的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
之前看到有人一到秋天就容易感到抑郁,这是受秋气的影响吗?
(思考)。
不是吗?
大概是这个意思。
对。就像李明刚才说的,这反映了自然界秋气的一种状态。秋气正常枢达时,表现为顺畅的“收成”状态。如果气机不能正常收敛,郁积在某个位置,就会形成“愠愠然”的状态。
这种“愠愠”的状态与一般的气机郁滞不同。人为的气机郁滞往往是完全停滞的,有一种“死结”的概念。而“愠愠”是因为向内收敛的动力偏颇,又无法正常枢转散发,所以憋闷在局部。它并非完全停滞,而是气机在局部来回鼓动挣扎,却又冲不出去,所以叫“愠愠然”。它虽然有郁闷感,但不是彻底死滞的状态;真正的郁证往往是完全压抑在内,毫无生机。
这就像秋季的收敛,向内收的气太过导致气机卡住了,但它依然有活动的趋势,时刻在内部激荡。它不像某些郁证,死板得像一块铁板,结在那里根本动弹不得。为什么会这样呢?
真正的郁证就像一个死结堵在体内。我在门诊经常给病人解释,这种郁结的情绪,往往是因为患者无处排解,只能将其强行压抑在身体的某个空间内。表面上看,他的情绪似乎平复了,感觉没问题了。所以很多患者会对我说:“我心态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你真的好得很,为什么会长肿瘤呢?患者往往归咎于运气不好或基因不好,却不知道这是长期气机郁滞造成的后果。
我觉得脉象也是如此。就像收割了很多稻谷,强行把它们堆积在一起,导致中间高高鼓起、两边虚空。
对,就是这个意思。
正常情况下,秋脉应该是“轻虚以浮”、均匀分布的状态。当收敛太过时,气机无法向两旁疏散(如果散开就违背了秋收之性),只能被迫向中间堆积,所以才会出现“中央坚两傍虚”的脉象。这非常符合秋收时谷物堆积的意象。
还有一句“来急去散”,这就把秋季收敛的气机动态极其传神地表现出来了。
所以《内经》的用词极其精准。古人能够用最准确的词汇来表达身体的气化感受。反观现在,由于古文和语文功底不足,我们往往无法准确表达自我感受。就像病人在门诊常说自己“难受”,问他具体怎么难受,他说不清楚;问他疼不疼、酸不酸、胀不胀、硬不硬,他也无法描述。
这段就看到这里。
下面继续讲冬脉:“冬脉如营”。
“何如而营?”
“岐伯曰:冬脉者肾也,北方水也,万物之所以合藏也,故其气来,沉以搏,故曰营。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如弹石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冬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解㑊,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䏚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帝曰:善。”
这一段的逻辑思路和前面基本一致,描述得也很到位。
这里的“䏚中清”,“䏚”是指什么部位?
感觉上有点像膀胱无法正常充盈的状态,但不完全是。我这里没有相关注解,大家手边有注解书的话,可以查一下具体概念。
有的。
查一下“䏚”和“清”具体是什么概念。
大家看看这段还有什么疑问。
本篇的内容确实很丰富。我觉得《内经》的第五卷和第六卷都非常重要。第五卷包含了《脉要精微论》和《平人气象论》,第六卷则是《玉机真脏论》和《三部九候论》。虽然部分篇章篇幅不长,但核心内容极为关键。原文对人体气化状态的描写极其细致。原本我想用“精妙”来形容,但仔细一想,用“到位”或许更贴切。
比如“冬脉如营”,我们平时很少用“营”这个词来形容脉象。
“营”的状态,反映的是一种水气周流不息的意象。我们常说“安营扎寨”,营地往往四周环水,处于安定、稳固的状态,且能充分调配利用周围的资源。
是的,所以原文用“合藏”这个词非常绝妙,没有生硬地使用“闭藏”。
对。我们在讲“营气”时,常说它“营周不休,五十而复大会”,这就类似于一个闭环系统。它虽然是封闭循环的,却能通达全身,带来滋养润泽的效果。因此,用“冬脉如营”来形容极其准确。它虽然体现了“藏”的状态,但内部依然保留着周流性,所以叫“合藏”。
大家看原文描述的“其气来沉以搏”,气机深沉犹如抱成一团。这是一种能够合藏、合化并维持内生运转的状态,气机虽潜藏于内,但潜藏之中蕴含着生机与力量。
是的。这种“搏”的力量,有时也会被形容为团聚内敛的感觉。用“搏”字来形容那种内在的搏动力,非常贴切。
“搏”所蕴含的力量感更强一些,而“团”的力量感相对较弱。我们以前也讨论过这个问题。
对。所以平时如果把冬脉单纯理解为坚硬“如石”,往往就偏向于太过之象了,也就是脉如“弹石”。
不过,用“石”来形容也未必全指太过。因为石头也有温润如玉的状态,这就比较接近“营”的意象了。但为了强调脉象来时的流动与搏动感,用“营”字可能更为精准。
可以看出,古人在描述脉象时,用词非常考究。但我们在理解时,有时容易把“石”孤立地想象为冰冷僵硬的石头,从而忽略了“石”本身还可以拥有温润、滑润的属性。
是的。
不知道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这一段总体来说比较好理解,但有几个核心词汇需要探讨:太过则“令人解㑊”,“解㑊”具体作何解?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病饥”指的是普通的饥饿感吗?还有刚才提到的“䏚中清”,这又是个什么概念?
