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10916平人气象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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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开始了,上一次讨论到平人气象论,然后我还是把从欲知寸口太过与不及再读,从这边开始好吧?欲知寸口太过与不及,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寸口脉中手长者,曰足胫痛,寸口脉中手促上击者,曰肩背痛,寸口脉沉而坚者,曰病在中,寸口脉浮而盛者,曰病在外,寸口脉沉而弱,曰寒热及疝瘕少腹痛,寸口脉沉而横,曰胁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寸口脉沉而喘,曰寒热。脉盛滑坚者,曰病在外,脉小实而坚者,曰病在内,脉小弱以涩,谓之久病。脉滑浮而疾者,谓之新病。
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脉滑,曰风,脉涩,曰痹,缓而滑,曰热中,甚而紧,曰胀,脉从阴阳,病易已。
易已。
脉逆阴阳,病难已,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脉反四时及不间脏,曰难已。就上次讨论的大家讲的“中”这个概念,然后反正基本上还是把它的层次感说出来,这一段如果大家没有什么疑问,我们就就这么过,然后下面再开始新的,如果有疑问,我们还是延续这个机制去讨论。
讲上一次这一段后一半。
就是后一半,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这一段好像都没讲对吧?
寸口脉沉坚没讲。
对,
因为上次就大致讲了一下他的通篇的思路,如果大家觉得需要每一段都讨论的话,我们就细读,如果觉得这么像这么大概讲讲过去就过去再往下,还是觉得要细读对吧?
细一点好。
细一点,大家觉得他有什么疑问需要去解读的?
老师我不太明白不知道他说这个病在外病在内是指的是表里病在表在里,还是。
你前面从寸口脉沉而坚者曰病在中,这个病在中跟病在外,你怎么认识病在中,你认识吗?而病在中觉得也不认识,也不知道这个中是里的意思,然后外是表的意思是这意思吗?
就是不太明白他们外是指的是哪个地方,中央是指的哪个地方,你。
就觉得外和中一定是部位。你。
觉得他们是不是就像说表里面半表半里就是有一个这种概念,他能对上号不能画等号吗?
我之前讲了一个就是说这一段的开始,它为什么叫欲知寸口太过与不及?他为什么要用太过与不及来描述?然后到了寸口脉,李明上次讲的“中”手短,认为是“重”的概念,我认为还是“中”的概念。
就这样,然后反正大家也讨论过了这样一些,我说后面它产生的这样一些病状的这样一些态势,其实是反映一种内在的气化的状态,太过不及的这样一种状态,刚好反映的是人体气机,比如说上下或者内外或者等等这样一些的这种变化状态。
所以讲的病在我觉得病在中的概念有点类似于这种气机聚集在里,但是他这种中的概念也并不完全是中焦,或者也不并不完全是里的这样一个概念。你如果让我非要说,我就认为这个一个病在中间的这样一个概念,比如说脉沉而坚,他内在是有气往外顶的,但是也没有把它顶到最外面,所以叫病在中。
然后寸口脉浮而盛者,曰病在外,这时候我觉得就是他把怎么说,人体内在的精气,然后跟这种邪气交争,然后把它顶到外,这样一个状态,所以你看脉浮而盛者,然后你看他在后面寸口脉沉而弱,然后曰寒热及疝瘕少腹痛,然后到了后面脉盛滑坚者曰病在外,然后脉小实而坚者曰病在内。
他这种其实是一个类似于对仗或者对比的这样一种关系,它是反映一个这种气化状态的,而不是去强调疾病的内外的这样一种变化。你更加要读出它内在的这种人体气机的这种衰弱程度,就像那天讲“胃之大络,名曰虚里”的这个状态,是因为它正常情况下它是可以跟宗气合化的,这样你看到的你是没办法直接能够看到宗气的。
然后当它没有办法完全合化的这个时候,宗气就外泄了,外泄以后乳之下,其动应衣,你就能看到虚里的这样一种状态了。
那么后面太过与不及,其实也是这样的,那么比如说就是这样一些肩背痛或者等等这样一些这种脉脉的这样一些态势,比如说脉浮而盛病在外这样一种态势,就是反映人体气机的这样一个具体的状态,它的走势大概是什么样的,而它的走势的这种变化刚好是很和前面承接下来的。
就是说我们讲了一开始他这个有气相对比较足的时候,他是在外在所以他是头痛,然后到后面他是足胫痛,然后再往下它是肩背痛,然后就是说越来越从外往里走,但是这个时候他在的这个也不是特别里,所以叫病在中。
它其实反映的是人体希望达到一个平人气象的能力在逐渐的减弱,在减弱的过程当中,人体不断的在进行调节,
是这样的一个,它是在往平人气象的方向在努力,但是努力的过程让你看到的状态似乎是越来越差的,但是他每一个往平人往平人的这种状态在努力的这样一个过程,其实它是有次第顺序的,相当于是这个意思,你要能够从他读的文字中能够体会到他的次第顺序,所以为什么刚才读了一遍,然后又把它细讲这个原因,因为可能就是说我觉得你要用我们自己的词去描述的话,可能就有点叫画蛇添足或者有一点你人家文字描述的其实就挺好的,然后你再描述就感觉好像反而失了它本来的韵味了,就像寸口脉沉而横,它横在这边弱的时候它还是有动力的,但是到横在这边的时候就是动力没有了,所以他不是在描述一个病态,而这个寸口脉沉而喘,这种喘的状态就是守不住了。
有点类似于越虚越在外的,它。
是一种平复疗法。对,他想平但似乎平不了,所以到后面直接脉盛了,不讲寸口脉,对。包括前面我们讨论的为什么前面三个是中手,不管是中手还是重手,就是他寸口脉,
他。
中手如果是刘老师讲的中手的话,是他相应的和正常的一个比较,说明它是很细微的一个变化。中手它是一种主观的感受,不管是中手还是重手,它都是它是人体不要调动很大的这种力量,就可以达到一个平衡的状态。
所以就像刘老师讲的,他的层次是在不断的在往后走的,
你要能明白他所谓症状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说明病在外,病在中还是病在内,但是它的核心是说明它的这种气的这样一种状态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然后这个病在中病在外只是告诉你气顶的位置为什么会顶在这个位置上,主要是这样的。
所以就是说如果我们往往就会我就说现在读经典的问题什么,你用你制定的视角去看问题,比如说我一看到这个病在中病在外,我就想到表里寒热,我就想到这个,然后马上其实他通篇要表达的意思你就已经搞不清楚了。你一旦讲到在讲这个病在中病在外,是病在表还是病在里的时候,其实你已经读不到他内在的这样一些东西了,
这个是问题的关键。
他后面虽然脉后面对应的也是症状,但是它症状本身就是人体的一种自我的调节,然后脉也是比如。
说一开始说寸口脉浮而盛的状态,它是一个局部的这样一种调节,然后局部的调节,就像李明讲的局部调节他能调节过来,他就不会再做进一步的调节。
然后到局部的调节,他如果只是脉上有变化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可能症状不是很典型,然后当人体内在的这种状态失衡之后,然后他就产生相应的症状。所以虽然他的脉反一个局部的气势的这样一种变化,但他的症状基本上也是跟脉相合,也是局部的一个特殊的这样一些症状。
那么到就像李明讲的,到后来已经不谈寸口脉的时候,这时候讲脉盛滑坚的时候,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实际上在讲整体的这样一种变化状态了,而整体的这种变化状态其实是比局部的变化状态更严重,因为它需要通通过调节整体的变化,然后才能去争取到平人气象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其实是对人体的影响是更大。
对我刚才想说的它后面的症状其实是人体的调节,但是前面的脉它是反映人体怎么去和这种调节相应,所谓脉为气血之先见。第三个。
我觉得是相反的,我觉得就是说它是通过气血的这种变化来调节平人气象,那么开始的时候这种平人气象可能只是需要在脉上反映一下就可以了。患者没有很激烈的这样一种症状,所以只是在脉上反应,越到后面他的这种反应也越大,脉症都有,而且这种这种症状也是越来越典型,脉象也是越来越典型。
所以你看它牵涉到一个病在外病在内,然后谓之久病谓之新病,然后然后具体到下面曰风曰痹曰热中曰胀,
整个对。
有一点就是比较有意思,你看寸口脉的时候一开始是从病在中,然后到病在外,但是到整个脉被调动起来,一开始反而是病在外,然后后面才是病在内,它虽然两个你看顺序是不一样的,但是反映人体的这种对,
所以为什么前面用病在中这个词用的特别好,就是说如果才哥刚才你把病在中和病在外当成表里了,他中间的概念就没有了,所以为什么特别强调刚才中的概念是中间的这个概念,说明它中间是能守得住的,所以他才会病在中,否则他如果守不住的话,他。
对他的中和后面的内,其实他用词用的特别好很到位。
你真的如果仔细去研读它,你就觉得它的用词非常到位,然后你如果不仔细去研究它,你就觉得好像都差不多,反正就是一个表里的概念,那就麻烦了。内在的这种气机的这样一种变化就一点都读不出来了。
所以看看这一段还有没有什么,比如说什么,有的人要纠结,这个叫什么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脉滑,曰风,脉涩,曰痹,然后缓而滑,曰热中,甚而紧,曰胀,然后脉从阴阳病易已,脉逆阴阳病难已这一段可能觉得都会比较困难,具体脉对应的有的干脆就是这样,然后直接对应这个病。然后感觉黄帝内经的比如说《平人气象论》、《脉要精微论》等等这些东西都是在讲脉,都是在讲病,都是在讲脉,实际上我们的认知是认为他是在讲一个为了达到平人以后,然后产生一种气化状态,那么这种气化状态可以产生症状,可以产生疾病,可以产生这种脉象等等这样一些面色脉象这样一些气象特征。
好,
所以如果没有疑问,我们就继续还是。
也就是说如果顺着刘老师的往下说,你比如说脉滑曰风,脉涩曰痹,他脉滑已经是人体去调动它的气机为达到平人,或者说接近平人,他这个时候已经用一个滑脉来去调动人体的气血了,你看好,一可能跟这个没关系,就是《濒湖脉学》上面以前总是讲滑脉为阳元气衰,那个时候总是在感慨滑脉它为什么是元气衰的一面,我们从这边就能看出来,他的确和前面脉急比,其实他的人体的气势是在走下坡路的,但是在这儿他调解他希望达到一个脉滑的,通过脉滑来达到一个平人的状态,但是脉滑了以后,最后人体表现的症状是风,但是我们现在如果和证或者是和病对应的时候,你会觉得风是一个不好的东西,我们要把它解除,但是恰恰是在人体当时的这种气机状态的时候,它努力把它调平,才会出现滑和风的一面,甚至后面涩和痹也是同样的一个道理,它其实在当时那种人体的调节,它痹是一种它人体的调节自我调节的状态,而不是你会把它看到一个病理的不好的东西,
比如说所以脉滑曰风,这个时候你看它的这种动势还是比较强的,然后到脉涩曰痹这个时候就是一个闭阻的状态,然后到缓而滑曰热中这种状态,就是在往内走,所以叫热中,然后甚而紧曰胀,这样一个状态,其实也就是这种内收内闭,然后没有办法这种外达的这样一种状态。
所以你整个看到它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就是一种越来越逆阴阳,而不是从阴阳的这样一种。
要能感觉到里面的层次感。你要是看到你会觉得痹和热中和胀,它是怎么一层层往里走的,要能把这个体会出来。
其实。
其实包括对中医疾病也会有一些新的认识,比如说像他在讲风在讲痹,在讲热中在讲胀的时候,不单纯是一个症状,其实也涵盖了这样一种这种证候或者是疾病的这样一些特征在里面。
那么当你对吧?当你对这个病势有认识的时候,其实他通过这样在讲平人气象的时候,让你对疾病的病势也有一定的认识和把控,我觉得这一点就比较难。
难能可贵,可能有点衍生出去的意思,可能不单纯是他讲的,但是我觉得提一下提这一点大家可能真的去思考一下,可能会对疾病的病势的把控可能意义会更大一点,因为它疾病的演化的过程,其实可能就是按照风、痹、热中、胀这个过程来演化的,那么演化了这个过程的疾病的这种变化过程,恰好说明人体阳气的这种衰弱的情况,而为了达到这种平人气象自我调节的这样一种状态,那么你如果从这个视角去认识之后,你可能对疾病的认识,疾病与之间的相互关联,你可能就会越来越清晰,那么这个意义就特别大。
我我突然觉得这个就像像可能也不太恰当,就像他们以前讲物理学家他们那些量子物理,包括爱爱因斯坦,他们都是在做头脑实验,他没有必要放在实验室里面一步步做出来。
有的时候我觉得读经典特别好的是,我们从经典里面就体会出人体这种气机的变化,然后就有助于我们以后放在临床,再去对病人来的时候就有更多的思考。
李明讲的为什么特别好,因为比如说我们中医有没有这种实践的方式和方法,其实是有的。
我们中医实践的方式和方法是通过人体的这种感知能力,那么比如说一个患者的这样一个事实的病例摆在这边,我们是要通过比如说中医的四诊,然后去感知人体的内在的这样一个气机状态的,它是通过这样一种方式去认知疾病的,对吧?
这一点大家都是认可的,那么就会出现一个问题,比如经常有人会问,思阳也会问,郭顺有时候也会问,刘老师这个病人如果要是再进一步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然后我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因为第一个书上没有写,第二个这个病人他被我治好了,所以他下面再出现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事实上真的不知道吗?你是知道的,为什么?因为你知道他的就像李明讲的,如果元气衰败,阳气衰微,它演化下去的话,它可能会出现什么样的症状?
那么这个就可以去判断疾病的演化规律,然后甚至于可以去判断预后决死生,这个就是中医的强项,那么你说它为什么是可以的话,因为它是对于气化它有一个走势的认知,就像为什么它可以在就像李明讲的,为什么我量子物理实验我可以在脑中去去进行这样一种预演,为什么能够在脑中进行一个预演?
