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10429移精变气论3汤液醪醴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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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讨论《移精变气论》,然后大家可能也会有一些想法,移精变气到底是祝由还是其他的,然后移精变气怎么去?移精变气上一次我们也讨论了一下移精变气的相对来讲有点内核一点的东西,但是大家可能对它还不是特别的清楚,我觉得问题也不大,今天反正还有一段我们可以继续去讨论,我先把下面最后的内容读一下。
“帝曰:愿闻要道。岐伯曰: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逆从倒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去故就新,乃得真人。帝曰: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岐伯曰:治之极于一。帝曰:何谓一?岐伯曰:一者因得之。帝曰:奈何?岐伯曰: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曰:善。”
我觉得其实最后这两段才是讲述了移精变气的内核,最后尤其是“得神者昌,失神者亡”真的是点睛之笔。
可以对吧?可以给你们。好,来了,
所以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我觉得对吧?得神者昌,失神者亡,这个是它的内核。那么它有一个比较难点就是“治之极于一,何谓一?”然后岐伯曰“一者因得之”,感觉说了“一者因得之”好像跟没说一样,而且可能还把你搞得更困惑了,对吧?我们常规的“一者”可能是要下定义的,一者有什么,人家也没有,人家“一者因得之”,然后黄帝“奈何”,然后岐伯曰对吧?
“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这时候就把“一者”的这个核心给讲出来了,
所以我。
觉得他讲得特别的好。
还有前面“标本不得,亡神失国。去故就新,乃得真人”,逆从倒行这个词也用得非常好,这种你真正能够移精变气,你才能够最后能够达到这样的治疗的效果。所以你看他“愿闻要道。岐伯曰: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逆从倒行”,是不是?这样讲了以后更没有人提问了,我实在是觉得他讲得很好,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怎么去把它的这个意思把它用大家能够听懂的语言能够讲出来,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体会到他。
好,大家对。
你能够移精变气的,能够移精变气的目的,或者说你移精变气的根本的准则,你是在于“治之极于一”,你是在于“一”。
他“一”的概念并不是说我们以前经常会说,比如说“一”的概念是讲的是抓住抓住这个神,然后你就可以得其神,然后你就可以去治疗,我觉得“一”的概念不是神的概念,而是“一”的概念,就我不知道怎么去讲。
不是神的概念,就是“一”的概念,你就是。
你。
说一。
怎么说,因为我觉得它就是一个类似于无中生有的概念。
他有了以后,然后他有跟一也不完全一样,就像有点类似于“道生一”的一的概念,你非要把这个一要用那种话讲出来反而倒不对了。
但是他“道生一”的一的概念,我觉得就有点一的意思在里面,
治之极于一,
然后后面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整个这种状态就都有了,所以有点这个意思。
大家看看还有其他的什么想法还是理解不了,还是觉得跟我的感觉一样,他的文字用得很到位,然后也没有办法再。
再用其他的文字表述,
或者大家还有什么疑问,你没有疑问,我提一个“逆从倒行”是个什么概念?
还有一个“去故就新”是个什么概念?
还有“闭户塞牖”好像是指的半扇的门是吧?窗户是吧?大家对于这些文字也没有什么对吧?而今天想提问的没来,
其实第一段岐伯就应该在讲“一”了,但是黄帝还没有还没有完全听懂,就是说一也不是神,也不是讲这个。
色脉对这个意思,
所以他用的词非常好,他叫无失色脉,“治之要极,无失色脉”,你既然到了极致的时候,你就不会就是色脉自然就应色脉了,
不会去主动去抓一个色脉的这样一个东西。
所以我们有的时候叫诊法或者去舍本逐末,我们去关注某一个节点或者某一个症状或者某一个色脉特征,其实你关注了这个东西,然后反而会把整体的东西丢失掉,就像昨天我讲的,
讲的小讲座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说比如说拿了几个案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误诊的案例出来,因为你只抓住了这个患者的几个特征,那么你抓住几个特征的时候,你可能会丢失到更多的特征。
而对于疾病的认识的时候,其实当你跟你的内心认知到患者的这种种种表现跟他的疾病是相合的时候,这个时候就非常简单,只要是相合的,你抓出患者的任何一个症状都可以跟这个疾病的特征相对应,那么这个就叫无失色脉,都可以用核心的问题来解决,所以就是说核心的并不是说我们去抓某几个疾病的特征去套疾病,而是你真正对于这个疾病有认知,对于患者的内在的状态,西医可能是讲究一个内在的这样一种功能状态,而中医强调的是内在的这样一种气化状态,那么在这样一种内在的状态里面,它跟这个疾病是相对应的,那么这种情况下你就可以对于疾病来进行一个判断了。
所以西医的这种诊断,如果你对它的内在的功能状态认知不够的时候,你就可以判断出你如果只是基于某一个解剖病理的这样一个要素去套的话,一定会出现问题,你必须对它的内在功能状态了解的特别清楚,就像我昨天讲了,我说中医强调的是气化,而西医强调的是功能,西医的解剖组织有形的结构是为功能而服务的,它其实更加强调这些有形的结构所产生的功能,所以我觉得他这一篇对大家的这种启发其实还是挺大的。
当你抓住“一”的时候,其实你自然诊断就诊断治疗什么都会很明确,而你抓不住“一”的时候,其实就是在套模型,而且套模型套得很生硬,最后改善了一两个症状之后,然后就认为自己了不起。
所以昨天我说中医三基是中医的基本功,不是中医的绝学,对吧?如果你把中医的三基套用到中医的绝学上了,你就觉得大家都不会是很正常的。但是如果你把这些所谓的大家现在都是绝学拉低到三基的水平,完了我们大部分中医都不过关,都不合格,都是不及格,对吧?
所以大家都需要把中医三基拉到中医绝学的层面上,以获得这样一块遮羞布。但事实上你真正的中医水平应该跟西医是一样的,你应该就是极于一的。
对吧?“治之极于一”应该是这样。因为他第一段里面岐伯说治之要极无失色脉,就像刘老师前面讲的,无失色脉其实是你极于一了以后就自然会无失色脉,而不是说治,治叫治。治之要极的要点在于无失色脉,所以这个地方就是黄帝在这出现了一些。
我算了好。
在这个上面黄帝是没有能完全理解的,所以才会有后面的问话。
是的,就是无失色脉,他是一个这种检验你是不是达到了治之要极的这样一个标准,而不是我们追求的目的是不是分的对吧?
所以后面才会引出“治之极于一”的这样一个方法,就是我为什么觉得《黄帝内经》特别慈悲,就当你不明白的这个时候,他一定给你讲的特别清楚,他不会说这个含糊其辞的,所以最后他黄帝再来“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到底是什么意思?对吧?他直接就给你讲白了治之极于一。
其实他就是如果能极于一的状态,才能够真正达到移精变气,移精变气是可以,甚至可以到“去故就新,乃得真人”的一个很高的状态,是的。
所以就觉得这个词用的都是特别好的,你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就是。
属于这个样子,而后面的“帝曰:何谓一?岐伯曰:一者因得之”,黄帝还是没有懂的时候,对,然后岐伯这几句话其实是“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他这个是一个怎么说,他从像描述的我们乍一看像一个问诊的过程,但是他确实用几句话来讲,其实他深部是讲你怎么达到怎么得一的过程,一个是闭户塞牖,其实并不是表面的,我们把这个窗户门要关紧,更是医者的一种状态,然后到后面数问其情,“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然后怎么和病人之间达到一个极于一的状态,对吧?
就是这样的,所以。
我跟你讲我当时看《黄帝内经》的时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我不是说你可以坐下来跟黄帝做同学,然后去接受岐伯的教诲,然后这样的感觉,然后看到他讲的这种很高深的这样一种东西,你真的觉得就是那种打心眼里的那样一种那样一种怎么说,你说崇拜也好,或者是欢喜也好,我觉得这样一种感觉或者是觉得整个整个《黄帝内经》整个都是很慈悲的这样一个反正那种感觉油然而生。
你说你读懂了也好,你说没读懂也好,反正就自然而然产生这样的感觉,它跟读伤寒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伤寒论读来读去觉得张仲景是一个悲悯心很重的人,整个伤寒论里面都透露出他的这种悲悯心里面,反正患者症情一点点加重,然后医生死命的也要想办法把他救治过来,就是属于这样一种状态。
但是《黄帝内经》的状态整个是不一样的,它是一种那种高度非常高,然后又是我不知道那种状态是一种属于行云流水的状态,
希望同意。
岐伯也没有下定义,所以一开始刘老师讲的时候说要你下定义你也下不了这个定义,你怎么去下定义,
而且我们往往用自己已知的范围去认识未知的东西往往都会出现问题,因为一旦下定义之后,然后你就自然而然的把它跟你已知的这个东西相联系,你的认知范围就明显的缩窄,缩窄以后,然后这个东西你就更认知不了。所以下定义的范畴是什么?
就是在你首先认知的范围内,你要再去认识一个所谓的新的事物,你可以用下定义的方法,比如说都是我们物质世界的这样一个东西,你要对它进行下定义是可以的,因为你是有验证它的方法,比如说我把它切出来给你看,它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横切一刀纵切一刀怎么切一刀,你知道了那就ok了,但是如果要是超越了你认知范围之内的下定义,这个方法就非常糟糕了。你对这个事物一定不认知,而且一定会把它误解,对吧?所以下定义并不是一个特别好的方法,但是我们往往习惯了下定义,因为我们都认为我们的认知范围是全面的,是最广泛的,对吧?
但是其实你未知的世界是更广泛,
因为你下定义经常会牵扯到一个定义的内涵是什么,外延是什么,但是对于这种就是这种它的。
内涵和外延都是超越你的认知范围的,你怎么去定义它的内涵和外延?
一部分的时候其实漏掉了很多的东西,还不如就岐伯几句话,其实已经说得很到位了,黄帝自然就能听懂了,是的。而且很明显,一是先内求再和患者之间再交融的一个过程。
所以大家看看还有什么,如果没有,我们《移精变气论》就结束了,其实《移精变气论》思维高度是非常高的。
所以我觉得我师姐原来讲的,她说中医只有广度没有高度,我不太同意这个观点,我觉得中医是有思维高度的,因为你的认知的程度不一样,然后直接导致你的视野不一样,就像我觉得真的就像爬塔一样的,你在第一层跟你在第七层你看到的风景整个是不一样,但是你在第七层看到的整个风景,在第一层他可能是他是看不见的,然后他就认为你是在第一层的另外一面看到的,但事实上不是,但是在第七层他是明显能看到第一层人的这样一个视角的,不知道大家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如果没有我们继续。
你“一”的理解,
是怎么能够去理解“一”您说是“道生一”那种状态,但是有多少人能够会真正体验出“道生一”那种状态是什么样子?
如果很少人体验不到“道生一”的状态,岐伯他又讲一要什么治之极于一,怎么应用?如果很多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因为他前面也讲了上古治病是什么样,中古治病是什么样,然后就像刘老师讲的,因为《移精变气论》它的高度很高,所以你看前面岐伯也说你抓不住“治之要极,无失色脉”以后,你抓不住会“逆从倒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
但是如果你抓住极于一的话,这些都不是问题,但是你即使不能极于一,你抓住了色脉,你也能它下面就会承接到《汤液醪醴论》。对,然后后面就是说你如果下一个档次是什么,他下面就会跟你讲,是的,他黄帝内经会把你的层次把它给讲出来是。
我们希望都是从最低档次开始,可是我们看的都是应该是最高档次的方向。
可是就是说现在来说从看一的话,不同的人我觉得对一他是了解是不同的感受也是不一样的。
我觉得他是我岐伯这样讲一的情况下,我们就可以按照老师刚才讲的就是道生一的那张那种状态之后,那种状态的话,他根本就。
“道生一”是什么状态。
我不。
你不太清楚,你刚才讲的好像你很清楚一样,
是假如说是那种状态的话,每个人不。
一样,你现在还是在讲那种状态,请问你真知道道生一的那种状态,但是是你知道你讲的给我感觉你是知道道生一的。
那种,我可以体验体会到道生一的状态,可是我体现出来东西可能是错误的,因为我们都是用自己主观的想法去做,
好谢谢。
我觉得道生一的状态就是应该没有任何主观的那种这种嗜好,最后一生二完了之后什么一直往下走了。现在我们看到的东西都已经是万物了,还看不到那种一的状态,这种状态我们怎么样去应用他的理论?
你现在是根本就不知道一它代表的是什么,是,所以你现在要问我,请问你怎么解释一?
我刚才已经跟你讲过了,我说这个一不是你下定义能解释的了的,但是你刚才的提法就是请你下定义,对。
我不是要下定义,就是说请问你感觉是什么?请问什么样的感觉?