我觉得这指的是一种不能正常合藏而导致的空虚状态。
你肯定是把概念泛化了。
你这样解释太过笼统了。内经原文的描述非常细致、到位,如果只用一句“空虚状态”来概括,就把经典里精妙的内涵全部抹杀了,让人完全听不出具体的病理机制。
不过思阳理解的大方向也没错,挺好的。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补充?
大家看,前面讲秋脉不及的表现是“喘”、“呼少气”,进而引发“咳”。秋气本应是收敛的,但在收敛不及、气机降不下来的情况下,人体会启动代偿调节。无论是咳嗽还是气上逆,表面上看气机方向似乎与秋季收敛相反,但实际上,这恰恰是机体为了努力恢复肺的“收成”功能而做出的一种代偿反应。
是为了重新汇集精气。
对,就是这种感觉。
我刚才查了一下字典。“䏚中清”的“䏚”,指的是季胁下空软的部位;“清”是指此处发凉、清冷的状态。“心悬如病饥”,解释为一种特殊的心虚感。
就是那种腹中空虚、心中发慌的饥饿感。
对,有点像低血糖反应时那种心慌、心悬、内在极度空虚的感觉。
这种状态的本质,就是冬令精气无法沉降、不能正常敛藏和合藏的体现。这也印证了思阳刚才讲的“空虚”,只是原文用词把这种空虚无物的感觉描绘得更加形象生动,甚至让我想到了电影里的“空虚公子”。
对,而且他还表现为“小便变”,尿色赤黄,说明精气依然在向外泄散。
正在向外散泄。
但这种散泄的代偿目的,与前面讲的“喘咳上气”是一致的。在气化不及的情况下,人体反而会朝反方向表现一下,试图借助这种反向的作用力来重新激发机体的敛藏之能。
就像是先向下压一压、蓄一下势,蓄积力量之后,才能反弹得更高。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大家再看看还有什么补充?要不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先停一下?如果继续往下讲,大家可能有些吃不消了。感觉现在的状态有点跟不上黄帝和岐伯的节奏了。经典中讲得如此精妙,可我们的精神却无法像“冬脉如营”那样闭藏内收了。
我建议把下一段关于“脾主”的内容也讲完。
把四时之序整个讲完。
对,我把这段读完,这段正好是对前面的一个完整总结。
“帝曰:四时之序,逆从之变异也,然脾脉独何主?岐伯曰:脾脉者土也,孤脏以灌四傍者也。帝曰:然则脾善恶,可得见之乎?岐伯曰:善者不可得见,恶者可见。帝曰:恶者何如可见?岐伯曰:其来如水之流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如鸟之喙者,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夫子言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傍,其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其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帝瞿然而起,再拜而稽首曰:善。吾得脉之大要,天下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著之玉版,藏之脏腑,每旦读之,名曰玉机。”
你看,原文在这里就把“玉机”的概念引出来了。其实“玉机”与五色脉变、揆度奇恒等理论都是浑然一体的。黄帝觉得这个核心至关重要,所以将其命名为“玉机”,写得真的非常精妙。
不知道大家能否体会到,我读到“道在于一,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著之玉版,藏之脏腑,每旦读之,名曰玉机”这段时,内心特别有感触。
感觉岐伯讲完这一段后,黄帝一下子就融会贯通了。他把五色脉变、揆度奇恒与玉机之间的联系全部打通,用一种核心思维将其贯穿了起来。
五色脉变、揆度奇恒等理论的核心就在于“玉机”。只要你懂了玉机的内涵,其他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正如我们上次讨论的,什么是“揆度奇恒”?你必须心中有尺子,有内在的气机感知,才能准确分辨出人体的各种气化状态。
这把尺子,其实就是“玉机”。只有对人体的生机有所认识,对太过与不及的自然调节规律有深刻认知,你才能真正领悟到这些经典的内涵;否则是无法体会的。如果脱离了这个核心,我们面对五色就不会看诊,面对脉变也不知道其本质为何,应用“揆度奇恒”时也会因为没有度量标准而无从下手。事实证明,这一切的核心究竟是什么?
