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10603脉要精微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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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继续上一次讨论的是脉要精微论,讲了一部分,然后大家。
可能。
也觉得这段内容比较难,而且。
怎么。
说他前面承接的也是挺好的,不知道大家现在怎么看这个问题,如果没有什么疑问,我们就继续去讨论,我要不从“五脏者,中之守也”开始读,
来看看,好,那。
就开始读:“五脏者,中之守也。中盛脏满,气胜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仓廪不藏者,是门户不要也。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你可能会觉得这一段有点奇怪,但是你觉得他跟前面承接的还是挺到位的,因为前面讲五色的这样一个这种怎么说,就是真脏色,还有跟。
有这种华彩的颜色和真脏色的这样一种差异,其实是在讲这种五脏精微象见的这样一个特点。
那么后面就是点明,就是“五脏者,中之守也”,中盛脏满整个的这样一种症状,就像我们上次讨论的时候讲到这一点,这个症状的产生恰好是他这个中气不能内守的这样一种表现,所以他后面最后点题叫“得守者生,失守者死”,跟前面是一脉承接下来的,我不知道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或者细节上面有什么想讨论的都可以。
整个黄帝内经这一段的原文基本上是这样一个。
情况。
我是觉得中之守也正好是承接“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这个下来的。因为前面虽然讲起来叫真脏色,但是和前面前面是哪一篇,生成篇里面的那种生死的色还不一样,那种生死的色更透着他生色是一种生机的表现。
那么死色是完全没有这种生机的,比如什么枯骨,什么败血,什么黑如炲这些,但是这边的它的所谓善和不善的色或者欲和不欲的色,他欲的色里面你会发现它是赤,赤欲如白裹朱,或者黄欲如罗裹雄黄,就是它这种色华彩不是完全彰显出来的,它是要有一定的,显中是有一定的隐藏的,
而这种他精明五色气之华也既能发放出来,但是又不是发放太过,它是有一定收的这种力量的,而收的力量它后面就直接接的叫五脏者中之守也,是因为这种精、气、微、精微之气,它是靠这种五脏的藏精的力量,它才能既有这种华彩的发放,又不至于发放太过整个散掉。
是有点这个意思,我也同意这个观点,不知道大家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而且他精明五色气之华的他顺序也是赤、白、青、黄、黑也是越来越往深部,越来越往内部的这种关系,跟我们前面的移精变气就是不一样的顺序。这种像赤色、白色、青色、黄色、黑色就是这种越容易往外散的这种华彩的东西越靠前,然后相对来讲越收越往内部的颜色是越往后的。
其实它就是一个五脏的精微或者是五色的精微象见以后,包括这种精微物质它以色的方式象见,然后后面它以症状的方式象见,后面以这种怎么说形态的方式象见,整个就不一样,就像后面再读下一段就叫“夫五脏者,身之强也”。
为什么就身之强也?它是建立在中之守也的后面的,它这段提示的就是一个内在的这样一种叫做什么?这个动作的动作,人体正常的这种动作的行为的动作的这样一种丢失,然后这个也是一种精微象见的表现,整个其实全都是精微象见的一种表现,只是象见的表现不一样,前面我们习惯了是一种以五色的方式来表现,然后中之守也是以症状的方式来表现,然后后面是以这种功能行为的方式来表现。
但是它前面“夫脉者,血之府也”,然后“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其实他还是把脉和精明五色,做了一个它的层面是不一样的,
因为它是这样的,我们譬如说诊法叫色脉合参,然后脉表现它可能是一个最早出现的这样一个变化,所以我们讲比如说叫脉诊叫切之谓之巧,为什么?因为它在可能其他没有变化以前他就先变化了,所以一开始是一个脉的这样一个表现出来的。
然后下面就是以色的表现来表现出来,然后再下面就是以这种所谓的症状或者是声音或者是这种言语的这样一种方式来表现,然后再下面就是以这种行为行动,这个动作的方式来表现,你会觉得它彰显的这种状况其实是越来越清楚,而且层级也是越来越深入,整个一开始是比较轻微的,而且是比较比较这种怎么说不是太容易觉察到的。
然后到了后面已经到了什么头倾视深了,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你怎么看你都觉得他肯定是有问题了,
会不会同时出现你真的是死了三万六千,你说是脉先表。
不,我说它有一个次第顺序,它因为脉的这样一种状况,它反映人体气血的变化,它整个都是一个叫脉要精微人体的五脏的精微象见,为什么能够象见于外这样一种表象,它一开始就是在这种细微的这种地方,所以你的切脉动静,然后下面才是精明,整个它是先是以脉的这样一种动静变化来反映,然后下面是以这种精明五色来反映,就整个这种情况都是越来越彰显越来越彰显,让你能够体现出它五脏精微象见的这样一种表现,
他还是层次的关系不一样。
他们首先讲脉脉者血之府也,所以他血之府也就讲的特别好,我们经常讲脉是候气血的,但是其实是它有血作为载体来判断气的变化,但是你说脉和精微有没有关系也是有关系的,我们经常也会讲精血对吧?
但是相对于血来讲精的层次就更深,所以我们是先通过脉先在血的层面去候气,然后再从色的层面来候精,其实他讲的是一体的东西,只不过是层次的,像刘老师讲的逐渐往里面深入,对。
还有疑问吗?
还有这边有几个字,我后来去查了一下,刘老师讲要是经常去翻字典,浑浑革革和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我去查了一下,浑它是叫混流声,它是一种以古人解释凉水河流或者是后人解读就是水比较浊了以后才叫浑。它本身它是这种几个水流混合在一起的,然后革它是在古文里面它是叫一世而道更,它本来是上文是个廿,下文是个十,它是三十年一世的这种更替更变,所以因为看到浑浑革革他这种气它是一种突变状态,对,它是在涌动,可能正邪交争得很明显在不断的在变化的,在往外去涌动的这种状态,所以它是病进而色弊,弊它的本意是一个人往前跌倒了,叫人前扑如顿首,就是顿扑就是走得好好的,突然摔了一跤就停顿在里面就倒下了,然后其去它有缓缓的意思,所以他这个人就讲的特别好,就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者,一个是至如涌泉,一个是叫其去如弦绝。
能感觉到这两种的背后的这种气化的状态,
如果说这种浑浑革革或者叫浑浑革革至如涌泉这种涌泉状态,它是一种主动的,而绵绵其去如弦绝,它就是一种被动的,你整个可以体会到他内在的这种精气状态是越来越差了,
他至如涌泉,并不是他这种正气很强大,反而是一种邪势的这种力量,对,
因为涌泉对吧?
他并不是一种正常的这种水流的这样一种状态,它从这种洞里面冒出来的这样一种状态,对吧?就是说整个我要讲到打地鼠了,就像整个被封住一样,然后地鼠突然跳出来了,为什么?因为下面有力量,
描写的蛮形象的是。
的,描写得非常形象,他就把整个的这样。
一种状态。
状态表述出来。
所以其实我就觉得他黄帝内经这种就是描述状态特别形象的这样一种文字,你如果真的能够体会到它背后的那种。
东西,对还是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他脉去如弦绝,就是这种又慢又又有时有一顿他就这种气接不上的那种对。
被动的这样一种气接不上的这样一种状态,但是他又他又是绵绵其去,就是你说他没有或者是色弊他又是没有,但是他又是那种若有若无,若有若无始终在里面走的那种状态,就让你很不爽,于是他也是这样一种状态,所以其实我觉得你说色弊或者说绵绵其去,我觉得这些都无所谓,因为它本身的这个词的意思就是反映他手指下的这种感觉的这样一种状态,
相对前面来讲还是比较好懂的,但是它的这种衔接在强调一个五脏精微象见的这样一个变化过程,主要包括后面如果再往后读到反四时者也是这样,细节方面大家看看还有什么想。
中之守,他为什么这边强调叫仓廪不藏和水泉不止?
他不明显症状,不像前面把症状写得很明,他直接用这个来直接用这种有点象思维的这种语言来跟你讲,就是说他这边是不是不去讲脏腑而去,
基本上是大小便失禁了,你说好像。
也没到失禁程度,它就是属于可能有种阶段性的外漏,外漏的这样一种表现。
控制不住了,对吧?
它。
会有一些外漏的表现,比如说可能这个叫什么小便淋漓不尽,或者是这种大便这种叫什么?
叫也不知道你不能自己控制住,就是解过以后还想再解(里急后重),属于这样一种情况,它就是一种。
五脏精微象见的这样一种表现。
但是。
我不知道李明你想强调什么,你觉得仓廪不藏和膀胱不藏,你就想强调什么?
就是仓廪不藏,水泉不止,他这样的这种。
比喻是比直接把症状写出来是要好很多是吧?
因为他症状写出来容易引起歧义。
你看步长跟你。
看他前面就写得很明显,叫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然后到这儿。
不是它的特点,比如说像我们杨老师刚才讲的大小便失禁写出来好像你会觉得跟前面很对应,但大小便失禁感觉就没有仓廪不藏和膀胱不藏的或者水泉不止的这样一种韵味了。
就没有这个,但前面如果你说我直接写一个夺气,到底什么是夺气又不知道,所以他该需要写这种描述病象的时候,他就以病象的形式描述,然后后面以这种画龙点睛的点一笔的时候,然后就点一笔,所以就是说你读这种如果能够读出它的韵味的时候,你就觉得很到位,就应该这么讲,但你读出来的时候你就觉得怎么不规范,就会觉得我规范的话应该前面怎么讲后面还是怎么讲,但事实上它经典规范的规范在哪?因为它讲的就是这样一种气化状态,所以就是说其实是以象的方式来反映内在的气化状态,最明确还是以比如说这样一段这种直指内核的这样一种文字来反映内在气化状态更明确,我觉得他是在这一点的。
所以当你能够体会到他这个人体内在气化状态的这样一种状态的时候,其实我觉得就够了,而不是说说他的。
文字也是文字相,所以他没有必要做出那种很规范的那种逻辑性的,
所以我们现在的问题在哪?
我们觉得他的这种思维模式一定是要符合逻辑的,逻辑的这种应该是对仗的,上面一段是怎么样,下面一段还应该跟他是一样的,前面在讲症状,后面应该讲症状,怎么后面突然不讲症状了,他理解不了了,为什么后面突然不讲症状,因为他本身的他讲症状的目的不是在讲症状本身,而在讲症状背后人体的气化状态,那么哪一个跟他的这种气化状态最贴切的,而且你能直接理解的,老百姓对于我们读黄帝内经的人最容易理解的,理解这样一种气化状态的可能就是它应用起来是最合适的。
比如说刚才杨老师讲了说大小便失禁,但是大小便失禁跟这个“仓廪不藏,是门户不要也,水泉不止,是膀胱不藏也”,这种感觉真的是不一样。
听众。
不是他比如说你觉得二便失禁了,他就觉得可能不完全是这样一种情况了,有可能是个脱证,完全是一种不藏的这样一种状态。
那么如果你仅仅讲比如说小便淋沥不尽,你有可能认为它是一个淋证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不管你讲小便淋沥或者你去讲二便失禁这样一种状态,好像都没有它用仓廪不藏和水泉不止这两个词来表述更加合适,不叫全它更加准确,它对人体内在的气化状态表述得更加准确。
他后面还补充一些到守生。
对这两个就这样就特别好,对就很点题,因为前面讲了五脏者中之守也,然后最后讲到得守者生失守者死,以前学内经的时候经常会考的,但是我觉得考了以后就不对味了,整个。
一会也比较。
你经常会常讲这个仓廪不藏,门户不要,这个门户是什么意思?
经常讲这个门户就是指的肛门,这个要就是约束的意思,就是肛门不能约束了,有点类似于你讲的叫什么,就是大便失禁,然后水泉不止者膀胱不藏,我。
我觉得仓廪不藏也有可能是食入即吐或者什么,它也是属于门户不要,仓廪不藏,对,
所以如果你直接把门户等同于肛门,就。
整个就。
不对了。
你让你这么上班的汗出汗也算了门户,
水泉不止者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在里面,汗液和下窍可能也有这方面的意思在里面,
对,我觉得真的已经这样做蛮好的。
还有我提几个,比如说中之守也然后中盛脏满,气胜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为什么这边讲中气之湿?中气之湿是中气失守还是什么?还是中气的象显于外,中气的。
以。
本气以湿象。
显于外,
感觉是不是都在外面,
把中气部分的人显出来,不是。
这个湿的概念,是指的是中气的本气的特点是本气的变化,还是指的是外来的湿的这样一种影响,还是有其他的什么?
是本气的变化,另外指的是本气的变化。
所以当他中气以重,他本来应该是汇容的,不应该呈现湿象的,但它呈现了这种湿象了,这个时候就出问题了,
中气守不住再往外走,所以气胜伤恐本来应该是一个确实应该是能够克制住的,对。能够震慑住他们,对,结果他反而气胜伤恐,对。
你本来土克水你是能够把他克制住的,结果你克制不了。
所以后面简单讲了一下病象,声如从室中言,声如从室中言是什么意思?我感觉他的有点像杨老师刚才讲的被包住了。从室中言里面就是从房间里面讲,你隔着一个房间听到这个声音,所以像被包住了一样,所以它是中气之湿也对吧?所以杨老师说湿气把中气包裹住了,但是湿气为什么会出现?因为是中气的本气的这种特征,然后他守不住之后然后他往外泄了,所以以这种湿象的形式表现出来。
所以我们就经常会说患者湿气重,然后他叫什么最近听力不是太好,感觉总是像听到人家在房间里面讲话一样的,其实我最近门诊碰到好几个这样的病人,然后就说这个病人的原因是什么?这个病人是肾虚,因为肾开窍于耳,所以听力差了一定跟肾虚有关系。我说真的是这样吗?
你之前有他们的脾虚了,
真的是脾虚吗?
对吧?
所以其实就是说他每产生一个症状的原因其实有很多,但是我们现在已经形成了这种模型化模块化的这样一种思维模式,只要是耳朵的问题就是肾。
咱们都可以,
然后就直接一一对应了,这样一一对应了还得了,那就出问题了。对吧?
很多时候它不是比如说我们心脏科很多时候都认为是心的本身的问题,但你会发现其实很多疾病它不是心本身的问题,不管是中医的这个心就是我们讲的气血之心,还是西医的血肉之心,其实它可能都不是心脏本身的问题,它其他东西影响到了心,因为其他东西影响到了心,然后你就认为一定应该按照心出问题了来治疗吗?那就会出很大的问题,对吧?所以你只有知道它的原因,你才能够有更多更好的方法。
所以表面上看上去好像中气之湿其实他讲的还是很到位的,对吧?但是后面言而微,终日乃复言,此夺气也,这个状态就跟前面不一样了,对吧?前面中气之湿也其实只是中气外泄的这样一种表现,出现了湿象,然后下面就是夺气了,对吧?然后再下面就是神明之乱了,然后再下面就是仓廪不藏,然后膀胱不藏,水泉不止,然后得守者生,失守者死。
你看上去好像觉得它文字好像很简短,但是其实它的层级还是很深的,就一层的深入,我们觉得好像神明之乱已经很重了,但是其实门户不要,然后膀胱不藏其实更更糟糕,对吧?
前面这个门户不要是仓廪不藏,门户不要,我觉得是一种这种阴精不能够留守的这样一种表现,然后后面膀胱不藏就是阳气不藏的这样一种表现了,整个阳气全部外泄掉了,
所以中盛脏满,气胜伤恐,
好像不太对,你不这样认为。
不是,我觉得把。
引入阴精阳气有点。
不太好,
你觉得他仓廪不藏和水泉不止,这两个层级的差别在哪?
我刚才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大家觉得阴精阳气引入不是特别。
好好,谢谢。
你觉得应该怎么去讲?还没想到或者就不要讲,仓廪不藏,水泉不止,
中盛脏满,气胜伤恐什么状态,
然后。
气胜伤恐,
你们刚才不是讲了吗?你正常情况下土是应该能够克水的,你克不了水之后,然后你就出现一个气胜伤恐的表现,恐的这样一种表现。
不是,土上其实是。
不是,土不能制水之后,然后出现的一个气胜伤恐,
他可能认为这种中盛脏满是一种这种就是中气旺盛,脏腑精气充满的这样一种状态,实际上不是,是一种这种中气不能内收以后,然后这种所谓的脏气外泄出现一种满的这样一种特点,这种盛满的状态是一种病理状态,并不是一个精气充盛的这样一种状态,就是中盛脏满其实比中气之湿要好一点,中气之湿是一个中气的本气以及外气的这样的表现,而中盛脏满它是一种这种气壅的这样一种状态,你看上去好像挺饱满的,实际上是一种守不住要外泄的表现了,
所以不知道大家怎么去看这个问题,其实他的文字虽然比较简单,但是它的这种层次感,包括它的内核的东西还是挺明确的,所以就是说当你如果看到一个症状的时候,千万不要去套模型,现在大家都会去套模型,患者耳朵不好都是从肾论治,然后突然有一个是从肝论治觉得写得特别好,为什么?
因为患者是因为肝气郁结了以后,然后影响到了耳,然后觉得写的特别好,胆气影响到了耳讲的特别好,真的是这样吗?那是因为你的知识太过贫乏了,所以你只知道一个这个叫什么肾开窍于耳,所有的都跟肾有关系,其他的你都不知道,那。
就所有的地方就。
行。你所有的可能都知道吗?如果要有一个新的病理变化过程,所以我们现在大家的思维模式是什么?我们要大而全,我们要把所有的气的变化过程全部都掌握,所有气的变化过程你真的都能掌握吗?你真的都能体悟吗?你真的都能体验得到吗?
你还是在通过症状这套模型,所以现在就出现一个什么问题叫做变象,就像方证,黄煌老师在讲方证的时候,大家觉得最痛,复杂或者说最困惑的就是变象,对照这个症状,我怎么提取出跟这个方相应的症状,比如说多一个症状,可能我这个方子的就不一样了,为什么我比如说小承气和大承气,他说一个是痞满燥实,一个是这个叫什么痞满燥实坚,还要有个坚,这个时候才能用大承气。
为什么我痞满燥实我就不能大承气吗?我好像也可以用。请问这个方子我到底怎么去体会怎么去应用你?如果仅仅以症状来区分,怎么去体会怎么来应用呢?你就没有办法体会和应用了,但当你如果知道这个症状背后的这样一个叫什么,你说病机核心也可以,你说它的气化状态也可以,这种气化状态之后,然后你就知道了,这团这种气化状态,你就应该是用这张方子,那团气化状态就应该变方了,
没有可以,
那么在不同的同一个大致相同的一个气化状态里面,它有层级的区别,哪一个层级你要用什么方,哪个层级你用什么方去解决他的问题,对吧?
所以我讲这个叫方证三要素,方的范围,方的指向性,还有一个方大地图,你大概体会体会这三个,否则的话你是没有办法去体会方证的。那么讲这个目的是什么?