对,请问你是什么?你能说得出来吗?一的感觉你能说得出来吗?你说出来不就在给他下定义吗?而且还是要你能认知的,我现在传给你了,一你知道什么意思吗?我的感觉你不知道,你必须要我用语言来表达,我用语言还有你能听懂的语言来表达我。
刚才表达了你不理解,所以你才会有提问,
对吧?你就必须要用我你能听懂的语言,你能认知的范畴,你能理解的内涵和外延,
也就是说黄帝内经讲的,他提出了主要的这些的,不管是你的听者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反正我就把它讲过去了,那就听众人听者中他有一些高度很高的人,他一下就体会到一是什么,我像我们这样体验不到的话,我们只能是再看下面的这些过程,是这样子的。
不是人家很慈悲,你体验不到一的时候没关系,治之极于一,帝曰何谓一,他告诉你我的水平也不知道这个一到底是什么,或者是他知道他故意这么问何谓一,然后岐伯曰一者因得之,然后一者因得之什么,黄帝在问奈何,然后岐伯曰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
其实我是觉得黄帝也是很慈悲的,他也是知道的,但是他比如说我们大家一起去跟着黄帝跟着岐伯学,然后他把这个问题他作为班长,他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一步一步的引导我们大家去认识。
然后你说不好意思,我连班上最后一名的程度都达不到,最后讲到最后这个得神者昌,失神者亡我也搞不清楚,我告诉你,你实在是不适合学《黄帝内经》,就是你的认知的范围没有达到能够学《黄帝内经》的程度。
没错,现在老师你说现在有多少人可以达到黄帝内经的程度,好。
吧?那么达不到这个程度怎么办?请你乖乖的旁听。你现在作为一个旁听生,请你不要提问,
是不是这样?其实大概在5年以前我跟李明讲过,我说我已经觉得我可以去旁听《黄帝内经》了,然后后来又过了几年,我跟李明讲,我说我觉得我可以跟黄帝做同学了,对吧?旁听生你就不要提问了,你越提问你觉得人家怎么回答你?
刚才刘老师讲的一个特别好的地方,我前面觉得黄帝是没有听懂岐伯的“治之要极”的,但是刘老师刚才提了一个,其实黄帝也听懂了,但是他很慈悲,他把这个问题故意又提了出来,就像你看佛经上面有很多这种对话,也是他是为了示现给大众看,让大家能够真正的去理解,但是你如果说你还不能理解的话,我们去可以去尝试去理解去体会,你就是心里面先知道,这一段是讲极于一,你不要把一当作神,不要把一当作色脉,这个其实已经是一种进步了,所以因为因为德华老师一直急的其实还是在应用上面,就像我前一段时间我们科里面我看到有同学在读伤寒,我就在旁边顺便问了一句,我说你是想真正看懂这本书在说什么,还是想把上面的方子尽快用于临床,然后人家同学就很坦诚说我想把上面的方子能用起来,今天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你读内经就像刘老师讲的,只要跟着他去走,你先能读进去。
所以我刚才讲了,你不要觉得旁听生很厉害的,你是已经可以跟黄帝一起去上班上,这个叫什么?最近不是在放《小舍得》对吧?《小舍得》里面的择数班、金牌班,你已经能够去旁听金牌班了,对吧?你旁听金牌班请你不要发声,为什么?等到有一天你真的能跟上进度的时候,你就可以发声了,你就不是旁听生了,你就进入正式生的范围了。
但是现在黄帝已经很慈悲,让你去旁听《黄帝内经》,让你参加择数的金牌班了,应该很开心,对吧?结果你倒过来说,老师我要作为择数班的主力学员,我要提问。请你不要提问你提的问题都不入流,
你在择数班里面,我达不到你们择数班的要求,我作为旁听生要求你们把讲课的高度降到我能听懂的高度,
那就不是叫金牌班,请你去上叫什么入门班,德。
华老师你也不要生气了,没有我不。
生气的,没有。
跟我们一起在上金牌班,只不过是旁听生而已,不要生气不要难过挺好的。
没事的,我既不是黄帝也不是岐伯,我只是金牌班的某一个学员,然后你就相当于旁听生在问我一样,以前刘老师讲我们也很。
很不客气,对,
其实大家都是在学习,对,
是不是有点这种感觉了?
我觉得这个一真的能解释一切吗?可能西医上面说,比如说西医上面讲一元论二元论的,他们也趋向于寻找一个一元的东西,但是很多时候他们不能用一元论解释,
好像跟说的不是一个东西,对。
请问道生一的一你怎么去认识?如果你跟我也说道生一的一没有办法去认识的话,那么治之极于一的一你也没有办法去认识。
如果你说道生一的一等于西医的一元论的一,我觉得你把道生一的一跟西医一元论的一混淆了。一的概念,比如说一有这个就是数的概念,1234567有这个数的概念,一还有量的概念,那么一可能还有序列的概念,初始我把这个排序,你是一号你很牛,对吧?
那么请问我讲的一的时候到底是说数说量还是说序,那是因为你有这个概念,你知道我这个一是在说序说数还是说量?
如果这个一是超越你认知的,你认为这个一只有数的概念,没有量的概念,没有序的概念,当我讲一的时候,你就会把所有的一都认为是数的概念,但是其实一是有序的概念,有量的概念。
所以我为什么说《黄帝内经》高明,高明在这儿,但是让大家曲解就曲解在那,因为大家认知的范围没有办法达到这个境界,那么怎么办?你首先乖乖的做一个旁听生,因为《黄帝内经》很慈悲,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旁听生他也能把你带出来,怎么带,一章章跟着他走,走到最后你就出来了。
你非要认为我不是旁听生,我是正选生,我一定要问个究竟明白,那完了你永远达不到。为什么?你要想作为正选生的话,请你先到入门班,不要先看《黄帝内经》,先看四小经典,《医学三字经》,这个叫什么《药性歌括》,《濒湖脉学》,先去看这些东西去,那你一下就可以提问了。为什么,这个是在你认知层面,但《黄帝内经》是超越你认知层面的,你要想认认真真去把《黄帝内经》的经典学下来,你一定要安心做一个旁听生。
所以现在很多人上来一上来就用自己的思维去绑架经典,戴有色眼镜去绑架经典,认为我认知的都是对的,根本就没有认认真真的做旁听生去聆听经典的声音,所以很可悲的,最后因为他嘴大,然后把整个经典都搞得都变形了,
有意义吗?没问题,我觉得可能德华老师和刚才这个老师要体会一的话,就其中最后几句话其实是很关键的。
如果你真的是这几句话,能够真正的去体会到,其实也能对一是有感觉的。如果你仅仅是用现代的这种知识结构去对待病人,要很认真,不要,要排除什么?把门窗关好,不要别人来骚扰,我仔细的去问病人的病情,来寻求病源,这个其实是不对的。
其实他这些话讲的是对医者本身他自己的心态的一个事情,不是要素的,就是闭户塞牖,系之病者,不是医者吗?不是对医者的问题了吗?
你。
刚才讲的就是李明讲的那种错误的观念,
你。
刚好讲成典型,
我觉得你要还有就是说因得之,前面一者因得之,是不是可以理解说你到那个程度了,你自己就会知道,你还是旁听生的时候,你就不会知道这一者因得之是怎么去讲的。
一者因得之,黄帝也听不懂,然后或者说黄帝代表大家这班上的学员也听不懂,然后就问奈何奈何,请你把奈何后面的东西读懂了,
对后面我自己理解就是说你医者一定是用心去看病人的。
实际上我。
是觉得这样子的,就是说系之病者你要跟病人要在同一个设身处地,从他的角度,从他的这种他的方向去跟病人去合在一起,你才能够才能够知道是他的病因的是具体什么样。
之后你知道患者的那种他的神态状态之后,你患者就会得救,之后,你失去了患者的神态,这个时候你那个患者就是亡,或者是说你自己就是错误的。我是这样理解。
的,对,就是李明刚才讲的,你都没听,他刚才讲的就不应该是这样的,然后你说就应该是这样的。
李明刚才特地特地讲了这一点,说大家千万不要这样误解,然后德华老师直接做个现场点评,你们就要这样理解,
我是这样理解的。
李明刚才讲了,大家不要这样理解,你没听进去,
但是他前面那句话我都没太听懂,我真的听过,他说不要这样理解。
但是大大这是什么意思?你。
觉得。
怎么说他的目的是以这篇是讲移精变气的对吧?
变气是的,
我讲点跟这个条文可能不相干了,这个病人的气机状态是有问题的,你都已经跟着病人走了,你怎么办?移精变气?
你。
要和病人相合,我。
我不是要跟着病人走,就是说你要知道他的病人的最基本的他什么原因,实际的那些的你。
怎么知道原因?
你怎么能知道原因,
你要跟体你要。
套模型吗?不是,那不套模型你怎么知道原因?
不是你要体体。
怎么体会,怎么去体会,觉。
到。
怎么觉怎么体会,
那就是就要看你每个人的方法不一样,你。
用什么方法,
你。
用什么方法去学,你用什么方法去体会,
很用心去体会,
什么叫用心还是用意?
心意应该是一回事,不。
一样不一样,要不为什么叫心猿意马?
就是说你必须用你的心也好,或者你的意也好,你去体会他的实际的他的患者的实际的,
我体会的就是错的就是假象,然后我治疗也是假象,最后的结果就是失神者亡,
是你那是体会的问题,体会错误的问题,但是有人就说可以体会正确,
谁能体会正确呢?用什么方法能体会正确呢?你教教我这篇讲的是这个东西吗?
闭户塞牖你怎么理解的?
什么闭户塞牖,
你把。
窗户关起来,窗这个门关起来,它的值叫字面上的理解,对,然后让自从从医者角度来说,应该要把自己的对把心安定下来,老师刚才说的是我这篇讲的不是这个问题,可能是我。
这边讲的是移精变气,治之极于一我再三讲了治之极于一是移精变气的目的,然而你说你不理解医没有关系,然而岐伯曰了“一者因得之”,然而黄帝还是代表大家再问怎么奈何,然后岐伯就曰了“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好了,可以了,再讲也讲不下去了,能懂这个就懂这个吧,读不懂。
就作为旁听生对。
神不是神态的意思,我们德华老师好像马上理解成神态。
什么,你说什么?
你刚刚你对于得神的神,你是怎么理解这个。
入神?
神就是心神了。
所以我说中医的两大特点,一个是偷换概念对吧?一个是循环论证,是心神就是神,神就是心神,
为什么?
因为我下不了定义了,所以我必须要循环论证。
老师你这个神就是一的状态吗?你。
不是还是要下定义吗?
而且他用的词,系之病者,系之也用得很好,是我觉得。
系之的地方,我觉得就是说你一定要跟病者连在一起。
谢谢。
心里至少要。
我们俩强调的东西不一样又不一样。
你们觉得他们他想的那种东西,他现在也没有办法用语言能表达出来,然后你用语言表达出来的东西又全然不是他想表达的那个东西,所以就很糟糕,其实这种情况我经常会遇到,
系之病者不是代表我和病人是一体,不是代表我们俩是合合二为一,
你要融在这个病人的这个状态中,
不是因为因为你一开始给出了这样一个预设,我要跟病人这句话在讲,我医生要做到什么样,我医生做的最高境界就是跟病人融为一体,你已经预设是这样,但事实上不是这样。
是的,他就预测的是这样的,
可能是是前面我们讲的过程当中,我们好像提到了一个融。
是不是德华的一直的观念认为医生跟病人的这种关系就应该是融入到病人里面去,然后去感受去体会病人的种种感受,因为他在门诊看到我好像就这么做了,但是其实我发现我不是这么做的,你误解了,
但是。
你不是你要感受到的他的这些的状态,你一定要是深入到他病人的那些的实际中去。
是吗?
我从来不是这样。
体验出他的,比如说把脉来说,我。
从来没有体验,
如果德华老师如果你按你的这种思路的话,这几句话的次序应该是不是这样的一个次序,对,应该岐伯曰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应该是放在前面,对,然后系之病者对,最后才是闭户塞牖。
这个闭户塞牖是什么意思?是您刚才问我,我说字面上理解是关窗户,关窗户关门的,你。
关的是哪里的窗户,哪里的门,
心中的这些窗户门,
他跟移精变气有什么关系呢?