因为我对它量子的理论非常熟悉,那么如果我设定这样一个量子在我脑中的这样一种预演的状态,其实可能就是在我客观上达到的一种实验条件下,可能非常难达到的一种实验条件下,然后才会出现的这样一种状态,那么在这种状态下,它可能才会有特定的这种实验结果,而当我把它理想化之后,它在我的脑中可以完全以这种就是量子物理规律的这种方式呈现出来。
那么这个时候其实就是我们有的时候把这个称之为假设,或者是把这个称之为假说,那么假设和假说其实它是有依据的,依据是什么?在于你对量子物理的深入认识和对它的这种规律的把控,那么我们学习经典的目的在于什么?
其实我们知道人体气机的变化规律之后,我们就可以对疾病的就是演化过程和预后进行一个把控,这个的意义就特别之大,所以为什么把它提出来讲是这样的,这可能有点引申的含义,并不是这篇文章主要讲的内容,但是你要知道它人体其实它是不断在求求一个自我平衡的,所以这样一种平人气象的这样一种规律性的东西,就会导致他的疾病会发生相应的演化,否则的话我们就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疾病会演化成为另外一个疾病,为什么这个疾病的证候之间会发生演化?
比如说新冠这个疾病,如果从中医的视角看它下面层演化怎么样,我们不知道,但是如果当你对它内在的这种气化状态有把控的时候,你可能就知道它会演化成一种什么样子,它一定是往平人气象上面去演化的,这个是它的核心。
还有一个我也觉得这边很有感触的,就是你看像脉滑曰风,脉涩曰痹这个还好理解,一开始一种人体气内部的气气在动在外达的一种状态,然后突然到涩了,那肯定是状态差了,但是他后面又进入缓而滑了。
以前刘老师也讲过我们看病的时候一个叫出陷一个入陷对吧?
有的时候症状上面,因为我们讲中医外科经常讲一个叫由阴转阳,由阴转阳,这是一个好的现象,但是我们有的时候一陷到这种死模型里面就看不出人体的变化了,你看像这种他涩曰痹其实还是能够把人体给稳定住的,虽然这个气机很滞对吧?
然后还是一个比较稳定的状态,就像对然后他到后面到热中了,你感觉脉缓而滑了,因为我有时候在门诊也是病人脉缓滑了,有的时候会觉得是个假象,但是从条文里面可以看出,实际上热中是疾病在进展再往里面走的,有的时候我们治疗的时候也是值得我们反思的,有的时候病人症状改善了,其实我们是把疾病往里引,对。
对,就像前面寸口脉沉而弱,你而寸口脉沉而横,你会认为寸口脉沉而横,这个病人是个实证的话,他人体的正气是比较足的。寸口脉沉而弱,你看他是一个虚证,他的叫什么?他病情是比较重的,然后寸口脉沉而喘,这个是一个脱证,他的情况是更重的,然后你就会把整个的就是这样一个气机的这样一种运化规律搞反掉,你首先就认为脉沉而横是这个是最轻的这样一种情况,也是人体正气最强的一种情况,但事实上不是就像李明讲的,他阳气之前他能够抗邪的时候他会微动,所以它沉而弱,它会有一种微动的这样一种状态,而到了后期他就要求稳为主,所以他就寸口脉沉而横,然后再往后他守不住了,所以在寸口脉沉而喘等等这样一些情况,其实都是李明刚刚才讲的这样一个规律,其实人体的精气越来越衰败,然后他为了求得一种平人气象的这样一种表现,而这种气象一定是就大部分情况,比如说大部分情况都是从外到内的这样一个内守的过程,或者我不把这句加上去,如果给大家限定死了,一定是这种内外的情况,我觉得也不是太合适。
对,它是气机的一个从盛到衰的这样一个演化过程。对吧?我如果直接讲内外的时候,肯定把大家思维限死,对。
所以你看脉小弱以涩,谓之久病,脉滑浮而疾者,谓之新病,我们就认为久病你看小弱以涩这种情况应该是比较重的,而脉滑浮而疾新病应该是比较轻的,但事实上为什么病在内脉小弱以涩和谓之久病这种反而是比较轻的,因为说明他能守得住,他能一直以病的形式表现出来,而到脉滑浮而疾者谓之新病,这个时候他守不住了,所以他以新病的方式展现出来。
你不要觉得好像新病是好事,其实新病未必是好事,但是我们往往觉得你看新病和久病,新病比较急,然后比较实,我们应该先治疗它,然后比如说像后世医家,这种叫什么?就是治病的原则,久病和新病两个合并的时候,我们当治新病,而不是先治久病,对吧?
事实上你应该先治新病还是先治久病的时候,是根据它内在的气机特点的。如果这个时候你觉得他的新病的情况,比如说他自己是可以把它化掉的,但是你久病的情况,如果一旦你失手之后,它可能就会造成人体的整个的这样一种溃败状态,这个时候你可能应该先治久病,而不是先治新病。
所以它是一种比如说确切的说它是一种人体气化状态一种博弈,你这样去认识它,你就会能够更加看到这种气机的深层次的这样一些东西,而不是局限在气机的这样一种表面对抗性的这样一种思维。
但是反过头来说,
所以这个很难,我们看看这个的时候就想到自己上个月的时候,
但是反过头来说他久病后面谓之新病的脉滑浮而疾,看上去是一个就是叫什么应对过当,或者是病情进展,但是反过头来说,它也是人体在这种在前面我久病那种弱小小弱以涩,我毕竟是长期僵持在这种状态,在这种状态之下,我人体在走下坡路的时候,我为了有进一步的这种调节的机会,所以才产生这种新病,
我可能把新病的这样的状态称为涌动。
他这种对更好一点,所有的东西它其实没有绝对的好和坏,其实每一个每一条都是在人体的调节,为了达到平人气象,所以刘老师一直强调的读经典的视角特别重要。
所以因为我们常规的按照我们先不谈现代医学的思维绑架,我们就谈这种比如说宋代以后的这样一些医家的思维模式,其实他已经不符合经典的本意了,他的分别心特别重,他就特别强调这种好坏对错,这样的一定要把它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其实叫做理学思想的兴盛,就是他什么事情都要讲个理,但是理的核心又是什么呢?这个理是从哪来的?我不知道了,这个理叫天理。
公理自然而然产生的理就是事实上这个理它也是跟着气在走的,你没有气运的这样一种规律,你哪有理对吧?我们讲什么叫理?理是这种气机运化的纹理展现出来的这样彰显出来这样一些东西,这个才叫理。对吧?其实它相当于是这种气机演化的这样一个外壳,通过外壳它展现出它内在的这样一些这种核心的一些变化的东西,彰显在外面这是理。
所以如果当你认死理的时候,其实你已经不知道内在的气化气就是气化运行规律了,那就特别糟糕。当你能够把控它内在的气运规律的时候,其实真的只有无所谓好坏对错,其实你就知道它疾病的发展变化的这样一个这个过程,你可以用截断的方法,你可以用因势利导的方法,你可以用这种这种叫什么?类似于从阴引阳,从阳引阴,总之只有一个是做这种调平衡的方法,等等各种方法,然后去疗愈这个疾病。
但是核心是你其实是要对这样一个疾病的发生发展演化规律要有数的,而不是没数。
所以我觉得学习经典一个是转化视角,另外一个其实他中间讲了很多的这种类似于公理的这样一些基本的道理在里面,不断的去纠正你的就是这种思维模式。所以觉得读经典的收获其实大的大在这儿,不是说我们学个一招半式,大家看看还有什么?如果没有我就读下一段了,
不间脏是一个什么概念?脉反四时及不间脏,曰难已。就最后一句,
你是觉得间脏的词比较难理解,还是通篇的句子觉得比较难理解,还是觉得这种。
不间脏三个字?
不间脏,有的叫什么参考书上讲,他不按脏腑的这种这种叫什么五行生克制化传变顺序去传变,而是跳跃性的叫不间脏,还有的说另外一种观点是不间脏的观点是认为他不会跳跃性跨越性的这种不会间隔对不会间隔脏腑而发病,就是这样一个概念。
所以其实就是说后世医家对于不间脏的认识都有很多,那么我的这个概念是什么?我的概念是我认为它不间脏的这样一个概念,实际上就是说你要知道他脉得四时之顺,这时候你要强调他曰病无他,脉反四时及不间脏,他是及不间脏,那么脉反四时它可能是一个逆势的这样一种变化,而不间脏的概念,我认为它是一种混乱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这种本来你比如说我脏之间的间隔的这种模式都非常清楚了,然后现在这种这种模式全部混乱了,所以叫不间脏,这是我的认识,跟这个我们教材的几种认识是不完全一样的,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赞同,如果赞同的话可以如果不赞同的话也可以拿出来讨论,可能觉得这些具体讨论到文字很吃力,因为大家对于黄帝内经的认识不够,也平时可能看到这种内经注也不是特别多,但是我个人的观点其实不看内经注也是好事,因为看内经注越多,你可能会越混乱,那思维视角还是很重要的。
目前脉从可能是指气血按照它向平平向平人气象的状态,
我觉得它是顺顺从于归从于顺从于归从于阴阳的方式是什么?就是说通过四时阴阳的这样一种更迭变化,然后来调节人体,使之达到一种平人气象的状态。那么这个其实是一种比较比较好或者是病情比较容易愈的这样一种状态。
那么另外一种状态是什么?就是说他内在的机制已经被破坏了,很混乱,那么这个时候我不能再脉从阴阳了,我要逆着阴阳去做。脉逆阴阳的目的是其实它也是为了调节,而不是内在突然就混乱了。所以脉逆阴阳的时候,这个时候他的这种状况就很难去很难去治疗了,然后到了后面比如又是下一个层次就是脉得四时之顺,曰这个病无他,然后脉反四时及不间脏,曰难已,就是你看他这个逆阴阳跟脉反四时和不间脏还不太一样,脉反四时和不间脏,就像我刚才讲的,它是一种混乱的这样一种状态,然而这个脉逆阴阳其实它是逆着阴阳在走,比如说五行生克制化的正常的顺序是什么,然后我逆着它走,然后希望他能够求得一种平衡状态,也是一种间接性,也是一种那种对抗性的这样一个意思,但是我这种对抗往往是有效的,而到了最后的这样一种脉反四时及不间脏的这样一种状态,就是他自己内在也混乱了,所以他会有这样四个层次的内容,就是脉从阴阳和脉得四时之顺,这个是不一样的。
脉从阴阳就是它能够跟从这种阴阳变化规律,它自己内在的变化跟外在的变化是一致的,而脉得四时之顺就是外在的变化跟它内在的变化不是太相应,但是他得到了外在的四时之顺的这样一种帮助,也能够取得一个内在的平衡。
所以你大概能够读出他黄帝内经讲的种种种的这样一种气化状态的一个态势,或者是这样一个次第,那就不一样,如果读不出来这种态势和次第的话,其实就没有把文字真正读懂,
而且他从阴阳感觉和阴阳能够相融的比较好,得四时之顺的话,就更强调那种。
得到一个帮助,我内在还是相对有点混乱的,对。
然后脉反四时及不间脏,整个是一个混乱状态,而不间脏三个字,如果用我的解释的话,你会觉得它更合适,对吧?那就继续。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
我继续如果有问题大家再问,臂多青脉,曰脱血。尺脉缓涩,谓之解㑊。安卧脉盛,谓之脱血。尺涩脉滑,谓之多汗。尺寒脉细,谓之后泄。脉尺粗常热者,谓之热中。有的人讲你这个是在讲病症,但是我觉得他还是继续我刚才的讲的理念,就是他包括出现这样一些病症的状态,你可以说它是由气入血,由气入血的这样一个这种状态,更加偏里,更加偏血分,更加偏人体的阴分这样一个状态。
所以它牵涉到一个尺脉的状态,就类似于到这种肾经到这种人体的元气这样一些位置。
所以。
如果这样看,你去看平人气象,你就会觉得它很有意思了,它不是单纯的去讲一个脉法,它是在讲人体内在的这种气机,是达到平衡状态的一种自我调节状态,还有疑问吗?
尺还是讲还是强调尺肤是吧?还是尺。
脉,这个是尺脉,尺脉加尺肤都有,因为他比如说尺寒脉细,这个时候就是尺肤加尺脉,如果尺脉缓涩,这个时候应该还是讲的是尺脉,尺热脉盛这个时候应该讲的是尺肤加尺脉,他都有,所以诊脉里面除了还有一个诊尺肤,指尺脉周边的这种皮肤状态,然后去判断人体阳气的盛衰,因为尺肤它一般就是一个寒热,通过检测尺肤的这样一种寒热状态,判断人体阳气的这样一种盛衰状态,
但是后世也有人是认为是尺肤也是有这种缓急或者滑涩的这种。
把这种病象在继续演化,包括后世的医家有很多在脉法上有更细化的这样一些东西,还有在症状上也有更细化的一些东西,但是就像神农本草经360味药一样,其实你360味药基本上就够了。
如果你能把360味药用好,基本上就够了。而你另外去再搞720,再去搞1440再往上叠加,再加的再多,其实它还是在这360个框架里面去转的,你可能会有一些重叠更迭的这样一种状态,
就是说其实尺是尺肤还是尺脉其实并不重要,对。
因为它古人并不是强调特别的尺肤还是尺脉,它更加强调的是这种气血的这样一种状态。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
反正我觉得是因为我前面看的时候,我会觉得。
我前面读的时候我会往尺肤方面想,然后他又有脱血这边,然后我就会觉得是一个是从气到血,第二个是我会往这种有形的层面去考虑,因为往尺肤方面走,我就会觉得脉为气血之先见。
没有,你看他下面这一段就讲到肝见庚辛对吧?
他一你看到下面这一段你就知道了,他。
还是在气的层面,对还是在气的层面,前面你说血也行,其实它是在往里走的,对是的。
然后到了就肝见庚辛死,然后一直到肾见戊己死,是为真脏见皆死,有的叫见有的叫现对吧?肝现庚辛死。心现壬癸死,有的叫肝见庚辛死,我觉得都无所谓,就是核心的问题就是说,当这种真脏色或者真脏脉暴露出来的这种时候的这样一种状态的时候,这个时候其实就是提示他内在的这种怎么说,人体的精气没有办法合化,然后就泄于外这样一种特点。
所以你可以看到整个的过程是一级进化,他用天干来代表的时候,还是强调是四象,对,还是强调前面四时的四象关系。
就像为什么我们纪年都是用干支纪年,其实你一看到干支纪年,你就知道他在描述一个时相概念,那么它不同的干支的这样一个就像一个xy一样,它代表不同的这样一个这种阴阳气血状态,或者你说天地天地的一种自然符号,然后这个时候他通过这种组合起来,然后来判断这种天地气交的状态和天地气运变化的规律,以及人体如何与这种天地气运变化的规律相应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为什么算命可以用干支,然后五运六气可以用干支,都可以用干支,为什么?