其实你通过这一段的这种文字,你也大概能够体会到他的这样一种这种层级的这样的变化过程,可能有点扯远了是吧?更。
远,
我感觉仓廪和门户,不要他。
感觉仓廪和门户还是和中气是有相关的,并不能把它当作是阴精。然后水泉不止,膀胱不藏,他膀胱我直观还是从津液上面来看,它本身是中气,讲讲中之守是守精气的,但是他到最后就是连连津液都守不住的,反正是我也不太好把它表达出来。
对吧?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体会到就是仓廪不藏,门户不要,相当于中之守的本都把它给去掉了,你前面神明、夺气、中气之湿都是感觉是中气失守之后的这种发用上面的这种混乱,但是仓廪不藏,门户不要,手中的这种从根本性的东西已经丢掉,对。
然后到水泉不止就是更深的这种津液层面的东西,我也守不住,
但是我。
就像刘老师讲的,自己讲好像总讲不到位,
其实他的文字反而是最合适的,你觉得你能读懂文字背后的这种感觉的话,你的体会是。
最强烈的,但是我想讲的更好一点的,我觉得单纯用阴精阳气好像没有到位,也没到是所以越是这种细节的地方越要讲清楚,其实也很难,
其实所以我为什么说大家先把这种总纲性的东西,条文之间的关系这种先理顺,然后你真的这种文字性的东西,其实你自己体会比我们去抠这种细节意义更大,但是有的人往往就从抠细节开始,那就有点麻烦了。
抠细节开始不是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但是当你如果没有中医思维作为一个依托的话,你就极其容易出现更多的问题。我继续往下读:“夫五脏者,身之强也。头者精明之府,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背者胸中之府,背曲肩随,府将坏矣;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膝者筋之府,屈伸不能,行则偻附,筋将惫矣;骨者髓之府,不能久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得强则生,失强则死。”
好了,以前我记得叫什么?内经考试的时候经常会考何谓得守者生、失守者死,然后何谓得强者生、失强者死,然后就把原文默一遍就ok了。
还背诵,对,
但是请问这两段文字到底它的意义在哪呢?有的讲就是说叫什么?人体的筋骨强劲,筋骨强劲,脏腑功能强劲,这个才得生,失去了这种脏腑这种叫什么筋骨强劲的这样一种这种状态,然后人就死,就是这样,然后得强者生,失强者死,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本质还是在于人体的精气是否充沛,基本上就是这样一个概念,那么真的是这样一个概念吗?强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五脏者,身之强也”是个什么意思?然后我这个上面写的就是吴谦注的《素问》上面写的是叫五脏,不是五脏是五腑,他认为前面讲的五脏,然后这边讲的是五腑,
因为他后面的条文里面是讲的腑,所以他觉得是对,精明之府,
然后胸中之府,然后肾之府,然后筋之府。
其实我觉得这边一改到腑就说明根本就没读懂了,为什么?因为他讲的都是五脏精微象见,他什么时候讲到腑的?为什么要讲腑?是因为这种精微所在之府呢?这个时候才是府的含义,它本质还是在讲五脏精微象见,所以你看看很搞笑,你就知道他没有读懂,他读懂了他不是这个样子的,古人又怎么样?
古人水平就一定高吗?
因为他看前面那句话,“切脉动静,而视精明,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他一条一条对应下来讲切脉,前面讲了精明五色讲了,五脏讲过了,下面对,
然后我们后面有时候经常考试的时候就考,请说出以下府的概念,然后比如腰者,然后肾之府,
然后膝者,筋之府,然后就打勾了。
那么请问这个府跟我们的叫什么?跟我们脏腑的腑是一个概念吗?不知道了,黄帝内经就是乱七八糟的,你看又是错简的地方自己的地方,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叫肾之府?你看他很奇怪的,比如说他头者是精明之府,然后他并没有讲是比如说是然后腰者特别奇怪,腰者是肾之府,所以以前经常会考腰者,这个时候他好像跟五脏也没太大关系了,请问到底在讲的是什么?背者胸中之府。
所以有的时候经常讲什么?五府跟人体的五脏是没有关系的,但是他前面又讲了,“夫五脏者,身之强也”,身之强也,为什么?为什么头者精明之府?为什么要去强调身之强?其实是它的关键成功的。
表现,成功的表现。
疼胸什么你要心,
为什么这边腰者?突然要讲一个肾之府,肾之府跟前面精神,
对吧?跟精神跟精跟髓骨到底有什么样的区别?有人讲全都是肾系的,都是肾精,然后一个肾精就把它全部都联系起来,你看我讲的多好,那么真的是讲的是肾精吗?所以讲的所谓的肾之强指的是肾精充盛,立马概念就被偷换掉了。那么请问身之强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你去看黄帝内经注大部分都在讲,肾精充沛,肾精充盛。
从上到下吗?疼,
它不是说头背腰,它要反映的是一个什么内核,他跟前面的得守者生失守者死有什么样的关系?
正气。
正气,你这个正气跟我刚才讲的肾精有什么区别?
肾精我觉得。
肾精更合适,
这是包括肾精,我。
觉得肾精更合适更准确,因为我讲了精明之府,叫什么胸中之府,然后肾之府,然后叫什么?骨者髓之府都是在讲肾精,你讲正气不如我讲的好,真的是这样吗?
你这个正气包括肾精气水更。
可怕,你概念更大了,我这个概念比你小,我比你好,你概念扩大以后不好。
这样的,
他是顺着前面一段来的,你不能脱离前面一段对了,
那就中之中之,
守也,中之守也守不住了,
这是中气什么就比较强的表现,这。
是强的表现吗?
还要下守的。
身之强的这种表现,我觉得他还是能够能够这种精气还能够停留在这个位置上,如果不能停留在这个位置上了,那就失强则死了。
对,失强则死,
所以他是承接上面中之守,所以你就能读懂了,那么得守者生失守者死讲的是什么?然后后面讲的这个叫什么?得强则生,失强则死,指的是什么?那么所谓的五色五脏的精微象见指的又是什么?因为其实刚才如果一讲五脏或者五色的精微象见的时候,大家想到的全都是脏腑的精气,但是当他讲到了五脏者中之守的时候,再讲到了夫五脏者身之强的时候,这个时候你要去体会所谓的五脏精微象见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
表现多样的,
我的感觉是。
身。
之强也是中之守,也是后面一层,他并不是守不住才是身之强,他即使守得住,但是他因为守住了以后才是有身之强。
但是如果守住以后或者是耗耗泄掉了以后,他有的时候在中之守也上面,就是他前面的表现不一定能够他精微的一面不一定能够表现出来,有的时候是需要通过身之强这一块来看。
好好谢谢。
就是说身之强是中之守的一个补充,不是叫补充,他正是因为能够有中之守,然后才会有身之强。
还有就是呵呵呵。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不太同意,真的不太同意的原因就是说,其实他为什么这个就是《脉要精微论》,这篇叫《脉要精微论》,脉要精微论的这种核心,就是在讲这种精微论,这种所谓的精微象见,其实我们的这种常(长)的,就是我们的这种意识,往往总归会把它归结到五脏上,然后我们会具体到某一脏,某一脏脏腑的这种精气的这种盛衰,这种强弱,我们会归结到某一脏,但事实上不是这样。
他强调的脉要精微,五脏是一体的,这种精微是一体的,这种精微一体的怎么样的变化,它强调的是这样一个过程,所以会把你的这种思维模式给打破了,否则的话你一看到这个,特别是在前面看到“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然后“夫精明五色者,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这样一看就觉得特别好,你看每一脏的这种叫什么精气外泄的这种状态都被我发现了,但是人家后面写得特别好的就是“五脏者,中之守也”。
一句话五脏者中之守也就把他拉回来了,你马上的思维你就被他拉回来,你就知道五脏者中之守也守的是什么样的东西了,
不行,
没有德华提问是吧?
今天怎么。
没来,今天有事没来,不然他要不然肯定要提问一下,有没有人代他提一下问,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精微指的不是五脏的精微,五脏的精微跟气的精微有什么样的区别?
没有,我来提问怎么大家讲一讲五脏的精微跟气的精微有什么样的区别?你看他讲得特别好,“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然后一般人就讲了以长为短,以白为黑,这个时候叫错乱了,错乱了以后所以就出问题了。
其实脉要精微论讲起来好像杨老师刚才讲的好像比较简单,但事实上他内在的这种对于气的这种认识还是挺深入的,你对这种精微的这种体察的能力,通过这一篇其实还是能够能够反映出很多很深层次的东西。
我们的分歧就是在于,你觉得身之强也是中之守也守不住了以后,精气还在还能在身之强那个位置,对是的。
我当时是觉得是中之守也,它哪怕能守住它有更精微的一面,它表现为身之强这一面,身之强这一面。
不是的,为什么?因为在下面一块你看“反四时者,有余为精,不足为消。应太过,不足为精;应不足,有余为消。阴阳不相应,病名曰关格”,所以这一块再往下类似是整个相反的这样一种状态了,那么所以它一就是你一开始守不住,守不住以后外泄,外泄以后在局部还能停留,以后在局部留不住,然后出现一种相反的状态。
所以我认为他是这样的,我的想法是身之强是一个消耗的状态,中之守是一个外散的状态,所以他身之强他一直都是叫肾将惫矣、筋将惫矣,他是用的疲惫的惫,它是一个他即使勉强能守,但是因为他达不到身之强,他达不到那个位置,
这个问题为什么我跟你讲的,我不太同意你的观点,是因为第一个他讲的是精明之府,胸中之府,府是什么概念?府是精气停留的位置,那么精气在这些位置上能够停留,那么能够停留住,这个时候就是身之强,如果停留不住了,这个时候就是失强则死,对,所以为什么我认为他的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是一脉相承的,就是观念。
我也是这样想的,是因为他勉强能守得住,然后他才会精气才能达到府的一个位置,但是达到府的位置,如果叫前面它叫有余为精,不足为消,它是一个虽然达到那个位置,但是精气也。
不断在消耗的,我们的差别就在这儿,我认为它已经是一种失守的状态,在失守的状态之后,精气在某个位置还能够留滞,然后你的观念就是认为你认为这个时候他还能守得住,所以在他精气在某个位置是可以留滞,这是我们俩的差别对吧?
差别我认为他是守不住了。
我认为他就是僵局就是在在临界交替里,通过这个就判断他下一步就要不好,对,
因为我为什么他认为他讲了这么几个点就是这个道理,因为身之强也可以叫身之僵,对吧?为什么他精气停留在这个位置,其实他是无奈之举,因为他精气本来是应该能够应该。
我知道,对,如果按我的说法就不会生死。
对我的说法的话,它即使衰败,即使它这块供应不够的话,他仍然是他可以有其他的方式,他可以来代偿出来,对。
所以你看他就是什么都是府将坏,然后筋将惫矣就是这样,骨将惫矣,整个你精气现在能够在这边停留一下,我还局部还能够干,否则的话整个完了就这样,所以他已经是失守了。
对它已经是一种失守。
的状态,对,通过症状预测的对,然后我们进行人为干预对吧?
我们通过我们医生进行正常这个就知道你这个。
是的,所以他这种精微的时候,他就是把这种这种精微的每一种的这种变化的这种大的趋势,以地图的方式全部都展现出来了,你就觉得他你仔细去读他精微的地方,你觉得他写得特别好,他就不是像那种我们现在的这些教材一样写的好像都是很逻辑性很强,但实质上你根本就体会不到背后的气机气化状态,这个就是说如果你进入不到气化状态的时候,你读根本读不懂,你不知道黄帝内经在讲什么,但一旦你真正深入到它背后的气化状态的时候,你觉得他一个字都改不了,因为他写的实在是太到位了,你要去体会它背后那种气化状态,所以每一次一读黄帝内经会读得特别兴奋,为什么会觉得它内在的那种东西就是那种特别形象,逻辑性特别强,而且编排的就是一环扣一环,一环扣一环,你是没有办法去弄,
对,因为当它。
把每一个环它的每一个地图它都标识得很详细。
这个出了什么问题,到这边出了什么问题到那边,所以你如果读懂了黄帝内经之后,你去判断疾病,你怎么可能判断的不会精准呢?对,你也非常精准,而且你说我把脉的水平怎么可能会不提高,因为我都知道他那个状态是什么了,我一把到那个脉我直接反应就是这样一种气化状态,跟那边气化状态一模一样,我马上就知道了,我不需要去死记硬背这个脉出现弹石脉是什么样的情况,这个脉出现虾游脉是什么样的情况,这个脉出现浮脉是什么样的情况,我背死我了,我根本就不需要背,这个脉就是这样一种气化状态,马上我就知道了,马上就是筋将惫矣,所以学了经典能让你的这种四诊水平也迅速提高,但大家总不认为是这样,我们要实操,我们要找一个这个叫什么知名的师傅来教我们,你有知名的师傅也教不会你,因为你没有对气的这种感知觉察力。
我刚刚反思一下,我。
觉得我。
对关键这个价。
为什么老是差这一点,就是我对这种气化的对精的这种气化状态还是把握的不是很准确,所以有的时候还是会在文字里面去对陷到文字反映的象里面去。但是我既然陷到文字上面,下面就有两个,一个是更加去体会内经的状态,顺着他的状态去走。
第二个,我刚才突然觉得其实既然如果能陷到文字上,就不如把文字吃透,像这一篇就是的,如果我能把最后一个问题能够解决掉,可能也不会走偏掉,对。
所以现在水平在这边,你如果一下子想把进入到这种很顺的气化状态里,其实挺难的,其实不如退一步把文字的东西好好自己先过一遍,对,
所以我刚才不是讲了,我说你如果从文字入手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方法,但是从文字入手也是要善于去觉察,你要发现你陷在文字里被文字困住的这样一种状态,否则的话你就极易被文字困住,一旦被文字困住以后,你再想出来又很难。
是的,所以就是说其实很多时候就是需要这样一种感知和觉察力,你有了这样一种感知觉察力之后你就不会被它困住了,所以这就是我觉得我们讨论的比较好的地方,因为大家会相互提醒,有的时候你陷在这个里面的没关系,别人会提醒你,比如说我陷在里面李明提醒我,李明陷在里面我提醒他,然后我们都陷在里面大家提醒我们,对吧?那就是一个很好的状态,对吧?你就大概能够知道他的这种层次感,然后他内在的那种气化的核心,然后以及他一环扣一环的对吧?
种种种的这样一个特点,
一起学习。
就很开心,因为你觉得你有一个强大的力量,而不是就是靠你一个人在那边死啃,然后你。
有时候
其实最糟糕的就怕你死啃,啃偏了以后,然后你就一直沿着黑下去之后,然后把通篇全部都带歪了,这个就很可怕。
了,对用一点。
是。
所以你不然其实如果你要是陷在这边的时候,他突然跳个反四时者,你下面就会有点读不懂了。
“反四时者,有余为精,不足为消”,为什么叫有余为精?不足为消,为什么这边要强调反四时?前面跟四时根本就没有讲,但这边为什么突然会反四时,这就是因为它是一种失常的这样一种状态了,它在局部都不能停留,然后它出现一种逆反反作的这样一种状态。对吧?然后先是这种有余为精,就是你反了,如果它局部还有一些东西,然后你你两个叠加就有余为精,然后你本来就没有了,然后你局部再反掉以后你就不足为消对吧?
所以“应太过,不足为精”,然后“应不足,有余为消”,你这都是这样呈现下来的,然后来个“阴阳不相应,病名曰关格”,所以关格的特点是什么?阴阳没有办法去交通了,没有办法相应了。
所以病名曰关格整个是一种逆反的这样一种状态,他就把这个就是得守者生失守者死得强者生失强者死,然后病名曰关格,整个一脉相承就下来了。
我继续往下读,
帝曰这个太过不足为精,不足有余为消,要不要讲一讲?估计好多人。
我刚才讲了有余为精,不足为消对吧?那么什么叫应太过,不足反而为精呢?应不足,然后有余反而为消。因为你太过了这种状态,你是应该要把它减少的,所以不足反而为精,对吧?你是希望把它减少,所以不足为精,那你是要应太过,对吧?应不足你有余就为消,对吧?这刚好是讲的这样一个特点。
相对论对吧?标准它。
不适合它。
是叫相应,它因为要跟这个相应是不是应该是相应,所以后面才有一个阴阳不。
相应,病名曰关格,他是因为反四时了,所以才会有太过不足。
所以就是说我们有的时候看到好像也有反四时的情况,人的状态也还好,为什么?因为他这个时候他是一种相应的状态,那么他有的时候反四时了他不相应了,他的这种各种各样的问题就暴露出来,然后这种症状各个方面都很明显,这个时候他可能就是一个阴阳不相应关格的这样一种状态。
所以后世的这种关格其实跟这边的病名的这种关格的状态已经差很远了,对吧?我们经常讲这种小便不利为关,然后这个叫什么?咽喉不通为格对吧?关格的概念现在引申为一个是什么喉癌,一个是什么尿毒症(膀胱癌),然后这个就关格了,就这样,我觉得这个是不对的,对,其实它的关格的这种核心是指的是阴阳不相应,然后这种格阳于上,然后阳不得下为关,然后格阳于上为格,就是属于这样一种状态。
阴阳不能够交通,阴阳不能够相应的这样一种状态叫关格,他本来用的是很很到位很突出的,结果一旦被我们引申出这个叫什么喉癌和膀胱癌那就完了,但大家现在理解关格就是这么个病,所以为什么觉得我们一旦一定要把什么古代的病名跟现在的病名对应起来,我觉得这个观点非常的错误,因为古代的病名它是在讲气化的,在讲气机的,而现在的病名它是在讲实体的,他在讲组织器官的结构对吧?
如果你把它混为一谈的时候,你整个就混乱了,怎么能把中医的不是狭义,他认知的视角不一样,认知的视角不一样。
你没理解这个精微不能在局部留止之后就会反四时,为什么反四时,实际上。
精微不能够在局部留止,然后往相反的地方行进,这个时候就出现反四时,他就以反四时的状态来表现。
因为你正常情况下应该按照四时气机的运化来输布,那么输布的话你应该是要么得守,对吧?要么是得强对吧?你既不能得守也不能得强,这个时候你就反四时了。你不能按照正常的这种四时的指导的这样一种气化的气机流转,你这个时候肯定就反四时,
所以升降出入都已经对混乱了,对反四时。
所以你不然你看不懂,就反四时是讲什么看不懂,但你要按照他的这种气化的气机,一条条读下来,你就觉得他逻辑极其严密,对吧?
所以黄帝内经我觉得是理科生写的书,当然你说文科生也可以,文字也很优美,
反四时什么时候就有反四时,反的时候是有精,
他是两个层次,他说应该是三个层次,反四时的时候,你这时候有余的时候,你这个时候是你内部的精微有余,你虽然反四时了,你还是内部还是有东西,不足为消,然后应太过里和,后面太过知,对,应太过你本身是不足的,但是你和太过相应,反而这个时候不足的反而是精,对。
所以整个反映了内在的这种气化状态,其实反映的特别到位,
逻辑极其严密。所以我有时候特别喜欢读这个叫什么经典,因为我觉得看后世医家的书,表面上看上去你觉得好像什么逻辑很严谨,但事实上它就是浮在表面,但黄帝内经的这种东西就很深入,然后你是越嚼越有味,因为你深挖下去它的内容叫细思极恐,对吧?
人家讲的内容非常的深邃,而不是表面的一点。
所以当你读不懂的时候,你只能读到表面那一点的时候全是错简,
读。
到阅读深入的时候,你越能进入到他那种思维模式里面去,然后你的四诊水平一定提升的特别的明显,所以恨不得现在有人经常问我怎么提升四诊水平,我说跟名师没有用,去读经典,读经典怎么读?不会读。
因为其实你的四诊水平差是跟你的叫什么基本理论和基本概念不过关有关系的。
你基本理论如果基本概念如果过关的话,你的四诊就很容易过关,因为四诊它是一个实操的,它是跟你的理论相应的,你的理论水平达到了,所以我经常讲三基是一体的,这个基本概念基本理论,还有一个基本操作,这三个是一体的,你缺一不可的,你说我什么讲得头头是道的,我不会诊脉,你觉得一个能讲得头头是道的人会不会诊脉吗?不可能对吧?
你的感知觉察力都达到那种程度了,你不会诊脉,所以某人会讲这样的话,我让他们来诊脉,我不会针灸,我让他们来针灸,那就说明你不是一个真的中医,一看就知道你是伪中医,为什么?真的中医三基一定过关,不过关你任何一个不过关你就是伪中医。
你说我的手法很过关,我理论不行,你也是伪中医,你的理论都不行了,你的手法能过关吗?你知道什么叫“空中之机”吗?不知道,那请问你会针灸。
吗?看看《辨证录》,他不要脉,他也能对。
就水平很差的,陈士铎耍耍你们玩玩的。
好的不错的,不是。
耍你们玩人家会,但是人家耍你玩玩也可以,
这样讲就了说他不会他。
不是有的是这样的,有的耍你玩你们你们要模型吗?