我一直在想它跟移精变气有什么关系,你一定掌握到患者他最深的那些的层次上,你才能够才能知道怎么样去移精变气。
往下讲。
再往下讲讲,完了我们再讨论。
这个就讲完了《移精变气论》就讲下面《汤液醪醴论》了,移精变气已经讲完了,那就开始《汤液醪醴论》,开始讲思维。
德。
华老师,其实你德华老师的最关键的问题是始终是把病人是当做上帝的,
就是他的。
发心可能我们是来解救病人,是要能够看到病人的这种痛苦,
然后我们抽丝剥茧去找到他。
内在的东西,然后我们去改变它,对。
这不是每个医生做的事情,
不是光明的,医生不是这个状态的。
你认为我看病是这种状态吗?这种状态都是下层水平。
所以如果这种状态就不可能前面那一段叫“去故就新,乃得真人”有上医的水平,
这个同学说继续我们就继续这些事情,我回头再去慢慢体验,因为我们还是达不到那个境界的。关键是体温不到,我在体内体会不到,不是这样,我体会不到老师你们讲的那些的状态。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在一个大的范围,你跟患者如果是一体的,你为什么非要把你跟患者割裂开来看?如果你跟患者是一体的,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那就跟系之病者是一个意思吧,
什么叫系之病者是一个意思呢?你跟患者是一体的,怎么叫系之病者,请问哪个是病者?你自己是病者吗?
讲课。
你跟患者如果是一体的,请问哪个是病者?是你是病者还是患者是病者?还是有没有患者?还是有没有医生?你看我看病的状态是有医患之别的吗?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努力去做一个好医生,这是最傻的,打破你的认知了,
这个打破了很好,
要不断打破你的认知,
对吧?
如果认为你跟患者是一体的时候,这个时候你为什么不能在更高的层面上去看问题?
高的层面是什么样的层面呢?
打破你认知,请问你要我下什么定义。
都已经不在你的认知范围内了,
你和患者如果是一体的话,你觉得患者的问题和你一样吗?
是患者自己都看不出这个问题,你能看得出吗?你的治疗又是什么呢?
如果患者他自己能看到他自己的问题,他就不叫患者,他就是医生了对吧?
他他之所以找医生来看,他就想要知道他要了,他要想通过医生去了解他的病情,对这就是他看病的,
所以我说了半天,我说医生跟患者是一体的,你还是体会不了,你还认为医生是医生,患者是患者,就是这样超越你认知范围,所以我下定义没有用完蛋了,估计大家都被我蒙住了。你没看到门诊,我经常说医生跟患者是一体的吗对吧?患者听不懂你也听不懂。
我觉得系之患者就应该是用心,医生要跟患者要从心神、心灵的层面去沟通。
岐伯的境界是比刘老师讲的还要高的,对。
你要能先体会到刘老师讲的这个东西,先要打破你自己的东西,体会到刘老师的东西,然后再打破刘老师的上升到岐伯的。
对,所以我就觉得我说这么高的境界,他之后我自己觉得是这样子的,可是你老师为什么说变得很高,
所以我不是讲了吗?为什么没有了?为什么每次都要拉就是这个原因,因为上次讲了宁可让大家能拉到90%,然后只能学到50%,也比只有10%要好,对吧?因为你的这种思维模式就停留在10%医患关系这个层面上,我告诉你绝对不止这个层面,那么层面我至少提出医患是一体的,其实如果连医患是一体的都没有了,那就比我更高了。
但是你如果还认为医患是一体的,还是中游,当然比下游要好多了,
下游就是病人我是来拯救你。
的,前面是理解你的痛苦,我要带你恢复健康,我是神派来拯救你的。经常有病人跟我这样讲,我跟别人讲,我说不是,你是神派来拯救我的,然后别人就不懂了。
就是说如果你真的和病人一起,病人的问题也是你的问题,病人看不到,那你也未必能够看得到。
你在帮病人修正这个问题的时候,
老师他这个境界是什么样的境界,他。
继续下定义,你说哪个境界。
就是闭户塞牖境,
他就是闭户塞牖就是把门窗关了,你知道吗?
他始终在这个层面上,他没有办法体会到那种闭户塞牖的那一种状态,
岐伯的境界已经超过刘老师的境界,而刘老师境界是刚才跟您讲的,医生和患者是一体的,他经常会跟患者说是神派你来拯救我的,
但是你看病的时候,你是觉得刘老师是神医来解救病人的,你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你带着你的主观想法来这样认为。
他老师这句话和移精变气,回到他的移精变气,他的这个关系是什么?
叫治之极于一,极,极,它就是这种关键,它就是在古文里面是一个房子最中间的那一道梁,你如果失去了你其他的东西都是不稳的,都是不牢固的,移精变气做的是没有效果的,或者是做的是效果不好。
Ok所以他在后面的这个目的就是按照老师说的就是说,你要达到很好的移精变气的效果,你必须要做到这样的状态。哼哼是。还是就是说他这个是做到这一点,在移精变气。
了,做到的状态,最后的检测标准是不离色脉,但是不离色脉只是它的结果,而并不是它的原因。
它的目的是通过治之极于一,然后方法是通过移精变气,然后标准是不离色脉,它是这样一个。
过程,它的真正结果要去故就新,乃得真人,对,
所以一旦超越认知范围之外的就糟糕了,为什么我们讨论《黄帝内经》讨论经典会那么糟糕,就是因为大家其实很多人都是抱着《黄帝内经》都是在我认知范围之内的,然后去曲解它,但是你超过你认知范围之外的,你怎么去学习它?
你首先要做一个小学生,我是来旁听的,就旁听就是说听听多了慢慢就会了,对吧?就像我们一开始学电生理的时候,人家就觉得你这个能学得会吗?这么难?没关系,我就在旁边看就是了,一个月不行看两个月,两个月不行看三个月,看个半年也好很多,对吧?总比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然后马上就来指手画脚,你这个有问题你还没搞清楚人家就是什么,你就有问题,
对吧?
但大家现在都是这样指手画脚,你有问题。
主要是刘老师说他宁愿讲深一点,其实要是不用讲深一点,完全前面同学讲可以跳过去是可以跳过去,
跳过去了,现在我们对我们就不需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我懂不懂就是这样子了,
你就只能掌握10%了,你的这种把问题提出来非常对大家非常有帮助,为什么?因为代表大部分人的想法,对,有很多同学都觉得反正弄不懂就不要懂了,不是这样的。
越弄不懂的越是它的精妙之处,那么我可能能讲到它精妙之处的50%,那也比你只掌握它10%要。
关键是老师你讲的就是说我这还是不懂,
没关系,我讲一遍你不懂,我讲10遍你还是不懂,我讲100遍100遍你还不懂,我讲1000遍讲1000遍你还不懂我讲1万遍,你觉得我天天在你耳边这样讲,你多多少少会耳濡目染,有有一天说不定你就懂了,我不在意跟你讲100遍1000遍还是1万遍,我会一直讲下去,对不对?
但是你必须要讲,如果不讲这东西就没有了。
刘老师以前讲过一次,他说难道学中医真的是对自己没有好处吗?
难道学中医真的是对都是。
我们,因为那个时候我们是讨论什么对吧?说你去做针灸推拿会耗气会沾染病气,很多人可能死了也很早,甚至可能自己一堆问题。
然后刘老师那个时候就讲了,既然这样的话,真的是对自己没有好处,
黄帝还要去创什么九针吗?不要创九针,还要写什么《灵枢经》吗?大家都是一接触患者自己就沾染病气就要挂掉了,那还要去学这些干嘛?
然后你再结合刘老师前面讲的医生患者是一体的,是神派病人来拯救你,去体会一下背后的意义。
真是你治了病人吗?还是病人让你看清楚了你自己,那。
病人让现在我觉得是病人让我看清我自己,
你在医疗的过程中,你到底是受益者还是你是奉献者,一定。
是受益者和奉献者都二者具有,
你觉得有意义吗?受益者和奉献者有。
意义吗?没有意义。所以后面《黄帝内经》的岐伯的境界就更高了,对。
如果能够打破医患是一体的,你就更高了,但是你首先要意识到医患是一体的,如果你连医患是一体的,都认识不到,都是认为上帝派我来拯救你的。对,我是救世主,
所以他用系之病者特别好,他系之系之的目的不是代表我跟他是一体,是一个整体,但是也不是完全脱离,
我如果换一个词,我用因缘来说,我们俩系在因缘,系在疾病,这疾病就是我们俩的因缘是不是挺好。
的。
对吧?
那么作为一个医生跟患者不就是系在疾病上,系之病者,
然后不是。
病人,
因为这个是你能听懂的语言,你能听懂你知道因缘,
所以我讲这个你能听懂,但是你前面为什么要闭户塞牖呢?
好。
不闭户塞牖,你怎么知道你跟他的因缘是怎么样的,
为什么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为闭户塞牖,就是它字面上理解就是。
闭户塞牖就落到下层了,所以一层层就往后走,你就体会不到系之,系之病者,系之,
比如说我们如果都在意其他的,我们根本就体会不到我跟患者的这种因缘,
请问你。
怎么再往下体会,你怎么再往下一步步走,你怎么再能得到一?
那是这样子,这句话它是每句都有不同的次第在上面,对,
只有闭户塞牖,系之病者后面才能数问其情,以从其意,
那么核心问题为什么我让你突然能够明白了?因为我说到了你能够认知到的范畴,因缘,系之因缘,我觉得这句话你就明白了。
所以你明白如果师徒的相授他需要的是什么,需要的是一种因缘,需要的是一种相通,这样才行,
所以这样子的话因得之也是一个意思,
不是一个意思,也。
不是因缘的意思吗?你。
说有因缘的概念在里面可以,但是你不能把它完全都说对,就是这样一个道理,那么黄帝的当你这个时候你没有办法跟黄帝和岐伯相通,
你怎么办?你跟着他们学,
等到你慢慢他们讲的这些话,你慢慢有感觉了,就不一样,他可能一句话就能点醒你。
所以首先先做个小学生,先做一个旁听生不丢脸,很开心,等你什么时候真正几年以后,你说我可以跟黄帝在一起做正式生了,你就可以提问了。
我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式生,还有一个小旁听,
没有,你只把你自己当一个正式生。
我要提问你这个有问题我搞不懂。
对,我觉得有问题就要提出来,
对去旁听,让你去旁听大学的课程的时候,你去问你会去问小学生的问题吗?
老师在讲高数的函数的时候,你会问1+1=几?
不管是读经典还是治病,很容易落到下层里面去,对下。
什么。
下层,我是来拯救你的。
境界里面去。
下层的境界,所以这篇文章它不光是讲一,还讲层次的问题,
移精变气、移精变气、祝由,不要小看它。
同学,你刚才说的,我们私底下不知道怎么样消化是什么意思?
的提问问题,
我就想了解一下是不是都跟我一样,
同学没有好意思说的是什么,德华老师你干扰了我的思维,你让我更加的混乱,我觉得你这样干扰我,让你10%都得不到了,所以我想我们往下走。这是他的潜台词,他不好意思说,我好意思说,我直接就说出来了。就这个意思,
对,但是我觉得这个地方是学习的地方,挺好的,对,你就是要有提出问题的一个这个地方,你不能说你是小学生,你就可以不去提出问题来。
之所以有结果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我跟李明在这边不断的讲,如果我们不讲,只有你一个人提问,绝对是干扰。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干扰?因为我跟李明讲了,然后把思维高度又拉高了,所以大家才觉得还是有价值的。
但是如果我跟李明不往下讲,我们就陷在这个里面不断的重复,那完了。
什么叫陷在里面重复?不能重复,
“一”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怎么看?医患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
“一”到底怎么应用于临床。
反复,
我觉得你们讲了之后才是要启发我们的思维,如果你不讲的话,我们就没办法启发我们的思维,对,
但是同学觉得可能我们未必能够讲得出来,如果我们讲不出来的话,那就变成一种干扰,所以他没有错,
因为。
我们在讲,我提出问题是变成干扰吗?
你提出问题如果我解答不了,我就跟你一样晕了。
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在讲的过程当中,我们的表达可能是有问题的,包括前面“融在一起”,因为虽然刘老师觉得是你的问题,但是我第一遍讲的时候,我是用了“融”这个词,因为我当时不知道找不好,
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然后。
我就用了一下子,然后所以你后来把这个讲了以后,我就觉得对有点我前面不应该这样讲,反而是误导了。同样我们前面讲了这么多东西,第一,我们说的并不是特别的精妙或者是什么;第二个你听了以后,在你的认知层面,可能从你的方面是有收获的,但是你也未必真正能理解,对,就是理解不了,所以当这一段东西,这段条文我们刘老师主要讲出来,然后我再插几句以后,然后再从你这边去听的时候,其实已经扭曲变形了一些东西,虽然某种意义上对你是有启发的,但是。
你知道同学害怕你一直在提问,一直在提问,这个。
就像禅宗一直棒喝一样的,希望把这拉回来。
就是我们讲的东西也不是对,一定要回到经典的这种经典里面,就是。
这样,那么你知道同学怕什么吗?就是说因为我们在不断的拉你拉你的过程中,其实李明刚才讲得很清楚,我们可能讲的一些话可能是比较偏激的,然后甚至于是如果在同学的这种眼中去看的时候,他又更看不懂了,无端地增加他的烦恼,那么会导致一个什么结果?