因为它本身的核心就在这儿,包括我们中医的脏气法时论,还有经常会讲到六经病欲解时,它都是一个时相概念,它都可以引用到这个叫什么?干支的元素符号,
这种用肝见庚辛死是好理解,但是你说见跟现是一样的,肝现庚辛是什么?
一个是,你看见这个真脏色或者真脏脉,
对吧?这个是见的概念。
另外一个就是说,它真脏是现于外,我。
觉得是现更好一些,我也觉得是现更好一点,对。
他真脏现出来了以后,他不是一现出来就死,他是要和前面不是讲脉得四时之顺或者反四时,就是你虽然现出来真脏了,但是你还是尽量维持一个平,你只有在时相的时候跟它相反的时候,然后它才会出现比较对,所以。
它衔接得非常好。
你看前面就讲到,比如说脉得四时之顺,就是脉反四时及不间脏,然后这边就讲到对吧?所以跟前面就是一脉承接下来的,对。
所以如果你这样读下去,你会觉得黄帝内经的逻辑性非常强,他描述了这种规律就是一条条走下来的,而且这根主线就是人体内在精气的盛衰强弱的状态。但是它有几个原则,比如说就算我是一个叫什么精气很弱的这样一种状态,我也要达到一种阴阳平衡阴平阳秘的这样的状态,尽量往平人气象上面去靠。
对,
你看他的一一篇写的一一章的内容它就是很到位,就每一章的内容都很到位,
其实真的是看到后来就觉得这个死也不是真正我们想的死。
对,他就是反映这种气化的状态而已,他因为有好多人读了以后会去会去咬文嚼字的会去抓,其实对咬文嚼字他有什么问题,比如他好好好多人都是为了说明我们现代医学比原来发达,不会说你看人家古代很多死症,我们其实都能不死,对,其实古人讲死还真的不是说完全是说死亡这个概念,
就是生命的终结不完全是这个概念,对吧?
但是我们就认为是生命的终结,所以一旦我们去讲就是中医讲的死的概念是或者死亡的概念是阴阳离绝,然后这个时候人家就不理解什么叫阴阳离绝。
对,如果郭顺在的时候,把命理往里面一一说那就更理解了,对命里面死很多也不是所有人都死的时候就死,对。
死可能更加强调的是一种那种分崩离析这种没有办法再调和互化的这样一种状态,
这个叫死。
我除了我用什么来描述可能没办法描述,所以我们经常描述一个,比如说我们现在教室的环境叫死气沉沉,你说我们难道学生都死光了没有,但是他描绘出一种没有生气的一种没办法阴阳合化的,没有一种那种动态的那种状态,对吧?
我们叫一潭死水,就是你根本激不起一点浪花,大家都已经躺平了,什么都不想做,你给任何强大的刺激大家都是什么都不做,反正我就躺平了,你想怎么样?这种感觉就是一种死的这样一种状态。
所以它是一种气化语言,它并不是一个叫做我们总是往有形或者实质的这种概念上,
但是我们一一想到死就是生命终结了,生命终结了就叫死亡。
这篇讲到这儿的时候,还有没有胃气的作用?
其实怎么说胃气的概念,我觉得它的核心它是一个后天的混融之气,那么它其实就像我经常会讲,你长江流到哪了,你可能跟一些这种支流又混在一起了,你没办法去区分的,对吧?
你这个时候你非要说这个是长江的一部分,你也可以这么说,但是事实上他已经跟其他的支线的这种这种江河都已经混融在一起了,你是没有办法去区分的。
但是为什么在特定的时间点他要去讲胃气,比如说消化的点,讲到西医的现代医学的消化这个点,他认为刚好需要用到胃气的,这个时候他就来讲胃气就特别到位,特别的靠谱。而在这种时候死死抱住胃气的时候,其实就有点不近人情了。其实在这个上面,其实你用胃气名词术语就有点牵强附会,或者有点不是很到位,所以他干脆不用这个词。
所以你觉得好像黄帝内经看上去也很简单,入门也很容易,但事实上如果你真的咬文嚼字起来,你就会很多内容都觉得吃力,为什么我们要联系起来大家一起讨论的目的,希望大家都能相互补充相互提点,然后当你陷在某个这个思维视角里出不来的时候,可能某人的一句话就把你从思维视角里面拉出来,拉出来之后你可能就很牛,我不知道大家还有什么其他的看法,没有
要是继续读。颈脉动喘疾咳,曰水;目裹微肿如卧蚕,目裹,目裹微肿,如卧蚕起之状,曰水。溺黄赤安卧者,黄疸。已食如饥者,胃疸。面肿曰风。足胫肿曰水。目黄者曰黄疸。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然后有人就觉得这个很奇怪,前面都是在讲这个叫什么?疾病病态,这边突然来个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为什么会这样?所以然后我以前把脉也是经常会把这句话引用。你看这个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就是我们中医讲的孕脉,但真的是这样吗?其实不是这边描述的是什么,又是跟随前面对吧?继续去走的这样一个气化状态,那么这种死的状态是根本就动不了了。
他在这种死的状态,所谓动不了的状态,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终结,所以在这个之后,他更加强调这种类似于邪气带着他跑的这样一种状态,那么你会觉得当邪气带着他跑的这样一种状态之后,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这个时候就是外来的这样一个东西,对于他的这样一种影响,而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就是外来一种强大力量导致人体跟着他动,所以叫妊子也。
他强调的其实不是妊子脉,而是强调的是妇人手少阴脉动。为什么妇人手少阴脉动的原因是因为妊子,那么之前妇人的状态是什么?其实有点类似于这种之前讲的死证的这样一种表现,整个人都动不了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以前为什么讲说什么找个什么结婚,然后冲喜,我觉得冲喜就有点这个意思,让他动起来,不管怎么被动的把它动起来,总比他躺倒不动要好。
所以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就是这个概念,所以你去看他,比如说讲溺黄赤安卧者黄疸,然后已食如饥者胃疸。
然后你看黄疸和胃疸,你可能觉得黄疸应该比胃疸重,但事实上他这边强调的是一个什么?强调的是一个人体的气化状态,就是这个时候是被动的,被动的动就是溺黄赤安卧就是整个搅扰在这种这种可能相对偏外偏表,对吧?
所以在皮肤发黄,虽然也动到了脾土之真气,但是这个时候它毕竟在外,所以才叫溺黄赤安卧者,然后到了后面叫已食如饥者,这个时候其实他就影响到内在的这样一种状况了,所以这个时候就是胃疸。
那么我们就发现其实整个的所谓疾病,包括水,包括后面的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都是一种气机流转的这样一种状态,而这种流转的核心原因不是主动的,是被动的,因为他前面已经讲到动不了了,要死了,然后这边才开始讲怎么样才让它动,
所以他这一篇其实还。
对,
他更是一种各种的力量在引动人体,而不是靠前面的那种人体,
你外在的气机引动人体内在的时候,其实它是一个机遇,这个机遇的时候,你人体有可能借助这种机遇达到一种平人气象的状态的,而不是说外在的东西来动一定是坏事,对吧?
所以为什么在伤寒论里面他妇人三篇,然后包括叫什么?妇人妊娠病篇,妇人产后病篇对吧?和妇人杂病篇,我们觉得妇人妊娠病篇妇人产后病篇为什么放在前面?其实刚好是他借助这样一种力量来发挥作用,然后到了最后他就需要借助这种月经的这样一种力量,而不是借助这种特殊妊娠产褥的这样一种力量来帮助她人体的正常机制恢复。
所以如果你在视角上去看张仲景,你觉得张仲景是真的是读透读懂了完完全全读懂了黄帝内经了,所以它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出来。
而我们现在认为这种妊子,怀孕了,你就知道了孕脉是什么,你看多好,你看我们内经时时刻刻的在提醒你什么叫孕脉,连这种讲平人气象的人在提醒你,你。
就歪了,说外在的其实不是特别好,因为所有的东西其实都是人体主动的一个选择,只不过有的选择是偏重于我正气比较强的时候,是正气为引导的。
到这一段的时候其实是邪气引导正气,但是实际上却是人体自我做的一个局,
为什么我会讲外在的气?因为讲到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所以才讲到外在的这样一个词,否则也不会去强调外在这个词。你说妊子也是外在气机,其实也不是它毕竟是母体自己产生的。
只不过。
只不过自己产生的跟她不是太相应,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对,所以通过其他方式来改造,
其实就是他在前面真脏脉现了以后,
这种很僵持的这种状态,其实动不了状态之下,他列举了各种各样的这种机会,这种这种机会,你看目黄者曰黄疸,它不一定是邪气或者是什么,他也可能就是他自己内部的生机。
是的,所以现在治疗上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今天我也跟才哥讲了,我说往往就是采用这样一种对抗,特别要求你这个指标不能高上去。
今天患者转氨酶高了,然后转氨酶一定要降下来,转氨酶高了怎么办?病人要死掉的,但是知道转氨酶增高的原因不知道,只知道要把转氨酶降下来,那么同样的我们看到了患者出现黄疸什么的也觉得很糟糕,怎么会这样?
但事实上也许刚好是他的一个契机,他要他要调动他自身的人体的精气,然后去通过邪气的引动去调动人体的真气,使之达到一种平衡状态,这个时候你把它遏制住了,它可能就变成死亡了,
但是把握不住病势你就没办法。
不是,你首先是要有基本功的概念,如果你没有基本功的概念的话,你还把握什么病势,你连病势都不知道了,你只有先把握所谓这个疾病的发展演化的这样一种,就像李明讲的这种头脑的思维风暴,然后你才能把它应用到临床中去,遇到临床的病例,你很快就能对号入座,为什么?人家说你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病,为什么你能看得特别好?
是因为你脑中其实已经预演过多次的这种思维风暴了,就是这个原因,对,所以他们每一次都是讲你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医生从来都没有去到过这种新冠的这样一个地方,你怎么能够去治疗新冠这个疾病呢?但是你会发现我们古人虽然没有治疗新冠的这种记载,但当你如果真的能够吃透古人的思维的时候,一定能够创造出治疗新冠疾病的很好的这样一个治疗手段方法,还有处方,一定可以,为什么?因为你吃透了它就是西医传染病的这样一种演化规律了。
所以。
我们以前讲古代人内证,内证并不是要练气功才能达到一种内证的状态,其实我们读经典也在一遍遍地进行内证这个过程。
是的,它其实是一种这种内证这两个词用的特别好,对吧?你是在你的内部进行一个实证的过程,并不是一定是我要控制这个气往哪去走,我的正思维的引导其实也是一种很好的这样一种思维过程,也是一个很好的内证过程。对吧?我有气机的这种运化的感知,当然最好我没有气机的运化感知,我也可以同样在人体内在然后构建这样的思维模式和疾病气机的演化模式,这样一样能够起到很好的效果。
所以为什么觉得大家读黄帝内经收获会特别大,因为它提供给我们非常强大的这种思维模式,让我们能够虽然可能也没有实实质性的文字放在手边或者实质性的文字,我们把它背下来,然后能够长期的挂在嘴边,但是它给我们带来的这种思维的头脑风暴,我觉得是非常有意义和价值的。对好,大家看看还有疑问吗?没有疑问我们就继续了。
没有了,好,脉有逆从四时,未有脏形,春夏而脉瘦,秋冬而脉浮大,命曰逆四时也。风热而脉静,泄而脱血脉实,病在中,脉虚;病在外,脉涩坚者,皆难治,命曰反四时也。你看这个就是借助四时之力了,对吧?所以他用的特别好,叫脉有逆从四时。
借助四时之力,就是有的时候逆四时其实也是借力的方式,从四时也是借力的方式,然后未有脏形,这个时候用的是气,所以春夏而脉瘦,秋冬而脉浮大,命曰逆四时也,就真的是刚好把这个东西都讲明白了,跟前面刚好承接下来,所以你每一段看你如果把他的思维的延展性和严密性都一条条的分析出来的时候,你觉得黄帝内经很好解读,因为他的逻辑性太强了,
今天蛮神奇的,怎么你我们逆从四时我们。
前面讲过的逆从的这样一种状态,当逆的时候,其实它是它是一种主动的这种你说对抗也好,你说或者是相应也好,它是一种主动的这种过程,而从它是一种被动的过程。
所以你会看到这边的逆从它跟前面的比如说这个叫什么?脉从四时,然后脉从阴阳脉逆阴阳对脉得四时之顺和脉反四时其实刚好跟它有一定的联系的。怎么说?就是前面的脉从阴阳其实恰好是一种主动的顺从的调节,而这边的逆从脉有逆从四时的这种状态,其实刚好逆也是一种主动的调节,你就会弄蒙掉了,为什么?前面脉从四时是一种主动调节,而这边脉逆四时也是一种主动调节,你就蒙了,但是它的语言环境它的气化状态是不一样的,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明白这个道理。
就像欧阳锋去练反九阴真经。
经脉逆转,他也可以很。
在这个时候人体不得已的选择它逆从四时以后这种气机的力量可能更大或者是更容易。他这种怎么讲他的这种冲击性可能更强一些,对。
所以我以前也讨论过逆从的概念,把逆放在前面特别的合适,而有的时候讲逆从是一种是一种这种配合的一种状态,就是该逆的时候你该从的时候从。那么这个也有这种说法,我觉得就该逆的时候逆,该从的时候从,和四时相应,这个可能更合适一点,因为后面又有一段就是命曰逆四时也。那么这一段可能就是以逆为主了。然后其实它是有这几个的,一个是逆从,一个是逆,还有一个是命曰反四时也,就理解它人体气机的那种运化规律和调节状态,然后你就特别能够把控到它内在的。
这种人体气化的这样的调节过程,其实断句是脉有逆从四时,未有脏形,这儿是一段对。
顺从逆从他还是从。
对是吧?对。
所以有的就说这个是偏义复词,逆是修饰从了。
就像我同样是下坡,我一个逆风下坡,一个顺风下坡,我还是在下坡,
或者我人为的虽然是下坡,但是我我这个就是用刹车,那么这个时候我是一种逆,但是这个时候逆的这种状态反而更加是为了更好的顺,更加的从更好的从这样一种状态。
意思是什么意思?