我就给你们模型,比如说我下面搞一个脉诊仪出来,然后你就说刘老师是个科学家,不是一个中医,你看竟然去搞这种脉诊仪严重了,严重的违反了中医的原则,我告诉你不是我就想拿个脉诊仪跟你玩玩,不可以吗?
可以对吧?
挺好的,对,所以我觉得陈士铎也蛮好的,
陈士铎跟你玩玩嘛。
对玩得挺好的,所以好多人就跟着脉象也不对,我说远程他说晚上我也不给你治病,他就跟着你,没事,有好多。
人都说陈士铎的东西他的理论是学不懂的,但是他的方子他的方法很好。
用,是因为他没写出来对吧?他就辩证起完对吧?
不是当你真正去把黄帝内经深层次东西去看懂的时候,你就知道陈士铎是一个什么个性,否则的话你就会被表象欺骗,你就像我去搞脉诊仪,你也会被我的表象欺骗。
刘老师是一个研究用现代科学研究脉诊的一个科学家,就给我定性了,也挺好,我就是科学家也蛮开心的。
你说我以后乔布斯第二也可以我去开发脉诊仪去开发这样一个产品,我跟乔布斯比肩也挺好的,但这不是我想做的,对不对?但你把我曲解。
了,但是好多人现在就盯着脉呢,其实我觉得中医我们忘了自己位置上,我们一问就知道对,
但是我望的水平比脉的水平要差多了,
我望的还可以。
不是我脉的水平太差了,所以我只好用西医望的望的水平来说明我中医望的水平很高。
我先偷换概念,反正你们也不懂。
对,
你们都不懂,我偷换一下概念就行。
了,对我说我都对,
不要号脉了,偷换一下概念你们就懂了,我不就套几个模型。
也是对吧?
所以我要跟某个大师去学望诊,因为这个某个大师他的脉诊不行,但是某个大师的望诊特别行,望诊为什么特别行?因为它有很多的模型,但这个模型是中医的模型吗?不知道。
但是这个模型你可以综合考虑背后的对吧?不。
知道,所以不知道你最后东西也不知道,我当时讲的我听不懂。
现在主要是大家都是太希望能够尽快上手,尽快提高自己的水平,所以你如果跟人家讲,
说上次是谁不是我告诉你其实是个什么怎么一回事,不是一拨幼儿园小朋友你们反正都不懂,对老子是个小学生,老子出名。
行,
我只要做小学一年级就行,你们都是幼儿园,这种想法很简单的,
人的潜意识怎么样?不就这样对吧?
千万不要用一年级小朋友的思维来看待古人的神思诊脉,不知道不懂,但是我是一年级的,你们都是幼儿园小屁孩,没关系,我比你们强。
我出名了,我是大师,我是大师,我是一年级的小学生大师,
说不定我不开方子,你这大师在做,精气神调起来了就好了,对吧?画个画就好了,
没关系,其实你要知道一个特点叫什么?只要我一年级小朋友哪怕我包装成为大师,别人看到我快金光灿灿的,心里崇敬的心情一起来病就好了一半,
对你懂了吗?
所以现在的想法不管怎么样,哪怕你是幼儿园小朋友也要先把自己包装一下。对包装成。
大师,对就要包装对的,这叫技高压人,
对吧?但是到真正你去跟人家初中毕业的西医去比较的时候,你就会比人家差很多,因为你是一年级的小朋友。不好意思,你们讲的我都不懂,我跟你们讲讲我一年级小学我们中医学的这样一些东西,你懂吗?你看汉字我知道12345,你看你们都不懂,12345,你们都是1234。
我们就比小学了,
对,我们就跟你比小学我们就比望诊,所以包括1234。
你初中水平肯定比我们强了,我们没有这种基础的,我们怎么可能更高。
对,所以我们中医重在。
参与,所以对但是我还跟人家介绍,刘建不仅小学水平好,初中水平也好,
没有,我是西医的初中,中医的一年级我要包装一下,
现在大家太希望通过一个很快捷的技术能够上升,已经虽然大家都嘴上讲四大经典很重要,但是实际上大家都不愿意用刘老师的这种当然刘老师带大家去学经典,他的视角和思路其实是最关键的一个东西,没有视角和思路,没有这把钥匙的话,大家也进不了经典的大门,但是还需要是大家要沉下心来,大家不要功利心太强,不要讨论了一小段,就想这个东西怎么到临床上面去用,其实就像刘老师自己讲的,他他现在中医不管四诊还是疗效,
那个时候赵菁不是说说刘老师平时以前好像水平也不怎么样,怎么最近很快提升特别快,对。
这样上次他们谁问我也是说你最近几年看什么中医书,我说没有,就跟着刘老师读经典,我其他什么书都没看,大家都不相信,就是说你们怎么都不看什么经验集,什么。
医案集经验集都不看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是实操的,
包括四大经典里面争议也很大,好多人就认为黄帝内经这个东西太不实用了,就是古代哲学的东西,很多人把它捧得很高,甚至古代有很多的这种大咖级的,包括什么柯琴、章太炎、什么陆渊雷他们,包括日本汉方的像《皇汉医学》、吉益东洞也是就觉得这些东西是不靠谱的,因为他学不进去,他学不会。
太难,
而《伤寒》、《金匮》比较好的,它上面有方子,我直接把它拿过来当方证,当方证去看,当医案集去看,我直接上临床我就可以用了。
是他应该是他进一步发挥好像都是刚是细的是吧?
动不动这些人都讲黄帝内经是体,然后伤寒论是用,你们光有体不行,你们一定要有用,但你有没有想过一点,那么黄帝内经的成书是比伤寒论要早的。
在黄帝内经成书的期间,大家没有伤寒论怎么看病?一定看得很好,就是因为大家不会看病了,张仲景才要写伤寒杂病论的,对吧?你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呢?对吧?大家都用得很好的,我要写什么伤寒杂病论,没必要写。
什么东西,就是怕我们理解力太差,
不是因为你不会用了,所以最后怎么办?算了,慈悲一下,写本伤寒杂病论。
看他太深了,没事肯定喜欢看,然后进一步发挥作用,对吧?是的,刚刚张景岳好像40岁学中医的肯定也是古人我觉得古人学医的都很聪明,不为良相皆为名医对吧?所以文笔肯定相当好的,吹牛吹的什么龙雷之火对吧?他要嘴皮这样。
我为什么觉得黄帝内经写得特别好,现在很多人动不动就说我自己是道医,然后把很多的这种就是这种道学的名词拿过来用,但事实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道学的名词是什么概念,比如说就像你刚才讲的龙雷之火,那龙雷之火到底指的是什么?有的人讲龙雷之火就是强阳之火,然后就是什么?一阳之火就是什么?讲了一堆的这个东西,其实讲的全是这种套路化的概念,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有什么意义,但是你看黄帝内经不一样,黄帝内经他就用最朴实的语言,然后把这种逻辑性的东西全部都反映出来了,我觉得这个才是他厉害的地方,后世的医家都是把简单问题弄复杂,黄帝内经是把复杂问题说得很简单简化,
也不简单,他这个语言太原始太朴素了,
没有觉得朴素觉得很到位,
形象理解的理解不太。
不太,就你要进入到他的思维方式里面,你才能读懂了,现在大家没有办法进入到黄帝内经的思维方式。
好的,我觉得我们的讨论的最大目的就是帮助大家进入到黄帝内经的思维方式里,但是我发现收效还是比较差。
后世医家也分很多种,对,就像刘老师讲过,后世医家有读懂伤寒金匮,读懂黄帝内经,比如说刘老师经常讲李东垣他可能把黄帝内经看懂了以后,然后他为了他为了这个和当时人这种大家学人的水平相应,所以他写了一本脾胃论。
但是后世也有,比如说像柯琴这样子,他自己承认也好,我读不懂黄帝内经,我就觉得黄帝内经讲的什么东西对,但是还有更多的医家是自己觉得自己又懂了一点,然后经常还引经据典的去解读黄帝内经,那个是挺可怕的。当然还有像刚才杨老师讲的像陈士铎这种玩世不恭的,我就跟你瞎讲,
你自己爱懂不懂,
你们。
喜欢玩我就陪你们玩,我觉得陈士铎就是这么一个角色,
对,但我觉得也蛮可爱的,是。
的,你现在觉得他们但是一开始我看不懂的时候,我觉得好不可爱,刘老师讲我。
挺可爱的,
你先把经典吃透了,然后你再看各家,你大概就能看出各个医家的高度和所站的位置了,否则的话你看明清医家也好厉害也好厉害,
什么写真?
其实黄帝内经是让我慢慢具有这种鉴别力的,里面一直讲现在的医生很多都没有鉴别力,因为你站在幼儿园的时候,你看一年级的小朋友也很高二年级的小朋友也很高,然后初中的小朋友很高,高中的小朋友也很高,大学生也很高,但是你觉得最高的往往是一年级的小朋友,为什么?
因为他跟你接最接近了,他讲的你就能听得懂,所以你会觉得他的水平最高,然后大学的在说什么东西听不懂,但是很高深,这样一种感觉,一年级的小朋友你最好,你是大师,因为我是幼儿园小朋友,
对我也是大师,他们一点都不懂,那不是忽悠,一个是一个不用药多好,谁对吧?
然后恢复好了,病人不吃药就。
好了,我们继续大家看看,刚才又离谱了,不过还挺活跃气氛的,“帝曰:脉其四时动奈何?
知病之所在,奈何?知病之所变,奈何?知病乍在内,奈何?知病乍在外,奈何?请问此五者,可得闻乎?
岐伯曰:请言其与天运转大也。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之变,阴阳之应。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四变之动,脉与之上下,以春应中规,夏应中矩,秋应中衡,冬应中权。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阴气微下;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期而相失,知脉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死时。微妙在脉,不可不察。
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生之有度,四时为宜,补泻勿失。与天地如一,得一之情,以知死生。是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你看这一段为什么要讲讲?好,前面讲了反四时者,然后这边为什么又讲脉其四时动奈何?这个就是它的核心了,它承接上面其实承接的非常好,对吧?其实四时之气的或者说四气的这样一种变化规律,是可以影响到我们人体的气化状态的。
那么通过四时的气化的这样一种变化,影响到我们人人的脉象之后,它可以给我们起到一种补泻这种协调的这样一种或者是加重我们的这种疾病的这样一种过程,所以你看他上面讲的特别好,“知病之所在,奈何?知病之所变,奈何?知病乍在内,奈何?知病乍在外,奈何?”对吧?这是5个。
然后“请言其与天运转大也。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之变,阴阳之应”,整个这种相应变化的这样一种规律了,反正真的觉得真的是挺好。四变之动脉与之上下,是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整个的这样一种这样一种演化规律就讲的就非常的透了。前面是在讲你人体的这样一种变化规律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然后当四时动了以后,然后这个时候人体应四时,然后又出现新的变化的这样一种过程。
所以你看他脉要精微论不是在讲诊法,他讲的是这种更深一层的,前面是讲总纲类的这种东西,然后下面是在讲精微变化,我觉得讲得真好,就真的觉得黄帝内经是一本这种至宝的书,因为没有书再能讲到他的这种高度了。
后世医家的书真的都是讲的都差的太远,包括伤寒杂病论觉得跟黄帝内经比真的差的太远,
好的都不错,一个人。
躲起来不嫌有意思,
看的角度不一样,没有。
觉得差很多,
高度不一样,思维高度不一样,大家还有什么疑问要不要抠抠细节抠抠细节。
有大家不明白他在讲什么的吗?不好意思问我也不懂不好意思问,感觉就像听天书。
我想知道那个“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期而相失,知脉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死时”。理解。
你是怎么理解这一段的呢?要知道问题在哪,不然的话你说这个就是我想知道什么,然后哗哗哗讲一堆,最后大家还是不知道问题在哪。所以你要知道你讲的这个问题,你觉得你的困惑在哪,你是要把你的理解要讲出来,
什么叫期而相失?就脉象它可以确实能摸出阴阳它沉浮或者是迟数这种我的理解了,就与脉相关性非常大。
期而相失知脉所。
分,
其实还是指阴阳和脉之间的这种密切关系。
我觉得你现在可能是在文字上有障碍对吧?文字上障碍大概是这个情况说,比如说通过天地阴阳的变化,我对脉是有个预判的,那么这个时候这个脉跟我的预判不一样,这个时候不一样的它的原因在哪?
我知道它的原因,其实我就知道它内在的气化状态,他讲的是这个意思,
其实我理解就是不能够太细的去。
是不是常规的情况,比如说人体的脉象应该跟着天地阴阳而动的,天地阴阳怎么动,人体的脉象就是怎么样变化的,但是我预判的是这样,最后我诊断的脉象跟我实际预判的不一样,为什么会不一样?
说明我人体内在出问题了。
对出问题了之后我要去找它的原因怎么办?当我知道这个内核的时候,我就能够找到它的原因了,而且能够知死时,所以你如果能把它读懂的时候,你就觉得他写的特别到位,包括这种权衡规矩,对吧?
春应中规,夏应中矩,秋应中衡,冬应中权。
也就气血在内,表现跟春夏秋冬。
没有。
有关系的。
不是它的,因为这个叫什么天运它开始转动了,转动之后然后就产生四时之动,四时之动以后,然后对人体就有影响了。
因为我们人体其实跟天地是相应的,应了以后,然后就是你的人体的气机会受到它的影响,那就跟你原来的那种状态已经不一样了,不然你讲到反四时者病名曰关格已经讲完了,你都已经反到这种情况了,但是没想到天气又动了,动了以后你又跟着变了,
所以。
所以比如说我们如果只是以疾病作为一个标准,我们去判断的时候,这个病人得了肝癌只能再活半年了,结果今年的气候就特别养肝,然后这个病人就活了两年。
为什么不可以天时地利?对,因为本来你只以疾病作为一个判断规律的时候,你只知道这一点,但事实上这个病人还有其他的影响他的疾病的这样一些因素,
我觉得就感觉对。
吧,那么天时影响它的一个重要因素,
脉影响脉的东西太多了,
它就是精微,它为什么叫精微?就是在这一点极精极微又细又微。
刘老师我想问一下,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它到后面为冬之怒,这个就是。
为什么要以情感来表示吗?是这个意思吗?比如说冬天。
的脉它应该是比较沉的,但是他这时候表现为怒可能是动脉或者是比较紧的那种,它拟人化了吗?是这个意思,就是不。
太懂。
彼秋之忿,我还能可能秋天是肺气那块,可能跟。
它强调的是四变之动,以春之暖为夏之暑,它四时的变化是一个连环相应。
的一种状态,
冬天为什么是怒?
因为秋之忿。
你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以情感色彩作为一个表述方式,还是不太理解他为什么前面两个叫春之暖夏之暑,然后到了秋之忿冬之怒,然后不以这种秋之凉冬之寒为一般,是这个意思吗?
也不算他前面暖和暑,
他说冬天的情感色彩不应该是怒,
秋之忿可以理解。
秋天跟肺气相关,主悲悲愤,冬天为什么是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这两就是冬之气,是因为秋天的忿,然后。
愤和悲愤,
忿和悲不是一个。
不是一个意思,
愤愤不平,
愤愤不平。
不。
就没明白是不明白什么,就是他问的问题是什么,他问他说冬天的情感状态不应该是怒,他就把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读成了应该是秋之悲,冬之恐,是这个意思?
意思,对。
你知道我没反应过来,
这个同学可能是觉得冬天应该是恐,
或者是什么就是惯性思维了,对模型化的惯性思维了,你觉得彼秋之忿你还是能够理解的对吧?就是为冬之怒你不理解了,
就相当于这忿他也理解错了,好吧?
他认为秋是那种悲伤的情绪,悲愤,然后他就想到一起去了,不是。
我这边问大家一下,为什么叫彼春之暖为夏之暑?
这边是暖和暑,然后后面到彼秋之忿为冬之怒,为什么后面要以情感因素来表述,前面要以就是体感的这种状态来表述,
这种寒温这种混乱为什么。
不叫彼秋之凉为冬之寒,为什么不这样?
一路全动起来了,
还有彼春之暖为夏之暑这样一种状态,到底是内在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变化?为什么彼春之暖为夏之暑这个彼是指的是当年还指的前一年还指的什么?彼的彼。
这意思到底是指的是什么?就是说抠细节可以这样抠,但是它大体的总纲的这样一个概念,大概是我刚才讲的这样一个概念,
或者相对的比较刻苦,
有什么可以讲讲,大家一起听听。
没关系的,大家讨论也没什么,不要有什么压力,说说。
没有,刚刚只是说因为这个句子应该因为前面是彼春之暖,为夏之暑是一句,然后后面彼秋之忿,为冬之怒是另外一句,它就是有一个对应前面就是前面阴阳之应,他就是用四时来去把阴阳的层次再细分下去,所以是有一个层次的表述,所以就应该是连着来看,而不是分开。
来看,讲得非常好,真的非常好。
然后忿跟怒应该就是一个层次的相比,因为忿你会先愤愤不平,然后才会发怒的嘛?所以这个层次。
递进的东西吗?
所以它包括阴阳之应,我刚才也讲了一个特点,我说前面叫做彼春之暖为夏之暑,这感觉是体感。
然后到了叫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这是内在的情感对吧?所以你看它跟阴阳之应是有关系的,对吧?他。
就怕你陷到那个里面,
对,你就又陷到模型里面去了。其实你会发现他特别慈悲,他用的词特别的准确,所以当你越是觉得经典的文字越有问题越拗口的时候,其实越是它的精妙之处,你能够从你本来觉得很困惑的里面,然后读出它的精妙之处,就像你本来解不到一道数学题,突然能解出来以后,你的那种感觉就非常兴奋,其实是。
一样的,
所以是很愉快的读。
经典,所以我现在在想为什么有时候人会激怒这个东西,感觉太那个了,
这好像跟没太大关系。
好,你看暖什么又变成情感了,这不是跳跃对吧?
没有跳跃人家讲的是体感是外在的,然后内心的感受是。
不一样的,你看所以。
叫阴阳之应,外在跟内在,天地之变,阴阳之应强调。
的是变和应对,
所以有时候不听你,其实就这种感觉。
感觉不好的时候怎么办?
其实交流的时候是很困难的,因为如果很多人是戴着有色眼镜去读经典的,然后一旦如果陷入到自己的有色眼镜世界里面,别人讲的什么都听不进去,那就很糟糕了,
那。
你们都有问题。
没有?
综合权衡看哪个更有道理对吧?
综合权衡就容易带偏性,
而且他确实是没有。
什么东西是绝对的,
不是我告诉你越想和稀泥,最后什么都读不懂。
其实一开始有点偏心也挺好的,然后再把它纠正过来就行。就怕一开始就想和稀泥,然后最后真的是什么都看不懂。
最早的时候我们和稀泥,比如那个时候还在读伤寒论,大家看到十几家注解全部列出来,然后觉得这条好像这个人讲的对,那条好像那个人讲的对,
最后自己乱七八糟的,最后觉得整个是一团烂泥,然后每个人的出发点也不一样,然后这个人讲我觉得这个人讲的挺好的,然后我觉得那个人讲的挺好的,然后最后一看都不知道是什么了,一团一团浆糊,最后是然后一条可以讨论个几个小时,大家也不知道在讲什么,脱离了原文了,其实已经是脱离了原文,大家在任意的这种铺排任意的表现,最后就变成这样了,像学习是一点效率都没有。
他讲了四变之动以后,然后又用冬至夏至来讲的这种阴阳的细微变化是的,
这是整个的。
我觉得他包括“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阴气微下”,你看上去好像觉得他有点机械有点,但事实上反而很到位,就那种就那种规矩权衡的那种东西感觉就出来了,对吧?