本来他能掌握这10%的,现在当我们讨论这个问题之后,这10%被我们冲得连5%都不剩了,
我觉得冲一下好,现在。
5%都不剩了,我来讨论干什么,你德华受益了,我没有受益,
我被你冲得连5%都不剩了,我本来有10%的,
okay对我来说你冲得越多越好,我。
请问你现在还剩百分之几,我现在。
从来不考虑我有百分之多少,我就想明白这些事情它到底是什么,
真的明白了吗?
我现在不明白。
是。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但是并不等于我以后不会明白是不是,对,
所以说为什么我们还是继续讨论,原因就是说不管怎么样,他至少站到另外一个思维高度去讨论这个问题,虽然可能大家会更加的疑惑,但是我觉得我刚才就讲了,我会一遍一遍的不停的讲,你这边听不懂没关系,我讲10遍10遍听不懂没关系,我讲100遍,那么只要你对我不是排斥的,那么我讲100遍你一定能听进去一遍,
我觉得这篇文章,这一段对我来说很大,好在哪里?
虽然我还是不懂,可是至少让我知道在《黄帝内经》上有这样一个高度在那,这个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是的,我不懂没问题,可是。
你最开始的提问是让老师们以你的高度来讲解这个问题,
我对,我不理解再说,我就问他,我能提的问题只能是我这个高度,如果我能提的问题,是从老师的高度提出问题,就不叫问题了,是这样。
其实挺好的,好多人不会把它提出来的,他其实心里面是有疑问。
的,我不是讲因为就是说很多人觉得我能从《黄帝内经》有所得就行了,比如说我只能得到10%也好,所以我当时不是就有点犹豫,我觉得是不是就10%,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就愉快了。
后来网友讲得特别好,不能这样这样,你可能能掌握50%的东西,40%东西就丢掉了,你为什么不把你40%东西拿出来呢?拿出来,大家虽然可能有的人可能觉得是干扰,然后对吧?但是总有人可能能够获得20%、30%,甚至于你超越你获得60%、70%,我。
觉得这拿出来之后刘老师说全拿出来对吧?百分之百拿出来,可是下面的人不一样,可能理解的人有90%,那是很好的他就懂了,是这样,像我们这1%都理解不了的人,其实就像。
您看您学学佛的人,如果您把禅宗的公案拿出来看,其实对我们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对,
因为。
你会把它当做心灵鸡汤来看,你根本就不懂当时前后的因缘是什么,我。
感觉星云大师的很多书,那书里就是心灵鸡汤,
不是不是,但是会被大家当做心灵。
鸡汤,会被很多人当成心灵鸡汤,所以。
很多人分不清楚佛法跟心灵鸡汤的区别,但是其实它是不一样的,但当你能分清楚的时候,说明你已经很厉害了,对吧?
现在大家就是学中医也是这样的,最基础的分不清没关系,你跟着走,你站的高度比较高,你总有一天能分得清的,一旦分清了,你的高度已经很高了,对吧?就像王一博他们跟你讲的,他觉得把脉你好厉害,其实在我们看来不过就是雕虫小技而已,对吧?你自己也觉得雕虫小技这个就正常,等到你自己如果要是觉得这个也是一个什么高层,完蛋了,自己极度膨胀对吧?没什么的,对吧?
所以我说应该把中医三基的放低对吧?应该让你知道这个把脉就是属于中医基本功,如果你连把脉都不会,那就说明你中医不合格。
好,
对不起,占用老师时间,也占用大家的时间,讨论我个人的一个小问题,还有什么具体什么我们。
不是,继续那就《汤液醪醴论》了,《汤液醪醴论》篇第十四。其实就是前面我们讨论过对吧?《移精变气论》,移精变气,上古的人才用这种移精变气对吧?然后到了中古的时候,他就开始用汤液醪醴,用的时候也是备而不用的,对吧?那么到底汤液醪醴的核心在于什么?你看他这边也写了“治之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对吧?
这是中古治病的这样一个特点,所以汤液,汤液包括后世讲的什么伊尹创《汤液经法》什么这种东西,我觉得伊尹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上古了,已经是中古了,这个时候的《汤液经法》跟上古或者中古时期的汤液是不一样的,你不要一有《汤液醪醴论》,然后直接就把它就变成了伊尹的《汤液经法》或者是,那就错了。
你首先理解的就是上古的人,他的上古汤液它是备而不用的,然后中古的汤液它是叫什么,“服之万全”的,它是这样一个思路。
你不要把汤液马上就把他的思维高度马上就下降了,一下降就完了,所以我现在就提一下,然后我们就开始:“黄帝问曰:为五谷汤液及醪醴奈何?岐伯对曰:必以稻米,炊之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坚。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时,故能至坚也。”
大家看看这一段有什么?这一段其实比较简单,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讲了一下,为什么要做汤液醪醴?是个什么概念?我不知道大家对汤、液和醪、醴是有什么区别,大家还知道不。
知道这个醪醴是醪醴。
不都有个酉字旁吗?都有个酉字旁吗?
都是要发酵都是属于这样的,所以汤液你看它都有个三点水,它都是需要加水煎煮的,
它是现代的这种汤液,我们可不可以理解现代的那种汤药,
其实汤跟液也是有差别的,比如说我用那个叫什么?我们讲的叫什么?我用鲜的青蒿榨汁,请问是汤还是液?还是醪还是醴?
应该是属于液。
我也觉得是液。
汁液。
对吧?
所以这种情况下需要煎煮吗?不一定需要煎煮,对吧?这个汤字就不一样,汤字下面是个火字对吧?
繁体的下面是个火字,这个就是需要煎煮的了,对吧?所以汤跟液是不一样的,那么醪跟醴一样吗?大家看看醪跟醴有什么不一样?
醪是更浑浊,跟汤和液之间的汤的状态是比较类似的,然后醴是比较清稀的一种状态,是的。
就是醪是这样一个,醴对,
醪醴,醪有点我们那种酒酿的,对。
醪糟是酒酿,什么。
叫酒酿,不是。
酒酿,有点酒糟那种。
感觉。
相对比较稠一点,它不像醴是比较清一点,
对吧?所以其实汤液醪醴是4个不同的液体是吧?不一样的。所以对现在的这种挺有启发的,现在的制药的方法要么就水提,要么就醇沉,对吧?水提的方法就跟汤液差不多,然后醇沉就跟醪醴的方法差不多。
其实我发现现在对于这种天然药物的制备,基本上没有脱离这样两个范畴,对吧?你再怎么样还是在这两个范畴里,它后面有的“必以稻米,炊之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坚”,为什么要讲这个?这个觉得没什么事。
吧?但是黄帝也不太明白,所以他问何以然。
“稻米者完”和“稻薪者坚”的概念是什么?完和坚的概念是个什么?人家讲了“此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时,故能至坚也”。这个完和坚到底是个什么概念?完的概念是完全的概念吗?坚的概念是坚强坚韧不拔的概念吗?怎么又觉得很困难,你看他有一个“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这个是对至完的这样一个概念的这样一个诠释,然后后面“伐取得时”,什么叫伐取得时?为什么要伐取得时?这不是把汤液的本质基本上都涵盖了吗?
没有办法走不出来。
文字就是文字不能对你产生更加深入的东西,为什么汤液醪醴是可以治病的?
真的只是伊尹创汤液吗?伊尹创汤方吗?我不是讲了吗?每一篇他都把这个核心都给你讲出来了,汤液醪醴是怎么创出来,汤液醪醴为什么能够治病?我干脆就像现在这样提取以后,好了,我干嘛用汤液醪醴去治病?还有“必以稻米,炊之稻薪”,难道一定要用米吗?
还有他讲的五谷为什么用稻米来做?对,
为什么不叫炊之以五谷?对吧?这个稻薪的薪是什么概念?是稻草的概念吗?
结合上一篇里面讲的很好,是“治之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对。
我刚才不是就讲一开始不就先把。
讲。
把那句话能理解了,
“治之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
这个是讲的是具体的制法,但是这边就讲了汤液醪醴的内核,为什么汤液醪醴他还让你要这样去治,为什么?你想想看你治病的核心,包括移精变气,包括这些的核心是什么对吧?你是在做一个调节,你调节你需要什么?你需要天地,你需要高下,你需要四时,对吧?这是什么?本质都是讲的气,你是气的一种和调状态,你只有气是完备的,你才能够做完备的事情,你什么气是完备的?五谷汤液,对吧?
为什么叫“必以稻米”而不叫“必以五谷”呢?五谷不是更全吗?为什么叫必以稻米?人家在后面讲得很好,稻米者完,这个稻米者完我觉得它是一个统称,
为什么?它。
是一个统称,它不是单纯的是指一个米汤,那么类似于这种米汤的这样一种东西,它都有这样一种作用,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能认可,有点什么曹植七步诗的含义,对吧?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
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边稻薪者坚,稻米者完,炊之稻薪。
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本身就是稻米者完的概念,是它涵盖了整个天地高下之气,天地万物高下之气,那么我为什么要用稻薪去炊?炊的目的就是取它的气,把它某部分气取出来,取出来干什么?去调节人体的脏腑、经络、气血状态,这个是汤液醪醴的核心,如果没有这样的火候,你怎么样把它的气取出来?
我经常讲我说患者的第一天我取药物的气,患者的第二天我取药物的味,为什么我要这样讲?取气跟取味不一样,我取什么气又不一样对吧?我用不同的火可以取到不同的气,我用不同的原料可以取到不同的气,我取到这个气的目的是干什么呢?治病调节对吧?所以你看它比《移精变气论》是要低一些,但是它还是很高明,不是有效成分,不是叫什么厨师,我给你做饭,然后做饭的时候我能给你平衡营养,平衡膳食,不是这样的,是吧?是不是觉得他很高明?
人家写的“稻米者完”不是稻米者全,“稻薪者坚”是不是特别到位?是你读不出来,我。
觉得这个道理还真的是道,因为只有这种稻米它这种天地之和,高下之宜,那种恰好是特别完备的。
按道理讲,五谷里面应该小米是应该属土的,它不是这种中和之气,
不是一种他用稻米的这个词特别的好,所以为什么说它是一个统称,它统称的概念是什么?它告诉你这个稻米是涵盖天地万物之气的,对,这个是它的核心,它的统称就是因为稻米是涵盖天地万物之气的,这个时候你才能取气。
来进行调节,你看他稻薪的薪也是一个草字头下面一个新,对吧?只有用这种力量,它里面这个气能取出来,对。
所以我们经常会觉得每一个药物有每个药物的偏性,然后我们去取每个药物之气。其实如果你真的厉害的话,你从大米中你也应该能够取得出来,你用不同的火你就能取得出来,所以如果我们会发现,我觉得做饭你用不同的火,它做出来的饭都不一样,
口感口味都不一样,不同的火、不同的水、不同的米、不同的饭,你做出来都不一样,为什么会有差别?
有的说夹生米饭为什么。
总能听到一种非常,现在的电磁炉煮出来的饭没有当年那种。香,就像那种大锅的米香,他。
前面讲的五谷,但是他后面讲的稻米都不讲稻谷,和稻米是不一样的,
米就是涵盖了气之精,就是谷气之精涵盖了在里面。
你体会到它每一个字的话,你就觉得它真的是你没有一个字可以改变对吧?经典就是经典,需要解读一下,不然的话没有感觉,
就这样,大家还有什么你继续提,赶紧提,
这个完是很完美的意思。
我认为的这个完是完备完全的。
意思,完备完全更好一些。
这个坚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有这样的一个坚的特性之后,然后他才能够伐取得时,它才能够比如说你要有一个东西去取一个东西,你要有一个什么铲子或者什么去挖一下,有一个力量,然后去坚就是一种强韧的力量帮你去把这个东西取出来,否则你怎么取?
得时以后他才会。叫稻薪,对,
所以他用这个薪字用的很好,新旧之新。
得时。
得时。有一个时,不叫什么,对他有一个时间的这种概念里面,就像我昨天讲那个课的时候,我其实讲了一个特地放了一个路标,一个叫new year,一个叫old year,这个就是了,其实这个时间一个标识就是一个序列,所以我说我把这个时间一转,这个概念一转标牌马上就转,但是大家往往听不懂,昨天我讲的可能都觉得比较浅,但是其实里面也有比较深的东西,
所以这个稻薪表面上看上去理解成为稻秆,我刚才不是讲了,
但事实上不是的,人家薪里面有时间概念在里面的,然后坚字有力量有这种韧性,有力量的这种东西在里面的,你才能够去对吧?