不是,就是意思是比如说他四时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它下坡的力量很强大,这个时候我逆四时我抓住我的刹车,这个时候我的速度会变慢,我是类似逆势的变化的,但事实上我是顺从它的往下走,
但是我的方式是逆,我估计我再讲大家要晕掉了,本来中午就困。
的,然后。
然后讲的这种思维的这种语言又比较匮乏,然后又不是很生动,大家就觉得很吃力,有的时候比喻不够恰当,有没有一些这种段子的这样一些东西?
好,
但是读了内经之后,真的是身心受到这种洗礼,真的感觉到非常的愉悦,因为它给你带来的是一种思维的提升,视角的转换真的是不一样。想想还有疑问吗?有疑问可以问,没事,
老师我没听懂就是妊子是什么意思?什么?第一句突然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
妊子就是怀孕嘛。
怀孕的意思。他说我说不是,我不知道啥意思,是的是。
我们原来讨论。
意思不是那么快,不是这个意思不是。
是的,其实就是因。
但是他用妊子的概念跟正常怀孕的概念不完全一样,因为妊的概念,比如说我们讲壬癸跟或者叫壬癸天癸对吧?
壬跟癸的这种概念不太一样,壬是一种就是这种承载胜任这种能够包容的这样一种状态,他跟这种跟单纯的现代医学的这种怀孕的概念还不太一样,他有所以他用一个妊子的这样一种概念,那么就是这样一种力量,这样一种包容包藏这样一种生机的力量,能够帮助你去调节这样一种人人体之气是这样的,所以就是说你要说细分妊子跟怀孕肯定是不太一样的,
这一次你说。
就癸的话,它有一种泄出去的那种力量,对壬的话他更有。
刘。
老师讲的包住或者往里面收固的这种。
那种我觉得是一种承载,就是那种任重道远能把它承载下来的那样一种状态。
所以它跟怀孕的状态不一样,怀孕仅仅就是指一个指一个这种就是现象你精卵结合了,然后你怀孕了,然后或者用英文单词叫pregnant对吧?然后如果你妊子的这种状态,就是你要经历这种承载这种滋养整个生长的这样一种过程,就这样一个东西,但是它核心的并不是在讲妊子,他是在讲借用妊子之气或者讲怀孕之气或者在讲气去发挥作用。
所以就是说其实用文字来表达意思,我觉得是最糟糕的。我现在觉得最好不用文字来表达意思,这种以心传心的这样一种方式其实是最直接的。但是关键问题是我们现在人做不到,
因为做不到以心传心,很有意思的妊子的壬也是借用天干的,对。天干的那个人在里面和孕的这种意义就完全不同,对。
其实孕的概念我觉得它就是一个包裹住的这样一个概念,所以你看它就是象形一个大肚子包裹在里面,然后就这样而已,就是我包裹住了。
不知道。
那就这样还有疑问吗?然后。
反四时和逆四时是什么?
反四时跟逆四时是不一样,刚才讲了逆四时它也是有时序的,而反四时它就是没有规律的,没有规律性的,所以反四时及不间脏它是一个混乱的状态,那么后面的反四时跟前面的反四时同样好了,我再往下读。
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就这一段,如果是我不知道思阳是不是要问了,这边准备找到位置了,你会不会要问这样的问题?这边其实讲胃气并不是在讲胃气,而是在讲这种就是得了水谷之气,然后能不能合化而成为胃气,然后导致它能够没有真脏脉。而这种情况他认为绝水谷,然后这个时候胃气,然后没有办法跟人体的五脏之气合化,然后这样就形成真脏脉。
真脏死,那么这个时候就很糟糕了,然后他认为所谓脉不得胃气者就是肝不弦肾不石,所以我们又变成了这个就是真脏脉,就是没有胃气的脉就变成这样了,但事实上这个概念又被偷换了,因为真脏脉的核心其实它不是强调一个有没有胃气,强调一个有没有精气,有没有神气,它是一个能不能进行一个合化的这样一种状态。
如果它能进行合化,它的这种精气就会存在,如果它不能进行合化,它就真脏脉一出来,它慢慢就会耗竭掉。所以它会肝见庚辛死,就是到了某一个特定的时间节点,然后他某一气旺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就会出现一个死的这种状态,没有生机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他最后来一句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就刚好是讲到这样一种类似于真脏脉的这样一种特点。真脏脉的这种特点就是他没有办法这种本身这种肝肾之脉应该表现出了肝肾之就是之精气和胃气合化以后的这样的状态,没办法,只能表现出真脏脉。大家觉得这段没有,其实我又。
往下读了,就是说其实我们前面讨论的什么?但弦无胃或者但石无胃,它是不同层次的这种胃气的表现,对。
其实那个时候即使我们感觉出来的但弦无胃或者但石无胃,还是胃气或者是说后天之气在里面混同的,
就是他去讲胃气,讲就是宗气,讲虚里讲这样一些东西,其实他不是在讲这个概念,他的所有的内容都是克制平人气象的,他的目的都要用各种的气去与平人气象相应的,而之前用胃气的这种情况,他是主动调用胃气,人体的胃气很充盛,他主动调用胃气去构建平人气象的这样一种状态,而到了这边之后,他是不得不去用胃气去做这个事情,但是还没有胃气,所以就出现更严重的情况。就是这样的,那么核心是在平人气象上,所以为什么黄帝内经大家读了以后会觉得它是错简,它是衍文,为什么?因为你没有从这个就是篇章的核心的主题去考虑这个问题,你不理解平人气象的意义何在,不理解他从哪几个视角去把平人气象说清楚的,而是一味的出现了胃气这个词,然后就认为他是在讲胃气,出现了真脏这个词就是在讲真脏,这是不对的。
其实他所谓的我们以前考虑到的真脏脉,它也是通过胃气的作用,就像以前讲的讲的河图洛书也是这样子对吧?他成数以后六七八九十其实里面都蕴含了,但是我们看到的世界却是十以后的一个世界,就是。
在合化对,到后天甚至要洛书去看了,对,但实际上它六七八九十,我们看六七八九十出来,它已经是五参与其中了,对,
其实就是说一二三四五是它的基本元素,基本元素的时候其实我们很难去看到很难去感知到,我们看到的往往都是掺合了五以后的六七八九十,而六七八九十这些元素,其实它就是我们能看到的,比如说形式化的这样一些元素,而类似于形式化或者是这种混融以后的精气合化以后的这样一种元素的时候,它又会再进一步演化,演化成为十一十二,二十三十五十一百等等这样的,那么演化成诸多的这种元素,好像让我们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但是事实上它的核心还是在那几个,而那几个你追根溯源,六七八九十它是属于后天混融之气,而你其实六七八九十你就没有办法严格的把六分成五加一了,你看到的其实就是六,就像我讲的,比如说长江和什么局部的这样一些这种黄浦江的水什么混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你也不能把它叫对吧?
你必须还是叫长江,但是它已经跟原来的长江不一样,这就是中医难学的地方,就是我们觉得它的概念是一个孤立的概念,然后孤立的概念它又有它的这种特征性的这种东西在里面,但是你没有发现中医这个概念,其实它它是一个动态的概念,它这个动态的概念它是跟随着气机的演化在走的,这个是它的核心,对吧?
那么所以就是说就像比喻刻舟求剑一样,如果你刻舟在水流湍急的地方,你刻你永远找不到这把剑,对吧?
所以为什么大家觉得中医的概念那么难学就是这个道理,因为你没有一个动态的视角去分析去学习中医的基本概念,而始终是刻舟求剑的视角在学习中医基本概念,导致的结果就是最后把把中医基本概念全部都就曲解了,曲解以后如果你自己曲解了,我觉得还好,最怕的。
如果学校老师把中医基本概念曲解,然后再告诉学生,然后再用现代医学的这种概念去跟它对应,这个就最可怕了。
那么对于学生而言,其实他思维已经完全被绑架,他认知的中医的基本概念完全是现代医学的一些基本概念,这个就很可怕。
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说去再构建一个概念,而是帮助大家真正去认识中医的基本概念跟现代医学基本概念的这样一个区别和联系,然后把桥梁构建出来那就会好很多了,否则的话最后就是胸痹等于冠心病,完蛋了。
中国古代哪有冠冠心病这个病,他不认识这个疾病,因为他没有办法做这种局部解剖,没有办法去做造影对吧?他怎么能这么确切就分析出来,他分析出来是人体气机变化的这样一种状态,是不是又讲多了,大家有点吃不消,感觉有点跟不上,
还行吗?还行,小张觉得还行是吧?
小邵。
觉得还行,能跟上行。我继续读了,太阳脏脉至,洪大以长;少阳脏脉至,乍数乍疏,乍短乍长;阳明脏脉至,浮大而短。
你看这个状态就是它为什么叫脉至?其实太阳少阳阳明都应该是如环无端的,他脉至就是能够被你就劫掠截获到的这样一种状态,洪大以长,乍数乍疏,乍短乍长,脉浮大而短,刚好是他内在的这种气机,你觉得他怎么说就是说这种运行状态有点到不了位的那样一个过程,所以他才会脉至,否则的话他不会脉至的。
可能平稳过渡。
对他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如环无端的这样去转,那么所以他有人就问了,你看他只讲三阳脉,为什么不讲三阴脉?为什么?因为它三阳脉是循环无端的这种跟外界进行交换的这样一个循环无端的这样一个演化过程,而不是内收内显的这样一个过程。
所以他讲三阳脉是特别到位的,而他三阳脉他是他讲的也特别到位,就是太阳脉是开,然后少阳脉枢,然后阳明脉阖整个的这样一种状态都是运转起来,都是那种疙疙瘩瘩的那样一种状态。对吧?
你洪大就洪大,你要洪大以长,之后你乍数还乍短乍长,然后你阳明脉至还浮大而短,整个这种状态就叫不匹配,你觉得他整个是不匹配的一种脉,然后就是怪怪的这样一种脉,恰好反映他内在的这样一种状态,没有办法再如环无端的运转,再继续往下读。
以下是修正后的转写文本,第四部分(最后一部分):
有没有没有,行。夫平心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心平,夏以胃气为本;病心脉来,喘喘连属,其中微曲,曰心病;死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你看这样一个这种状态,就是这样一种五脏脉,就包括后面的平肺脉、平肝脉、平脾脉、平肾脉等等的这样一种脉,我觉得它就是一种已经到内部的这样一个脏器的这样一种这种就是从阳到阴的这样一种动力衰败的状态了。
然后这个里面的状态也是的,一开始是累累如连珠,为了平衡,所以叫心平,然后到了后面没办法平衡了,所以叫病心脉,然后最后整个乱了套了,所以叫死心脉,所以叫心平、心病、心死。
那么后面肺平、肺病、肺死也是一样的,所以你最好看到他为什么夫平心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这个反而是心平,这个就是他人体主动调节,要取得一种这种平人气象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脉也演化成这样一种状态。
我稍微有点不理解的就是为什么中间会加入个三阳脉,因为他这个肝不弦,肾不石,脉不得胃气者,真脏脉不得胃气,下面直接写五脏脉,为什么要加入一个三阳脉?
在这儿。
因为我感觉如果我是作者的话,我就会把这段掐掉,我因为前面讲真脏脉要胃气的合化,然后我我顺着就会写,没有胃气的时候,我五脏脉就是这种平心脉、病心脉、死心脉就这样子往下。
就是他它是这样的,比如说前面是脉有逆从四时,未有脏形,然后命曰逆四时也对吧?命曰反四时也,其实这个时候他的脉还是跟着四时在走的,然后后面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办法利用到水谷。
那么再往下太阳脉、少阳脉、阳明脉的时候,这个时候它是利用这个人体正常的这种脉搏的这种规律,到了人体正常的脉搏规律时候,也没有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更差,然后最后就是累积到人体的脏器的藏精的核心了,没有了人就没有了,大概就是这么。
一个正常的脉的规律。
比如说前面是你跟着四时在走有一个规律,后面是你要跟水谷之气跟胃气进行合化一个规律,然后再往下你正常的就是一天你一天你人体正常的一个循环,你不要有个规律吗?你不是就我正常我血液要循环的,我正常血液循环我都出问题了。然后再往下就是已经到了某一个脏,而且是从阳到阴的都出问题,所以就自身循环的力量都已经借不了力了。
大家看看这个已经与外界已经。
对,到太阳到人体太阳少阳阳明的时候,这个时候已经跟外界脱离了,就完全利用人体自身内在的这样一种力量,人体自身内在的这种力量,它有一个循环规律的。对。
是不是?我的理解是那时人体自身阴阳很。
怎么说?人体自己的阴阳都已经乱掉的这种状态。
不是,他这就是核心问题,如果是人体的内在阴阳都乱了,那他一定会把三阴脉讲上。他正因为他这个时候只是讲他正常的循行的这样一个借力没办法借,所以他只讲三阳脉。
为什么不讲三阴?
