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10304五脏生成1
发布于
上次讨论是把《六节藏象论》讲完了,这次我们直接从《五脏生成篇》开始。我先读一下《五脏生成篇》第十:“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好了,然后刚才跟德华老师我们在这边聊,《五脏生成篇》忽然就愣住了,五脏生成按照现代医学的这种思维模式,应该是讲心是怎么生成的,肺是怎么生成的,结果他来一个“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感觉他好像是一个归类的这样一个内容,比如说心合脉与色相关,然后所怎么说,就是说所对抗的脏腑是肾,就是水克火,“其主肾也”通过肾来调节心脏;然后“肺合皮也”肺主皮毛,然后“其荣毛也”,然后“其主心也”火克金;然后下面“肝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这个叫什么金克木;然后“脾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木克土;然后“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土克水。最后但是跟五脏生成有什么关系?
你。
这不是在讲一个归类的东西吗?或者说心肺肝脾肾生成以后,然后这个时候又生成了五体:脉、皮、筋、肉、骨,然后它的表现是色、毛、爪、唇、发,然后他的叫什么克?他的脏腑是肾、心、肺、肝、脾,不是这样的吗?跟五脏生成有什么关系?
而且。
就是说为什么叫“其主肾也”,为什么不叫“其治肾也”呢?对吧?或者叫“其克肾也”,明明是肾来克他的,这个是为什么叫“其主肾也”呢?又不是所生对吧?
比如说木生火,你可能说其主肾也。然后下面下一段,我读一个开头:“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涩)而变色”,为什么下面又讲到这种情况,饮食跟它的关系莫名其妙,你觉得这个叫什么?
《六节藏象论》,讲得很高级的,怎么到《五脏生成篇》莫名其妙的呢?对吧?
而且从后面没有一个是讲到五脏是怎么生成的,你看到了后面色、味当五脏,然后“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然后“诸脉者皆属于目,诸髓者皆属于脑,诸筋者皆属于节,诸血者皆属于心,诸气者皆属于肺”,好像全是一种归类的这样一个概念。
然后到了后面“诊病之始,五决为纪,欲知其始,先建其母,所谓五决者,五脉也”,这个好像又是在讲诊法。然后后面比如说“凡相五色”,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皆不死,这好像又是在讲五色跟五脏生成有什么关系?好像是在讲五脏的功能发用,或者是这样讲五脏跟五体五色什么五味等等这样的关系,这跟这个叫什么?跟五行是有关系的。为什么?要讲五脏生成,德华说了跟《六节藏象论》是密切相关的,然后跟下一篇《五脏别论》也是密切相关的,那么请问他怎么承接《六节藏象》?
《六节藏象》的核心是什么?有了积气盈闰之后,然后讲了藏象形成的原动力对吧?有积气盈闰之后,然后有了圆运动的推动力,推动力之后,然后形成了这样的。那么到了《五脏生成篇》了,应该是更直接的,为什么?反而觉得很困惑?
五脏生成跟这些有什么样的关系?
对。
但是就觉得很难,或者大家跟我提同样的,刘老师我觉得我跟你的观点一样,我觉得这篇文章写得莫名其妙,也挺好对吧?既没有人赞同我也没有人反对我,反正等你继续讲没有意思,对吧?要讨论才有意思对吧?人家篇名讲得很清楚,叫《五脏生成》,但是五脏生成里面他并没有去讲我们按照现代医学讲的心怎么形成的,肺怎么形成的。我们在想它如果正常情况下,如果要讲圆运动的话,我们会讲心到了,这个叫什么?
人体的一气到了哪会形成心,心有什么生发,不是肝有生发之性,然后心有炎上之性,我们会认为它是这样去描述的,对吧?在我们的假设里可能会去这样去描述,或者在其他人的假设里会有其他的描述,对吧?他一开始是什么样的,然后后来是什么样的,或者他以什么样的象表现出来,你不是以象说事吗?到这边莫名其妙来个“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大家有没有什么疑问?他是让我直接讲讲我的看法,你们不怕是不是又被我绑架了?
老师我先说一下,我读这篇的时候有种刚开始那一段有种讲那种五脏相生相克那种感觉在里面。我不知道我这样,
对,我刚才不是讲,我说这不就是在讲五脏的生克,五行的生克,对吧?为什么我不用叫其克或者其治肾也,我要叫其主肾也。
我用克或者用治不是更好一点吗?
克和治是两种状态,然后主可以包括的状态更多一点。
还有什么有不同意见吗?
今天参与的人很多,怎么大家都比较沉默?
我来讲一讲,既然大家都很沉默的话。首先你要考虑它的篇名叫《五脏生成篇》,我们在讨论到河图洛书的时候,我们考虑到一个叫生数,一个叫成数对吧?生成篇的概念其实不是我们想的,一气怎么化变的,叫什么?脏腑怎么像西医的脏腑这样的,对吧?