所以你读他你真正读出它背后的东西之后,你就觉得它特别有韵味,但你读不出来的时候说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所以德华我跟你讲的是,当你慢慢的做完这个叫什么旁听生之后,你慢慢就能理解他的这种东西了,你就可以讲了。
我非常相信,
但是一定要有旁听生的过程。那么生最乖的就是好好听课,
听不懂的话怎么办,听。
不懂的话问同学,我不就是问同学,
对,所以我就提问了,你就提问,没有问题。是。
前期。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如果没有我们就差不多结束,已经2点再往下会比较吃力。
所以他这边讲的汤液,其实它是以汤液做出只是一个稻米,稻米这个来说,它是用稻米做一个比喻这个工具,
这个稻米和稻薪是为了让你知道五谷汤液和稻米。
这里面的真正的东西是什么,他气之后你伐取得时,关键是伐。
伐取得时,伐。
伐取得时,对你按照正确的时辰时间去把它收割下来之后,他才能够有更坚定的力量去才能够把气调出来。
怎么觉得又不太对味对吧?
对吧?
我觉得时间。
对,
人家。
本来表达不是这个意思,给你总结意思好像就全变了,它是一个整体,对,所以刚才他们就讲了说它是一个还是直接往下整体。
离开稻米,离开稻薪离开炊之,这几个东西你都不能离开,它只有合在一起的时候,它才能发挥它作用。
当你这个用步骤像做菜一样,一二三讲的时候已经不对了,但是他后面是何以然,这个后面是为了这个岐伯是为了怕你前面看不懂,然后把它给解读给你听,这个完和坚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它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但是如果你过分的去强调完和坚的时候,已经把必以稻米,炊之稻薪,这个东西已经打破了。
要这样。
讲,我还说炊也很重要,
没有炊。
是的,你要讲炊确实是很重要,本来就很重要。
好吧?你不要发现体会不到炊,所以他没觉得炊重要,等我如果再把炊做一个专题讲,他也觉得炊是很重要,
其实我觉得我的思维方式是有问题的。
是。
现在力求能做一个旁听生,慢慢跟着,这样就可以了。
炊字人家是用得很好,是用炊饼对吧?是不是用大火烘鸭子这里把它煎出来,炸出来,对,
火旁边还欠着,对,
所以用逻辑思维是这个地方是分析不出来的,所以说你要体会感感受是对,
你要放下自己的逻辑思维,然后你就能跟着黄帝内经的思维去走,然后在黄帝内经的思维里面,然后去感受,感受以后你慢慢就能够透,脱透脱以后你就知道他的全旨就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这个就叫相应。
它是有一步步有过程的,是相应以后别人说你读不懂没有关系,你自己其实已经读懂了。
是。
那些人拼命要叫你拿出证据来,你读懂了证据是什么,其实不需要证据,相应就行。
所谓的证据。
就是后世医家要这样地解读过,对,很滑稽的就。
叫头上安头,觉得我真的觉得这样。好了,你就这样。
那些人拼命要叫你拿出证据来,你读懂了证据是什么,其实不需要证据相应就行。
所谓的证据。
就是后世医家要这样的解读过,对,很滑稽的就。
叫头上安头,觉得我真的觉得这样。好了,你就这样。
这是一份为你处理好的书面化文本。我已去除了口头禅、重复和冗余的语气词,同时保留了发言者的论述思路、实质性内容、原始段落结构以及时间戳标识。
以下是第一部分的转换结果:
上一次讨论了《移精变气论》,大家可能也会有一些想法:移精变气到底是祝由还是其他方法?移精变气究竟怎么做?上次我们探讨了移精变气相对核心的内容,大家可能还不是特别清楚,这也没有关系,今天还有一段内容可以继续讨论。我先把最后的内容读一遍。
“帝曰:愿闻要道。岐伯曰: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逆从倒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去故就新,乃得真人。帝曰: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岐伯曰:治之极于一。帝曰:何谓一?岐伯曰:一者因得之。帝曰:奈何?岐伯曰: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曰:善。”
最后这两段讲述了移精变气的内核,尤其是“得神者昌,失神者亡”这句话,堪称点睛之笔。
可以给你们。好,来了。
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得神者昌,失神者亡”是它的内核。这里有一个难点:“治之极于一,何谓一?”岐伯回答“一者因得之”,听起来似乎没解释清楚,甚至让人更困惑。按常规,“一”是需要下定义的,包含哪些内容。但这里并没有下定义,只说“一者因得之”。黄帝接着问“奈何”,岐伯回答:
“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这时就把“一”的核心讲出来了。
所以我……
我觉得他讲得非常好。
前面的“标本不得,亡神失国。去故就新,乃得真人”,“逆从倒行”这个词用得非常妙。真正能够移精变气,最后才能达到这样的治疗效果。岐伯讲“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逆从倒行”,讲完之后,甚至没人继续提问。这段内容极其精彩,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用大家能听懂的语言表达出来,不知大家能否体会到其中的深意。
好,大家对……
移精变气的目的,或者说根本准则,在于“治之极于一”,核心在于“一”。
这个“一”并不是我们以前常说的抓住“神”就能治疗。我认为“一”不是“神”的概念。
你……
怎么说呢,它类似于“无中生有”的概念。
它有点类似于“道生一”里的“一”,如果非要用具体的言语把它讲出来,反而就不准确了。
这种“道生一”的概念,确实包含了“一”的意味。
治之极于一。
随后便有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整个状态。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大家还有什么想法?是难以理解,还是觉得和我的感受一样:经文用词已极其到位,无法再用其他文字去替代。
再用其他的文字表述。
如果大家没有疑问,我提几个问题:“逆从倒行”是什么概念?
“去故就新”又是什么概念?
还有“闭户塞牖”似乎是指关上门窗?大家对这些文字还有疑问吗?今天想提问的人没来。
其实第一段岐伯就在讲“一”了,但黄帝还没有完全听懂,他不明白“一”既不是神,也不是色脉。
对,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经文用词非常精准,叫“无失色脉”。“治之要极,无失色脉”,既然达到了极致,自然就会顺应色脉,而不需要去主动抓取某一个色脉特征。
有时候我们执着于某种诊法,往往是舍本逐末。如果只关注某一个节点、症状或色脉特征,反而会丢失整体的信息。正如我昨天在讲座中提到的,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误诊案例?因为医生只抓住了患者的几个局部特征,从而遗漏了更多的整体特征。
在认识疾病时,当你的内在认知与患者的种种表现及其疾病相契合,一切就会变得非常简单。只要是契合的,患者的任何一个症状都可以与疾病的特征相对应,这就是“无失色脉”,可以用核心逻辑来解决问题。
所以,核心不在于抓取某几个疾病特征去生搬硬套,而是要真正对疾病有认知。西医讲究内在的功能状态,而中医强调内在的气化状态。在这种内在状态中,它与疾病相对应,你就可以准确判断疾病。
西医的诊断,如果对内在的功能状态认知不足,仅仅基于某一个解剖或病理要素去套用,一定会出错,必须对功能状态了解得极其清楚。正如我昨天所说,中医强调气化,西医强调功能。西医中有形的解剖结构是为功能服务的,更加强调这些结构产生的功能。这篇经文对大家的启发非常大。
当你抓住“一”的时候,诊断和治疗都会非常明确;抓不住“一”,就只能生硬地套用模型,改善了一两个症状便自认为医术高明。
昨天我提到,“中医三基”是基本功,而不是绝学。如果把三基当成绝学,大家治不好病也就显得很正常了。但如果把所谓的“绝学”拉低到“三基”的水平,那我们大部分中医都是不合格的。
因此,大家需要把“中医三基”提升到“中医绝学”的层面,以此作为掩护。但事实上,真正的中医水平应该和西医一样,都应当是“极于一”的。
“治之极于一”确实如此。第一段里岐伯说“治之要极,无失色脉”,就像刘老师前面讲的,“无失色脉”是在你“极于一”之后自然达到的状态。要点在于“无失色脉”,但黄帝在这里产生了一些困惑。
我算了,好。
黄帝在这点上没有完全理解,所以才会有后面的提问。
是的。“无失色脉”是一个检验你是否达到“治之要极”的标准,而不是我们追求的最终目的。
所以后面才会引出“治之极于一”的方法。为什么我觉得《黄帝内经》特别慈悲?因为当你不明白时,它一定会讲得清清楚楚,绝不含糊其辞。所以最后黄帝问:“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岐伯直接挑明了“治之极于一”。
只有达到“极于一”的状态,才能真正实现移精变气,甚至达到“去故就新,乃得真人”的极高境界。
这些词用得极其精妙,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
确实如此。后面“帝曰:何谓一?岐伯曰:一者因得之”,黄帝还是没懂,接着问“奈何?”岐伯用“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这几句话作答。乍看之下像在描述问诊过程,实际上是在讲如何达到“得一”的状态。“闭户塞牖”并非单纯指关紧门窗,更是医者应有的内在状态;之后的“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则是讲医者如何与病人达到“极于一”的交融状态。
我当时读《黄帝内经》时就是这种感觉:仿佛与黄帝做同学,共同聆听岐伯的教诲。看到如此高深的医理,内心会油然而生一种崇拜与欢喜,觉得整部《黄帝内经》都充满了慈悲。
无论是否完全读懂,这种感觉都是自然产生的。这与读《伤寒论》的感觉不同。《伤寒论》处处透露出张仲景沉重的悲悯心,患者病情稍有加重,医生便拼尽全力去救治,是这样一种状态。
而《黄帝内经》的境界截然不同。它的高度极高,呈现出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状态。
同意。
岐伯并没有对“一”下定义。就像刘老师一开始说的,想给它下定义也下不了,根本无法定义。
是的。我们往往习惯用已知的范围去认识未知的事物,这很容易出错。一旦下了定义,你就会自然而然地将其与已知事物联系起来,认知范围就会明显变窄,进而更加无法认识事物的本质。
下定义的适用范围是什么?在你能认知的范围内,去认识一个新事物,可以用下定义的方法。比如物质世界的东西,你可以定义它,因为可以通过横切、纵切等方法去验证。但如果超越了认知范围,下定义就是非常糟糕的方法,必然会导致误解。因此,下定义并非万能之法,只是我们习惯了这样做,误以为自己的认知范围最全面、最广泛。
事实上,未知的世界要广阔得多。
下定义往往牵涉到内涵和外延,但对于这种境界……
它的内涵和外延都超越了你的认知范围,你如何去定义?
强行下定义会遗漏很多东西,倒不如岐伯这寥寥数语讲得到位,黄帝自然也就听懂了。很明显,“一”是一个先向内求,再与患者交融的过程。
大家看还有什么疑问?如果没有,《移精变气论》就讨论到这里。这篇的思维高度非常高。
所以我不太同意我师姐以前说的“中医只有广度没有高度”。我认为中医绝对是有思维高度的。认知程度不同,视野就完全不同。就像爬塔一样,站在第一层和第七层看到的风景截然不同。第七层的人能看到第一层人的视角,但第一层的人往往看不到第七层的风景,甚至误以为对方只是站在第一层的另一面。大家还有疑问吗?没有的话我们继续。
对于“一”的理解,您说那是“道生一”的状态。但有多少人能真正体验到“道生一”是什么样子?
如果很少人能体验到,岐伯又讲“治之极于一”,这该怎么在临床中应用?如果很多人做不到这一点,该怎么办?
经文前面也讲了上古治病和中古治病的区别。正如刘老师所说,《移精变气论》的高度极高。岐伯提到,如果抓不住“治之要极,无失色脉”,就会“逆从倒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
如果你能达到“极于一”,这些问题都不存在。即便达不到“极于一”,但能抓住色脉,也会有相应的方法,这就承接到了后面的《汤液醪醴论》。《黄帝内经》会把不同的层次都讲解清楚。
我们希望能从最低档次开始,但现在的方向却是最高档次的。
对于“一”,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和感受。
按照老师所讲的“道生一”的状态,这种状态根本就……
“道生一”是什么状态?
我不知道。
你不太清楚,但你刚才讲得好像很清楚一样。
如果是那种状态的话,每个人都不一样。
你还在谈论那种状态。请问你真的知道“道生一”的状态吗?你刚才的表述给我的感觉是你知道。
我可以体会到“道生一”的状态,但我表达出来的可能是错误的,因为我们都是用主观的想法去理解。
好,谢谢。
我觉得“道生一”的状态应该没有任何主观的偏好,随后“一生二”,一直演化下去。现在我们看到的东西都已经是万物了,根本看不到“一”的状态。那我们该怎么应用他的理论?
你现在根本不知道“一”代表什么,所以你要问我怎么解释“一”。
我刚才讲过,这个“一”是无法下定义的,但你的提问实际上就是在要求我下定义。
我不是要求下定义,我是想请问您对“一”的感觉是什么?