对,是因为正常循行的这种状态去借力。阳脉的它是就是一个循环的力量,它是一个循环的力,阴脉它就是个内守的力量了,它就是一个内收的力量就不一样了,
理论上我如果力量不够的话,我再借助阳的力量之后,应该借助阴的力量,不是。
借助阴的力量,借助阴的力量就不对了,因为阴的力量是个内守的力量,他借助阳的力量是通过这种方式以达到这种平脉的这样一种平人气象的这样一种状态,以达到平人气象达到平脉的这样一种状态,他现在如果往回收他就没办法去借力了。
对,借的是哪边的力,借的是。
人体自身的运行的力量,比如说你人体自身24小时有个规律,就借助你24小时运动的。
规律,其实就是人体三阴三阳的力量里面,我重点的是借助了三阳的力量,对。
这个意思,因为其实不是外界的力量,不是一天外界的力量,还是人体自身的,就是因为前面四时和水谷已经是外界已经借完了,对,只是因为为什么他讲阳脉是一种人体自身的这种讲起来发用的这种力量,
或者你说人体自身阳的力量也行,就是这样一个力量,如果这个力量都借不到,最后只有借助脏腑真正元气元精的力量,然后到这个时候如果这个还行的话,所以就叫平心脉、平肺脉,然后平肝脉、平脾脉、平肾脉,如果这个再借不到的话,那就叫病心脉、病肺脉、病脾脉、病肝脉、病肾脉。如果连这个病脉都借不到的时候,最后就是死脉。
所以你看他挺有意思的,他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然后后面这个就是病心脉来,喘喘连属,其中微曲,然后死心脉就是前曲后居,如操带钩,这个就像个钩子一样,这个情况也就是说一个脉的柔和程度越来越差,另外一个脉的这样一种运行程度,整个那种你像一个钩子一样,好不容易往前走了两步,还要再勾回来一下,对吧?本来微曲就已经算了,他本来累累如连珠这种状态还是比较流畅的。
疑问主要是怎么区别?前面是这种在这种气的层面上,到这边已经到脏的这种更深层次感觉不认可。
所以它有几个趋势,第一个就是脉它的演化它是有一个规律的,你如果知道这个脉的演化规律的时候,你就很容易去把控这个问题,就像你西医开一个化验指标一样,它转氨酶一下子几百,然后到一下到一万,然后又迅速下来,你可能考虑他可能是个药物性肝损或者是个什么,对吧?他如果持续性增高,你减少他是不是暴发性肝炎或者什么东西。否则的话他为什么这种一直是这样,他肯定肝细胞坏死的特别多,对吧?他药物性肝损他可能就一过性的,他可能就那一瞬间,然后药物的毒性引起肝细胞的损伤,而导致肝酶的增高,对吧?
可以一起,所以。
大家看看如果觉得比较疲劳,我们就到这儿也行,也无所谓,其实也差不多,或者我把它都读完。然后平肺脉来,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曰肺平,秋以胃气为本;病肺脉来,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肺病;死肺脉来,如。
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
平肝脉来,软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曰肝平,春以胃气为本;病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死肝脉来,急益劲,如新张弓弦,曰肝死。平脾脉来,和柔相离,如鸡践地,曰。
脾平。
长夏以胃气为本;病脾脉来,实而盈数,如鸡举足,曰脾病;死脾脉来,锐坚如乌之喙,如鸟之距,如屋之漏,如水之流,曰脾死。平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曰肾平,冬以胃气为本;病肾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肾病;死肾脉来,发如夺索,辟如弹石,曰肾死。好,就觉得真的是写的挺形象的,
你看他后面写的五脏的这个平脉、病脉和死脉的时候,他还是每一条在平脉里面都强调,四时和胃气他还是强调在里面,哪怕前面讲的不得胃气,但得真脏脉,刘老师前面讲的那段的强调是借不了水谷之力,对,但是不代表你真的是胃气没有了,他从头到尾能借用胃气的时候,他一定是还是希望胃气能够发挥作用,
我觉得他对气的描述的特别好,就像这种什么软弱招招,如揭长竿,然后和柔相离,如鸡践地,就这种柔性动性都比较强。
然后到了这种肝病这种时候,它的状态就有点那种刚性就出来了,就不是那种柔性的东西了,比较刚性的。
是总结的还是顺着三阳脉顺着。
顺着三阳脉上来。
的?
顺着来的,就是他其实已经是调用五脏的,
它的层次已经很深了。
是。
吧?已经到五脏藏的所有的精气,把五脏藏的所有的精气都全部调用出来,然后去求得平人气象,求得平人。
所以他软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曰肝平,我们有的时候讲弦脉的时候就把这段引用进去,其实是很不对的,对吧?
今天还在讲问问题就是弦脉的状态其实并不是说我们就认为弦脉就一定是病脉对吧?包括其实弦脉也可能有生理脉,也有弦脉,而这个弦脉的就是你不同的病脉和这个叫什么生理弦脉的他的状态不一样的在于什么?
其实就是说他有那种冲和之气,当你把不到那种冲和之气的时候,它就是一种病脉,但是当你把到病脉的时候,你要把这个疾病的发生发展演变规律要分析出来,就他这个病脉是怎么形成的,而不是说马上就是套模型,这个病人有肝病,你看我多厉害,我发现了患者有肝病,那么什么肝病?一查转氨酶增高,一查对了,脂肪肝对吧?
其实你并不知道他肝病指的是肝气病,而这个肝气是怎么病的,你不知道,对吧?你直接就跟现在的肝这种肝病肝炎肝转氨酶套套起来,
看看这个病里面学的时候好像会对大家读的时候,我还觉得。
其实《濒湖脉学》上面每一个脉对应的各种象其实它都是不一样的,但是他不好的地方就是他把所有的象往那边一堆,然后告诉你。
对,其实它每个象对应的气化状态都是有差别,
这个其实是谁开始做,这个是从《脉经》开始做的,《脉经》那个时候他就是个大杂烩,他就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拿在一起,他觉得我这个《脉经》你看我搜集了所有的这种叫什么这种骚操作的脉象,然后你们学,你们随便选哪个都可以,但事实上他反而把脉学的根基的根本丢掉了。
所以我一再就是认为大家如果要学脉,我首先推荐《伤寒论》,《伤寒论》的平脉法和辨脉法,你其实把平脉法和辨脉法看透,你脉法的这种基本功就掌握了,或者如果你不愿意从《伤寒论》学也可以,你就从《难经》去学也可以,对吧?
最糟糕的就是你从《脉经》和《濒湖脉学》去学,因为它都是把这种整合在一起,然后搞得你头昏脑胀,看上去好像很简单,因为我们现在的思维模式就是这样的,我们就恨不得你告诉我这个疾病有多少种变化,如果这个疾病有1000种变化,你把1000种繁复的变化全部告诉我,我把它输入电脑,然后我下次砰敲一个出来,出现症状你这个方子就出来了,治疗手段就出来了。
我们现在是希望这样一对一对抗的这样一种模型化的这种思维模式,但传统中医它给我们的恰恰不是,它给我们的是这种原则性的东西,是一种思维性的东西,是眼界性的东西,是视角性的东西,这个是最难能可贵的。看看大家还有什么,没什么我们就结束休息了,还是下一次就《玉机真脏论》。
是今天速度已经是很快,
因为其实你把他的核心东西了解清楚,我觉得不是很难读,
对吧?
没有疑问。
有没有?
有产生疑问的来是吧?今天。
(全文校对完成)
以下是经过书面化处理的第4部分(最后一部分)文本:
大家还有没有疑问?没有的话就行。“夫平心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心平,夏以胃气为本;病心脉来,喘喘连属,其中微曲,曰心病;死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五脏脉包括后面的平肺脉、平肝脉、平脾脉、平肾脉等,这种状态其实已经深入到内部脏器,是一种从阳到阴的动力衰败状态。
以心脉为例,一开始是“累累如连珠”,这是为了维持平衡,所以叫心平;到了后面无法平衡了,就叫病心脉;最后整个气机紊乱,就叫死心脉。所以依次称为心平、心病、心死。
后文的肺平、肺病、肺死等也是同样的规律。你要明白,为什么“夫平心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反而是心平?因为这是人体主动调节,试图取得平人气象的状态,所以脉象演化成了这样。
我稍微有些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中间会加入三阳脉?前面讲“肝不弦,肾不石,所谓脉不得胃气者”,直接顺着写五脏脉即可,为什么要在这里插入三阳脉?如果我是作者,可能会把这段删掉。因为前面讲真脏脉需要胃气合化,如果没有胃气,五脏脉就会依次呈现平脉、病脉、死脉,这样写更顺理成章。
它的逻辑是这样的。前面讲“脉有逆从四时,未有脏形”,然后有“命曰逆四时也”“命曰反四时也”,这时候脉象还是顺应四时规律在走的;接着讲“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这时候人体已经无法利用水谷之气了。
再往下讲太阳脉、少阳脉、阳明脉,说明此时是在利用人体正常脉搏运行的规律。如果连人体自身正常的脉搏规律都消失了,情况就会变得更差,最后累及人体脏器藏精的核心。如果脏器核心也耗竭,人就死亡了。大概是这样一个递进关系。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正常脉象运行的规律。
对,前面是顺应四时的规律,其次是水谷之气与胃气合化的规律;再往下,人体自身正常也有一个循环规律,比如一天24小时的血液循环。如果连这个自身循环都出了问题,最后就会深达特定脏器,并且是从阳到阴都出现问题,此时连自身循环的力量也借不到了。
这说明此时人体已经与外界脱离了联系。
对,当病情发展到人体太阳、少阳、阳明的时候,已经与外界脱离了,只能完全依靠人体自身内在的循环力量。人体自身的这股力量也是有循环规律的。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此时人体自身的阴阳已经处于一种完全紊乱的状态?
核心问题就在这里。如果人体内在阴阳完全紊乱,作者一定会提到三阴脉。之所以只讲三阳脉,正是因为此时正常的循行借力已经无法维持。
为什么不讲三阴脉?
这是因为人体在正常循行状态下需要借力。阳脉代表的是一种循环的力量;而阴脉是一种内守、内收的力量,两者是不同的。
理论上,如果力量不够,在借用阳的力量之后,不应该再去借用阴的力量吗?
借用阴的力量就不对了,因为阴的力量是内守的。人体借用阳的力量,是通过这种循环的方式来达到平脉和平人气象的状态。如果此时气机往回收,就无法借力了。
这里借的是哪方面的力呢?
借的是人体自身的运行力量。比如人体自身24小时有一个规律,借助的就是这个运动规律。
也就是说,在人体三阴三阳的力量中,重点借用的是三阳的力量。因为前面的四时和水谷等外界力量已经借完了,所以这里的阳脉实际上指的是人体自身能够激发和调用的力量。
也可以说是人体自身的阳气力量。如果连这个力量都借不到,最后就只能借助脏腑真正的元气和元精。如果脏腑元气还能维持,就表现为平心脉、平肺脉、平肝脉、平脾脉、平肾脉;如果这部分力量也借不到,就变成了病心脉、病肺脉、病脾脉、病肝脉、病肾脉;如果连维持病脉的力量都没有了,最终就会变成死脉。
这一段描述得非常有意思,比如心脉从“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的流畅状态,退化到病心脉的“喘喘连属,其中微曲”,再到死心脉的“前曲后居,如操带钩”。这说明脉象的柔和度越来越差,运行如同钩子一样,好不容易往前走两步,还要再倒退一下。
我的疑问是,这与前面的气分层次有什么区别?到这里感觉已经深入到脏器的深层层次了。
脉象的演化是有规律的,只要掌握了这个规律,就很容易把控病情。就像西医的化验指标一样,如果转氨酶突然升高到几百甚至一万,然后迅速下降,可能是药物性肝损伤;如果持续升高,则可能是暴发性肝炎。药物毒性引起的肝细胞损伤可能只是一过性的,而持续升高则意味着大量肝细胞坏死。中医脉象也是如此,能反映出病势的发展变化。
可以结合起来看。
大家如果觉得疲劳,我们可以先到这里;或者我把这部分读完。“平肺脉来,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曰肺平,秋以胃气为本;病肺脉来,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肺病;死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
(跟读)“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
“平肝脉来,软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曰肝平,春以胃气为本;病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死肝脉来,急益劲,如新张弓弦,曰肝死。平脾脉来,和柔相离,如鸡践地,曰脾平。”
(跟读)“脾平。”
“长夏以胃气为本;病脾脉来,实而盈数,如鸡举足,曰脾病;死脾脉来,锐坚如乌之喙,如鸟之距,如屋之漏,如水之流,曰脾死。平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曰肾平,冬以胃气为本;病肾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肾病;死肾脉来,发如夺索,辟如弹石,曰肾死。”这里写得非常生动形象。
可以看到,在描述五脏的平脉、病脉和死脉时,每一条平脉都强调了四时和胃气的作用。虽然前面讲过“不得胃气,但得真脏脉”是指借不到水谷之力,但这并不意味着胃气完全消失了。只要能借用胃气,人体还是希望它能发挥作用的。
作者对气机的描述非常精妙,比如“软弱招招,如揭长竿”“和柔相离,如鸡践地”,这些都体现了极强的柔韧性和灵动性。而到了肝病等病脉阶段,脉象就失去了柔和之气,表现出一种僵硬的刚性。
这是总结,还是顺着前面的三阳脉继续往下说的?
是顺着三阳脉继续往下说的。
其实已经开始调用五脏的气机了。
这说明层次已经很深了。
是的。
是的,这表明人体已经把五脏所藏的精气全部调用出来,以此来勉强维持平人气象。
“平肝脉来,软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曰肝平”。我们有时在讲弦脉时,把这段作为病理引申,其实是不对的。
弦脉并不一定都是病脉,也有生理性的弦脉。生理弦脉和病理弦脉的区别在于是否具有“冲和之气”。如果感受不到冲和之气,那就是病脉。但当我们把到病脉时,必须分析疾病的发生、发展和演变规律,了解病脉是如何形成的,而不是简单地套用模型。比如,看到肝脉有病,就觉得是肝病。一查转氨酶升高,就认为是脂肪肝或肝炎。其实,中医讲的肝病是指“肝气病”,如果直接用现代医学的肝病、转氨酶等概念去机械对应,就偏离了本意。
在学习具体疾病时,可能会产生一些固定思维,读到这些反而有新的启发。
其实《濒湖脉学》里每一种脉象对应的气化状态是不一样的,但它的缺点是把所有的脉象堆砌在一起,让人感觉只要出现某种脉象,就一定是某种具体的病,忽略了气化状态的差异。
这种做法其实是从《脉经》开始的。《脉经》像一个大杂烩,收集了各种繁杂的脉象,反而丢失了脉学的根本。所以我一再推荐大家从《伤寒论》的《平脉法》和《辨脉法》入手,吃透这两篇,脉学的基本功就扎实了;或者从《难经》学习也可以。最糟糕的就是从《脉经》或《濒湖脉学》入手,因为它们把脉象机械地整合,反而让人头昏脑胀。
现代人的思维模式往往希望将疾病的所有变化模型化,认为只要输入症状就能得出确切的治疗方案,呈现一对一的对抗模型。但传统中医提供的恰恰不是机械的对应关系,而是一种原则性的思维方式,是看待生命和疾病的眼界与视角,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大家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疑问?如果没有,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休息了,下次讨论《玉机真脏论》。
今天的进度确实很快。
只要把握了它的核心思想,读起来就不会觉得困难。
确实是这样。
没有疑问了。
还有产生疑问的吗?没有的话今天就到这里。
(全文校对完成)
[全文结束]
很抱歉,在上一轮回复中,系统由于读取偏差直接为您输出了最后一部分(第4部分)的文本,没有按照您的要求从头开始依次输出。
为了确保您获得完整且连贯的高质量校对文本,我现在为您**从头开始**输出**第1部分**的内容。后续请您继续回复“继续”,我将为您依次输出第2、3、4部分。
以下是经过书面化处理的第1部分文本:
那就开始了。上一次我们讨论到《平人气象论》,接下来我还是把“欲知寸口太过与不及”这段再读一遍,从这里开始。“欲知寸口太过与不及,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寸口脉中手长者,曰足胫痛。寸口脉中手促上击者,曰肩背痛。寸口脉沉而坚者,曰病在中。寸口脉浮而盛者,曰病在外。寸口脉沉而弱,曰寒热及疝瘕少腹痛。寸口脉沉而横,曰胁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寸口脉沉而喘,曰寒热。脉盛滑坚者,曰病在外。脉小实而坚者,曰病在内。脉小弱以涩,谓之久病。脉滑浮而疾者,谓之新病。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脉滑,曰风。脉涩,曰痹。缓而滑,曰热中。甚而紧,曰胀。脉从阴阳,病易已。”
易已。
“脉逆阴阳,病难已。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脉反四时及不间脏,曰难已。”关于上次讨论中大家提到的“中”这个概念,基本上已经将其层次感梳理出来了。这段如果大家没有疑问,我们就这样过,然后开始新的内容。如果有疑问,我们还是延续之前的机制进行讨论。
可以讲一下上一次这段的后一半。
就是后一半,“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这一段好像都没讲,对吧?