否则的话你就没有那种规矩权衡的,所以。
它后面叫阴阳有时与脉为期,对,
真的写得特别好,而且我觉得内经写得特别好的,其实它也是一种启发性的思维,他把这个最核心的东西全部都给你讲清楚讲透了,其实你下面可以演绎出一堆的理论出来,你想演化出来很多的东西都可以,你通过通过这种实际的这种观察法、归纳法、演绎法,你可以演绎出一堆的东西出来。
这个如果这种基本的理论有了之后,你可以推演出,各种各样的东西,然后你真的就是可以变成一个大师了,
觉得特别棒,但是根本就不是我们讲的那种套模型的那种状态,好像我告诉你一个模型赶紧套上去,马上能用就行。不是这样。
不是。
他最后一句是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它这个层次。
什么意思呢?你觉得他应该是先脉。
和不是应该是我没有办法表达出来,你用你的话再表达一下。
其实一种相应的状态的时候,就是在人体内部相应的时候,最直白的或者最直接的,其实我觉得是一种内在的共振。那么这种共振的方式其实是以声的方式表现的。当人体跟天地自然相合的这样一种状态,我觉得是一种同频共振的这样一种状态。
所以他经常会讲声包括怎么讲就是那种五音五声,然后那种大音希声等等的那种状态,就是。
这种。
相合和相应的这样一种状态。
还是正常,
然后色合五行的这种状态就是这种精微的这样一种相合的这样一种状态,然后脉合阴阳就是一种气运相合的这样。
一种状态,所以大家会把声和色分到一类里面,其实它不是一个层次,
其实声是在讲频率,然后色是在讲我们视觉感受到的这种,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讲,其实它是一种精微象,然后这个脉是在直接诊的,是气气的这样一种变化。
你当然讲整个都是一种气,但是事实上它的那种状态不一样,就相当于脉它是一种气的流动,这种来去盛衰等等这样一种变化,音它是一种一种频率的,怎么说就是一种。
精微的变化,
它它是一种同频共振的,它变化很细,
但是它对应的东西也是相对比较我想讲说色色的包容的层面实际上就更多一点,所以它反映的人体的气化层次又更深一层,而脉是相对来讲这种精微变化是更显著的。
不是,我觉得刚好是相反,就是声的这种同步是一种同频共振的这样一种状态,然后色的状态是一种就是人体的精微跟外在的精微一种沟通的这样一种状态,然后脉的合调其实是一种阴阳相合的这样一种状态,就像他讲的色合叫什么?色合五行,声合五音,然后脉合阴阳就刚好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因为诊病要从声音色算脉来,
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我们讲五行的时候经常就会被五行绑架,认为五行五行就是隶属于五行的一个分类,分类方法,但事实上五音不是这样的,五音它。
你硬把。
它归在五行里面也可以,但事实上它是比如说我们讲的叫什么五音十二律,然后五音十二律之后,然后他三分损益法,然后定这个就是叫什么?黄钟叫C调do,就是把给定音了以后,然后音频它是一个连续变化的这样一个过程,而它连续变化的这样一个过程,它真的就是说我们听五音的这样一种相应的这样一种变化的时候,其实你是跟他这种那种有一种频率共振的这样一种状态的。
你这种诊法你听闻诊就听声音的这样一种诊法,他闻到这样一个这种频率的这样一种变化,其实我觉得他可能才是相对比较内核的,而不是说我们去听声音的高低或者是声音的一种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讲,
相对来讲声是相对单纯一些的东西,然后我感觉声色脉是那种视角慢慢变大的那种。
这种状态,他声势其实是我们经常讲人人发出来的叫发声,他这种发声的时候其实是一种气流频率的震动,它跟这种音音是一种固化的频率状态,而你声跟音相合的这样一种状态,同频共振的这样一种。
状态,共不共振无所谓,就是它反映的脉要精微这种状态,脉要精微这种状态,他最后脉合阴阳,包括他这一段为什么最后再回到脉上面去,他最后这种这种精微的这种显现,他最后还是会要回归到脉上面去有所体会,而他前面也讲了叫这个“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它是一个一段递进的一种层次。
关系,他是先把精微的,因为我上次讲他是先把精微的这样一种内核的东西先表述出来,然后最后还是回归到脉要上,因为你最后诊查的方式还是以脉要来。对,那么脉要的这种方式怎么能够体会?其实他把这种精微的方式讲了以后,对于你提升这种脉法的能力确实是很有帮助的,就像我刚才讲的这样一些东西,
再听听音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感觉你可以照顾。
就是闻诊其实。
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讲。
这种磁场之间的那种。
它不是一种磁场,它是一种同频的这样一种感觉。
其实。
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讲,你就相当于你看到这种声音了,你大概就就知道它大概是一个什么类型了,就有点像。
黄帝。
内经《灵枢经》里面的阴阳二十五人一样的,其实他有一种格局,他这种格局就出来,他这种频率定了以后,他的格局就出来了,就像你比如说你一个C调do的这样一个频谱,大概就是这么一个频谱,你就只在这个范围内波动,
或者我们这样说,其实所有的色谱是可以把声谱对讲得好,然后声和色都是精微的外显,但是越到后面外显的东西就相对于越细微或者是对应东西越窄,对,但是最后还是要回归到脉要上面去,对。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在一个大概在十几年前,在一个中医学里面讨论音就五音的时候,他们讲到一点,说你知道音也有色彩吗?音的色彩叫音色,那么音色跟音域又不一样,跟音频又不一样,
音色是跟人固有的,他。
说音色音域跟音频是不一样的,所以音色的话它有的时候会产生这种很亮的这样一种音色,有的时候是一种很雄厚的这样一种音色,它的音色给你的感觉真的就是颜色给你的感觉,比如说或者是厚重或者是明亮或者是轻盈,这种是音色,而音频给你的感觉其实就是一个固定的一个频率一个频谱这样一种状态。
然后还有音域就是音的这种跨越的这样。
这种震动频率,震动幅度,
所以其实衡量音也有很多东西,但是我觉得李明讲得特别好的一点说,其实色域的这种情况可能会更广一些,它可能会比音域的情况更广一些,但是我觉得这两个可能不完全能够涵盖,相互之间是有关系,但是可能不完全能够涵盖它。
不是一个涵盖关系,只是我想把它。
层次感对,他会觉得色彩的这种层次感可能更加强烈,而音域的和音频的这种层次感没有色彩的层次感那么强烈。
现在还有。
那种软件就是歌者唱一首歌,然后他帮你根据你的唱的一些综合分析出一种颜色来,然后来判断你是哪一种类型。
这一段大家看看还有什么想继续讨论的?
没有。一下。
一段,“视之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阳盛则梦大火燔灼,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饱则梦予,甚饥则梦取。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哭。短虫多则梦聚众,长虫多则梦相击毁伤。”
然后这一段有人就说,你看终于有黄帝内经解梦篇。
了,大师解梦就是。
这个说梦为什么要去说梦?然后这个梦在“四时动奈何”之后到底要表述什么?然后你看下一段就开始莫名其妙叫“是故持脉有道,虚静为保。春日浮,如鱼之游在波;夏日在肤,泛泛乎万物有余;秋日下肤,蛰虫将去;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故曰:知内者按而纪之,知外者终而始之。此六者,持脉之大法。”这边下面就开始又回到了脉要了,其实这一段就是以梦来别人体的内在的这样一种阴盛阳盛这种五脏,也不叫五脏,其实就是一个肝气盛肺气盛的这样一种状态,以及这样一种就是气机盛衰的这样一种状态的特点,它的目的是什么?
它跟前面的前面的这一段的叫什么?就是脉其四时动奈何的差别到底在哪?它承接应该来讲,我们从理论上来讲,它应该是承接的,它承接这一块的核心,为什么要以梦来承接什么?是。
梦是他不相信一。
上来就把这个叫什么?
概念。
给你固定下来了。
不管黄帝内经讲的梦的概念是不是,然后一下就把概念固定下来,是神,跟神有关。
好了,然后这一段就乱了,
剩下的神有关,你。
知道为什么跟神有关,然后这段就是在讲神,然后黄帝内经都莫名其妙,一会儿讲到这儿,一会儿东拉西扯,
我可能睡着的时候怎么样?
它后面“视之阴盛”,阳盛阴盛阳盛指的是什么?脉合阴阳。脉。
因为他前面也讲了,“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期而相失,知脉所分”,
诊断我觉得不一定,
你看前面得强者生失强者死,得守者生失守者死,然后病名曰关格,关格完了以后是这一段“是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然后这边突然来个“是知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视之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这篇还没完就总结了,
开始你们这么客气,
他是不是想把脉象一个大纲,因为梦其实也是我们能想象的一个状态。
如果你摸这个脉它是阴盛的时候,你就能想象到情境,就像大水恐惧一样,然后阳盛的时候你就能想象它是火烧的感觉,就是我们一直在摸脉的时候,有这个层次的想法,然后先把脉象提一个大纲,然后下面再一个进到我们的五脏六腑,再细微的去讲下去。
你觉得他这边已经开始在讲脉法了,但是人家是“是故持脉有道,虚静为保”,如果我觉得要我这边是讲脉法的话,我肯定先把“是故持脉有道,虚静为保”放在前面,然后“视之”就是了。不可以吗?为什么我要把它放在后面,所以我觉得这一段他还没有在讲持脉。那么请问如果你要描述阴盛或者阳盛的内在的感受,你用什么来表述?你用什么心理状态来表述呢?我觉得你可能会用梦来表述,
梦为心之所想,对吧?但你怎么用心之所想来表述,而且又是相对比较客观的象展现出来的东西,你人家讲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为什么会梦?这些东西你内在的状态,内在的内境决定了这样产生这样的一种象,人体的内境产生了这样一种所谓的这样一种梦境或者这样的梦象,对吧?它是内在的气机状态,所以这边反映的是一种内在的气机状态的情况。
所以前面的声色和脉是一种外在的显现是吧?
你相对于梦来讲,它是一个外在的,所以它越来越深,
这样你。
就觉得他很到位了,对吧?他有一个层次感,对。那么什么短虫多,什么长虫多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很奇怪。
什么叫梦聚众。
所以叫什么?我这个里面有个注说这一个是错简,就什么上。
这一段整个梦的梦境全是错简,然后有的说什么到“肺气盛则梦哭”还行,然后短虫这个是错简胡说八道,还有的说就是到这个叫什么“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然后后面什么“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这些也是错简。
每个人都讲反正错简的层次不一样,
它这里的短虫和长虫是实象吗?是指的是虫吗?或者是别的东西?
虫的概念指的是什么?
我觉得不一定是他讲的是虫,
一般来讲中医讲的虫都是那种叫什么?这种怎么说你看不见叫无形而实有或者是这样的东西,他把它列为虫的概念在里面,或者是因为细极微的这样的东西,他把它列为虫的。
概念在里面。
所以你看到虫的概念的时候,其实它是一种极细极微或有形或无形的这样一种东西。那么短虫多则梦聚众,长虫多则梦相击毁伤,你就知道它的这样一种状态了,对吧?短虫多那种细微无形而众的这样一种东西,然后长虫多就是一种这种聚集牵拉什么交接混杂的这样一种东西,所以我觉得他讲的其实是讲了这样一种状态。
那么前面讲的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哭,真的讲的是肝气盛和肺气盛吗?还是讲的是什么?其实讲的是一种气机的状态,其实就是说你正常情况下脉合阴阳它应该是一种相对比较平和的状态,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偏盛偏衰的这样一种状态,跟它内在的人体内在的这种叫什么?
气化是有一定关系的,它内在的气化它通过梦的方式反映出来,反映出来之后,然后“持脉有道,虚静为保”,这个时候你去分析它了,
他前面已经“阴阳不相应,病名曰关格”了,对这个时候阴阳既互相不相应,又不能和四时之阴阳相应,所以。
它是以内在的这样一种梦魇,以这种梦的形式来反映人体的内在的阴阳状态,就是。
就不太好用症状来表述了,也不太用这种叫什么就是四时来表述,那么这个时候怎么办?
用梦的状态来表示,我。
感觉他虫更能有那种你说是邪气,他也不是邪。
不是邪气,他就是无形而实有,或者是无形而实有,或者说极细极微极小的这样一种这种怎么说。
那些小黑虫,
你可以这样讲它。
他几个。
他的情况是这样的,比如说阴盛阳盛这是一大片的,然后下面上盛下盛这是局部的,然后肝盛肺盛这是脏腑一小块的,然后到了短虫多长虫多,这个时候精气已经都耗得很少了。
然后这个时候以短虫和长虫的方式聚集起来的这样一种状态,
我就在想虫它有两个概念,第一个就是它它是一种动的能够动的,它能够动,它反映的是一种正气阳气的这种状态,对,但是它也不是正常的气,它又是那种。
也不叫邪气,就那种微微动的,
如果他叫邪气,他就直接会讲邪了,
所以我们在讲什么?“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风字里面就是个虫字,为什么?对吧?
风气也可以为邪气,也可以为这种生之气,因为它有。
阴阳始生的动力,但是他同时有这种不稳定性,
刘老师讲了它实有,它和我们邪无形之邪还不一样,它你说它这个成形它好像又没有,可以说它不成形,但是它又。
还没有到达一定的势是吧?
你这样讲挺好的,确实是挺好。他也有一定势,但是又没有到达一定的势,所以但是这个思路特别好,
它又是阳性的,它又是能动的,它又是有正气存在的,你没有正气的话,虫在里面就活不了了。
怎么说我就想到那个电影叫什么?
《海底总动员》,不知道你们看过没有,一拨小鱼在里面拼命用力,然后我们大家一起拉把渔网给拉破,大家往一个方向走,然后就把渔网给拉破了,然后大家如果都是四散的,然后就被渔网给网住了,就逃不动了,其实风就有这样一种概念。
所以风气的这种状态,如果他为什么到了九宫八风篇里面,他有不同的风,像什么刚风、弱柔风、大弱风,什么各种各样的风,其实我的感觉他就是这些小虫在不同的方向在走,这样的,然后大家都往一个方向走,然后就大刚风一起冲出去了,然后柔风你往那边走,你走我走的也慢,但是柔风就是这样一种感觉,所以我觉得可以去看看《海底总动员》蛮好玩的。
所以风性开泄主动的跟它虫也有关系,对造字的时候,
但是它又是被框住的,风字又是被你框住的,虫是没有被框住的,它可以四散乱走的,所以它用短虫长虫其实挺合适的,因为它不像风,它虫多,短虫多,它一群可以到处乱飞,没有框框,没有被渔网网出风。
的方向性就更明显,
风的方向性更明显,它被渔网网出了,你看你怎么跑?
《海底总动员》还蛮搞笑的,大家听我指挥一起往这边冲,然后大家就一起往这冲。所以风性的这种开泄,实际上它是跟这样一种内在的这样一种气的一种力道和方向是有很大关系的。
所以就是说我们能够体会到的这样一种风气的这样一种状态就是这样,那么虚邪贼风的这种就像窃贼一样的,你感知的力比较弱的时候,你感知不到它,然后你就会出现问题,怎么样能够虚邪贼风避之有时,对吧?
怎么能避之有时,其实我觉得就跟这些讲的这种核心的东西有一定的关系。
行行,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反正这一段大框架大概讲也差不多2:30。没什么,我们要不今天就先。
我还是不太懂这一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它的。
就是上面这一段其实我们应该已经讲完了,因为就是“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已经讲完了,但是你具体如果去察知人体内在的这样一种阴阳变化规律的时候,你用什么呢?
比如说极细微的这样一些阴阳变化规律,
用脉。
你脉的这个状态就是怎么样,它的规律到底是什么样的?就人体内在的这种阴阳的这样一种盛衰的这样一种变化规律,它是怎么产生的?或者它是怎么样一种状态,怎么样来。
表述,因为它前面阴阳不相应了,阴阳不相应在人体内部是一种混乱的状态。这个时候可能是偏阴盛,可能偏阳盛,可能阴阳俱盛,可能上盛下盛,但是他为什么中间插一段四时,因为在四时变化当中对人体还是有影响的,但是他这儿又强调叫“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期而相失”,他有的时候又会期而相失的,他为什么期而相失?
因为我们最后还是要回到脉合阴阳上面,
所以他把这个人的这种自己内部的阴阳不相应,又不和外界的阴阳有时还是期而相失的这种状态,他要跟你讲对,
通过梦来判断,他。
是通过梦来跟你讲,他不是让你通过梦来判断,
跟你讲人体的内在状态的一种细微的变化,然后以梦的这样一种梦境的方式来表述,大概能够明白,否则的话什么叫阴盛,不知道,什么叫阳盛,不知道,什么叫阴阳俱盛,不知道,什么叫上盛,什么叫下盛,都不知道,然后他以梦境的方式,你能体会到他内在的气机状态。
是什么解梦这个。
也不是,
实际上所以很多人就来解梦,把这一段拿出来,我们来解梦。
很好,的解梦的,可以吗?黄帝。
内经解梦篇。
我想有个问题就是他“视之阴盛”是上面的这个“与脉为期,期而相失”判断出来的阴盛,还是说还是说是另起的一个。
另起。
的问题是吧?更深的意思是。
它不是它不是这种天运或者是四时之动引起的,四时之变引起的,它是天运以后,然后再往下为什么?比如说这个“期而相失,知脉所分”,你知脉所分,怎么去知脉所分?
对你知脉所分,我要讲一些内核的东西,你才能知脉所分,那么内核的东西就是什么?我以梦境的方式来表现,所以他讲得很深就是深在这个地方,逻辑性极强,层层深入前呼后应。
数据数据。
本来的。
对是的挺的。
对是的。行,那就这样了,2点。
对是的。行,那就这样了,2点。
我们继续上一次讨论的《脉要精微论》。前面讲了一部分,大家可能觉得这段内容比较难,而且它与前面的承接非常紧密。不知道大家现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如果没有什么疑问,我们就继续讨论。我们从“五脏者,中之守也”开始读。
可能……
也觉得这段内容比较难,而且……
怎么……
它前面承接得也挺好的。不知道大家现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如果没有什么疑问,我们就继续讨论。我们从“五脏者,中之守也”开始读。
好,来看看。
开始读:“五脏者,中之守也。中盛脏满,气胜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仓廪不藏者,是门户不要也。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
大家可能会觉得这一段有点奇怪,但它与前面的承接其实非常到位。因为前面讲了真脏色,以及华彩颜色与真脏色的差异,这其实是在讲述五脏精微象见的特点。
后面便直接点明了“五脏者,中之守也”。“中盛脏满”等一系列症状的产生,恰好是中气不能内守的表现。所以最后点题“得守者生,失守者死”,这与前面是一脉相承的。不知道大家对此还有什么疑问,或者细节上有什么想讨论的?整个《黄帝内经》这一段的原文基本就是这样一个——
情况。
我认为“中之守也”正好承接了前面的“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前面虽然讲了真脏色,但这与《生成篇》中论述生死的面色不同。那种生色透着生机,而死色则完全没有生机(例如枯骨、败血、黑如炲等)。但在这里,所谓的善色、欲色(如“赤欲如白裹朱”“黄欲如罗裹雄黄”),其色彩的华彩并不是完全彰显的,而是显中带有一定的隐藏。
这种“精明五色,气之华也”,既能散发出来,又不会散发太过,本身蕴含着一定的收敛力量。正是因为这股收敛的力量,后面才直接接上“五脏者,中之守也”。这种精微之气,依靠五脏藏精的力量,才能既有华彩的散发,又不至于散发太过而致使精气消散。
这是一种深层含义,我也同意这个观点,不知道大家有何看法?此外,“精明五色,气之华也”的顺序是赤、白、青、黄、黑,呈现出由浅入深、由表及里的关系,这与前面“移精变气”的顺序不同。赤、白、青、黄、黑,越容易往外散发的华彩排得越靠前;相对而言,越收敛、越往内的颜色排得越靠后。
其实这就是五脏或五色的精微象见。精微物质起初以面色的方式显现,随后以症状的方式显现,再往后则以功能形态的方式显现,呈现出不同的层次。正如后面下一段所说:“夫五脏者,身之强也。”
为什么说是“身之强也”?它是建立在“中之守也”基础之上的。这段提示的是人体正常动作与行为能力的丧失。这同样是精微象见的表现,只是表现形式不同:前面我们习惯于它以五色的方式表现,接着“中之守也”是以症状的方式表现,而后面则是以功能与行为的方式表现。
但是,前面讲“夫脉者,血之府也”,然后是“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实际上,经文将脉象和精明五色区分为了不同的层面。
是这样的,我们中医诊法讲究“色脉合参”。脉象的变化往往出现得最早,所以脉诊被称为“切之谓之巧”。在其他方面尚未出现变化时,脉象就先发生了改变,因此一开始表现为脉象的变化。
接下来,才表现为面色的变化;再往后,才表现为症状、声音或言语上的变化;最后,才表现为行为、动作上的变化。可以发现,这种病理状况的彰显越来越清晰,层级也越来越深入。起初变化十分轻微,不易察觉;到了后期,出现“头倾视深”等症状时,病变程度已经极深,显而易见肯定存在问题了。
这会不会同时出现?如果真的到了病入膏肓的阶段,你认为是脉象先表现出来吗?