这种感觉能说得出来吗?说出来不就又是在给它下定义吗?而且还要用你能认知的语言。我现在把这种感觉传达给你,你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吗?我认为你不知道。你必须让我用你能听懂的语言来表达。
我刚才表达了,你不理解,所以才会有提问。
你必须要求我用你能听懂的语言,在你认知的范畴内,用你能理解的内涵和外延来解释。
也就是说,《黄帝内经》提出了这些核心观点,无论听众是什么样的人,它都照讲不误。听众中境界高的人一下就能体会到“一”是什么;像我们这样体会不到的,就只能继续看后面的内容了,是这样吗?
其实经典是很慈悲的。你体验不到“一”没关系,岐伯说“治之极于一”,黄帝问“何谓一”,这表明黄帝代表大家提出了疑问。岐伯回答“一者因得之”,黄帝没懂,继续问“奈何”。岐伯才详细解释:“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
我觉得黄帝非常慈悲,他其实是懂的,但他作为学员代表,把问题提出来,一步步引导大家去认识。
如果你觉得自己连班上最后一名的程度都达不到,连“得神者昌,失神者亡”都搞不清楚,那只能说你目前的认知范围,还未达到学习《黄帝内经》的程度。
没错。那么现在有多少人能达到《黄帝内经》的程度呢?
如果达不到这个程度怎么办?请乖乖地做个旁听生。作为旁听生,就不要急于提问。
大概五年前,我跟李明说,我觉得自己可以去旁听《黄帝内经》了;又过了几年,我说我觉得自己可以跟黄帝做同学了。旁听生不要盲目提问,你越提问,人家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刚才刘老师讲得特别好。我之前以为黄帝是没有听懂“治之要极”,但刘老师指出,黄帝其实听懂了,他是出于慈悲,故意把问题提出来。就像佛经里的对话,很多是为了示现给大众看,引导大家真正理解。如果还不能完全理解,我们可以尝试去体会。你心里只要明白这一段是在讲“极于一”,不把“一”等同于神或色脉,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德华老师一直急于临床应用。就像前段时间,我看到科里有同学在读《伤寒论》,我问他:“你是想真正看懂这本书,还是想把上面的方子尽快用于临床?”同学坦诚地说,想把方子用起来。现在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想法。读《内经》就像刘老师说的,你要跟着它的思路走,先能读进去。
所以我刚才讲了,不要觉得旁听生很简单,你已经可以跟黄帝一起上课了。这叫什么?最近不是在放《小舍得》吗?就像里面的“择数班”“金牌班”,你已经能够去旁听“金牌班”了。旁听“金牌班”时请不要发声,为什么?等到有一天你真正能跟上进度的时候,你就可以发声了,那时你就不是旁听生,而是正式生了。现在黄帝已经很慈悲,让你去旁听《黄帝内经》,让你参加“金牌班”了,应该很开心。结果你倒过来说:“老师,我要作为金牌班的主力学员来提问。”请不要提问,因为你提的问题还不到那个层次。
你在“金牌班”里,达不到正式学员的要求,却作为旁听生要求老师把讲课高度降到你能听懂的程度。
那就不叫“金牌班”了,请去上入门班。
德华老师,您也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
能跟我们一起上“金牌班”,只不过是旁听生而已,不要生气难过,这其实挺好的。没事的,我既不是黄帝也不是岐伯,我只是“金牌班”里的一个学员,你现在就相当于旁听生在问我一样。以前刘老师讲课时对我们也是很不客气的。
是的,很不客气。
其实大家都是在学习。
是不是有点这种感觉了?
我觉得“一”真的能解释一切吗?比如西医上讲一元论、二元论,他们也趋向于寻找一个一元的东西,但是很多时候并不能用一元论来解释。
这好像跟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个概念。
请问“道生一”的“一”你怎么去认识?如果你觉得“道生一”的“一”无法认识,那么“治之极于一”的“一”你也无法认识。如果你把“道生一”的“一”等同于西医一元论的“一”,那就是把这两个概念混淆了。“一”的概念很丰富,比如有数字的概念(1、2、3、4等),有数量的概念,还有序列的概念(比如排序第一位,说明很厉害)。当我讲“一”的时候,到底是在说数、说量,还是说序?那是因为你本身具备这些概念,才能分辨。如果这个“一”超越了你的认知,你认为“一”只有数字概念,没有数量和序列概念,那当我讲“一”时,你就会把所有的“一”都当成数字。但实际上,“一”不仅有序列概念,也有数量概念。
所以我才说《黄帝内经》高明。它的高明之处就在这里,而容易被曲解的地方也在这里,因为大家的认知范围往往达不到这个境界。那该怎么办?首先要乖乖地做一个旁听生。《黄帝内经》其实很慈悲,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即使是旁听生,它也能把你带出来。怎么带?一章章跟着它走,走到最后你就悟出来了。
如果你非要认为自己不是旁听生,而是正式学员,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就糟糕了,你永远也达不到那种境界。为什么?如果你想做正式学员,请先去上入门班,不要一开始就看《黄帝内经》,先去看四小经典:《医学三字经》《药性赋》《濒湖脉学》,先去学这些在认知层面内的基础知识,那时候你就可以随便提问了。但《黄帝内经》是超越现有认知层面的。要想认认真真地学好《黄帝内经》,一定要安心做一个旁听生。
现在很多人一上来就用自己的思维去绑架经典,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经典,认为自己的认知绝对正确,根本没有认真倾听经典原本的声音。这很可悲,最后由于这些人随意评判,导致整个经典的要义都被扭曲了。
是的。我觉得德华老师和刚才提问的老师想要体会“一”的话,经文最后几句话其实非常关键。如果你能真正体会这几句话的深意,对“一”就会有感觉。如果你仅仅用现代的知识结构去理解,认为对待病人要认真,所谓“闭户塞牖”就是把门窗关好,排除外界干扰,然后仔细询问病情以寻找病源,这种理解其实是不对的。
其实这些话讲的是医者本身心态的问题。比如“闭户塞牖,系之病者”,这不是对医者的要求吗?
你刚才讲的,正是李明提到的那种错误观念。
恰好成了一个典型例子。
我觉得前面那句“一者因得之”,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到了那个境界,自然就会明白;而当你还是个旁听生时,就无法理解“一者因得之”究竟在讲什么。
“一者因得之”,黄帝没听懂,或者说黄帝代表班上的学员们表示听不懂,所以接着问“奈何”。请把“奈何”后面的内容读懂。
对于后面的内容,我自己的理解是:医者一定是用心去看病的。
实际上……
我是这样觉得的:“系之病者”是指医者要设身处地,从病人的角度出发,与病人融为一体,这样才能具体了解他的病因。当你掌握了患者的神态和状态后,患者就会得救;反之,如果你没有把握住患者的神态,患者就会死亡,或者说你自己的诊治方向就是错误的。我是这样理解的。
对,这正是李明刚才讲过的,你根本没听进去。他特意强调不应该这样去理解,提醒大家千万不要产生这种误解。结果德华老师直接来个现场发言,坚持认为就是要这样理解。
我确实是这样理解的。
李明刚才特地说了不要这样理解,你完全没听进去。
他前面那句话我都没太听懂,我确实听到了他说不要这样理解。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这篇经文的目的是讲移精变气的,对吧?
是的。
我说点可能跟条文不完全相关的:病人的气机状态本身就有问题,如果你还跟着病人的状态走,那怎么去移精变气呢?
你说要和病人相合……
我不是说要跟着病人走,而是说你要了解病人发病的最基本原因。
你怎么去知道原因?你如何能知道原因?
你要去体会。
去套模型吗?如果不套模型,你怎么知道原因?
不是套模型,而是你要去体会。
怎么体会?怎么去觉察?
觉察到。
具体怎么觉察,怎么体会?
这就要看每个人,方法是不一样的。
那用什么方法?
你用什么方法去学?用什么方法去体会?
很用心地去体会。
什么叫用心?是“心”还是“意”?
“心”和“意”应该是一回事吧。
不一样。如果一样,为什么会有“心猿意马”这个词?
我的意思是,你必须用你的心或者你的意,去体会患者的实际状态。
如果我体会到的是错误的、是假象,那么治疗也是建立在假象上的,最后的结果就会是“失神者亡”。
那是体会错误的问题。但也有人可以体会正确啊。
谁能体会正确呢?用什么方法能保证体会正确?你教教我,这篇经文讲的是这些东西吗?
那“闭户塞牖”你是怎么理解的?什么是“闭户塞牖”?
字面上的理解就是把门窗关起来。从医者的角度来说,应该是要把自己的心安定下来。刚才老师说这篇讲的不是这个问题,可能是我的理解有误。
这里讲的是移精变气。“治之极于一”,我再三强调过这是移精变气的目的。你说你不理解“一”没关系,岐伯回答“一者因得之”,黄帝代表大家继续追问“奈何”。岐伯这才解释“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好了,讲到这里就可以了,再深讲也讲不下去了,能懂的自然就懂了,读不懂就算了。
读不懂就作为旁听生。
这里的“神”并不是神态的意思。德华老师好像马上把它理解成了神态。
什么?你说什么?
对于“得神”的“神”,你刚才到底是怎么理解的?
是入神吗?
“神”就是心神。
所以我说现在学中医有两个通病,一个是偷换概念,另一个是循环论证。心神就是神,神就是心神,绕来绕去。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无法下准确的定义了,所以必然会陷入循环论证。
老师,您说的这个“神”就是“一”的状态吗?
这不又回到要求下定义上了吗?
而且经文里“系之病者”的“系之”一词用得极其精妙。
我觉得“系之”就是说医者一定要跟病患连接在一起。
至少心里要连接在一起。
我们俩强调的重点完全不一样。
其实,他心里想理解的那种境界目前无法用语言表达,而你用语言表达出来的又全然不是他想阐述的意思。这就显得很错位。这种沟通情况我经常遇到。
“系之病者”不代表医者和病人变成一体,不是指两人合二为一。
你要融入病人的状态中。
这因为你一开始就给出了一种预设:即医生要达到的最高境界就是与病人融为一体。你带着这种预设去解读这句话,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可能是前面我们讲解的过程中,无意间提到了“融入”这个词。
德华是不是一直有个观念,认为医患关系就应该是医生融入病人,去体会病人的种种感受?你可能在门诊看我好像是这么做的,但其实我并不是那样操作的,你误解了。
为了感受到病人的状态,你一定要深入到病人的实际感受中去才行。
是吗?但我从来不这么做。
体验出他的状态,比如说把脉。
我从来不靠体验。
德华老师,如果按照你的思路,这几句话的次序就不应该是现在这样了。应该是“数问其情,以从其意”放在前面,接着是“系之病者”,最后才是“闭户塞牖”。
那“闭户塞牖”到底是什么意思?您刚才问我,我说是字面理解的关门窗。
关的是哪里的窗户,哪里的门?
心中的门窗。
它跟移精变气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也一直在想它跟移精变气的关系。医者一定要掌握患者最深层次的状态,才能知道该如何去移精变气。
我们接着往下讲吧。讲完这段,再来讨论。
其实《移精变气论》的内容已经讲完了,接下来就该讲《汤液醪醴论》了,进入下一篇的思维讲解。
德华老师,最关键的问题在于,你始终把病人当作“上帝”。
你的发心可能是要解救病人,认为医者必须深刻体会到病人的痛苦,
然后抽丝剥茧去找到病根。
找到他内在的问题,然后再去改变它。
这难道不是每个医生该做的事情吗?
高明的医生不是这种状态的。
你认为我看病是这种状态吗?这种状态其实属于下层水平。
如果处于这种状态,就不可能达到前面那段所说的“去故就新,乃得真人”这种上医的水平。
既然大家说继续,我们就继续。我回头再去慢慢体验。因为我们确实还达不到那个境界。关键是我体会不到老师你们所讲的那种状态。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在宏观层面上,你和患者是一体的,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跟患者割裂开来看?如果医患是一体的,那又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这跟“系之病者”是一个意思吧?
怎么会是一个意思?如果你和患者是一体的,还谈什么“系之病者”?请问到底哪个是病者?你自己是病者吗?
你跟患者如果是一体的,到底是你生病了还是患者生病了?还存在患者或医生的分别吗?你看我看病的状态,有刻意区分医患之别吗?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去努力做一个大众定义上的“好医生”,那是很愚蠢的想法,这可能要打破你的认知了。
打破认知也挺好的。
确实需要不断打破固有认知。如果你能认识到自己和患者是一体的,为什么不能在更高的层面上去看待问题?
这个“高的层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层面?
既然已经打破了你的认知,请问你还要我怎么下定义?
这已经不在你的认知范围内了。
如果你和患者是一体的,你觉得患者的问题跟你一样吗?患者自己都看不出问题,你能看得出吗?那你的治疗究竟又是在做什么?