“寸口脉沉坚”没讲。
对。
因为上次大致讲了一下通篇的思路,如果大家觉得需要每一段都细读讨论的话,我们就细读;如果觉得大概讲讲就能过,我们就继续往下。大家还是觉得要细读,对吧?
细一点好。
细一点的话,大家觉得有什么疑问需要解读?
老师我不太明白,不知道这里说的“病在外”和“病在内”,指的是表里病中的“在表”和“在里”吗?
前面提到“寸口脉沉而坚者,曰病在中”,这里的“病在中”与后面的“病在外”,你是如何认识“病在中”的呢?你是不是觉得不认识,也不知道这个“中”是不是“里”的意思,然后“外”是不是“表”的意思?
就是不太明白他们说的“外”和“中”分别指的是哪个地方。
你觉得“外”和“中”一定是指具体部位吗?
我觉得,这是否就像我们说的表里、半表半里这样的概念,它们能对上号或者画等号吗?
我之前讲过这一段的开头,为什么叫“欲知寸口太过与不及”?为什么要用“太过与不及”来描述?到了寸口脉,上次李明讲到“中手短”,认为是“重”的概念,但我认为还是“中”的概念。
关于后面产生的各种病状态势,其实反映的是一种内在的气化状态,即“太过不及”的状态,这刚好反映了人体气机(如上下、内外等)的变化状态。
所以,我认为“病在中”的概念,有点类似于气机聚集在“里”,但这个“中”并不完全等同于中焦,也不完全等同于“里”。如果要强行解释,我认为“病在中”就是一种处于中间的状态。比如“脉沉而坚”,说明内在有气往外顶,但是没有把它顶到最外面,所以叫“病在中”。
而“寸口脉浮而盛者,曰病在外”,这说明人体内在的精气与邪气交争,并将其顶到了外部,所以“脉浮而盛”。你看他在后面讲“寸口脉沉而弱,曰寒热及疝瘕少腹痛”,再到“脉盛滑坚者,曰病在外”,以及“脉小实而坚者,曰病在内”。这其实是一种类似于对仗或对比的关系,反映的是气化状态,而不是单纯强调疾病在内外层面的空间变化。
你要从中读出人体气机衰弱的程度。就像那天讲“胃之大络,名曰虚里”,正常情况下它是可以与宗气合化的,你是无法直接看到宗气的。当它无法完全合化时,宗气外泄,外泄后“乳之下,其动应衣”,你就能看到“虚里”的这种状态了。
后面的“太过与不及”也是如此。比如肩背痛等脉象态势,像“脉浮而盛病在外”,反映的就是人体气机的具体状态及其走势。而这种气机走势的变化,刚好是承接前面的内容。一开始气相对较足时,邪气在表,所以表现为头痛;后来往下走表现为足胫痛;再往下表现为肩背痛;也就是说,气机是从外往里走的。但此时邪气所在的位置也并非特别深,所以称为“病在中”。
它其实反映的是,人体试图达到“平人气象”的能力在逐渐减弱。在这个减弱的过程中,人体在不断地进行自我调节。
是的,人体是在往平人气象的方向努力,但努力的过程中展现出的状态似乎越来越差。然而,每一步朝着平人状态努力的过程,其实都是有次第顺序的。你要能从文字中体会到这种次第顺序。这就是为什么我刚才又读了一遍并进行细讲的原因。如果我们用自己的词语去描述,可能会画蛇添足,反而失去了原文的韵味。
比如“寸口脉沉而横”,脉处于“弱”的时候,说明还是有动力的;但到了“横”的时候,动力就没有了。所以这并不是在单纯描述一个病态,像“寸口脉沉而喘”,这种“喘”的状态就意味着气机守不住了。有点类似于越虚弱,气反而越往外浮散。
这是一种平复疗法。人体想恢复平稳,但似乎平复不了,所以到后面直接表现为“脉盛”了,不再讲寸口脉。这也印证了前面我们讨论的,为什么前三种脉象都是“中手”。无论是“中手”还是“重手”,其实寸口脉的变化说明了什么?
对。
如果是刘老师讲的“中手”的话,它代表的是与正常状态相比所发生的细微变化。“中手”是一种主观感受,它说明人体不需要调动很大的力量,就可以达到一个平衡的状态。所以就像刘老师讲的,它的层次是在不断往后走的。
你要明白,原文列举症状的目的,其实并不是为了说明病在外、在中还是在内,其核心是说明人体气的状态越来越弱。而“病在中”或“病在外”,只是在告诉你为什么气会顶在这个特定的位置上。
所以,现在读经典的一个问题是,容易带着预设的视角去看问题。比如一看到“病在中”或“病在外”,就立刻联想到表里、寒热,这样通篇要表达的核心意思就搞不清楚了。一旦你把“病在中”或“病在外”局限在探讨病在表还是在里时,其实你已经读不到其中内在的气机变化了。
这是问题的关键。后面虽然脉象对应的是症状,但症状本身就是人体的一种自我调节;前面的脉象则反映了人体是如何与这种调节相呼应的,正所谓“脉为气血之先见”。
我觉得恰恰相反。人体是通过气血的变化来调节以达到“平人气象”的。开始的时候,这种调节可能只需要在脉象上反映一下就可以了,患者并没有激烈的症状。越到后面反应越大,脉症都会出现,而且症状越来越典型,脉象也越来越典型。
所以你看,文中涉及“病在外”与“病在内”,“谓之久病”与“谓之新病”,再具体到下面的“曰风、曰痹、曰热中、曰胀”,整个过程是相对应的。
有一点比较有意思。看寸口脉的时候,一开始是从“病在中”到“病在外”;但到了整个脉被调动起来时,一开始反而是“病在外”,后面才是“病在内”。虽然这两者的顺序不一样,但反映了人体的这种调节机制。
所以前面用“病在中”这个词用得特别好。如果刚才把“病在中”和“病在外”简单当成表里,那“中间”的概念就没有了。我之所以特别强调“中”是“中间”的概念,说明它在中间是能守得住的,所以才会“病在中”;否则如果守不住的话,情况就变了。
这里的“中”和后面的“内”,用词确实非常精准到位。
如果仔细研读,你会发现它的用词非常精准;如果不仔细研究,觉得差不多就是个表里的概念,那就麻烦了,内在气机的变化就完全读不出来了。
大家再看看这一段还有什么疑问。比如,有人会纠结“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脉滑,曰风;脉涩,曰痹;缓而滑,曰热中;甚而紧,曰胀;脉从阴阳病易已,脉逆阴阳病难已”这一段,觉得比较难理解,认为它只是具体的脉象直接对应疾病。很多人觉得《黄帝内经》里的《平人气象论》《脉要精微论》等篇章都只是在讲脉象和疾病。实际上,我们认为它讲述的是为了达到“平人”状态所产生的一种气化过程,这种气化状态会产生相应的症状、疾病,以及面色、脉象等气象特征。
好。
如果没有疑问,我们就继续。
顺着刘老师的思路往下说,比如“脉滑曰风,脉涩曰痹”,脉滑表明人体已经在调动气机以达到或接近“平人”的状态了,此时是在通过滑脉来调动人体的气血。《濒湖脉学》里常说滑脉反映“阳元气衰”,我们从这里也能看出,与前面的“脉急”相比,人体气势确实是在走下坡路的。但在这里,人体希望通过“脉滑”来达到平人的状态,只是脉滑之后,最终表现出的症状是“风”。
现在如果我们把这种情况与具体的证或病对应,会觉得“风”是不好的,需要解除。但恰恰是在人体当时的气机状态下,为了努力调平,才会出现滑脉和风的症状。后面的“涩”和“痹”也是同样的道理,那是当时人体自我调节的一种状态,不应该把它单纯看作一种不好的病理产物。
是的。比如“脉滑曰风”,此时气机的动势还是比较强的;到了“脉涩曰痹”,就是一个闭阻的状态;再到“缓而滑曰热中”,气机开始往内走,所以叫热中;然后“甚而紧曰胀”,这其实就是一种内收内闭、无法外达的状态。
纵观整个过程,它展现的是一种越来越“逆阴阳”,而不是“从阴阳”的态势。
要能感觉到其中的层次感。能体会出痹、热中、胀是如何一层一层往里走的。
这也会让我们对中医的疾病有新的认识。比如讲风、痹、热中、胀时,它不单纯是一个症状,也涵盖了证候或疾病的特征。
当对病势有了这样的认识,通过学习“平人气象”,你对疾病的病势也会有一定的把控,这一点难能可贵。这可能有点引申,不单纯是原文的字面意思,但提出这一点供大家思考,可能对把握疾病演变的意义更大。因为疾病的演化过程,可能就是按照风、痹、热中、胀这个次序进行的。这恰好说明了人体阳气衰弱的情况,以及为了达到平人气象所进行的自我调节。从这个视角去认识,疾病之间的相互关联就会越来越清晰,这个意义特别大。
我突然觉得,这就像以前物理学家做量子物理的“思想实验”,比如爱因斯坦,不需要真正在实验室里一步步做出来。读经典的好处在于,我们能从中体会出人体气机的变化,以后在临床上面对病人时,就会有更深度的思考。
李明讲得特别好。中医有没有这种实践的方法?其实是有的。中医是通过人体感知能力去实践的,比如面对真实的病例,我们通过四诊去感知人体内在的气机状态。这是大家认可的中医认知疾病的方式。
但经常有人问我,比如思阳或郭顺会问:“刘老师,这个病人进一步发展会出现什么情况?”我有时回答说不知道,因为书上没写,或者病人已经被我治好了。但事实上,我真的不知道吗?其实是知道的。因为就像李明说的,你知道如果阳气衰微、元气衰败,疾病演化下去会出现什么样的症状。
这就可以判断疾病的演化规律,甚至决断死生预后。这就是中医的强项,因为中医对气化的走势有深刻的认知。为什么能像量子物理一样在脑中预演?因为我对理论规律非常熟悉。设定某种理想化的状态,即使在客观条件很难达到的情况下,它依然能在脑海中以规律的形式呈现。
这种假设或假说是有依据的,依据就在于你对气机运化规律的把控。我们学习经典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掌握人体气机的变化规律,从而把控疾病的演化和预后,这个意义极其重大。人体是在不断寻求自我平衡的,这种“平人气象”的规律会导致疾病发生相应的演化。如果不明白这一点,我们就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疾病会演化成另一个疾病,为什么证候之间会发生转化。
比如新冠,如果从中医的视角看,当你对内在的气化状态有把控时,你就知道它会往什么方向演化,它一定是朝着“平人气象”的方向去演化的,这是核心。
以下是经过书面化处理的第2部分文本:
还有一点我也深有感触。你看像“脉滑曰风,脉涩曰痹”还比较好理解:一开始是人体内部的气在涌动、外达,所以脉滑;然后突然变涩,状态肯定是变差了。但后面又进入“缓而滑”的状态。以前刘老师讲过,我们看病时有“出陷”和“入陷”之分。比如中医外科常讲“由阴转阳”,这是一个好现象。但如果陷入僵化的病理模型中,就看不出人体的真实变化了。像这里的“涩曰痹”,其实还是能够把人体状态稳定住的,虽然气机很凝滞,但依然相对稳定。等发展到后面的“热中”,脉象就“缓而滑”了。我在门诊遇到病人脉象缓滑时,有时会觉得是个好转的假象;但从这段条文可以看出,实际上“热中”意味着疾病在进展,正在往里走。这非常值得我们在治疗时反思:有时病人表面症状改善了,实际上可能是我们把疾病往里引了。
对,就像前面提到的“寸口脉沉而弱”和“寸口脉沉而横”。如果按常规思维,你会认为“沉而横”是实证,正气比较足;而“沉而弱”是虚证,病情较重;“沉而喘”则是脱证,情况更重。如果这样想,你就会把气机的运化规律完全搞反。你起初认为“脉沉而横”最轻、正气最强,但事实并非如此。正如李明刚才所讲,在人体阳气还能抗邪时,它是微动的,所以呈现“沉而弱”的状态;到了后期,人体以求稳为主,脉象就变成了“沉而横”;再往后守不住了,就出现了“沉而喘”。这其实反映了人体精气日益衰败,却又为了维持“平人气象”而做出的自我调节。这种调节在大部分情况下是一个从外到内的内守过程。当然,我也不想把话说死,不一定非局限于内外之分,本质上它是气机从盛到衰的演化过程。如果只讲内外,肯定会限制大家的思维。
你看后面的“脉小弱以涩,谓之久病;脉滑浮而疾者,谓之新病”。常规认为,久病“小弱以涩”病情较重,新病“滑浮而疾”病情较轻。但事实上,为什么“病在内,脉小弱以涩”这种久病状态反而是较轻的?因为这说明人体还能守得住,能一直维持在这个病态平衡上;而到了“脉滑浮而疾”的新病状态,说明人体已经守不住了,只能以新病的形式爆发出来。
所以不要觉得新病一定是好事。我们往往认为新病比较急、比较实,应该先治新病。后世医家在确立治病原则时,常说“新久并见,当先治新病,后治久病”。但事实上,先治新病还是先治久病,应该根据患者内在的气机特点来决定。如果新病患者自己能够化解,而久病一旦失守就会导致人体气机全面溃败,这时候你就应该先治久病。
确切地说,这是一种人体气化状态的博弈。用这种视角去认识,你就能看到气机更深层次的东西,而不是局限于表面的对抗性思维。
但是反过头来说。
所以这个很难。看到这里,我就想到自己上个月的情况。
但是反过头来说,久病之后出现“谓之新病”的“脉滑浮而疾”,看上去像是应对过当或病情进展;但这其实也是人体在长期僵持于“小弱以涩”这种走下坡路的状态时,为了获得进一步调节的机会,主动引发的反应,从而产生了这种新病。
我更愿意把这种新病的状态称为“涌动”。
这样描述更好一点。所有的变化其实没有绝对的好与坏,每一条其实都是人体的自我调节,为了尽力达到“平人气象”。所以刘老师一直强调,读经典的视角特别重要。
暂且不谈现代医学的思维绑架,就说宋代以后一些医家的思维模式,其实已经偏离了经典的本意。他们的分别心特别重,一定要把好坏对错分得清清楚楚。这与当时理学思想的兴盛有关,凡事都要讲个“理”。但这个“理”的核心是什么?从何而来?他们归结为“天理”或“公理”。但事实上,理是跟着气走的,没有气运的规律,哪来的理?什么是理?理就是气机运化时展现出来的纹理。它相当于是气机演化的外壳,通过这个外壳彰显出内在核心的变化规律,这就是理。
如果你只认死理,忽略了内在的气化运行规律,那就非常糟糕了。当你能把控内在的气运规律时,就会发现根本无所谓绝对的好坏对错。你清楚疾病的发展变化过程,就可以采用截断法、因势利导法,或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等各种调平的方法去疗愈疾病。其核心在于,你对疾病的发生、发展和演化规律必须心中有数。
所以,学习经典一方面是为了转化视角,另一方面,经典中包含了许多类似公理的基本论述,能不断纠正你固有的思维模式。这就是读经典最大的收获,而不是单纯学个一招半式。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如果没有,我就读下一段了。
“不间脏”是一个什么概念?就是最后一句:“脉反四时及不间脏,曰难已。”
你是觉得“间脏”这个词比较难理解,还是整句话比较难理解?