然后你发现一个什么?所谓的“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正因为它能够与脉相合,如果你心不与脉相合,你心的功能能发挥出来吗?对吧?你什么能够成就他,你没有跟脉相合,你能成就他吗?你没有这个色的彰显,“其荣色也”,你能够有心的这样的这种这个叫什么整个就是心气的这样一种贯通,这种流行分布的这样一个怎么说这样一个特性吗?你是没有的,对吧?
所以表面上看上去“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好像是五行的相互关系,或者是它的跟五体五色的这样的关系,但事实上不是。这刚好是生成的概念,对吧?你之所以有脉与之相合,之所以荣色,这个时候才能体现出它的生成的这样一种感觉,那么为什么叫“其主肾也”?对吧?
如果没有东西,我们讲的克制,如果没有东西去克制它,这个气怎么能够形成固化的一种状态?对吧?那么为什么不叫其克或者是其治,因为有肾的这种克制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才能导致心的这种色脉相合,心的包括这种心气的贯通和心的这种成型的这样一种状态的核心。对吧?
如果没有这种克制的这样一种状态,它怎么能够形成?就像比如说我要你塑形,你不停的在这么奔涌,我让你停下来,停下来你才能够变成有形的这个东西,我让你变下来有形的东西是什么?是肾。那么是肾能够让你能够停下来的,为什么它能让你停下来?因为它有五行的生克制化的这种克制的属性,但是这个里面并不是因为,并就是说我让你五脏生成的核心并不是因为是肾的克制,而是肾的这种调节的作用。
正因为有克制,所以调节的这种作用,所以才“其主肾也”。是不是大家就被我绑架了,马上又觉得跟我的思维一样。
老师这个主是当什么解释呢?主是怎么样的解释?
前面不是学过了吗?什么“主明则下安,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你都学过了吗?
主,做主的主。
对,不是一个意思吗? Ok有不同意见的赶紧发。
我觉得这个合、荣其实是两个方向,他前面心肝脾肺肾是五脏之气,其实从前一条已经是。
《六节藏象论》已经合了这个天地之气,在人体脏器已经有所有所表现了,但是在这一篇的开始,它更强调脏器本身的变化。
刘老师讲的生数和成数有点这个意思,它更强调是心脏的就是它脏的本体之气的一个聚汇,聚汇在人体当中的一种反应,所以筋脉肉皮骨我们叫五体,它是那种脏器汇聚了以后在人体里面的我们经常讲体用,它是这种脏器之汇聚以后偏于有形的一部分,所以它是往往内收而形成的一种状态。其荣,这种荣就是一种它的这种在人体当中这种五脏之气的彰显于外的,然后我们有的时候中基也会说什么,其华在什么。这荣本身你看下面就是一个木头,上面就是郁郁葱葱的往外生发的一种状态,所以荣的状态是一种脏器的彰显,外达。后面我觉得用主宰的意思可能更好一点,但是并不是心来主宰在肾,而是说“其主肾也”,如果是心是作为主语的话,它就没有一个其了。
所以是肾它对心起到一个主宰作用,但是主宰的意义就像刘老师讲的,正是因为他这种五脏之气的不同,正是因为你可以说是相克或者相制的作用,它才能促进心的一个本体和外达的相对一个稳定,或者是一个由生到成的一种状态。
理解吗?有不理解的可以讲一讲,或者有其他意见的可以讲一讲。
我继续读了,这就算过了:
“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涩)而变色;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多食酸,则肉胝皱而唇揭;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此五味之所伤也。故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肾欲咸,此五味之合五脏之气也。”
然后我这边上面有一个校勘的,太素校勘的,他认为“此五味之合五脏之气”,他认为应该是原作是“此五味之所合也”,然后“五脏之气”。好,这边为什么要去讲多食咸怎么样,然后叫五味之所伤,然后后面有一个很有意思叫“故心欲苦”,为什么叫故?这是有因果关系的。
然后最后一句“此五味之合五脏之气”,本来觉得“此五味之合五脏之气也”挺好的,他这边有个校勘叫五味之合,然后“五味之所合也”,这个是“五味之所合”,然后最后来个“五脏之气”。如果是“五味之合,五脏之气”又是一个什么概念?我们经常说叫什么?我们什么苦入心,然后辛入肺,然后什么酸入肝,甘入脾,然后咸入肾。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律?五味为什么就跟其实说很多时候我们直接就把概念讲了,就变成一个公理,这个是一个类比的这样一个东西,所以因为它归类了,所以它有相似相容性,所以相似的东西它都可以相互之间能发生作用的,最后直接就是这样。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归类方法?你用什么去归类的呢?因为它的气有相似的特性,所以我就是这样认为了。
这边他为什么要去讲跟五脏生成有什么关系,跟上面的就是“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有什么样的关系?然后为什么他来一个“是故”,你看他有个“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涩)而变色,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为什么这样?难道多食咸指的是叫什么?就是咸入肾,然后产生的这样的吗?还是后面的什么?“心欲苦”,它到底的因果关系到底是什么?是一个规律的关系还是一个什么?