不,我是说这其中存在一个次第顺序。脉象反映了人体气血的变化。《脉要精微论》整篇探讨的都是人体五脏的精微是如何显现于外的。一开始,病变在最细微的地方显现,所以先有“切脉动静”;随后才出现“精明五色”。总体而言,它是先通过脉象的动静来反映,再通过精明五色来反映。整个情况越来越彰显,让你能够逐步体察到五脏精微象见的表征。
这确实是层次关系的不同。
经文首先讲“脉者,血之府也”,这句讲得极好。我们常说脉是候气血的,它以血为载体来判断气的变化。脉象与精微有没有关系?当然有关系,我们经常提到“精血同源”。
但是,相对于血而言,精的层次更深。因此,我们先通过脉象在血的层面去候气,然后再从面色的层面去候精。其实这两者是一体的,只是层次不同,就像刘老师所说,是逐渐向内深入的过程。
还有疑问吗?
此外,这里有几个字我查阅了字典。刘老师曾说要经常查字典。关于“浑浑革革”“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我去查了一下。“浑”字本指混流声,古人解释为河流中数股水流混合,后人将其解读为水质混浊。而“革”在古文中意为“一世而道更”,其字形上为“廿”,下为“十”,指三十年一世的交替与更变。因此,“浑浑革革”形容的是一种气机突变、不断涌动、正邪交争激烈的状态,是一种向外喷涌的态势。
所谓“病进而色弊”,“弊”的本意是指人向前跌倒(顿扑),即走得好好的突然摔跤倒下、停顿不前。而“其去”带有缓缓消退之意。所以这段描述极为传神:“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者”。一种是“至如涌泉”,另一种是“其去如弦绝”,能够让人深刻感受到这两种脉象背后截然不同的气化状态。
“浑浑革革至如涌泉”的这种涌泉状态,是一种主动的迸发;而“绵绵其去如弦绝”,则是一种被动的消退。你可以体会到,此时患者内在的精气状态已经越来越差了。
这种“至如涌泉”,并非说明正气极其强大,反而体现出一种邪气的强盛力量。
因为是“涌泉”,这并非正常的水流状态,而是从孔洞中往外冒的态势。这就像打地鼠,表面被封住了,地鼠突然跳出来,这是因为下方有一股冲破的力量。
描写得确实十分形象。
描写得非常形象,它把整个内在的状态都表述出来了。
这种状态。
所以我觉得《黄帝内经》中这种描述气化状态的文字非常生动,如果你能体会到其背后隐藏的意境,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确实,那种感觉完全不同。“脉去如弦绝”,既缓慢又时有停顿,表现出一种气机接续不上的状态。
这是一种被动的、气机不续的状态。而它又是“绵绵其去”,你说它完全消失了,或者说彻底终结了,也不是。它处于一种若有若无、始终在脉道内游走的状态,让人感觉非常不顺畅。其实,无论是“色弊”还是“绵绵其去”,这些词语本身反映的就是指下脉象的状态。
相对而言,前面的内容比较好懂。但这种承接关系,强调了五脏精微象见的演变过程。后文如果继续读到“反四时者”,也是同样的道理。细节方面大家看看还有什么想讨论的?
关于“中之守也”,经文为何强调“仓廪不藏”和“水泉不止”?它没有像前面那样将症状写得很明确,而是直接运用取象比类的语言来阐述。这里是不是意在超越脏腑实体的局限来进行论述?
这在临床上基本表现为大小便失禁了。
也不一定到了完全失禁的程度,可能属于一种阶段性的外漏表现。
就是难以自控了,对吧?
会出现一些外漏的症状。比如小便淋漓不尽,或者大便难以自控,解过之后还有便意(里急后重),就是这类情况,这属于五脏精微象见的表现。
但是……
李明,你想强调什么?针对“仓廪不藏”和“膀胱不藏”,你想表达怎样的看法?
我是觉得,“仓廪不藏,水泉不止”这样的比喻,比直接将具体症状写出来要精妙得多,是这样吗?
因为直接写出具体症状,容易引起歧义。
你看前面写得……
前面写得非常明显,如“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但到了这里……
这就是它的特别之处。比如,如果像杨老师刚才说的,直接写成“大小便失禁”,看起来似乎与前文很对应,但“大小便失禁”就完全失去了“仓廪不藏,门户不要”或“水泉不止”的那种意境和韵味。
如果不这样写,比如直接写“夺气”,读者往往不知道夺气具体是何表现,所以需要描述病象时,它就以病象的形式描述;而到了需要画龙点睛的时候,它便留下这一笔。如果能读出其中的韵味,就会觉得这种表达非常到位。有人可能会觉得不规范,认为前面讲具体症状,后面也该讲具体症状。但《黄帝内经》作为经典的规范之处究竟在哪里?就在于它讲述的是人体的气化状态。
它实质上是在以“象”的方式来反映内在的气化状态。用这样一段直指内核的文字来反映气化状态,反而更加清晰明确。只要你能体会到人体内在气化状态的变化,这就足够了。
文字本身也是一种“相”。因此,没有必要去强求那种看似规范、刻板的逻辑对仗。
我们现在的问题在于,总觉得经典的思维模式必须符合严密的逻辑,甚至形式上也必须是对仗的:上一段讲症状,下一段也必须讲症状。当后文突然不讲症状时,很多人就理解不了。
为什么后面不讲具体症状了?因为他讲症状的目的并非为了罗列症状本身,而是为了揭示症状背后人体的气化状态。因此,哪种表达方式与当时的气化状态最贴切、最容易让学习《黄帝内经》的人直观理解,它就会采用哪种表达。比如杨老师提到的“大小便失禁”,虽然意思相近,但这与“仓廪不藏,是门户不要也;水泉不止,是膀胱不藏也”所传达的意境截然不同。
听众的感受也不一样。
对。比如当你听到“二便失禁”时,它可能涵盖了各种不同的情况,有可能是一种完全不藏的脱证状态;而如果仅仅讲“小便淋沥不尽”,你可能会认为它只是一种淋证。所以,无论是用“小便淋沥”还是“二便失禁”,都不如“仓廪不藏”和“水泉不止”这两个词表述得更为贴切。这不仅是贴切,更是对人体内在气化状态的描述极其准确。
后面还补充了“得守者生”。
确实,这样安排特别好,非常点题。前面讲了“五脏者,中之守也”,最后收尾于“得守者生,失守者死”。以前学《内经》时这往往是考试重点,但若是当成刻板考题来背,反而失去了经典的真味。
领会起来也比较有深意。
我们经常讲“仓廪不藏,门户不要也”,这个“门户”是什么意思?以前常常把“门户”解释为肛门,把“要”解释为约束,合起来就是肛门失去了约束,类似于大便失禁。而“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也被作类似理解。
我认为“仓廪不藏”也有可能表现为食入即吐,这同样属于“门户不要,仓廪不藏”的范畴。
所以,如果直接把“门户”等同于肛门,就狭隘了。
整个语境就变了。
就不准确了。
照这样理解,大汗淋漓也算是门户不藏了。
“水泉不止”确实可能包含这方面的因素,汗液的外泄和下窍的失约都包含在内。
是的,我觉得经文这样表述确实非常精妙。
我再提几个问题。比如“中之守也”,随后提到“中盛脏满,气胜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为什么这里讲“中气之湿”?这个“中气之湿”究竟是指中气失守,还是中气的某种表现显露于外?
是以……
本气以湿象……
显于外?
感觉这些表现都是外显的。
是将中气的异常显现出来。
这里的“湿”,到底是指中气本气的变化特征,还是指受了外来湿邪的影响?或者还有其他含义?
我认为是本气的变化。
所以,中气本应是和缓包容的,不应呈现湿象。当它呈现出湿象时,说明它本身出了问题。
中气内守不住而向外发泄。对于“气胜伤恐”,脾土本该能克制肾水、震慑恐志,结果却反受其害,表现为气胜伤恐。
正常情况下土能克水,但现在克制不住了,于是出现了“气胜伤恐”的表现。
后文简单描述了病象:“声如从室中言”。这是什么意思?感觉就像杨老师刚才讲的,声音被包裹住了,如同隔着房间听人说话一样沉闷,所以经文称其为“中气之湿也”。湿气为何会出现?这是中气本气失守后向外散泄,从而以湿象的形式表现出来。
我们在临床上常遇到患者湿气重,自诉最近听力下降,感觉声音像是在隔壁房间里发出的。我就遇到过好几位这样的病人。通常大家会认为,肾开窍于耳,听力下降一定是肾虚导致的。但这真的是肾虚吗?
其实可能是脾虚所致。
确切地说是脾虚吗?
应该是相关的。
实际上,产生某一症状的原因往往有很多种。然而,我们现在固化了一种模型化、模块化的思维模式:只要是耳朵出问题,就认为是肾的问题。
大家往往都这样套用。
形成绝对的一一对应,这就会出大问题。
许多疾病并不局限于某一脏腑本身的问题。例如心脏科的病症,不管是中医所讲的气血之心,还是西医解剖上的血肉之心,往往未必是心脏本身的病变,而是其他脏腑的问题影响到了心。如果认为只要心脏不适就必须按治心的方法来处理,那就会误入歧途。只有探明了真正的病因,才能采取更对症的方法。
经文这里的“中气之湿也”讲得非常到位。紧接着是“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这种状态相较前面就更严重了。“中气之湿”只是中气外泄出现湿象;到了“夺气”,程度已经加深;再往下是“神明之乱”;接着是“仓廪不藏,膀胱不藏,水泉不止”;最后定论为“得守者生,失守者死”。
这几段文字看似简短,其层级却极为深远,一层层递进。我们可能觉得“神明之乱”已经很严重了,但实际上“门户不要”“膀胱不藏”的情况更加凶险。前面的“仓廪不藏,门户不要”体现的是阴精不能留守,而随后的“膀胱不藏”则是阳气不能潜藏、全面外泄的表现。
那么“中盛脏满,气胜伤恐”呢?
这个理解似乎有偏差。
我觉得如果把……
将阴精和阳气的概念强行引入,似乎不太妥当。
是不太妥帖。
那你认为“仓廪不藏”和“水泉不止”这两个层级的差别究竟在哪里?
我刚才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确实,直接套用阴精和阳气的概念不太合适。
是的。
既然如此,你认为应该如何去解读“仓廪不藏”与“水泉不止”?
那前面的“中盛脏满,气胜伤恐”又处于什么状态?
然后……
“气胜伤恐”。
大家刚才不也提到了吗?正常情况下,土本能克制水,当土无法克水时,就会出现水气泛滥、“气胜伤恐”的表现。
其实在脾土的层面上是……
是土不能制水后导致的“气胜伤恐”。
有人可能认为“中盛脏满”是指中气旺盛、脏腑精气充盈的状态。实则不然,它指的是中气不能内收敛藏,脏气外泄而呈现出的一派“壅满”的病理假象,这绝非精气充盛之象。相比之下,“中盛脏满”比“中气之湿”稍微轻些;“中气之湿”反映的是中气本气及外散的表现,而“中盛脏满”则是一种气机壅滞的状态,看似饱满,实则已是精气守不住、即将外泄的先兆。
这段文字虽然简练,但其层次感以及对内核病机的揭示非常清晰。所以在临床上看到某个症状时,切忌生搬硬套固定的模型。现在很多人一遇到听力不佳的患者,就一律从肾论治;偶尔看到一篇从肝气郁结或者胆气不降论治耳疾的医案,就觉得非常神奇。之所以觉得神奇,是因为自身的知识面太过单一,只记住了“肾开窍于耳”,却不知道五脏六腑的变化皆可影响耳窍。
这种单一的思路就受限了。
难道所有的病理可能你都能全部穷尽吗?面对复杂的病理变化,我们现在的思维模式往往追求“大而全”,妄图掌握所有气机变化的穷尽过程。但这真的可能吗?你真的都能体悟并且在临床上真切体验到吗?
这导致大家依然只能机械地套用症状模型。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即“变象”难以把握。以黄煌老师讲方证为例,大家最感困惑的就是“变象”:面对复杂的症状群,如何提取与该方相契合的指征?比如,患者多了一个症状,可能方子就不对症了。《伤寒论》中,小承气汤证是“痞满燥实”,大承气汤证则是“痞满燥实坚”,仅多一个“坚”字。有人会问:“既然已经痞满燥实了,为什么不能用大承气汤?好像也能用。”
这就涉及到该如何体悟并运用方剂。如果仅以症状去生搬硬套,是无法真正体悟其精髓的。但只要你把握了症状背后的核心病机——即人体的气化状态,你就会明白:呈现出这组气化状态时,就该用这张方;气化状态稍有改变,就必须变方。
确实如此。
即使在大致相同的气化状态中,也存在层级上的深浅差异,不同的层级就需要选用不同的方剂来解决问题。
所以我常常强调“方证三要素”:方的适用范围、方的靶向指向性,以及方的全局宏观“大地图”。必须细细体悟这三点,否则根本无从把握方证。讲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呢?正是希望大家通过对这一段文字的解读,体悟到《黄帝内经》在描述病机时那种严密的层级递进变化。可能稍微扯得有点远了。
确实发散了些。
回到刚才的话题,我感觉“仓廪不藏”和“门户不要”与中气有密切关联,不能简单地将其归结为阴精的耗损。而“水泉不止,膀胱不藏”,直观上更侧重于津液的层面。“中之守也”本意是指中气内守精气,到了最后,连津液这种基础的物质都无法守固了。具体的感觉我可能表达得不够准确。
是这个意思吧?
不知道大家能否体会到,“仓廪不藏,门户不要”相当于把“中之守”的根基给摧毁了。前面的神明之乱、夺气、中气之湿,更多表现为中气失守后功能发用上的混乱;而“仓廪不藏,门户不要”则是内守的根本性物质基础已经崩塌。再到了“水泉不止”,则是更深层次的津液物质也无法固守了。
但是……
就像刘老师所说,这种感觉自己讲出来总觉得不太到位。
其实经文本身的文字表述恰恰是最贴切的。如果你能读懂这些文字背后蕴含的意境,你的体会就会非常深刻。
对,感受是最强烈的。我想把它表达得更透彻些,但觉得单纯套用“阴精”“阳气”的概念似乎不尽如人意。越是这种幽微的细节,越想把它剖析清楚,实际上难度就越大。
所以我强调大家要先理顺总纲性的内容以及条文之间的关系。对于这些具体的文字,其实自己去体会,比我们单纯在这里抠细节意义更大。但有些人往往一上来就从抠细节开始,这就会比较麻烦。抠细节不失为一种方法,但如果没有中医思维作为依托,就极其容易衍生出更多的问题。
我继续往下读:“夫五脏者,身之强也。头者,精明之府,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背者,胸中之府,背曲肩随,府将坏矣;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膝者,筋之府,屈伸不能,行则偻附,筋将惫矣;骨者,髓之府,不能久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得强则生,失强则死。”
以前中医考试时,经常会考“何谓得守者生、失守者死”以及“何谓得强者生、失强者死”,大家只要把原文默写一遍就算过关了。
就是靠背诵。
但是请问,这两段文字的真正意义在哪里?有人解释说,只要人体筋骨强劲、脏腑功能强劲就能存活,失去这种筋骨强健的状态人就会死亡。他们认为“得强者生,失强者死”的本质就在于人体精气是否充沛,基本就是这样一个概念。但真的是这样吗?“强”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五脏者,身之强也”又是什么意思?
吴谦在注《素问》时,认为这里指的不是“五脏”,而是“五腑”。他觉得前面已经讲了五脏,所以这里讲的应该是五腑。
因为后面的条文里反复提到了“府”,比如“精明之府”,所以他觉得应该改成“五腑”。
还有胸中之府、肾之府、筋之府。其实我觉得,一旦把这里的“五脏”改成“五腑”,就说明他根本没有读懂。为什么呢?因为这里通篇讲的都是“五脏精微象见”,什么时候转去讲六腑了?为什么要用“府”这个字?是因为这些部位是精微物质留存的处所,这才是此处“府”的含义。其本质依然是在阐述五脏的精微象见。所以这其实挺荒谬的,能看出他没有真正领会经文的内涵。不能因为是古人,就认定其水平一定高。
因为他看到了前面那句“切脉动静,而视精明,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他是一条一条对应下来解读的:切脉讲过了,精明五色讲过了,五脏也讲过了,所以他认为下面该讲六腑了。
后来我们在考试时经常会遇到这样的题目:请说出以下“府”的概念,比如“腰者,肾之府”,“膝者,筋之府”等,然后作答。但是请问,这里的“府”与我们中医脏腑概念中的“腑”是一回事吗?如果不加深究,就会觉得《黄帝内经》写得前后矛盾,甚至认为是错简。
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叫“肾之府”?大家看,它讲得很特别。比如“头者,精明之府”,而到了“腰者”就变成了“肾之府”。以前考试经常考“腰者”,大家会觉得它似乎与五脏没有太大关系了。这到底在讲什么?还有“背者,胸中之府”。所以有时会有人说这里的“五府”跟人体的五脏没有关系。但他前面明明又讲了“夫五脏者,身之强也”。为什么要强调“身之强也”?为什么说“头者精明之府”?这其实才是理解这段经文的关键所在。
是一种表现。
胸中是指心肺吧?
为什么这里突然讲“腰者,肾之府”?这个“肾之府”与前面的精神、精、髓、骨到底有什么区别?有人解释说,这些全属于肾系,都与肾精有关,用一个“肾精”就把它们全部联系起来了。看似解释得很好,但这真的是在讲肾精吗?如果把“身之强”等同于肾精充盛,概念立马就被偷换了。那么请问,“身之强”到底是个什么概念?大家去翻阅《黄帝内经》的各种注本,大部分都在解释为“肾精充沛”或“肾精充盛”。
它是从上到下论述的吗?
它重点不在于罗列头、背、腰这些部位,它要反映的是一个什么内核?它与前面的“得守者生,失守者死”有什么内在联系?
是指正气吧。
如果说是正气,那你说的正气跟我刚才提到的肾精有什么区别?
我觉得用肾精解释比较合适。
你也觉得用肾精更合适是吗?
正气应该是包含了肾精。
你觉得用肾精更准确,因为“精明之府”“胸中之府”“肾之府”以及“骨者髓之府”,似乎都可以归结为肾精。你觉得用“正气”不如用“肾精”解释得好,但真的是这样吗?
正气这个概念更宽泛,包含了精、气、水等。
如果用正气,概念就扩大了。你可能会觉得用“肾精”这个具体一点的概念比“正气”更好,概念扩大后反而不易理解。
是这样的。
这段论述是顺着前文承接下来的,我们不能脱离上一段的语境来理解。
那就是承接“中之守也”?
承接“中之守也”。如果“中之守也”守不住了会怎样?
这难道是中气比较强的表现吗?
你觉得这是“强”的表现吗?