就是“不间脏”这三个字。
关于“不间脏”,有的参考书上解释为:疾病不按照五行生克制化的顺序去传变,而是跳跃性地传变;还有一种观点认为,“不间脏”是指不会跨越、间隔脏腑发病。后世医家对此有很多种解释。
我的理解是这样的:前文提到“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紧接着说“脉反四时及不间脏,曰难已”。“脉反四时”可能是一种逆势的变化;而“不间脏”,我认为是一种完全混乱的状态。原本脏腑之间传变或间隔的固有模式是非常清晰的,现在这种模式彻底混乱了,这就叫“不间脏”。
这是我的个人见解,跟教材上的观点不完全一样。不知道大家是否赞同,如果不赞同,也可以拿出来探讨。大家可能会觉得这样咬文嚼字比较吃力,因为对《黄帝内经》的认识还不够深,平时看相关的注解也不多。不过我认为,不看注解有时反而是好事,因为注解看多了反而容易思维混乱。确立正确的思维视角才是最重要的。
目前“脉从阴阳”可能是指气血顺应向“平人气象”发展的状态。
我觉得“顺从归于阴阳”的方式,就是通过四时阴阳的更迭变化来调节人体,使之达到平人气象。这是一种比较好、病情容易痊愈的状态。
另一种状态是人体内在机制已经被破坏,变得混乱了。这时就不能再“脉从阴阳”,而是要逆着阴阳去做。“脉逆阴阳”的目的其实也是为了调节,而不是内在突然就全乱了。只是到了“脉逆阴阳”的地步,病情就比较难治了。
再往下,下一个层次是“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以及“脉反四时及不间脏,曰难已”。这里的“逆阴阳”和“反四时及不间脏”还不一样。就像我刚才说的,“反四时及不间脏”是一种彻底混乱的状态;而“脉逆阴阳”是虽然逆着常理走(比如不按五行生克制化的正常顺序,而是逆着走),但仍是在试图求得一种平衡。这带有一种对抗性,且这种对抗往往还是有效的。但到了“脉反四时及不间脏”,则是机体内部彻底陷入了混乱。
所以这里有四个层次的内容。“脉从阴阳”与“脉得四时之顺”也有区别:“脉从阴阳”是指人体自身内在的变化规律能与外在阴阳变化保持一致;而“脉得四时之顺”是指内外变化虽不完全相应,但借由外界四时顺调的帮助,机体也能取得内在平衡。
如果你能读出《黄帝内经》所描述的这些气化状态的态势和次第,理解就会完全不同。如果读不出这种次第,就不算真正读懂了原文。
而且“从阴阳”感觉是内外相融得比较好;“得四时之顺”则更强调借助外力。
对,得到了外力的帮助,说明内在还是相对有点混乱的。而“脉反四时及不间脏”则是完全的混乱状态。所以“不间脏”这三个字用我的解释,你会觉得更契合语境。
那我们就继续往下读,如果有问题大家随时提问:“臂多青脉,曰脱血。尺脉缓涩,谓之解㑊。安卧脉盛,谓之脱血。尺涩脉滑,谓之多汗。尺寒脉细,谓之后泄。脉尺粗常热者,谓之热中。”有人认为这段是在单纯讲病症,但我认为这依然贯穿着刚才讲的理念。出现这些病症,可以理解为病邪由气入血的状态。气机进一步偏里,偏向血分,偏向人体的阴分。所以这里提到了尺脉的状态,就类似于病邪已经深入到肾经、伤及人体元气的位置。
所以。
如果带着这种视角去看《平人气象论》,你就会觉得很有意思。它不是在单纯地讲脉法,而是在讲人体内在气机为达到平衡所做出的自我调节状态。大家对这段还有疑问吗?
这里的“尺”强调的是尺肤还是尺脉?
尺脉和尺肤都有涉及。比如“尺寒脉细”,这就同时包含了尺肤(寒)和尺脉(细)。如果是“尺脉缓涩”,主要指的就是尺脉。而“尺粗常热者”,则又是尺肤(热)加尺脉(粗)。所以诊脉的方法中,还包括了诊尺肤,也就是观察尺部周边的皮肤状态来判断人体阳气的盛衰。因为尺肤主要反映寒热,通过检测尺肤的寒热,可以判断阳气的盛衰情况。
但后世也有医家认为,尺肤本身也有缓急或滑涩之分。
这其实是将病象做进一步的细化演变。后世医家在脉法和症状上都有更精细的划分。但这就像《神农本草经》的360味药一样,其实把这360味药用好就基本足够了。你再去扩充到720味、1440味,不断叠加,其本质依然是在那360味药的基础框架里打转,只是一些药效重叠或更迭的状态而已。
所以在这里,具体是尺肤还是尺脉,其实并不那么绝对重要。
对,古人并不刻意去区分尺肤和尺脉,他们更强调的是人体气血的整体状态。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
前面读这段时,我会偏向尺肤方面去理解。结合文中提到的“脱血”,我首先会觉得这是一个从气分深入到血分的过程;其次,我会往有形的实体层面去考虑。如果往尺肤方面引申,就会觉得脉象是气血变化的先兆。
并非如此。你看下面这一段,接着就讲到“肝见庚辛死”,你看了下文就明白了。
还是在气化的层面。前面理解成血分也可以,说明病势是在往里走的。
然后下文接着讲“肝见庚辛死……肾见戊己死,是谓真脏见皆死”。这里的“见”,有的人读作“现”。无论是“肝见庚辛死”还是“肝现庚辛死”,读音无所谓,核心问题在于:当真脏色或真脏脉暴露出来时,这种状态提示人体内在的精气已经无法合化,从而外泄暴露,就是这样一个特点。
所以可以看到整个过程是层层递进的。他用天干来表达时,还是在强调前面的四时四象关系。
就像我们用干支纪年一样,一看到干支,你就知道它描述的是一个时相概念。不同的干支就像数学里的变量,代表了不同的阴阳气血状态或天地自然的符号。通过将这些符号组合,古人用来判断天地气交的状态、气运变化的规律,以及人体是如何与这种气运规律相适应的。
所以为什么算命可以用干支,五运六气也可以用干支?核心就在这里。包括中医的《脏气法时论》以及《伤寒论》里的“六经病欲解时”,讲的都是时相概念,都可以引入干支符号。
“肝见庚辛死”这个好理解。但您说“见”和“现”是一样的,如果读作“肝现庚辛”应该怎么解释?
读作“见”,是指你“看见”了这个真脏色或真脏脉。
对,这是“见”的概念。
读作“现”,是指真脏之气外露、“显现”于外。
我觉得读作“现”更好一点。真脏暴露显现出来以后,并不是一出现就立刻死亡。联系前文讲的“脉得四时之顺”或“脉反四时”,说明即使真脏脉显现,人体还是在尽力维持着平衡。只有在遇到此时相对应的克制时相(比如肝遇庚辛金),这种死证才会最终爆发。
这里衔接得非常好。你看前文提到“脉反四时及不间脏”,这里就接着讲真脏脉显现。它和前面的内容是一脉相承的。
如果你这样读下去,就会发现《黄帝内经》的逻辑性非常强。它所描述的规律是一环扣一环的,其主线就是人体内在精气的盛衰强弱。其中有一个核心原则:就算机体精气已经非常虚弱,人体依然会竭尽全力去达到一种阴平阳秘的平衡状态,尽力向“平人气象”靠拢。
是的。
可以看出,它每一篇、每一章的内容写得都非常精准到位。
读到后来,感觉这里讲的“死”,并不完全是我们平时所理解的死亡。它只是反映了一种气化衰竭的状态。很多人读经典时容易钻牛角尖,为了证明现代医学比古代发达,就会挑刺说“你看古人判定的很多死症,现在明明都能救活”。其实,古人这里讲的“死”,并不单纯指生物学意义上的生命终结。
对,不完全等同于生命的终结。但现代人一听“死”就认为是生命终结。所以当我们解释中医所说的“死”指的是“阴阳离绝”时,很多人就无法理解什么是阴阳离绝。
如果结合命理学来解释就更好理解了。在命理中,走到“死”运,也并不意味着人就真的会离世。
这里的“死”,更强调的是一种分崩离析、无法再调和互化的停滞状态。
这就叫死。
这个词可能确实很难找到完美的替代。我们平时常说一个教室的环境“死气沉沉”,难道是说学生都死光了吗?并不是。它描绘的是一种毫无生气、没有动态交互、无法阴阳合化的状态。就像“一潭死水”,激不起任何浪花。大家都“躺平”了,无论给多强的刺激都没有反应。这种彻底停滞的感觉,就是中医里讲的这种“死”的状态。
所以这是一种气化维度的语言,我们不能总是把它往有形的、实体上的概念去套。
但是我们现在一想到“死”,潜意识里就等同于生命终结。
这篇讲到这里时,还有没有体现出“胃气”的作用?