核心就在于“玉机”,即所谓的“至数之要”。
这和之前……
是从前面的《玉版论要》延伸过来的吗?
这两者的语境不一样。在这一段里,黄帝是受到了极大的启发并取得认知突破后,才将这些感悟表达出来的。他终于明白这些理论原本是一体的,核心究竟是什么。但《玉版论要》篇并非如此。
是在讨论“四时之序”前面的内容吗?
在《玉版论要》讲述“揆度奇恒”时,黄帝刚刚接触这个概念。当时岐伯在向他解释“揆度奇恒”究竟是什么,虽然黄帝听了讲解,但并未完全理解,只是大致明白了一个轮廓。然而到了本篇就截然不同了,此时黄帝是真正切身体会到了其中的真谛。从这里可以感受到,黄帝作为岐伯的学生,真的是一个悟性极高的人。
所以我有时觉得,读《黄帝内经》的感觉,就像和黄帝一起坐在教室里听岐伯讲课。黄帝是个“学霸”,我们就像“学渣”,但能坐在同一个教室里旁听,就觉得很幸运。课堂上都是黄帝在提问,我们不仅提不出问题,甚至只能在一旁茫然地听着。突然黄帝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这样的”,我们仔细一想,才发现“对,好像确实是这样的”。这时候就会深感黄帝实在太厉害了,我们与他差距巨大。但回过头想,能跟黄帝做同学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既然如此,大家为什么不愿意好好研读《黄帝内经》呢?读了《黄帝内经》,你不就等于和黄帝做同学了吗?难道你要拒绝跟黄帝成为同学,拒绝跟随岐伯这么卓越的老师学习吗?况且旁边还有一位绝顶聪明的同学在指引你。
回到正文,这里讲到脾土的问题,其实涉及到了“脾不主时”或“脾主四时”的概念。
读这段经文非常有感悟。“善者不可得见,恶者可见”,在正常状态下,“中央土以灌四傍”的这种圆融气化状态是隐形且难以察觉的。因此平时大家容易对这些概念感到模糊。比如我昨天讲条文时,一会儿提到卫阳,一会儿提到中焦,一会儿又讲土气,一下子抛出了很多概念。
那么这些概念的核心究竟是什么呢?其实中医的每一个概念都有极强的指代性,但前提是你必须将这种指代性转化为动态的气化状态去理解。目前中医界的核心痛点是大家普遍缺乏“气化状态”的认知,导致理论学习变成了纸上谈兵。所有的经典原文都沦为了单纯的文字和碎片化的“中医元素”。面对这些孤立的元素,你又该如何去解读呢?
如果再把这些概念与现代医学中所谓有形的解剖结构生硬结合,理解就会越来越偏。我觉得“帝瞿然而起”这一段描写得非常传神。黄帝突然顿悟,这种状态与前面《玉版论要》时期确实大不相同。
读到这种写实且充满情感流露的片段,会让人觉得非常生动有趣。《黄帝内经》并不是一本枯燥乏味的教科书,它更像是一本黄帝的“打怪升级手册”。你可以看到黄帝是如何一步步突破认知瓶颈的,而我们就仿佛是跟在黄帝身后一起组队闯关。
黄帝在这里已经难以抑制激动之情,所以很自然地流露出了这样的感叹。哪怕需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刻在玉版上,他也要将其永远记录下来。
所以我有时觉得读《黄帝内经》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为什么呢?感觉就像和黄帝组队“打怪”,反正自己水平不高,有黄帝在前面撑着一关一关地闯,我们只要紧随其后,自然就能通关。这和读《伤寒论》的感受完全不同。读《伤寒论》时往往觉得很沉重,张仲景苦心孤诣地应对各种复杂的病情变幻,病邪在体内反复折腾,最后把人体的精气几乎耗尽,还要想尽办法把人救回来,让人读起来觉得非常心累。两者的阅读体验是截然不同的。
确实如此。
《黄帝内经》充满了灵动性,那种跟着黄帝这位“大神”一路探索前行的体验,是别具一格的。
这里对土气不及的描绘,是指它变得孤立尖锐了吗?或者可以说是一种郁滞?