如果患者能看到自己的问题,他就不叫患者,而是医生了。他之所以找医生看病,就是想通过医生去了解自己的病情。这就是他看病的目的。
所以我说了半天医患是一体的,你还是体会不了。你依然坚守“医生是医生,患者是患者”的界限。这确实超越了你的认知范围,所以下定义也没有用。估计大家听完也被我绕晕了。你在门诊没听到我经常讲医患一体吗?患者听不懂,你也听不懂。
我觉得“系之病者”就应该是指用心,医生要和患者在心神与心灵层面进行沟通。
岐伯的境界比刘老师讲的还要高。你要先打破自己的旧有认知,体会到刘老师讲的“医患一体”,然后再打破这一层,最终才能上升到岐伯的境界。
所以我就觉得,自己理解的已经是这样一种高境界了,为什么老师还是觉得这境界很高?
所以我反复强调,为什么要不断拉高大家的认知高度?因为宁可把高度拉到90%,大家最终只学到50%,也比原本就只停留在10%要好。你的思维模式依然停留在那种10%水平的传统医患关系层面上。医者的境界绝对不止于此。我至少提出了医患是一体的概念;如果连“医患一体”的分别心都没了,那就到了比我更高的境界了。能认识到“医患一体”算中游水平,当然,这比下游还是好多了。
下游水平的典型心态就是:我是医生,我是来拯救你的。
没错,就是觉得自己能理解患者的痛苦,要带领患者恢复健康,仿佛自己是上天派来拯救苍生的。门诊经常有病人这么恭维我,但我会对他们说:“不是的,你们才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别人一听就不懂了。
也就是说,如果你真的和病人是一体的,病人的问题也就是你的问题。病人看不到的问题,你也未必能看到。你在帮病人修正问题的同时……
老师,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
你又在要求下定义了。你指哪个境界?
就是“闭户塞牖”的境界。
他的理解依然停留在把门窗关起来的字面意思上,始终停滞在这个层面,无法体会到“闭户塞牖”那种向内安神的内在状态。
岐伯的境界已经超越了刘老师的境界,而刘老师刚才向您展示的“医患一体”的境界——他经常告诉患者是“上天派你来拯救我的”——已经非常高了。
但你看门诊时,主观上总觉得刘老师是神医,是来解救病人的,你一直带着这样的执念。
老师,那这段话与“移精变气”到底是什么关系?
岐伯说“治之极于一”。这个“极”,在古文里是指房屋正中间那根大梁。如果失去这个最核心的支撑,其他东西都是不稳固的,这时你再去做“移精变气”,也是没有效果或者效果极差的。
所以按照老师的说法,它的目的就是:为了达到很好的移精变气效果,医者必须要进入这种状态。也就是做到这一点后,再去移精变气。
对,进入状态后,最终的检验标准是“无失色脉”。但“无失色脉”仅仅是结果,并非原因。它的根本目的在于“治之极于一”,采用的方法是“移精变气”,而检验的客观标准就是“无失色脉”。整个逻辑是这样的。
这是一个完整的过程。它的终极结果是“去故就新,乃得真人”。
所以,一旦面临超越自身认知范围的内容,大家就会觉得很困惑。为什么我们讨论《黄帝内经》等经典时常会陷入僵局?因为很多人自以为经典的内涵都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从而去强行曲解它。遇到超越认知的内容时,又该如何学习呢?
遇到这种超越认知的情况,你首先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学生,安下心来做个旁听者。旁听多了,慢慢自然就会了。就像我们一开始学电生理的时候,别人觉得这么难你学得会吗?没关系,我就在旁边看,一个月不行看两个月,两个月不行看三个月,看半年总会好很多。这总比什么都不懂,上来就对别人指手画脚要好。你还没搞清楚经典的本来面目,就妄下断言说它有问题,这本身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对。
但大家现在的常态就是这样:不懂装懂,随意指手画脚。
这主要是因为刘老师宁愿把课讲得深一点。如果不往深了讲,顺着前面同学的思路,很多难点完全可以跳过去。
如果跳过去了,我们现在就不需要讨论这些难点了,但我懂不懂也就止步于此了。
那你就只能掌握这浅显的10%了。你把这些问题提出来,其实对大家非常有帮助,为什么?因为你的疑问代表了大部分人的想法。很多同学觉得既然弄不懂,索性就不去懂了,但学习不能这样。越是难以理解的地方,往往越是经典的精妙之处。如果我能把这些精妙之处讲出50%,那也比你仅仅掌握那肤浅的10%要好得多。
关键是老师您讲了之后,我还是不懂。
没关系。我讲1遍你不懂,讲10遍你可能还是不懂;讲100遍、1000遍你若依然不懂,那我就讲1万遍。只要我天天在你耳边讲,你多多少少会耳濡目染,说不定哪天就豁然开朗了。我不在意跟你重复讲100遍、1000遍还是1万遍,我会一直讲下去。但这种深奥的医理必须要有人去讲,如果不讲,这些珍贵的智慧就会失传了。
刘老师以前讲过一次,他反问:“难道学中医真的对自己没有好处吗?”
难道学中医真的……
那个时候我们正在讨论,说做针灸、推拿会耗费自身气血,甚至会沾染病人的病气,很多医生寿命不长,或者自身落下一堆病。刘老师当时就指出,如果真是这样,学医难道是对自己毫无益处的差事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黄帝还要去创制九针吗?还要去写《灵枢经》吗?如果大家一接触患者就会沾染病气、折损寿命,那还去学这些干什么?
所以结合刘老师前面讲的“医患一体”、“是上天派病人来拯救你”的观念,你可以去细细体会这背后的深意。真的是你在治病人吗?还是病人让你看清了你自己?
现在我觉得,确实是病人让我看清了我自己。
在医疗过程中,你到底是一个受益者,还是一个奉献者?
应该是受益者和奉献者二者兼具。
你觉得刻意去区分受益者和奉献者还有意义吗?
没有意义了。所以《黄帝内经》里岐伯的境界其实非常高。
如果最终能打破“医患一体”的执念,你的境界就更高了。但是,你首先要跨过“医患一体”这道门槛。如果连这都认识不到,固执地认为自己是上帝派来拯救病人的救世主,那就落入下层了。
所以经文里用“系之病者”特别精妙。“系之”并不是说我完全跟病人融为一体,但也不是相互割裂、完全脱离的。
如果换个词,用“因缘”来说明。我们因因缘而维系,因疾病而连接。疾病就是医生和患者之间的因缘,这样理解是不是很好?
是的。
作为一个医生和患者,不就是通过疾病联系在一起的吗?这就是“系之病者”。
这不是……
病人。
因为“因缘”是你认知范畴内能听懂的概念。
对,这个解释你能听懂。但是为什么在“系之”前要先做到“闭户塞牖”呢?
好。
如果不去“闭户塞牖”安定内心,你怎么能察觉到你和患者之间的因缘是怎样的?
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对于“闭户塞牖”,如果仅按字面意思去理解的话……
如果仅仅将“闭户塞牖”停留在字面理解,境界就落到下层了。修行需要层层递进,不突破这一层,你就无法真正体会“系之病者”中“系之”的深意。
如果我们的内心受困于杂念,就根本体会不到自身与患者的这种因缘。
请问。
那你怎么再往下体会?怎么一步步深入,最终达到“一”的境界?
所以这句话中的每一个分句,其实都代表着不同的修行次第。
是的,只有先做到了“闭户塞牖,系之病者”,后面才能顺理成章地做到“数问其情,以从其意”。
为什么你突然就明白了?因为我用了你认知范畴内的词语——“因缘”。说到用“因缘”维系,你立刻就能理解。这也说明,师徒之间的传授需要什么?需要的就是这种因缘和内心的相通,这样才能实现传承。
所以照这样说的话,“一者因得之”也是类似的意思?
并非完全是一个意思。
不是因缘的意思吗?
你可以说它包含了因缘的概念在里面,但不能把二者完全等同,就是这样一个道理。那么当你当下还无法与黄帝、岐伯的心境相通时,该怎么办呢?
该怎么办?只能默默跟着他们学。
等你对经文慢慢有感觉了,境界就不一样了,他们的一句话可能就能点醒你。所以,首先要安下心来做个小学生。做个旁听生并不丢脸,反而应该感到开心。等几年以后,你真正有能力和黄帝做正式同学的时候,再提问也不迟。
我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正式生,我心里觉得自己还是个旁听生。
不,你的表现就是把自己当成了正式生,随时要求:“我要提问,这个问题我搞不懂。”
我觉得有问题就是要提出来啊。
如果你去旁听大学的课程,你会在课堂上问小学生的问题吗?
就像老师在讲高等数学的函数时,你会去问 1+1 等于几吗?
其实,无论是读经典还是治病,都非常容易落到下层境界中去。
什么下层境界?
就是那种自诩为“我是来拯救你的”救世主心态。
很容易陷入这种局限的境界。
原来是下层境界。所以这篇文章不光是在讲“一”,其实还在讲境界层次的问题。
是的,关于移精变气和祝由,千万不要小看它的层次。
有同学刚才私底下说不知道该怎么消化,是什么意思?
是指提问的问题吗?
我就想了解一下,是不是大家也跟我一样困惑。
这位同学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是:“德华老师,你不断提问干扰了我的思维,让我变得更加混乱了。被你这么一搅和,我连原本能懂的10%都学不到了,所以我们还是赶紧往下讲吧。”这就是他的潜台词。他不好意思说,但我好意思,我就直接挑明了。
确实会这样。但我觉得既然是学习的地方,就是要提出问题。不能因为自己是小学生水平,就不敢提问了。
大家之所以觉得这次讨论有收获,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我和李明在这里不断地拓展讲解。如果我们不加解释,只有你一个人不断提问,那绝对是纯粹的干扰。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正因为我们做了解读,把思维高度又拉了上去,大家才觉得听得有价值。如果我们被你的问题困住,不再推进,就陷在原来的地方不断重复,那就彻底完了。
什么叫陷在里面重复?
就是反复纠缠于“‘一’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该怎么理解?”“医患关系到底应该是怎样的?”
或者“‘一’到底怎么应用于临床”。
反复在这些问题上打转。
我觉得正是你们的讲解启发了我们的思维。如果不讲,我们的思维根本打不开。
但是,其他同学可能会担心我们未必能解答清楚。如果我们讲不明白,你的提问就变成了一种纯粹的干扰。所以那位同学的想法也没有错。
因为……
我提出问题反而变成了干扰吗?
如果你提出的问题我解答不了,我就会被你带偏,跟着一起晕了。
还有一个问题,在讲解的过程中,我们的表达可能也不够准确。包括前面提到的“融入在一起”,虽然刘老师指出那是你理解上的偏差,但确实是我第一遍讲解时使用了“融”这个词。因为当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就随口用了。后来刘老师点破之后,我也意识到自己前面不该那么表述,反而造成了误导。
同样地,我们前面讲了这么多内容,第一,我们的表达未必精妙准确;第二,你听完后,在你的认知层面或许觉得有收获,但也未必是真正的理解。所以当刘老师讲解核心条文,我再补充几句,最后传达给你时,信息可能已经发生了扭曲和变形。虽然这对你仍有启发,但是……
你知道旁听的同学为什么害怕你一直提问吗?
就像禅宗里的“棒喝”,大家是希望能把偏离的思路拉回正轨。我们讲的也不一定全对,一定要回归到经典的原文中去。
你知道旁听的同学在怕什么吗?刚才李明解释得很清楚,在不断纠正你的过程中,我们使用的表达有时难免偏激。如果在其他同学听来,这种偏激的解释会让他们更加看不懂,无端增加了他们的困惑。这会导致什么结果?本来他还能踏踏实实掌握那浅显的10%,结果经过我们这一番激烈的讨论,原本的10%被冲击得连5%都不剩了。
但我觉得受到这种思想冲击是好事。
如果冲得连5%都不剩了,那别人来参与讨论是为了什么?你觉得受益了,但别人没有受益啊!别人会觉得:“我被你冲得连5%都不剩了,我本来还能掌握10%的。”
对我来说,受到这种认知冲击越多越好。
那请问你现在真正理解的还剩百分之几?
我从来不考虑掌握了百分之多少,我只是想弄明白这些概念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现在真的明白了吗?