关于胃气的概念,我觉得它的核心是指后天的混融之气。就像我常打的比方:长江水流到下游,已经和许多支流汇合在一起,你根本无法把它单独区分开来。你非要指着这段水说是长江的一部分也可以,但事实上它已经和其他江河的水完全混融,无法分割了。
为什么在特定的情境下要去强调胃气?比如在讲到消化功能时,刚好需要调用胃气的概念,这时讲胃气就特别精准。但在当前讨论的气化衰竭的语境下,如果还要死死抱住“胃气”这个名词,就有些牵强附会了。因为在这里用胃气这个词不够到位,所以作者干脆不用了。
你会觉得《黄帝内经》表面上看似简单容易入门,但真要逐字逐句深究起来,会有很多地方让人吃力。为什么我们要聚在一起讨论?就是希望大家能相互补充、相互提点。当你陷入某个固有的思维视角出不来时,别人的一句话可能就把你拉出来了。一旦突破,你的认知就会豁然开朗。大家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看法?没有的话我们就继续往下读。
以下是经过书面化处理的第3部分文本:
接下来继续读:“颈脉动喘疾咳,曰水;目裹微肿如卧蚕起之状,曰水。溺黄赤安卧者,黄疸。已食如饥者,胃疸。面肿曰风。足胫肿曰水。目黄者曰黄疸。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
有人觉得这很奇怪,前面都是在讲疾病的病态,这里突然来一句“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为什么会这样?我以前把脉时也经常引用这句话,认为这就是中医讲的“孕脉”。但真的是这样吗?其实不然。
这里的描述也是紧承前文的气化状态的。前面讲到“死”的状态,是指气机停滞、根本动不了了。但这种“死”的状态并非真正的生命终结,所以在此之后,作者开始强调一种类似于“邪气带着它跑”的状态。当外来气机带着机体运转时,就出现了“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这说明是外来的一种强大力量导致人体跟着它涌动,所以借用了“妊子”这个意象。
它强调的其实不是怀孕的孕脉,而是强调“妇人手少阴脉动”。为什么会动?是因为“妊子”这种外来力量的引动。那么之前妇人的状态是什么?类似于前文讲的“死证”表现,整个人气机停滞、动弹不得。所以民间以前有“冲喜”的说法,我觉得冲喜就是这个意思——不管是用什么外力被动地让她动起来,总比躺倒不动要好。
所以,“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表达的是这个概念。你再去看前文,比如讲“溺黄赤安卧者,黄疸”“已食如饥者,胃疸”。表面看,你可能觉得黄疸应该比胃疸重。但事实上,这里强调的也是人体的气化状态:此时气机的涌动是被动的。“溺黄赤安卧”,说明邪气搅扰的部位相对偏外、偏表,所以皮肤发黄。虽然也动到了脾土的真气,但毕竟邪气还在外层;而到了后面的“已食如饥者”的胃疸,邪气就已经影响到人体内在的深层状况了。
我们会发现,无论是各种水肿,还是后面的“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描述的都是一种气机流转的状态。而这种流转的核心原因不是机体主动的,而是被动的。因为前文已经讲到机体“动不了了、要死了”,所以这里才开始讲如何借助外力让气机重新动起来。
所以这一篇其实还在讲人体气机的引动。
是的。
这就说明,此时是各种外在力量在引动人体,而不是依靠人体自身的力量。
当外在气机引动人体内在时,其实这是一个转机。在面对这个转机时,人体有可能借助这种力量重新达到“平人气象”的状态。所以外来的力量引动机体,不一定是坏事。
这就是为什么在《伤寒杂病论》中,张仲景要把《妇人妊娠病篇》《妇人产后病篇》放在《妇人杂病篇》前面。因为这刚好是人体借助妊娠、产褥这种特殊的机制和力量来发挥作用,帮助恢复;到了最后,则需要借助月经的力量来帮助人体恢复正常机制。如果你从这个视角去看张仲景,你会觉得他完完全全读透了《黄帝内经》,才能以这样的体例呈现出来。
而我们现在往往认为,“妊子”就是怀孕了,你看《内经》连讲平人气象时都在时时刻刻提醒我们孕脉是什么样的,这就完全把原文的深意读歪了。
说“外在力量”可能不是特别贴切。因为所有的变化其实都是人体主动的选择。只不过在正气较强时,是以正气为引导的;到了这一段描述的阶段,看似是邪气在引导正气,但实际上依然是人体为了求生而自我做的一个局。
我为什么会用“外在的气”这个词?是因为原文提到了“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当然,你说“妊子”的胎气是外在气机吗?其实也不是,它毕竟也是母体自身孕育产生的。
只不过它与母体本身的气机并不完全同步。
对,因为产生的力量与母体不完全相应,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也就是通过其他的方式来改造停滞的气机。
其实就是,在前面真脏脉显现之后,机体陷入了一种僵持、停滞的状态。在这种动不了的状态下,原文列举了各种各样的转机。比如“目黄者曰黄疸”,这不一定完全是邪气,也可能是机体内部自我激发的一线生机。
是的。所以现在的临床治疗上存在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往往过度采用对抗性思维,特别执着于压低某个具体指标。比如患者转氨酶高了,就觉得必须马上降下来,否则病人会有危险;但至于转氨酶为什么升高,却不去深究。同样,看到患者出现黄疸也觉得很糟糕。
但事实上,这也许刚好是一个契机,是人体试图通过邪气的引动来调动自身的真气,从而达到一种新的平衡状态。如果在这个关键时刻你把它强行遏制住了,反而可能导致患者死亡。
但是如果把握不住病势,就毫无办法。
所以这就需要中医基本功的概念。如果没有基本功,你连病势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怎么把握?你必须先像李明刚才提到的“思想实验”一样,在头脑中对疾病的发展演化规律进行充分预演,然后才能应用到临床中去。
遇到真实的病例,你很快就能对号入座。别人可能会问:你从来没见过这种病,为什么能治得这么好?原因就在于,你的脑海中其实已经对这种气机演化进行过无数次的预演了。
比如之前面对新冠,很多人质疑:古代医生从来没见过新冠这种传染病,你怎么能用中医治疗呢?但实际上,只要你吃透了古人的思维模型和气化规律,就一定能创造出很好的治疗手段和处方。因为你已经掌握了这类传染病的演化规律。
我们以前讲古人修行的“内证”,其实内证并不一定非要练气功才能达到。我们用心诵读经典、推演气机的过程,其实也是在一遍遍地进行“内证”。
对,“内证”这两个词用得特别好。你在思维内部进行实证推演,不一定非要去刻意控制气往哪里走,用正确的思维去引导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内证过程。如果你对气机的运化有直观感知当然最好;如果没有,同样可以在思维中构建疾病气机的演化模型,一样能取得很好的效果。
这就是为什么大家读《黄帝内经》收获会特别大。它提供了极其强大的思维模式,也许我们手边没有具体的验方,但它带来的这种头脑风暴,非常有价值。大家看还有疑问吗?如果没有我们就继续了。
脉有逆从四时,未有脏形,春夏而脉瘦,秋冬而脉浮大,命曰逆四时也。风热而脉静,泄而脱血脉实,病在中脉虚,病在外脉涩坚者,皆难治,命曰反四时也。
你看,这又是讲如何借助四时之力。有的时候“逆四时”其实也是一种借力的方式,“从四时”同样是借力。这段讲得很明白,刚好与前面的内容一脉相承。如果你能把其中思维的延展性和严密性逐条分析出来,就会觉得《黄帝内经》的逻辑性极强,其实很好解读。
这就比较神奇了,我们该怎么理解这里的“逆从四时”呢?
我们前面讨论过“逆从”的状态。“逆”其实是一种主动的过程,无论是对抗还是呼应;而“从”往往是一种被动的过程。
你会发现这里的“逆从”与前文讲的“脉从阴阳”“脉逆阴阳”“脉得四时之顺”“脉反四时”有一定的联系。前面讲的“脉从阴阳”恰好是一种主动顺从的调节;而这里的“脉逆四时”也是一种主动调节。这可能会让人发蒙:为什么前面“从”是主动,这里“逆”也是主动?这是因为它们的语言环境和描述的气化状态是不一样的。不知大家能不能明白这个道理?
就像欧阳锋倒练《九阴真经》一样,虽然经脉逆转,但他也能爆发出很强的力量。在这个时候,“逆从四时”是人体不得已的选择,逆势而为借用的气机力量可能更大,或者冲击性更强。
所以我以前讨论“逆从”的概念时说,把“逆”字放在前面是非常合适的。有时“逆从”是一种配合状态,即该逆的时候逆,该从的时候从,与四时相应。但紧接着原文有一句“命曰逆四时也”,说明这一段是以“逆”为主的。
梳理下来有几个概念:一是逆从,二是逆,还有一个是“命曰反四时也”。你只有理解了人体气机的运化规律和调节状态,才能精准把控它内在的涵义。
其实这句话的断句应该是:“脉有逆从四时,未有脏形”,这是一段。无论是顺从还是逆从,本质上都带有“从”的意思。
对,是这样。
所以有人认为“逆从”是一个偏义复词,这里的“逆”是用来修饰“从”的。
打个比方,同样是下坡,逆风下坡和顺风下坡,虽然状态不同,但都在往下走。
或者可以这样理解:虽然我在顺势下坡,但我踩着刹车。踩刹车是一种“逆”,但这种“逆”的动作,恰恰是为了更好地“顺”、更安全地“从”。
这具体是指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四时下行的力量非常强大,这个时候我“逆四时”,就相当于踩住了刹车,让速度变慢。虽然我展现出的是逆势的状态,但事实上我仍然在顺从着它往下走,只是我采取的方式是“逆”。我估计再讲下去大家要听晕了,毕竟中午容易犯困。
确实。
日常语言有时比较匮乏,描述这种思维层面的东西不够生动,大家听起来会觉得吃力。如果有更恰当的比喻就好了。读完《内经》之后,身心真的会受到洗礼,能感受到一种思维视角的巨大提升。大家想一想还有什么疑问吗?有的话可以随便问。
老师,我还是没听懂“妊子”到底是什么意思?第一句突然出现“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
字面意思就是怀孕。
如果只是怀孕的意思,那放在这里似乎逻辑上不太连贯。
它这里用的“妊子”的概念,跟单纯现代医学讲的“怀孕”概念不完全一样。“妊”的概念与“壬癸”的“壬”有关。“壬”代表着一种承载、胜任、包容的状态。
所以原文借用“妊子”这个意象,是指体内产生了一种能够包容、孕育生机的强大力量,这种力量能够帮助调节人体停滞的气机。如果要细分,“妊子”的原始意象和单纯的“怀孕”肯定是有区别的。
在天干中,“癸”代表一种向外泄露的力量;而“壬”则像刘老师刚才讲的,更偏向于包容和向内收固。
对,是一种“任重道远”、能够承载下来的状态。单纯的“怀孕”可能只是指精卵结合的生理现象;而“妊子”强调的是经历承载、滋养和孕育生机的整个过程。
但在这里,原文的核心并不是在讨论如何怀孕,而是在借用“孕育之气”来阐述气机是如何重新发挥作用的。有时用现代文字去强行对应和表达古意,是最糟糕的。这种东西用“以心传心”的方式去感悟最直接,但现在的学习环境很难做到这一点。
非常有意思的是,“妊”字也是借用了天干“壬”的偏旁。这个“壬”蕴含的意义,和单纯的“孕”是截然不同的。
其实“孕”字的甲骨文概念,就是一个象形字,像一个大肚子把东西包裹在里面,仅此而已。
关于这部分大家还有疑问吗?
那“反四时”和“逆四时”有什么区别?
两者是不一样的。刚才讲了,“逆四时”虽然逆向,但它依然是有时序、有规律的;而“反四时”则毫无规律可言。所以“反四时及不间脏”代表的是一种彻底混乱的状态。
我们继续往下读:“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
读到这里,我不知道思阳是不是又要提问了?这段表面上是在讲“胃气”,但实际上它讲的是:人体在得到水谷之气后,能否将其合化并融入整体气机中。如果不能合化,五脏之气失去濡养,就会形成“真脏脉”。真脏脉一旦出现,人就危险了。
原文说“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这就很容易让人把概念偷换了,认为“没有胃气的脉象就是真脏脉”。但事实上,真脏脉出现的核心原因,不仅在于有没有胃气,更在于五脏的精气和神气能否正常合化。如果能合化,精气就会留存;如果不能合化,真脏脉一暴露出来,人体的精气就会慢慢耗竭。
所以前文才说“肝见庚辛死”,即到了某个特定的时令节点(克制之气旺盛时),真脏之气耗竭,就会出现毫无生机的死证。最后总结的这句“肝不弦,肾不石也”,刚好描绘了真脏脉的特点:肝肾之脉本该表现出自身精气与胃气合化后的冲和之象(微弦、微石),现在无法合化了,只能表现出毫无生机的真脏脉。
也就是说,我们以前讨论的“但弦无胃”或“但石无胃”,其实只是胃气缺失在不同层次上的表现。哪怕是我们能把出的“但弦无胃”,其实里面多少还是混杂了一点后天胃气的。
这里的关键是,《内经》讲胃气、宗气、虚里等概念时,它的核心目的都是为了印证和阐述“平人气象”,是为了说明如何用各种气去与平人气象相呼应。
之前讲胃气,是指人体正气充盛时,主动调用胃气去构建平人气象;而到了这里,是机体不得不依赖胃气去苦苦支撑,结果却发现连胃气也没有了,所以出现了更严重的情况。
核心主线永远是“平人气象”。为什么很多人读《黄帝内经》会觉得这里是错简、那里是衍文?因为你没有从篇章的核心主题去思考,不理解作者是从哪几个视角去把“平人气象”说清楚的。如果一看到“胃气”就只想到消化,一看到“真脏”就只想到脏腑器质性病变,这种阅读方式是完全不对的。
也就是我们平时认为的“真脏脉”,其实也是后天胃气参与合化后的产物。就像河图洛书里讲的,成数六、七、八、九、十,虽然表面上呈现的是这些数字,但实际上它们都蕴含了生数“五”(土/脾胃)在其中参与合化。
确实如此。一、二、三、四、五是基本元素,在处于基本元素状态时,我们是很难直接感知到的。我们平时观察到的,往往是掺合了“五”(脾胃中土之气)之后生成的六、七、八、九、十。这些形式化、混融后的元素,还会进一步演化出更繁复的现象,让我们的生命表现得丰富多彩。
但你追根溯源,六、七、八、九、十属于后天混融之气,你已经无法在现实中把“六”严格拆分为“五加一”了。就像长江水和黄浦江水混在一起后,你只能统称它为长江,但它已经和源头处纯粹的长江水不一样了。
这就是中医概念最难学的地方。我们常常以为中医的名词是一个孤立的、静态的概念,但实际上,中医的核心概念是跟随着气机演化而动态发展的。如果你用“刻舟求剑”的视角去学习中医,在水流湍急的地方做记号,永远也找不到那把剑。
如果固守静态视角,最终就会把中医的基本概念完全曲解。如果只是个人曲解倒也罢了;最可怕的是,学校的老师把概念曲解后教给学生,直接用现代医学的概念去生硬对应。比如直接把中医的“胸痹”等同于现代医学的“冠心病”,这就完蛋了。
中国古代根本没有冠心病这个病名,古人没有做冠脉造影的技术,怎么能进行这种机械的对应?古人诊断的“胸痹”,实际上是人体气机变化在胸阳不振、痰浊痹阻时的一种气化状态。我说得是不是又有点多了?大家听起来会不会有点吃不消、跟不上?
还行,小张觉得还行是吧?
小邵。
觉得还行,能跟上就行。我继续往下读:“太阳脏脉至,洪大以长;少阳脏脉至,乍数乍疏,乍短乍长;阳明脏脉至,浮大而短。”
大家体会一下,为什么这里用“脉至”这个词?正常情况下,太阳、少阳、阳明之气的运行应该是如环无端、流畅无阻的。这里的“脉至”,是指脉气变成了能够被你明显截获、捕捉到的突兀状态。像“洪大以长”“乍数乍疏,乍短乍长”“浮大而短”,这说明内在气机的运行状态不到位,出现了凝滞或脱节,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突兀的“脉至”。
可能失去了平稳的过渡。
对,正常情况下它应该像圆环一样无休止地平稳流转。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这里只讲三阳脉,不讲三阴脉?因为三阳脉代表的是人体与外界进行气机交换、循环无端的演化过程;而三阴脉主内收和内藏。
所以这里讲三阳脉非常贴切。太阳主开,少阳主枢,阳明主阖,这三者本该协同运转。但现在,它表现出来的却是疙疙瘩瘩、极不匹配的脉象。这种怪异的脉象,恰好反映了机体内在气机已经无法再维持“如环无端”的正常运转了。我们再继续往下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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