对。
我的意思是……
感觉正常的土气应该是非常敦厚圆融的。
那脾气不及的时候,是偏于尖锐了吗?这个地方我有些疑惑。
确实有这个意思。因为它变得尖锐局限,所以发挥不了“灌四傍”的滋养作用。土气板结了,失去了周流运化的能力。与之相对的是太过的情况,原文描述得也非常精妙:“其来如水之流者”。
“如鸟之喙者”描绘的其实是一种气机在中间孤立聚集、而向四周发散无力的状态。就像鸟喙一样,中间尖锐地凝聚于一点,周遭却处于虚散状态。
我感觉就是它的力量根本达不到四周,脏气无法输布。
所以脾气不及的时候,它就无法实现“灌四傍”的功能,只能在局部勉强维持。
对,表现出一种偏于尖锐局限的状态。所以你看,它不及的时候会导致“九窍不通”。就像刘老师讲的,它只能在中间那一块勉强运作,但整体力量根本不足,无法通达九窍。最后导致的结果叫做“重强”,也就是其他脏腑器官得不到脾土的灌溉濡养,进而一个个变得沉重僵化,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脾气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
对,太过则是“如水之流者”。
就像洪水泛滥把你淹没了一样。土气太过强盛,导致壅塞滞留,把你困住了,让你动弹不得。相当于这种状态。
可以理解为一种“重着”的状态,对吧?
对,就像被水淹没,肢体沉重无法活动。
脾虚生湿,体内水湿太重,想活动也活动不了,这就是“太过”。
不完全是脾虚引起的水湿。
是沉重得抬不起来。
为什么四肢沉重举不起来?因为体内被灌注了太多东西,就像灌满了铅一样。本来只需提供适量的滋养就足够了,结果它超负荷地输送。就像别人让你带点东西走,你说好;再多带点,你也答应;最后一下子让你拎几十斤重的东西,你根本拎不动,只能四肢不举了。
就是这个道理。
这就像给植物浇水浇多了一样。
对,灌溉得太满了,超出了机体的负荷。
感觉就像原本该浇水,结果浇的全是粘稠的蜂蜜。
也不全是粘稠的问题,总之就是赋予的负担过重了。你的机体原本只能承受十分的滋养,它却强行给了你二十分,这反而成了负担。
对,是这样的。
我感觉脾土“灌四傍”的正常状态,能够让四时之气非常圆融地协调在一起。可能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像中药里的“国老”甘草一样,能调和诸药,和各方都能处好关系,把大家团结得很好。但是如果土气太强、干涉太多,就成了强行压制,要求其他脏腑“你们都别乱动,听我的”。结果大家都动弹不得了。
其他脏腑就变成了:“好,我们都听你的,我们不动了。”
确实如此。
就是有这种感觉。
很有道理。
导致脏腑都无法正常运转做事情了。
体现出了一种严重的壅滞感。
这样理解也可以,脾土太过的属性本来也就是如此。
好了,今天的讨论就到这里吧,再往下讲大家肯定也消化不了了。正好我们把“四时之序”这部分讲完了,也一起体会到了黄帝那种恍然大悟、兴奋跃起的心境。
这是一种如获至宝的感觉。
反观现在,我在学校讲课时,经常感觉学生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听我讲课毫无兴奋感可言。
如果突然有个同学跳起来反驳:“老师你讲得不对!”我其实会很高兴,我非常希望能看到这种思维的碰撞,但往往没有。
有一次,终于有个同学跳出来了,我满心欢喜,结果他问我:“老师你讲了这么多,我们考试到底考什么重点?”
哈哈。
我只好回答:“不好意思,题目不是我出的,我也不知道重点在哪里。”结果学生立马就泄气了。
大家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确实如此。
现在功利心确实很强,学习就是为了应对考试。只有考好了才能拿到奖学金,档案绩点才好看。
考试已经变成了获取各种资源的手段。
对学生而言,应对考试就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学生面临的最迫切问题就是通过考试,所以他们的视角往往放不了那么长远。
在现行的教育体系下,要求学生眼光放长远确实不太现实。
现在追求长远的学术钻研,倒成了一种自娱自乐。
如果不是为了临床应用的话……
其实如果临床应用能力很强,平时根本不在乎考试。
但在上学阶段肯定得顾及考试。
只要真才实学在身,考试肯定能过。过与不过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不应把考高分作为学习的唯一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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