我现在还是不明白。
是的。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但这并不代表我以后也搞不明白,对吧?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依然坚持讨论的原因。不管怎样,这至少促使大家站在另一个思维维度去审视这个问题。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大家可能会产生更多疑惑,但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会一遍一遍不停地讲。你听不懂没关系,讲10遍不懂,我就讲100遍。只要你不排斥,讲100遍,总有一遍你能听得进去。
我觉得这一段对我的启发很大。虽然我还是没彻底弄懂,但至少让我知道了《黄帝内经》里存在着这样一个极高的境界。这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暂时不懂没关系。
但你最开始提问的方式,是要求老师们降到你的认知高度来讲解这个问题。
是的,因为我不理解。我能提出的问题,必然受限于我目前的高度。如果我能站在老师的高度提出问题,那对我就不再是问题了。
其实这样挺好的,很多人心里有疑问,却不敢提出来。
确实如此。很多人觉得能从《黄帝内经》里学到点皮毛,哪怕只有10%也就满足了。所以我之前也有过犹豫,心想如果只讲这浅显的10%,大家轻轻松松多愉快。但后来有网友说得特别好,不能这么敷衍了事。你明明能领悟50%的深意,如果不讲透,那40%的精华就白白流失了。为什么不把你领悟的东西分享出来呢?虽然讲深了,有些人可能会觉得是干扰,但总有人能借此获得20%、30%,甚至超越你的认知,达到60%、70%的高度。
拿出来分享绝对是对的。哪怕百分之百和盘托出,下面听讲的人也是有差异的。悟性高的人可能吸收90%,那非常好;而像我们这种连1%都理解不了的人,其实就像……
就像学佛的人看禅宗的公案,如果没有达到那层境界,去看公案其实是毫无意义的。
为什么?
因为你会把它当成普通的“心灵鸡汤”来读,根本不懂其背后的因缘与甚深法理。
感觉星云大师的很多书,内容就像心灵鸡汤。
并非如此,只是容易被大众当作心灵鸡汤来读而已。
对,会被很多人当成心灵鸡汤。
很多人分不清佛法和心灵鸡汤的区别,二者实质上截然不同。当你能分辨出两者的区别时,说明你的境界已经很高了。现在大家学中医也是一样的道理。最开始分不清没关系,只要你紧跟经典,站在较高的思维维度,总有一天会豁然开朗。一旦你分清了,你的境界自然就提升了。
就像有些外行看你把脉,觉得你特别厉害。但在我们看来,那不过是基本技能。如果你自己也认识到这只是基本技能,这就很正常;但如果你把脉学当成不可企及的高深绝学而自我膨胀,那就彻底偏离了方向。所以我一直主张,应当把“中医三基”视作基础门槛。你要明白,把脉仅仅是中医的基本功。如果连把脉都不会,只能说明你是一个不合格的中医。
好。
对不起,占用老师和大家的时间来讨论我个人的这些问题了,接下来我们继续正题。
没关系,我们继续往下讲《汤液醪醴论》篇第十四。其实前面我们讨论过《移精变气论》,上古之人才用移精变气之法。到了中古时期,人们开始使用汤液醪醴,而且用的时候也是“备而不用”的。那么汤液醪醴的核心到底是什么?经文中写道:“治之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这是中古治病的特点。后世常讲伊尹创制《汤液经法》,我认为伊尹的时代已经不是上古,而是中古了。那个时候的《汤液经法》跟上古或中古初期的汤液是不同的。大家不要一看到《汤液醪醴论》,就直接把它等同于伊尹的《汤液经法》,那就错了。
首先要理解的是,上古的汤液是“备而不用”的,而中古的汤液是“服之万全”的,这是它的基本思路。不要一看到“汤液”,马上就把它的思维高度拉低,一拉低就完全偏离本意了。所以我现在先提一下这一点,接下来我们看正文:
“黄帝问曰:为五谷汤液及醪醴奈何?岐伯对曰:必以稻米,炊之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坚。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时,故能至坚也。”
大家看看这一段讲了什么?这一段其实比较简单,讲了为什么要制作汤液醪醴,以及它是个什么概念。不知道大家是否清楚“汤”、“液”和“醪”、“醴”之间有什么区别?
醪和醴……
“醪”和“醴”都有个酉字旁,对吧?说明都是需要发酵的。而“汤”和“液”都有个三点水,是需要加水煎煮的。
我们可以把这里的“汤液”理解为现代的汤药吗?
其实“汤”跟“液”也是有差别的。比如说,我用新鲜的青蒿榨取出来的汁,请问这算汤、液,还是醪、醴?
应该是属于液。
我也觉得是液。
也就是汁液。
对。
所以这种情况不一定需要煎煮。但“汤”字就不一样了,繁体字的“汤”下面有个“火”字底,说明是必须煎煮的。所以汤和液是不同的。那么醪跟醴一样吗?大家想想它们有什么区别?
醪比较浑浊,与汤液中的汤状态比较类似;而醴则是比较清稀的状态。
醪是这样,醴则是清稀的。
醪有点像我们平时吃的酒酿。
酒酿是指什么?
也就是醪糟。
有点像酒糟那种状态。
是的。
醪相对比较粘稠,不像醴那么清澈。所以实际上,汤、液、醪、醴是四种不同的液体形态。这对现代制药挺有启发的。现在的天然药物制备方法,基本上要么是水提,要么是醇沉。水提的方法跟汤液差不多,醇沉则跟醪醴类似。我发现现在的制药技术,基本都没有脱离古人这两大范畴。
经文后面提到“必以稻米,炊之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坚”,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这些?大家可能觉得这没什么特别的。
黄帝也不太明白,所以他问了“何以然”。
“稻米者完”和“稻薪者坚”具体是指什么概念?经文解释说“此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时,故能至坚也。”这里的“完”是完全的意思吗?“坚”是坚韧不拔的意思吗?大家可能又觉得难以理解。经文用“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来诠释“至完”;后面提到“伐取得时”,什么叫“伐取得时”?为什么要强调这个?这其实已经把汤液的本质全都涵盖进去了。
如果仅仅停留在文字表面,是无法深入理解的。为什么汤液醪醴可以治病?真的仅仅是因为伊尹创制了汤方吗?我之前说过,《黄帝内经》的每一篇都把核心道理讲透了。汤液醪醴是如何创制出来的?它为什么能治病?如果像现代这样直接提取有效成分就行了,古人为什么还要特意用汤液醪醴去治病?另外,经文说“必以稻米,炊之稻薪”,难道一定只能用稻米吗?
对,为什么五谷之中偏偏强调要用稻米来制作?
为什么不说“炊之以五谷”呢?而且“稻薪”的“薪”是指稻草吗?
结合上一篇的内容很好理解,上一篇说“治之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
所以我一开始就先提了这句话。
是的。
如果能理解那句话的话……
“治之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这讲的是具体的制法。而《汤液醪醴论》讲的是汤液的内核。为什么要求这样去制作和治疗?治病的核心,包括移精变气等方法,根本目的是什么?是在做气机的调节。要调节就需要借助天地、高下、四时之气。本质上讲的都是“气”,追求的是气的一种和调状态。只有气是完备的,你才能做完备的调节。那么什么东西的气是完备的?是五谷汤液。
但为什么经文说“必以稻米”而不说“必以五谷”?五谷不是更全面吗?经文后面解释得很好:“稻米者完”。我认为这里的“稻米”其实是一个统称。
为什么说它是一个统称?
它是一个统称,并非单纯指米汤。类似于米汤的这类物质,都具备这样的作用。不知道大家能否认可这种理解。这有点像曹植《七步诗》里的意境:“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里说“稻米者完,稻薪者坚,炊之稻薪”。大家想过没有,稻米本身就代表“完”的概念,因为它涵盖了天地万物、高下之气。那我为什么要用稻薪去生火煮它呢?“炊”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取它的气,把其中某部分的气取出来。取出来做什么?去调节人体的脏腑、经络和气血状态。这就是汤液醪醴的核心。如果没有合适的火候,怎么能把它的气取出来?
我经常说,给患者开药,第一天取的是药物的“气”,第二天取的是药物的“味”。为什么这么讲?因为取气和取味是不同的,取的具体是什么气也各有差异。用不同的火候、不同的原料,取出来的气都不一样。取气的目的就是为了治病和调节。
所以你看,虽然《汤液醪醴论》的境界看似比《移精变气论》稍低,但它依然非常高明。它讲的不是提取化学有效成分,也不是像厨师做饭那样单纯为了平衡营养膳食。是不是觉得古人很高明?经文写的是“稻米者完”,而不是“稻米者全”;“稻薪者坚”也用得极其到位。只不过我们平时可能体会不到。
我觉得这其中蕴含的确实是大“道”。因为只有稻米,它禀赋的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是最完备的。按五行来说,五谷中的小米属土,但它并不像稻米那样具备完美的“中和之气”。
“稻米”这个词用得非常好。为什么说它是一个统称?因为它想告诉我们,这类物质涵盖了天地万物之气。这就是它的核心。正因为它禀赋了完备的天地之气,我们才能从中提取出治病所需的气。
用它来进行调节。你看“稻薪”的“薪”字,是草字头下面一个“新”字。只有借助这种新旧更替的力量,才能把稻米里的气激发、提取出来。
我们通常认为,每种药物都有其偏性,所以要取不同药物的气来治病。但如果你真的医术高超,单单从大米中也能提取出治病的气,用不同的火候就能取出来。大家平时做饭也会发现,用不同的火候做出来的米饭,口感和口味是完全不同的。不同的火、不同的水、不同的米,做出来的饭都不一样。为什么会有差别?为什么有时候会做出夹生饭?
很多人觉得,现在用电磁炉煮出来的饭,没有以前柴火大锅煮出来的那种米香味。
经文前面讲的是“五谷”,但后面特意强调“稻米”,而不是“稻谷”。稻米和稻谷是不一样的。
“米”已经涵盖了谷气之精。如果你能深刻体会其中的每一个字,就会发现经典真的是一字不移。经典之所以为经典,就是需要这样去解读,否则读起来就没有感觉。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可以继续提问。
这个“完”是很完美的意思吗?
我认为这里的“完”是指完备、完全。
理解成完备和完全更准确一些。
那“坚”是什么意思呢?
正是因为它具备了“坚”的特性,才能做到“伐取得时”。“坚”就像你用来挖掘东西的工具,代表一种强韧的力量。有了这种坚韧的力量,才能把内在的气提取出来,否则你怎么提取?
得时以后,它才能称为“稻薪”。
所以他用“薪”这个字用得极好,取新旧更替之意。
得时。
“得时”蕴含着时间的概念。就像我昨天讲课时,特地放了一个路标,一边写着“new year”,一边写着“old year”。时间标识其实就是一个序列,时间一转,概念和标牌马上随之转换。可能大家当时没听懂,觉得我讲得浅,但里面其实有很深的哲理。所以“稻薪”表面上看是指稻秆,但实际上“薪”字里包含了时间的概念;而“坚”字代表着力量与韧性。你只有读出文字背后的深意,才会觉得它韵味无穷;如果读不出来,就会觉得不知所云。所以德华老师,当你踏踏实实做一段时间的旁听生之后,慢慢就能理解这些内涵,到时候你就可以自己去讲解了。
我非常相信。
但这必须经历一个做旁听生的过程。学生最乖的表现就是好好听课。
听不懂的话怎么办?
听不懂可以问同学。你这不就是在问同学吗?
对,所以我就提问了。
这是前期必经的过程。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我们就准备结束了,已经两点多了,再讲下去大家会比较吃力。
所以这里讲的汤液,其实用稻米只是作为一个比喻或工具。
用稻米和稻薪,是为了让你理解五谷汤液背后的机制。
这里的关键是“伐取得时”的“伐”字。
对,伐取得时。
要在正确的时间时辰去收割,它才能拥有更坚韧的力量,从而把气提取出来。
怎么觉得理解得又不太对味了?
我也觉得时间理解偏了。
对。
经文本意不是这样。
经文本来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被你一总结,意思好像全变了。它是一个整体概念,不能硬拆开来生搬硬套。
稻米、稻薪、炊之,这几个要素缺一不可,只有合在一起才能发挥作用。如果你像讲解做菜步骤一样,机械地分一二三步去拆解,那就错了。经文后面的“何以然”,是岐伯怕你看不懂前面的内涵,所以才进一步解释“完”和“坚”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如果你过分剥离地去强调“完”和“坚”,就已经把“必以稻米,炊之稻薪”的整体性打破了。
是这样讲。
不仅如此,“炊”字也非常重要。
没有“炊”不行。
是的,“炊”本身就是一个核心环节。
因为你刚才没有体会到“炊”的作用,所以没觉得它重要。如果我以后再把“炊”作为一个专题来讲,你就会发现它其实极其关键。
其实我觉得我的思维方式确实有问题。
是的。
现在力求先做好一个旁听生,慢慢跟着学,这样就可以了。
“炊”字用得极好,它蕴含着火候的掌控。
所以用逻辑思维是分析不出这些深意的,必须去体会和感受。
你需要放下原有的逻辑思维,跟着《黄帝内经》的思维去走、去感受。当你慢慢感受到位,彻底通透之后,你就自然明白它的全旨了。这就叫“相应”。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达到“相应”之后,别人说你读不懂也没关系,因为你自己内心清楚已经读懂了。
是的。
有些人拼命要求你拿出证据来证明,但你读懂了,还需要什么证据?根本不需要外在的证据,内心相应就行了。
所谓的证据。
往往就是去找后世医家是如何解读的。这种做法其实很滑稽。
这就是“头上安头”,完全没必要。好了,今天我们就讨论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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