还需要向下内守。
“身之强”的表现,我认为是指精气还能够勉强滞留在特定的位置上(即所谓“府”)。如果精气连在这些位置上也停留不住了,那就是“失强则死”了。
对,失强则死。
因此它是承接前文“中之守也”的。理顺了这层关系,你就能读懂了。“得守者生,失守者死”讲的是什么?后面的“得强则生,失强则死”指的又是什么?所谓的五色与五脏的精微象见究竟代表了什么?
刚才一提到五脏或五色的精微象见,大家马上联想到的全是脏腑的精气。但是,当经文讲到“五脏者,中之守也”,再推进到“夫五脏者,身之强也”时,你就需要重新去体会:这里的“五脏精微象见”,到底是一个什么维度的概念。
表现是多样的。
我的理解是这样的。
身……
“身之强”是“中之守”的更深一层,并非守不住了才表现为“身之强”。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能够守得住,才会呈现出“身之强”。
如果在内守之后,精气发生了耗泄,有时在“中之守”的层面上(即前文提到的症状表现),其精微的一面未必能完全显现出来,这时就需要通过“身之强”这一层面来进行观察。
好,谢谢。
也就是说,“身之强”可以说是对“中之守”的一种补充——其实也不叫补充,而是正是因为有了“中之守”,才会有“身之强”的显现。
还有就是……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太同意。我不太同意的原因在于,这篇之所以叫《脉要精微论》,其核心就是在阐述“精微象见”。按照我们的惯性思维,往往会把这些表现机械地归结到五脏上,甚至具体到某一脏腑精气的盛衰强弱。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经文强调的是,五脏是一体的,精微物质是一体的,它关注的是这种一体化精微物质的变化过程。这会打破我们固有的思维模式。如果不打破,当你看到前文“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以及“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时,你会觉得这太好对应了,每一脏精气外泄的状态都能被对号入座。然而,经文紧接着写了一句极其绝妙的话:“五脏者,中之守也。”
仅用这一句话,就把你的思维拉回到了整体气化的层面上。这时你就会明白,“五脏者,中之守也”究竟守的是什么东西了。
不行。
德华今天没来提问是吧?
他今天好像有事。
今天他有事没来,不然他肯定会提问。有没有人替他提个问?比如:“我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精微指的不是五脏具体的精微?五脏的精微和整体气的精微有什么区别?”既然没人提问,那我就来问问大家,五脏的精微和气的精微到底有什么区别?
大家看前面讲得特别好:“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一般人会解释说,“以长为短,以白为黑”是神明错乱了,错乱之后就出问题了。《脉要精微论》表面上读起来可能像杨老师刚才说的似乎比较简单,但事实上,它对人体内气的认识极其深入。通过这篇经文,能够反映出你对微细气化的体察能力,其中蕴含着非常深层次的内容。
我们的分歧点在于:你认为“身之强也”是在“中之守也”失守之后,精气退而求其次,还能勉强滞留在“身之强”(即各处之“府”)的那些位置上。而我之前的理解是,“中之守也”哪怕能够内守得住,它还有更精微的一面,这更精微的一面便外显为“身之强也”。
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呢?因为你继续往下看经文:“反四时者,有余为精,不足为消。应太过,不足为精;应不足,有余为消。阴阳不相应,病名曰关格”。再往下发展,已经是一种完全相反、逆乱的状态了。
所以这是一个递进的败坏过程:一开始是中气守不住发生外泄;外泄之后,精气还能在局部(即“府”)勉强停留片刻(这便是身之强的衰败象);当在局部也彻底留不住时,就走向了“反四时”这种逆乱的关格状态。
所以我的想法是:“身之强”提示的是一种消耗状态,而“中之守”提示的是一种外散状态。正因为在消耗,所以描述“身之强”衰败时,经文用的都是“惫”字,如“肾将惫矣”“筋将惫矣”。即便是勉强能内守,但因为精气损耗,无法充盈到那些部位,所以达不到“身之强”的标准。
我不太同意你的观点,原因在于:经文讲的是“精明之府”“胸中之府”。“府”是什么概念?府是精气汇聚和停留的位置。当精气还能在这些位置上留驻时,表现为“身之强”;如果连这些位置都停留不住了,那就是“失强则死”。所以,我认为它与前面的“得守者生,失守者死”在病机演变上是一脉相承的。
我也是顺着这个思路想的。正是因为他勉强还能内守,精气才能输布并达到“府”的位置。但在这些位置上,正如后文所说“有余为精,不足为消”,虽然精气到了那里,但也在不断被消耗。
是的,我们的分歧点就在这里。我认为在“身之强”的衰败阶段,整体已经处于“失守”的状态了;只是在失守外泄的过程中,残存的精气还能在某些局部位置(府)短暂留滞。而你的观点认为,此时他整体上还能“守得住”,因此精气才能在这些位置留驻。这就是我们理解上的差别,我认为此时根本已经守不住了。
我认为这就处于一种临界衰败的僵局之中。医生正是通过这些体征,预判患者下一步的病情即将恶化。
经文之所以点出这几个部位(府),道理就在于此。所谓的“身之强”,此时其实也可以理解为“身之僵”。精气为什么仅停留在这些位置?这其实是一种无奈之举。正常的精气本应该是全身流畅运转的。
我明白了。如果按照我的那种解释,这就构不成判定生死的绝对指征了。因为按我的逻辑,即便局部精气供应不足、出现衰败,人体依然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进行代偿。
所以你看经文的用词,都是“府将坏矣”“筋将惫矣”“骨将惫矣”。这意味着残存的精气现在仅仅能在这里勉强停留一下,维持局部的基本功能;如果连这都维持不住,人就彻底完了。所以,这绝对已经是一种整体失守的状态了。
对,就是通过这些外在的征象来进行预判。医生一旦察觉到这种状态,就知道病情危重了。
是的。在论述精微变化时,《黄帝内经》把每一种微细变化的宏观趋势,犹如展开地图一般全部展现在我们面前。你仔细去品味它精妙的地方,就会觉得写得实在太好了。它不像现代的教材,表面看起来逻辑严密,实质上却让人根本无法体会到背后的气化状态。
如果你无法进入古人论述的气化状态中,你根本读不懂《黄帝内经》在讲什么。可一旦你真正深入到背后的气化状态,你就会发现经文简直一字都不能改,因为它写得实在太精准了。你必须去体悟背后的气机流转。所以每次读《黄帝内经》,我都会特别兴奋。为什么?因为它揭示的内在机理非常形象,内在逻辑极强,且内容编排环环相扣,丝丝入理。
对的。
它把病机演变的每一个环节、每一处“地图坐标”都标识得极为详细。这里出了问题会怎样,发展到那边又会怎样。所以,如果你真正读懂了《黄帝内经》,再去临床判断疾病,怎么可能不精准呢?
同样的,你的切脉水平怎么可能不提高?因为你已经完全理解了各种脉象对应的气机状态。手指一搭上脉,你的第一反应就是它对应哪种气化状态。你根本不需要去死记硬背弹石脉主何病、虾游脉主何病、浮脉主何病。背那些是徒劳的。你只要明白指下这种脉象反映的是怎样一种气化状态,立刻就能得出结论,比如马上判断出这是“筋将惫矣”之象。
所以,深入学习经典能让你的四诊水平迅速提高。但现在大家往往不这么认为,总觉得必须去搞所谓的“实操”,非要找个知名的师傅手把手教。其实,如果没有培养出对“气”的感知与觉察力,再有名的师傅也教不会你。
我刚才反思了一下。
觉得我……
对……
我为什么老是在理解上差这么一点?就是因为我对精气的气化状态把握得还不够准确。所以有时候在阅读时,依然会局限在文字所描述的表象里。但既然受困于文字,解决办法无非有两个:一是进一步去体悟《内经》所描述的气化状态,顺着它的思路走;二是,我刚才突然觉得,既然容易陷入文字,不如索性把文字彻底吃透。就像这篇经文,如果我能把每一句的逻辑问题解决掉,也就不会想偏了。
在目前的水平下,如果想一下子进入到那种通透的气化状态中,其实是很难的。倒不如退一步,先把自己对文字层面的理解好好梳理一遍。
所以我刚才也说了,从文字入手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但从文字入手时,你必须具备自我觉察的能力,要能敏锐地发现自己是否已经被文字表象所困。否则你极易受困于文字相,一旦陷进去,再想跳出来就很难了。
所以,学习中医很多时候就需要这种感知与觉察力。有了这种能力,你就不会被死板的文字困住。这也是我觉得大家一起讨论的好处,因为可以相互提醒。你陷进去了没关系,别人会拉你一把。比如我陷进去了,李明可以提醒我;李明陷进去了,我也可以提醒他;如果我们都陷入了盲区,大家还能共同探讨纠正。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学习状态。通过这种交流,你就能逐渐把握经文的层次感,领会其气化的核心,以及它环环相扣的推演逻辑。
是的,一起学习。
这样的过程是很令人愉快的。因为你会感受到团队的力量,而不是一个人在那儿孤独地死啃。
有时候确实容易走偏。
一个人死啃最怕的就是思路走偏。一旦走偏又一条道走到黑,就会把通篇经文的意思全部带歪,这是非常可怕的。
确实如此。
是的。
所以,如果你一直陷在前面的文字细节中,当经文突然跳到“反四时者”时,你就会读不懂了。
“反四时者,有余为精,不足为消。”为什么叫“有余为精,不足为消”?这里为什么要强调“反四时”?前面根本没提到四时气候,这里怎么突然就“反四时”了呢?
原因在于,此时人体的气化已经处于一种极度失常的状态:精气在局部都无法停留,从而出现了一种逆乱反作的态势。在这种逆乱状态下,如果局部还有所残余并发生病理性的叠加,就表现为“有余为精”;如果局部本已匮乏,再遭遇逆乱消耗,就会进一步枯竭,即“不足为消”。
因此紧接着是“应太过,不足为精”以及“应不足,有余为消”,这些病理推演都是顺理成章的。再往后就是“阴阳不相应,病名曰关格”。关格的特点是什么?就是阴阳彻底隔绝,无法交通与相应了。所谓“关格”,描述的正是这种全局性的阴阳逆乱状态。
经文把“得守者生,失守者死”“得强则生,失强则死”,最后归结到“阴阳不相应,病名曰关格”,整条病理演变线索是一脉相承的。我继续往下读。
关于“应太过,不足为精;应不足,有余为消”这句,要不要再详细讲一讲?估计好多人不太明白。
我刚才解释了“反四时者,有余为精,不足为消”。那么什么是“应太过,不足为精;应不足,有余为消”呢?如果原本是太过的病理状态,本应当设法将其减少,这时如果表现出某种程度的“不足”,反而是向好的方向发展(即“为精”)。相反,如果本是不足的虚损状态,却表现出虚性的“有余”(亢奋或积聚),那这种“有余”实际上是对正气更深重的消耗(即“为消”)。这就是经文想表达的病理转化规律。
这是一种相对论的辩证思想,评价标准取决于背景状态。
必须结合具体的相应状态来看。
对,核心在于“相应”。正因为需要维持这种动态的相应,所以最后如果彻底破坏了这种机制,就变成了“阴阳不相应”。
阴阳不相应,病名曰关格。正是因为人体气机反了四时之常道,才会衍生出这些太过与不足的错综变化。
有时候我们看到某些患者似乎也出现了反四时的脉证,但整体状态尚可。为什么?因为其机体内部依然勉强维持着某种代偿的“相应”状态。但如果反四时且彻底“不相应”了,各种危重问题就会全面爆发,此时便陷入了“阴阳不相应,病名曰关格”的死地。
后世医学中所定义的“关格”,与《内经》这里的病机状态已经相差甚远了。后世常将“小便不利”定义为“关”,“呕吐或咽喉不通”定义为“格”。甚至现在有人将关格生硬地与西医的尿毒症(或膀胱癌)、喉癌等病名等同起来。我认为这是非常错误的。
《内经》中“关格”的核心本意是指阴阳无法交通、不能相应。例如,阴寒盛于下而阳气不得下达,谓之关;阳盛于上而阴气不得上交(格阳于上),谓之格。这描述的是一种阴阳离决的气机状态。这个词原本用得极为精妙且直击本质,结果被后人狭隘地引申为某些具体的脏器恶性病变,这就完全变味了。
所以,我一直反对强行将古代中医的病名与现代西医的病名一一对应。古代的病名是在描述气化与气机的状态,而现代的病名则建立在实体解剖和组织器官结构之上。两者的认知视角截然不同,如果将其混为一谈,中医的理论体系就会彻底陷入混乱。
我还没完全理解,为什么精微之气不能在局部留驻之后,就会演变成“反四时”?
当精气无法在应有的局部(府)留驻,而是向着违反常态的方向逆向行进或散失时,就出现了“反四时”。
正常情况下,人体气机应当顺应自然界四时的规律进行升降出入与输布。在正常的输布下,人体要么能做到“中之守”,要么能做到“身之强”。当你既不能内守,也不能强身时,人体的气机运行就彻底违背了四时常道。既然不能按照四时气化的规律正常流转,那必然就会表现为“反四时”的病理状态。
也就是说,人体的升降出入机制已经全面混乱,这就叫“反四时”。
如果你不从气化升降的角度去理解,就根本看不懂“反四时”在这里指代什么。但如果你循着气机演变的脉络一条条读下来,就会发现经文的逻辑极其严密。所以我常说,《黄帝内经》简直像是一群具有极强逻辑思维的“理科生”写的书;当然,它文字优美,兼具了极高的文学素养。
那在反四时的状态下,具体的有余和不足又是如何判定的?
经文在这里分了几个层次来论述。在反四时的大前提下,如果表现出“有余”,那是病理性的郁积叠加;如果表现为“不足”,则是真气的进一步消损。而至于后面的“应太过,不足为精”,是指在亢奋太过的病理趋势下,人体若能表现出一定的“不足”(内敛或衰减),反而顺应了祛邪的需要,所以称之为“精”(向好的方向发展)。
所以说,这段经文极其到位地反映了人体内在的微观气化状态,逻辑非常严密。我特别喜欢读经典的原因就在于此。看很多后世医家的著作,表面上看似逻辑严谨,实则往往浮于临床病象的表面。而《黄帝内经》则极其深入,越嚼越有味道。如果你深挖下去,会觉得古人的智慧令人震撼,其内容极其深邃。
相反,如果你只停留在表面读不懂其内在逻辑时,就会武断地认为到处都是“错简”。
(听众互动)
随着阅读的不断深入,你越能融入古人的思维模式,你的四诊水平也必然会获得显著的提升。现在常有人问我如何提升四诊水平?我告诉他们,盲目去跟名师没用,必须去读经典。但很多人不知道怎么读。
其实,四诊水平上不去,根源在于中医的基本概念和基本理论不过关。只要基本理论过关了,四诊作为与之相应的临床实操,自然水到渠成。我经常讲“三基是一体的”——基本概念、基本理论、基本操作,这三者缺一不可。
有的人讲起理论来头头是道,却自称不会诊脉。试想,一个理论真能讲得透彻的人,感知觉察力必定达到了很高的境界,怎么可能不会诊脉?如果某人说“我只管开方,诊脉针灸让别人来做”,那基本可以断定他是个伪中医。为什么?因为真正的中医,这三项基本功必定是全面过关的。
反之,有人说“我手法很好,就是理论不行”,这同样是伪中医。理论都不懂,手法怎么可能真正在“道”上?比如针灸,如果你连何谓“空中之机”都不懂,请问你怎么可能扎得好针?
但这也不一定吧?你看陈士铎的《辨证录》,他似乎不怎么强调脉诊,照样能把病治好。
那说明你看得还不够深,陈士铎那是在跟后人开玩笑呢。
他的书写得挺好的啊。
他自己绝对是精通脉诊的,只是在书中故意不写透,逗大家玩玩而已。
不能因为他书中不写,就断定他不会。
很多高人就是这样的。你们世人不是喜欢死套模型吗?那我就丢几个模型给你们。打个比方,假如我现在去研发一台脉诊仪,大家可能就会评价:“刘老师变成科学家了,不是纯正的中医了,竟然去搞脉诊仪,这严重违背了中医的传统原则。”但其实,我可能只是想借脉诊仪做个游戏、跟大家玩玩而已,难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也挺有意思的。所以我觉得陈士铎的这种风格也蛮好。
对,陈士铎就是在以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在传医。
确实玩得挺高明的。现在很多人被表象迷惑,一味追求脉象,其实脱离了整体辨证。
很多人评价陈士铎的著作,认为他的理论神乎其神学不懂,但直接拿他的方子和治法去临床套用,效果却很好。
好用是因为他虽然没把理论的底层逻辑写明,但已经把对症的框架搭好了。
其实,只有当你真正看懂了《黄帝内经》深层次的内容,你才能看透陈士铎究竟是个什么个性的人。否则,你极容易被他的文字表象所欺骗。
这就好比假如我去研发脉诊仪,外界肯定会被表象迷惑,直接给我定性为“研究现代脉诊科学的科学家”。给我贴这个标签也挺好,当个科学家我也蛮开心;甚至如果我把产品做大,大家叫我“中医界的乔布斯第二”,那也不错。但这根本不是我内心真正想追求的大道,只是别人对我的曲解罢了。
但现在很多人就是死盯着单一的脉象不放。其实中医是一门综合的艺术,有时我们通过望诊和问诊就能把病情看个八九不离十。
但我得承认,我望诊的水平比脉诊的水平要差得多。
我觉得我望诊还算可以。
我是开个玩笑,如果我脉诊水平太差,我可能就只能拿西医看化验单、看面相的“望诊”指标,来掩饰说我中医的望诊水平很高。反正很多外行人也不懂,我就先偷换一下概念。
对。
只要大家不懂,我偷换一下概念就能蒙混过关了。
反正你怎么说都有理。
到时候我干脆连脉也不号了,随便抛出几个固定模型,大家觉得听懂了就行。
现在很多现象不就是这样吗?
所以有时候我们会看到,有人跑去跟某位“大师”学望诊。这位大师其实根本不懂脉诊,但他号称望诊极其厉害。为什么显得厉害?因为他总结了一大堆刻板对应的“模型”。但这些模型,真的是基于中医气化思维建立起来的吗?这就不得而知了。
但如果你能看透这些模型背后的机制,也是有借鉴意义的吧?
关键就在于大多数人根本看不透背后的气化机制。不懂底层逻辑,盲目去学这些表面的模型,最后自己也会变得一头雾水。
现在主要是大家太希望能够尽快上手,迅速提高自己的水平。所以如果你跟别人讲……
上次有人问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其实这就好比面对一群不懂的“幼儿园小朋友”,有人觉得自己是“一年级小学生”,就足以在他们面前充当大师、借此出名了。
行。
只要自己达到小学一年级的水平,面对幼儿园的水平,这种想法就很简单。
人的潜意识不就是这样吗?
千万不要用一年级小学生的思维来看待古人神明般的诊脉境界。很多人虽然不懂,但会觉得“我是小学一年级,你们是幼儿园,所以我比你们强。我出名了,我就是大师”。实际上,这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大师”。
说不定即使不开方,只要有了大师的头衔,把患者的精气神调动起来,病就好了。就像画个符也能治病一样。
其实,只要把“一年级”的水平包装成大师,让别人看到光环,患者心中产生崇敬之情,病可能就好了大半。
是这样的。
所以现在的社会风气是,哪怕只有幼儿园水平,也要先把自己包装成大师。
对,就是要包装,这叫“技高压人”。
但是,当你真正去和“初中毕业”的西医进行比较时,就会发现差距很大,因为你只有一年级的水平。你可能会说:“你们讲的我听不懂,我给你们讲讲我们中医一年级的东西,你们懂吗?比如我知道12345,而你们只知道1234。”
那就只能在小学层面比了。
对,我们就只能跟西医比小学的水平,比如只比望诊和一些最基础的概念。
西医的初中水平肯定比我们强,如果连基础都没有,我们怎么可能达到更高的层次?
所以中医就变成了重在参与。
对,但我还跟别人介绍,刘老师不仅小学水平好,初中水平也很高。
没有,我是西医初中的水平,中医一年级的水平,我只是稍微包装了一下。
现在大家太希望通过快捷的技术来提升水平。虽然嘴上都说四大经典很重要,但实际上很少有人愿意静下心来学。刘老师带领大家学习经典,他提供的视角和思路是最关键的钥匙,没有这把钥匙,大家根本无法进入经典的大门。这需要大家沉下心来,不能功利心太强,不要刚讨论了一小段,就急着想怎么套用到临床上去。
大家看刘老师现在的中医四诊水平和临床疗效,有人就说,刘老师以前的水平好像也没这么神,怎么最近提升得特别快?上次也有人问我最近几年在看什么中医书,我回答说没看别的书,就只跟着刘老师读经典,大家都不敢相信,反问为什么不看那些名老中医的经验集和医案。
不看这些医案集和经验集,因为那些更多是实操层面的东西。
甚至在对待四大经典的态度上也有很大争议。很多人认为《黄帝内经》太不实用,只是一门古代哲学,觉得是后人把它捧得太高了。包括古代和近代的一些医家大咖,如柯琴、章太炎、陆渊雷等人,以及日本汉方的《皇汉医学》作者吉益东洞等,都觉得《黄帝内经》的内容不靠谱,这其实是因为他们学不进去,没有真正领会。
确实太难了。
他们反而觉得《伤寒论》《金匮要略》比较好,因为里面有现成的方剂。可以直接拿来当作方证或医案去研究,直接套用到临床上。
应该是《伤寒论》做了进一步的发挥和细化吧?
现在总有人说《黄帝内经》是“体”,《伤寒论》是“用”,光有理论的“体”不行,必须要落到实处的“用”。但大家有没有想过,《黄帝内经》的成书时间远早于《伤寒论》。在只有《黄帝内经》而没有《伤寒论》的年代,古人是怎么看病的?那时一定看得很好。正是因为后来大家渐渐不会看病了,张仲景才不得不写出《伤寒杂病论》。如果当时大家都把《黄帝内经》用得很好,张仲景根本没必要再去写《伤寒杂病论》,是不是这个道理?
主要是怕后人的理解力太差了。
因为大家已经不会运用经典的思维来看病了,所以张仲景出于慈悲之心,才写下了《伤寒杂病论》给出具体的范例。
经典的确太深奥了,真正静下心看肯定能进一步发挥作用。像张景岳好像是四十岁才开始学中医的。古人学医往往都很聪明,所谓“不为良相,便为名医”,他们的文笔也相当好。但有些概念,比如“龙雷之火”,有时似乎也被夸大了。
所以我认为《黄帝内经》写得特别好。现在很多人动不动自称“道医”,滥用各种道学术语,但实际上他们根本不明白这些概念的真正含义。比如你刚才提到的“龙雷之火”,到底指的是什么?有人解释为“强阳之火”或“一阳之火”,讲了一大堆套路化的概念,其实根本不知道其本质和意义。
《黄帝内经》却完全不同,它运用最朴实的语言,把内在逻辑极为清晰地反映出来。这才是它最厉害的地方。后世医家往往把简单问题复杂化,而《黄帝内经》则是把复杂的道理大道至简地讲清楚。
其实也不简单,它的语言确实比较古朴。
虽然古朴,但我觉得表述得非常到位。
有时候不太容易形象地去理解。
要想读懂,就必须先进入它的思维模式。现在大家读不懂,主要就是因为无法代入《黄帝内经》的思维方式。我们组织讨论的最大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大家进入这种思维方式,但我发现目前的收效似乎还不是很理想。
后世医家其实分很多种情况。正如刘老师讲过的,有些医家真正读懂了《黄帝内经》和《伤寒金匮》。比如李东垣,他看懂了《黄帝内经》后,为了适应当时学者的普遍接受水平,专门写了一本《脾胃论》。还有像柯琴这样的医家,他大方承认自己读不懂《黄帝内经》,觉得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但更可怕的是很多医家只懂了一点皮毛,却偏喜欢引经据典地去曲解《黄帝内经》。当然,还有像杨老师刚才提到的陈士铎那种,以玩世不恭的态度在书中真真假假地阐述。
就是那种“你爱懂不懂”的态度。
是啊。
“你们既然喜欢执迷于表象,我就顺着你们玩”,我觉得陈士铎扮演的就是这样一个角色。
对,但我觉得这种风格也蛮可爱的。
你现在可能觉得可爱,但我一开始看不懂的时候,完全不觉得可爱。
其实挺有趣的。
必须先把经典吃透,然后再去读后世各家的著作,你就能清楚地判断出各个医家所处的理论高度和所站的位置。否则,你读明清医家的书,只会觉得每个人都好厉害。
缺乏辨别力。
其实,《黄帝内经》正是帮我慢慢培养出了这种鉴别力。现在很多医生缺乏鉴别力。当你只有幼儿园水平时,看小学一年级、二年级觉得水平很高,看初中、高中、大学觉得更高。但往往你会觉得小学一年级的水平是“最高”的。为什么?因为他们的话最贴近你的认知,你能听得懂,就会误认为他水平最高。而大学水平讲的东西你根本听不懂,只会觉得高深莫测。所以,因为你是“幼儿园水平”,就会把“一年级水平”的人奉为大师。
确实如此,只要对方完全不懂,稍微包装一下就能成大师。有时甚至都不用药,病人自己恢复了,也就成了大师的功劳。
好了,大家看看经文,刚才我们扯得有点远了,不过也活跃了气氛。接下来读经文:
“帝曰:脉其四时动奈何?知病之所在,奈何?知病之所变,奈何?知病乍在内,奈何?知病乍在外,奈何?请问此五者,可得闻乎?
岐伯曰:请言其与天运转大也。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之变,阴阳之应。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四变之动,脉与之上下,以春应中规,夏应中矩,秋应中衡,冬应中权。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阴气微下;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期而相失,知脉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死时。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生之有度,四时为宜,补泻勿失。与天地如一,得一之情,以知死生。是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
这一段讲的是什么?前面刚讲完“反四时者”,这里为什么又接着讲“脉其四时动奈何”?这正是核心所在,它与上文的承接非常完美。实际上,自然界四时之气的变化规律,深刻影响着人体的气化状态。天气的变化会体现在人的脉象上,这种自然气化既可能起到协助机体调整恢复的作用,也可能加重病理过程。
经文中的提问非常精当:“知病之所在,奈何?知病之所变,奈何?知病乍在内,奈何?知病乍在外,奈何?”这是五个核心问题。随后回答:“请言其与天运转大也。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之变,阴阳之应”,将天地阴阳相应变化的规律阐述得十分透彻。
从“四变之动,脉与之上下”,一直讲到“是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整套演化规律讲得明明白白。前面探讨的是人体内部固有的变化规律与状态,这里则引入了外在四时之变,说明当天气发生变动时,人体气机顺应四时而产生的崭新变化过程。
所以大家看,《脉要精微论》讲的远不止于具体的诊法操作,它是在论述更深层的生命气化机制。前半部分讲的是总纲,后半部分剖析的是精微变化。讲得实在太精彩了!《黄帝内经》确实是一部至宝之书,后世没有其他医书能达到它的理论高度。很多后世医家的论著与之相比差得太远,即便是《伤寒杂病论》,在理论高度和思维广度上,我觉得也无法与《黄帝内经》相媲美。
各有各的优点。
钻研进去其实很有意思。
主要是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
但我还是觉得高度差很多,特别是思维高度不一样。
大家对这段经文还有什么疑问吗?我们要不要再抠抠细节?有没有不明白的地方?大家不要不好意思问,如果都不说,就感觉像是在听天书了。
我想请教一下,“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期而相失,知脉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死时”这句话应该怎么理解?
你目前是怎么理解这段话的?我们需要先明确你的疑问点在哪里。如果你只是问“这句话什么意思”,然后我长篇大论讲一通,最后大家可能还是没抓住你的核心困惑。所以你要先把自己的理解和困惑点表达出来。
我的困惑在于什么是“期而相失”?脉象确实能反映出阴阳、沉浮或迟数的变化,我理解这与脉象相关性极大。“期而相失,知脉所分”到底作何解释?
(倾听)
我认为它指的还是阴阳气化与脉象之间的密切联系。
我觉得你现在可能是在字面理解上遇到了障碍。大致意思是这样的:人体脉象应当顺应天地阴阳的变化,基于这种规律,我们对脉象会有一个常态的预判(这就是“期”)。但诊脉时发现,实际脉象与我们预判的常脉不一致(这就是“相失”)。脉象为何会与时令相失?一旦我们找到了偏离的原因(知脉所分),其实也就掌握了人体内在病理气化的状态。经文表达的正是这个意思。
所以不能单从字面上太琐碎地去抠。
是的。在常规情况下,人体的脉象应当顺应天地阴阳的流转而变化,天地阴阳怎么动,人脉就该怎么变。但我预判脉象应该如此,实际诊得的脉象却偏离了预判,这说明什么?说明人体内在出问题了。
出了问题后,我们要去探寻病因。当我们掌握了这种气化规律的内核,就能找到病根,甚至“能知死时”(预判病情的危重与转归)。读懂了这一层,你就会感叹这段文字写得极其精妙,包括他对四时平脉的描述:“春应中规,夏应中矩,秋应中衡,冬应中权”。
也就是人体的气血内蕴,其外在表现与春夏秋冬四时相呼应。
(同意)
是息息相关的。
确切地说,天体运行开始转动,继而产生了四时之气的变化。四时气化一动,就会对人体产生影响。因为人体与天地是相感相应的,环境一变,人体的气机就会随之波动,这时的生理状态与之前就不同了。
前文讲“反四时者,病名曰关格”,按理说病机演变到这步似乎已经讲完了,人体已经逆乱到这种极度严重的境地。但自然界的天气是不断流转的,气候条件一变,患者体内的气机又会跟着产生新的变化。
所以气化是动态的。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预后判断不能机械化。比如,如果仅以疾病的实体现状为标准去判断,某位肝癌患者可能只剩半年寿命。但如果接下来一年的气候特点(天时)非常有利于养肝平木,这位患者可能就存活了两年。难道天时地利不起作用吗?当然起作用。如果你只盯着静态的疾病指标看,视野就太局限了。事实上,外界的气化因素会深刻影响疾病的进程。
我感觉确实如此。
所以天时是影响疾病发展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
影响脉象的因素实在太多了。
这正是所谓的“精微”。《脉要精微论》为何以“精微”为名?就在于它探究的是这些极精微、极幽细的气化感应机制。
刘老师,我还想请教一下。从“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到后面的“为冬之怒”,这句话应该怎么解?
你是想问经文为什么要用情感色彩(“忿”“怒”)来描述季节更替吗?
冬天的脉象本该是偏沉的,但这里形容为“冬之怒”,是不是意味着出现了动脉或者弦紧之脉?它是在运用拟人化的修辞手法吗?我不太确定。
确实有些难懂。
至于“彼秋之忿”,我还勉强能联想到秋天属金,对应肺气,可能与悲秋的情绪有关。
我认为这段强调的是“四变之动”。比如“彼春之暖,为夏之暑”,说明四时气候的变化是一个连续递进、环环相扣的过程。
一种连续流转的状态。
那为什么冬天的情绪对应的是“怒”呢?
是因为前面承接了“秋之忿”。
你现在的困惑,是不明白经文为何要引入情感色彩来表述?还是不理解为何春夏用“春之暖、夏之暑”这种温度体感词,而到了秋冬却突然变成了“秋之忿、冬之怒”,为什么不直接用“秋之凉、冬之寒”来对应?是这个意思吗?
也不是完全不理解前面的“暖”和“暑”。
他的意思是,按照五志对应,冬天的情感色彩似乎不应该是“怒”。
“秋之忿”尚可理解。秋天对应肺气,主悲,容易产生悲愤之情。但为什么是“彼秋之忿,为冬之怒”?难道冬之气是秋之忿发展而来的?
把忿等同于悲愤了。
忿和悲并不是同一个概念。
意思不一样。
“忿”是一种愤愤不平的情绪。
是愤愤不平。
这就不对了。
我刚才没反应过来他的问题核心。他的疑问是:按照五行五志的对应,冬对应肾,在志为恐,所以情感状态不该是“怒”。他觉得这里应该写成“秋之悲,冬之恐”,所以对“彼秋之忿,为冬之怒”感到困惑,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难怪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这位同学陷入了五行对应的固有模式,觉得冬天必定主“恐”。
这就是陷入了模型化的惯性思维。你觉得“秋之忿”勉强能解释通,但对“冬之怒”就完全不理解了。
其实他对“忿”的理解也是偏颇的。他把秋天的五志之“悲”强行解释为“悲愤”,从而将“悲”和“忿”画了等号。其实并非如此。
我反问大家一下:为什么前两句叫“彼春之暖,为夏之暑”,采用的是“暖”和“暑”这种肤表体感;而后两句“彼秋之忿,为冬之怒”,却突然转变为“忿”和“怒”这种内在的情感因素?
为何会放弃用“凉、寒”这种气温词,转而用情感词?
对,为什么不说“彼秋之凉,为冬之寒”?为什么不保持统一?
气候气机都在流转。
再深究一层,“彼春之暖,为夏之暑”所反映的内气化究竟是怎样一种变化机制?这个“彼”字作何解?是指当年,还是指前一年的积蓄?到底包含什么深意?
抠细节确实可以这样去深挖。但从大体的总纲概念来说,其核心主旨正是我刚才阐述的那种连续演变、阴阳相应的过程。
这需要仔细揣摩。
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出来,一起探讨听听。没关系,学术讨论不需要有压力,畅所欲言。
我刚才在想,因为这两句话结构紧密相连。“彼春之暖,为夏之暑”是一组,反映阳气生发的过程;“彼秋之忿,为冬之怒”是一组,反映阴气肃杀的过程。它们正好呼应前文的“天地之变,阴阳之应”。经文是用四时来将阴阳的变化层次细分化。既然呈现出明显的层次递进关系,我们就应当连贯起来从阴阳演变的角度去看待,而不能孤立、割裂地单看某个季节。
对,连起来看。讲得非常好,这个切入点非常棒。
然后“忿”与“怒”体现的也是程度的递进关系。人的情绪往往是先有胸中郁结的“愤愤不平”(忿),积聚到极点才会爆发出来(怒)。这也是一种势能加深的过程。
这体现了一种气机郁积递进的过程。
而且大家注意,这与“阴阳之应”紧密相关。我刚才提出一个疑问:“彼春之暖,为夏之暑”描述的是外在的肤表体感;而到了“彼秋之忿,为冬之怒”,则转向了内在的情感郁结。这不正是外应阳(春暖夏暑主发散),内应阴(秋忿冬怒主收敛潜藏内郁)的生动体现吗?这与“阴阳之应”的法度是完全契合的。
最怕的就是大家在阅读时陷入僵化的模型中。
对,一旦陷入五行五志的刻板对应模型里,就读不懂了。其实你会发现古人特别慈悲,选词极其精准。越是那些让你觉得拗口、看似存在矛盾或错误的经文,往往越是蕴含着精妙的玄机。当你从原本困惑不解的文字中突然参透其深意时,那种感觉就像苦思冥想终于解开了一道数学难题,内心会非常兴奋。
就是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所以读经典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
所以现在我在体会,为什么肃杀收敛之气到了极点会引发“怒”的爆发,这种气机转化的描述实在太精深了。
这跟单纯的情绪发火没有太大关系,讲的是天地阴气收敛闭藏时的极度张力。
你看,从前面的体感“暖、暑”转到情感的“忿、怒”,这不是毫无逻辑的跳跃。
完全不是跳跃。阳气在外发散,体现为外在的体感温度;阴气向内收敛,体现为内在气机郁结的心理感受。
内外阴阳的感知方式本来就是不同的。
这就叫“阴阳之应”。它强调的是外在阳与内在阴的不同表现,完美诠释了“天地之变,阴阳之应”。
重点在于感应与变化。
如果不听这种深入的剖析,自己看书根本找不到这种感觉。
如果没有掌握正确的思路该怎么办?在学术交流时,沟通往往非常困难。因为很多人是戴着固化的有色眼镜(刻板模型)去读经典的,一旦深陷于自己的思维盲区中,别人再怎么分析他也听不进去,这就非常糟糕了。
确实。
他还会觉得你们的观点都有问题。
那难道不能兼收并蓄,综合权衡各家观点看哪个更有道理吗?
缺乏底层标准去“综合权衡”,往往容易被带偏。
如果没有坚实的理论内核作为判断依据,根本无从权衡。
毕竟没有什么是绝对正确的。
不是这样的。我告诉你,在研读经典时,越是想当理中客、想“和稀泥”兼顾各方,最后就越是什么都读不懂。其实,一开始带着某种明确的偏好或视角切入挺好的,即便有点偏,后续在深入学习中再自我纠正就行。最怕的就是一开始就想融合各家观点“和稀泥”,最后一团乱麻,什么内核都没把握住。
我们在早期学习时就犯过“和稀泥”的错误。那时大家一起读《伤寒论》,把历代十几家的注解全摆出来比对。读完觉得这一条似乎这个医家讲得有理,那一条又觉得那个医家讲得对。
结果导致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变成了一团浆糊。因为每个注家的时代背景、理论出发点完全不同,你觉得张三讲得好,又觉得李四也有理,拼凑在一起后反而不知道仲景的原意到底是什么了。经常是一条经文讨论几个小时,各自任意发挥、肆意铺陈,完全脱离了经文本源,不知道在讲些什么。这种学习方式可以说是毫无效率可言。
经文在讲完“四变之动”后,紧接着又以“冬至”和“夏至”为节点,阐述了阴阳消长的细微变化机制。
对,整个气机演变非常连贯。包括那句“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阴气微下”,表面上看这种数字化的表述显得有些机械和刻板,但事实上却极其精准。它把天地气化升降交替时那种如规矩衡量般严密、精准的法度感生动地展现出来了。没有这些定量的描述,你就无法体悟到自然气化内在的严密规律。
所以后面紧跟着就是“阴阳有时,与脉为期”。人体的脉象变化正是以此天地气化的节律作为准绳的。
写得确实太妙了。而且《黄帝内经》最卓越之处在于,它提供的是一种高维度的启发性思维。它把天地人相应的最核心底层机制给你讲透了。只要你掌握了这个气化内核,在临床上结合实际观察、归纳和演绎,你完全可以推演出千变万化的病机理论和治法。
具备了这种扎实的基底,你就能因证变通、从容应对,境界自然就达到了大家的高度。这绝非现在市面上流行的那种教你套用死板模型的方法——“我丢给你一个模型,你赶紧拿去套症状用”。中医根本不是那么学的。
是的,不能死套模型。
那经文的最后一句“是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它体现的是怎样一种层次关系?
你觉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你是认为诊察的顺序上应该先看脉象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心里有个模糊的概念,但无法准确表达出来。您能用您的思路再阐释一下吗?
其实,人体内部与天地阴阳处于相应相合的和谐状态时,最直观、最直接的体现,我认为是一种气机频率的“内在共振”。而这种共振向外流露的最敏锐形式,就是声音。
当人体气化频率与天地自然之气相契合时,就是一种同频共振的状态。所以古人论医论乐时,常把五音五声与人体的脏腑气机相联系,甚至有“大音希声”的境界,指的就是这种同气相求的相应状态。
一种共鸣。
就是声气相合、频率相应的状态。
体现了正气的和谐。
“色合五行”代表着五脏精微物质与自然界五行之气的一种生化相合的状态。而最后的“脉合阴阳”,则是整个人体气机运行周流不息,与天地阴阳升降大秩序相合调的状态。
这样说来,大家习惯性地将“声”和“色”作为望闻外诊归为一类,但实际上在气化层面上,它们并不属于同一个层级?
可以这么说。“声”本质上反映的是气化震动的频率。“色”则是通过视觉所感知到的脏腑精微物质的外在显象。“脉”则更为直接,它直接候测的是气血的流动力度与阴阳属性的变化。
当然,从广义上讲,它们都是“气”的呈现,但存在形式和反映维度是不同的。脉象反映的是气在经络中的流动质感、来去盛衰的势态;而声音,它传达的是一种更为幽隐的频率特征。
一种更为微细精微的变化。
对,声音反映的是气机震动的同频共振状态,这种变化极其细微敏锐。
我想表达的是,“色”所能涵盖和包容的信息面似乎更广,它反映了脏腑精微物质沉淀积聚的深层状态;而脉象,相对而言,是对这种精微气化流动的最即时、最显著的动态呈现。
我的看法刚好相反。声音反映的是气机极微细的同频共振;面色反映的是人体内脏精微与自然五行之气的生化沟通;而脉象,则是对全身阴阳大秩序是否协调和合的全面把控。正因如此,经文才会得出“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的高度概括,这三者各有其特定的对应维度。
因为临床诊病时,往往是从听声音、看面色,最后才落脚到诊脉上。
我并非指临床操作顺序,而是在探讨气化理论的层级。
确实如此。我们在谈论五行时,往往会被五行的概念所绑架,机械地认为五行就仅仅是一种刻板的物质分类法。但实际上,比如古人讲的五音,绝非如此简单。
很多人就是硬把五音套进五行的框框里。
勉强把五音归属于五行也是可以的,但这会掩盖五音的本质。比如古乐中的“五音十二律”,它通过三分损益法,以黄钟(相当于C调的do)作为定音基准,随后推演出一系列连续变化的音频序列。
这种音频是一个连续渐变、极具韵律感的过程。当我们听到一个人发出的五音变化时,如果能体察到这种频率的波动,实际上你是在与他的内在气机频率产生一种共振。所以,中医闻诊听声音,绝不仅是听他声音的大小高低,而是要通过这种频率的微细变化去捕捉他气机状态的偏颇。我认为,相比于表象的粗略观察,这种对气机频率的捕捉才是闻诊更为内核的东西。
相比之下,单纯的“声”可能信息相对单一。我个人的感觉是,从声、到色、再到脉,其反映人体气机整体状态的视角是不断扩大的。
人们说话发出的声音,本质上是气流激荡产生的频率震动,这就形成了特定的“音”。音是一种相对固化的频率状态;而声与音相合时,便产生了一种同频共振。
其实不管是共振与否,声、色、脉反映的都是《内经》所强调的“脉要精微”的状态。经文之所以在最后一句强调“脉合阴阳”,并再次回归到脉诊上,是因为所有这些精微气化的外显(无论声色),最终都需要在“脉象”上得到全面的验证与体悟。
正如前文所言:“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这分明体现了一种层层递进、探赜索隐的关系。
对。上次我就讲过,经文是先从宏观层面把精微气化这种最核心的机制表述清楚,最后再将落脚点回归到“脉要”上。因为中医最终的临床决断往往是以脉诊为核心支撑的。如果仅仅教你怎么摸脉却不讲其背后的气化机制,你是无法体悟的。而经文把这些深层的精微变化原理剖析透彻之后,对于你拔高脉诊的能力,绝对是具有决定性帮助的。就像我们刚才讨论的这些机制一样。
这就像是需要有一定的音乐素养去听音乐一样,我能体会到。需要培养那种敏锐的感知力。
对,闻诊听声其实就是一种极敏锐的感知。具体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我也有点词穷。
类似于感知人与人之间那种磁场频率的契合度吗?
不能说是磁场,它是一种非常直观的同频共振的感觉。其实你只要听到一个人说话的声调和频率,大概就能判断出他属于哪一种脏腑气化格局了。这有点像……
就像《黄帝内经》里的。
就像《灵枢经》里的“阴阳二十五人”。只要一个人的基本声频确立了,他整体的气化格局也就定型了。好比一个定在C调do的频谱,他体内的气机流转大致就只会在这个特定的频率范围内波动和变幻。
或者我们可以这么理解:所有的声音频谱,其实都可以转化为视觉上的色彩图谱,对吧?“声”和“色”作为脏腑精微物质的外显,越到细微的层级,它们对应的脏腑信息其实是越具象、越专一的。但要统揽全局,最终还是得回归到“脉要”上来。
是的。记得大约十几年前,我在一个中医学术会议上讨论五音时,有位专家提出一个观点。他说:“你们知道声音也是有‘色彩’的吗?”这就叫做“音色”。音色、音域、音频,这三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音色是每个人固有的特质。
对,音色与音域、音频截然不同。有的音色听起来非常明亮,有的则非常雄厚苍老。音色给人带来的直观感受,真的就如同视觉上的颜色一样,有厚重、明亮、轻盈之分。这就是音色;而音频,则更像是一个物理学上固定频率的波形状态;音域则是声音高低跨越的范围。
音频是震动频率,音域是震动幅度的跨度。
所以,衡量声音有很多维度的指标。但我认为李明刚才有一点讲得特别好:他说“色”所能涵盖的领域(色域)似乎比声音更广阔。某种程度上确实如此,不过我觉得这两者不能完全相互替代或涵盖,它们之间紧密相关,但各自反映的气化维度有所侧重。
我并不是说谁涵盖谁,我只是想表达它们在呈现气机状态时,存在一种视角的宏观与微观的差异。
确实,视觉色彩所呈现出的层次感和信息量往往更加直观、强烈,而听觉在音域和音频上的层次感,对于常人来说,可能不如色彩来得那么鲜明。
现在还有那种……
现在有那种软件,歌手唱完一首歌,软件通过综合分析其声波特征,能自动生成一种对应的颜色图谱,以此来判断歌手的声音属于哪种类型。这其实也是一种声色相通的印证。
关于这一段经文,大家还有什么想继续讨论的吗?
没有了。
那我们看下一段:“视之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阳盛则梦大火燔灼,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饱则梦予,甚饥则梦取。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哭。短虫多则梦聚众,长虫多则梦相击毁伤。”
读到这里,有人就调侃说:“看,终于迎来了《黄帝内经》版的《周公解梦》。”
大师们是不是都拿这个去给人解梦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这是一篇讲脉法的文章,为什么要在讲完“脉其四时动奈何”之后,突然大篇幅地论述梦境?经文借梦境究竟想表达什么?
我们接着看下一段的开头,经文又说:“是故持脉有道,虚静为保。春日浮,如鱼之游在波;夏日在肤,泛泛乎万物有余;秋日下肤,蛰虫将去;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故曰:知内者按而纪之,知外者终而始之。此六者,持脉之大法。”你看,马上又回到了脉象的论述上。
所以,前面插进来的那一段,是以梦境来鉴别人体内部阴阳偏盛、肝肺气盛等气机盈虚状态的。它设置在这里的目的何在?它与前面讨论四时气候对脉象的影响,在逻辑上的关联究竟在哪里?从理论体系上讲,它们必然是承接的。那么,为什么要借梦境来作为承接的枢纽呢?
关于梦,很多人可能觉得……
如果一上来就把这个概念……
固定死了。
如果直接把它定义为单纯讲“神明”的,那思路就被限制住了。只要一看到梦,就断定它只和“神”有关。那就麻烦了,如果是讲神,那这段文意就显得非常散乱了。
就觉得都是在讲神明错乱,东拉西扯。
对,很多人读不懂其中的内在逻辑,就会觉得《黄帝内经》是在东拉西扯,一会儿讲这个,一会儿讲那个,莫名其妙。
觉得这就是在描述人睡着时的各种杂乱状态。
大家仔细看这段文字的开头:“视之阴盛”。这里的“阴盛”“阳盛”究竟指的是什么?请结合上一段结尾的“脉合阴阳”来思考。
前面刚好讲了:“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期而相失,知脉所分”。所以这里的梦境,应该就是“知脉所分”的具体体现。
但这种诊断方式似乎并不一定严谨。
你回顾一下整篇的脉络:前面依次讲了“得强者生,失强者死”“得守者生,失守者死”,推演出“病名曰关格”;紧接着总结了“是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然后话锋一转,直接抛出“视之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这一整段关于梦境的推演一气呵成。
这转折是不是太突然了?
它是不是想给脉象的内在机理提供一个更加具象的“大纲”?因为梦境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能真切体验和想象的状态。
当你在摸脉时,如果摸到的是一种“阴盛”的脉象,你应该在脑海中立刻勾勒出相应的内环境情境——那就是一片阴寒水湿泛滥,犹如“涉大水恐惧”一般;如果是阳盛的脉象,你就能联想到烈火焚烧的内环境。经文是通过这种取象比类的方法,先帮助我们在脑海中建立起脉象背后宏大的气化意境,然后再具体深入到五脏六腑的微观辨证中去。
如果说这一段已经正式进入具体的持脉法教学,那为什么不把下一段的“是故持脉有道,虚静为保”放在最前面,然后再讲“视之阴盛”呢?这不是更符合逻辑吗?为什么要把脉法的总则放在论梦的后面?我认为,在这段论梦的经文中,它还没有真正在讲诊脉的具体手法。
那么请问:如果你想向别人精准描述阴气偏盛或阳气偏盛时人体内部极其微妙的“感官体验”,除了冷热,你该用什么心理状态或意境来表述最为贴切?我觉得,借助梦境来表述是最高明的。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内经》这里的梦,反映的不是社会学意义上的杂念,而是人体内在气化格局的客观投影。患者体内的气化环境(内境),决定了它必然会产生与之对应的病理象(梦境)。因此,这里所罗列的梦象,本质上反映的正是人体极度幽隐的气机偏颇状态。
照这么说,前面的声、色、脉是显露于外的外象,而梦境则反映了更深层的内境?
相对于通过外在感官去体察,梦境反映的气化层次无疑更加深邃隐秘。
这样理解就豁然开朗了。
这么一看,它的逻辑承接就极其到位了,呈现出一种由外及内、层层深入的递进感。不过,经文后面出现的“短虫多,长虫多”,这又是什么意思?感觉非常奇怪。
而且还说“梦聚众”,这作何解释?
正因为看不懂,所以后世有些注家直接批注说这是“错简”。有人说这一段关于梦境的论述全都是错简,属于把别处的竹简错编到这儿了;也有人说,讲到“肺气盛则梦哭”还能勉强解释得通,但后面的“短虫长虫”绝对是胡说八道;还有人认为从“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开始,包括后面的“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全都是错简。
总之,只要他们理解不了,就按各自的认知水平,把觉得费解的部分统统判定为错简。
那这里的“短虫”和“长虫”,到底是指实际存在的寄生虫,还是代指别的东西?
你认为中医里“虫”的概念究竟指的是什么?
我觉得它讲的不一定是具象的实体虫子。
在中医语境里,谈到“虫”时,很多时候指的是那种无形而实有,或者形态极细极微、难以用肉眼看清的病理因素或微小气机,古人常将其统称为“虫”。
属于这一类概念。
所以当你看到“虫”这个概念时,应当将其理解为一种极细、极微、或有形或无形的躁动因素。“短虫多则梦聚众,长虫多则梦相击毁伤”,一旦明白了虫的隐喻,你就能体悟到这描述的是何种病理气机状态了。短虫,喻指那种细微无形却数量众多、密集躁动的邪气聚敛;长虫,则喻指那种相互纠缠、牵拉、交接混杂的病理纠葛。所以我认为,它实际上是在刻画一种极其微细幽深的气机搏动状态。
那前面的“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哭”,真的是在单纯论述肝或肺气偏盛导致的简单情绪吗?还是在借此隐喻某种气机的升降失常?正常情况下,人体的阴阳气化应该处于一种相对平和、协调的状态。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极端的偏盛偏衰?这与人体深层的脏腑气化失调有直接关系。气化失常通过夜间的梦境暴露无遗。掌握了这些内在深层气机的偏颇后,再回过头去“持脉有道,虚静为保”,医生在号脉时就能心如明镜、洞察秋毫了。
因为前文已经交代了最严重的结局是“阴阳不相应,病名曰关格”。当人体阴阳失调,既不能在内部维持平衡,又无法与外界四时之气相呼应时,便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对。在那些极其幽隐、难以名状的内部阴阳失调状态下,如果用常规的症状或四时变化已经难以准确描述,那么借用“梦境”这种最接近潜意识气机波动的形式来表述,就显得极为精妙。
我感觉“虫”这个意象,比单纯用“邪气”来描述,似乎多了一层特殊的动感。
它不能等同于一般意义上的邪气。它描述的是一种无形却实有、极细微却躁动不休的异常能量或微小气流。
有点像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小黑虫在乱窜。
可以这样去想象它的动态特征。
这几个梦境的排列……
梦境的排列是非常讲究层级的。首先是“阴盛、阳盛”,这是在宏观层面的大阴阳失衡;接下来是“上盛、下盛”,这是气机在上下局部的逆乱;然后是“肝盛、肺盛”,这是具体脏腑气机的偏颇;最后到了“短虫多、长虫多”,这说明人体的正气已经极度耗损,气化能力极其微弱。
在这种正虚邪伏的极度虚弱状态下,病理气机只能以“短虫、长虫”这种极其细微、琐碎、纠缠的形式聚集并呈现出来。
我刚刚在琢磨“虫”的深层含义。虫有两个突出特点:第一,它是活的、能动的,这种动性反过来折射出人体内还残存着一定的正气和阳气,毕竟如果没有正气的温煦,这些邪气(虫)也无法活跃;第二,它又绝对不是正常的真气运转,而是一种脱离管控的异动。
它不能简单粗暴地称为邪气,就是一种微微躁动的无序气流。
如果完全等同于外邪,经文直接用“邪”字就行了。
这让我想到了中医对“风”的理解。“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大家注意,“风”(風)的繁体字里面,正是一个“虫”字。为什么造字时要把“虫”放在“风”里?
因为风气既可以是导致疾病的邪风,也可以是吹拂万物的生发之气。它具备推动阴阳始生的动力,但同时又带有极强的不稳定性和无序的动性。
这就讲通了。它虽实有,但又不同于那种有形质的积聚之邪。它处于似有形又无形、欲成形却散漫的状态之间。
是不是还没有聚集到形成强大病势的程度?
这个思路非常好,非常有启发性。它虽有一定的病势,但这种势又没有强大到聚成实质性的肿块,所以用“虫”来隐喻这种躁动不安的散乱气机。
它属阳性,具有动能,且必须依附于正气而存在;一旦人体正气彻底断绝,这些“虫”也就随之消亡了。我突然想到一部电影,叫什么来着……
《海底总动员》。不知道大家看过没有,里面有一幕:一群被渔网网住的小鱼,在领头鱼的指挥下,拼命往同一个方向游。当它们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时,竟然把坚固的渔网给拉破了,大家一起逃出生天。如果它们只是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窜,力量抵消,最后只能被渔网死死困住。其实,中医里“风”的概念,就与这种群体动能的汇聚与冲撞有着极高的相似度。
在《九宫八风篇》里,古人将风细分为刚风、弱柔风、大弱风等多种类型。我的直观感受就是,这就像是无数微小的气流(小虫)在体内游走。当它们无序散乱时,病势还不明显;一旦它们受到某种因素激发,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冲击,那就是猛烈的“大刚风”;而如果它们游走缓慢、力量分散,那就是绵延不绝的“柔风”。大家如果有空,真的可以去看看《海底总动员》那一段,非常形象。
从繁体字的造字规律看,风性开泄、主动的特质,确实与“虫”的微小动能息息相关。
但风和虫还有所不同。繁体字的“風”,外面是一个框(几),代表这些微小的动能(虫)是被某种气压或势能“裹挟、定向”的,具有强烈的方向性。而单独的“虫”是没有边框约束的,它们可以四散乱窜、漫无目的。所以,当人体正虚、气机失去统摄时,经文用“短虫多”“长虫多”来描述,实在太贴切了。因为此时的病气不像风那样有明确的冲击方向(没有被“渔网”网住裹挟),而是在体内呈无序、散乱、四处躁动之象。
风的方向性确实更明显。
是的,风有明确的方向性,就像被渔网裹挟的鱼群,听着号令一起往一个方向猛冲,从而形成破坏性的风性开泄。这其实反映了内在气流的力道与方向。
只有体会到这种气化状态,你才能真正理解《内经》论风的精髓。比如,什么是“虚邪贼风”?它就像手段高明的窃贼,轻柔幽深,当你体表的卫气(感知统摄力)比较薄弱时,你根本觉察不到它的入侵。等它在体内汇聚成势,大病就已经发作了。那么,如何才能做到“虚邪贼风,避之有时”呢?其实这都与深刻洞察这些微观气机的动向密切相关。
大家看看对这段还有什么疑问吗?总体的大框架和核心逻辑,大概就是这样。现在已经两点半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今天就先讨论到这。
我还是不太明白,这段讲解梦的文字,为什么会突兀地插在讲脉法的段落中间?
并不突兀。前文讲到“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其实关于宏观天地阴阳相应的理论已经讲完了。但落脚到具体的临床诊察,如果你想探知人体深处那些极度幽微、细致的阴阳变化规律,你该凭借什么呢?
凭借脉象?
对。但在教你具体的脉象规律之前,必须先让你明白,人体内在的那种极其微妙的阴阳盛衰、气机盈虚,在患者的切身主观感受中,究竟呈现出怎样一幅图景?这种微观气化,如何才能生动地表述出来,让医生感同身受?
因为前面已经论述了“反四时”导致的“阴阳不相应”,这是一种人体内部极度混乱、无法与外界气候同频的气化死局。在这种混乱状态下,患者体内可能会偏阴盛、偏阳盛、上盛下盛或下盛上衰。经文之所以在这里插入这部分,正是为了呼应前面那句“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期而相失”。
人体的脉象原本应与天地四时定期相合,为什么会“期而相失”(失常)?因为患者内部的气机彻底乱了。为了让你直观感受到这种“期而相失”时患者体内的阴阳失控状态,经文便巧妙地借用了“梦境”这种最具象的载体来向你展示。
所以是通过梦境来辅助判断病情?
不,它是通过梦境向你生动描绘各种气机失调的内在图景,并不是让你在临床上仅仅靠解梦去看病。
它是在向你揭示人体内在状态在极度微细层面上的偏颇,用梦境这种极具画面感的方式表述出来,帮助你建立气化意境。否则,如果我干巴巴地说“阴盛”“阳盛”“阴阳俱盛”“上盛”“下盛”,你能体会到那到底是怎样一种可怕或极端的内境吗?根本无从体会。但只要通过大水恐惧、大火燔灼、坠落深渊这些梦境的描述,你瞬间就能对那股失控的气机产生刻骨铭心的代入感。带着这种深刻的体悟,你再去学习下一段的“持脉有道,虚静为保”,指下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就是解梦吗?
不能简单理解为解梦。
可悲的是,后世很多学医不精的人,直接把这一段单独摘抄出来,宣称自己掌握了内经的解梦神术。
拿去当占卜解梦的依据了是吧?
简直把《黄帝内经》变成了《周公解梦》。
我还有一个问题,这段开头说的“视之阴盛”,是承接上一段通过诊察“与脉为期,期而相失”所得出的“阴盛”结论呢,还是完全另起了一个新话题,暗示更深层的意思?
它不是另起话题。
那更深层的意思是?
这种阴阳偏盛的梦境象见,并不是直接由外界天运四时之变引发的,而是在天时失和导致人体“期而相失”后,人体内部更深层的病机演变。
经文说“期而相失,知脉所分”。要想真正做到“知脉所分”,你必须洞悉人体最深层的气化内核。而这个内核状态无法用普通症状来描述,只能以梦境图景来外显。所以说,《黄帝内经》的论述逻辑深邃无比,逻辑性极强,且层层递进、前呼后应,绝无半句废话。
确实是严丝合缝。
原来是这个逻辑。
分析得非常透彻。
是的。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两点半了,我们今天的讨论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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