还有之前我们提示了一下《六节藏象论》里面讲的,这个就是“草生五色,五色之变,不可胜视;草生五味,五味之美,不可胜极,嗜欲不同,各有所通。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它有一个“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
那么到底是类比的这样一个关系,还是有进一步深刻的含义?
其实我觉得阻碍我们读懂经典最大的就是现代医学的思维方式,然后其实你一不自觉的就会想到血肉之形,不自觉的就会想到包括讲的一气周流的化变的这样一个规律,最后你也会把它归类,归类以后把一气周流化变的这样一个东西,然后类比。
其实现代医学它分析问题就是用这种形制类比的这样的方式,然后再认识事物,他不是在说象,所以大家就会觉得比较困惑,我是。
觉得他这一段是跟上一段是紧密的承接的,
关键是怎么紧密承接,我也可以讲它跟下一段五脏之气,“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这也是紧密承接的。
那是怎么紧密承接的,你讲不出来没有意义,
比如说他前面一句“是故”,他说是“是故”,所以他一定是前面有告诉你一个因果关系,怎么样?
因果关系就是说他前面是讲的是这种气这个方面的相互作用,比如说肾气他是主导的,心合脉之后,它有不断的扩张的一个就是这个方向或者怎么样,所以它会让心的它的有一个生成的过程,所以叫这个心的生成。所以说可是它当然肾气它的作用是什么?
它就不再讲肾气了,它讲味,那气味是一体的,它是所以跟肾相同的味道咸。但是他不是说你肾气怎么样,他是从反的一个方向去说,如果你这太咸了,那么之后他会怎么样去导致他的心的这种的心气的运作,所以我是觉得他是这样的,有一个很深刻的连接,他是它是从不同角度去让你认识它,比如说心和肾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他是从味的角度上去进一步去理解他们这样的一个关系。
这是我的,你……
表达的是什么?
表达的意思就是说不同的他用不同的视角去看他们五脏生成,所以他是对。
我觉得你表达的是另外一个意思,你表达的是因为“其主肾也”,咸味是入肾的,所以加强了肾的克制心的这样一个特点,所以就会导致肾克制心的状态明显了,所以这个脉就凝泣(涩)而变色了,我听出来是这样一个意思,我不知道你表达的是不是这样一个意思,
好像不是这样子。
那是什么。
我理解错了也。
有这方面的意思,
到底是什么呢?那不就是字面意思吗?
我是觉得他们这边讲的他和心和肾之间的关系,我。
刚才已经讲了,大家都认为咸入肾,那么这个“是故多食咸”,因为咸入肾,所以因为“其主肾也”肾是可以克制心的,所以导致了其脉凝泣(涩)而变色。
我不是一开始就这样讲了吗?大家认为这种观点对吗?
他是不是反过来了?是因为是因为脏腑上多食咸,然后脉凝泣而变色,而是它就是“心之合脉也”,它是“其主肾也”,所以它是“故肾欲咸”,是这样推出来的。
你认为“是故多食咸”他在讲现象,但是他明显有个“是故”,这是结果,这不是原因,如果他没有“是故”,他直接来个多吃咸则脉凝泣(涩)而变色,对吧?你这样理解就可以,但是人家前面有个“是故”。
因为我之前说固化太过了,他之前讲气,我说水去克火,然后心脉变色了,然后他现在就是说是他就是固化的太过了。
你这个不是还是同样的这个意思吗?你没有。
跳脱出这个范围还是在这个范围?
我想讲的是什么?你始终要抓住五脏生成,你要抓住生成这个概念,因为一旦如果你不切合这个标题了,把五脏生成弄掉了,你自然就会直接以你现代医学的这种思维模式来分析它,所以你直接第一个上手的你就认为了咸,这个多食咸,然后它会怎么样,但事实上它还是在讲五脏生成,它的核心是在讲五脏生成。
李明刚才讲的特别好,就是“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它是有层次感的,对吧?合于脉它是合于脉之后,然后它人体的这种功能才能够实现,如果心不能合于脉的话,人体的功能是没有办法实现的;肺合于皮,人体的功能才能实现,否则的话人的功能是没有办法实现的,对吧?
比如说我肺合于皮,然后我要呼吸我呼吸我心,心主血脉,我心合脉合了以后,我血液才能够运行,否则我怎么运行。对吧?我肝合筋合了以后,我肝的这种这种就发用的力量才能够出来,否则我怎么对不对?
所以你会发现它这些其实都是有层次的,那么“其荣色也”当它能够跟脉相合之后,然后心的这种心气能够通达于外,这个时候才能以荣色的这样一种表现出来。对吧?否则的话你看不到他这种“其荣色也”的对吧?它表现不出来的这样的状态的。然后肺之合于皮,它如果不能合于皮,它荣毛的荣于毛的这样一种特点也不会有的,对吧?
所以你会发现它其实都是生成的概念,都是五脏生成的概念,就是生成以后你才能够看到这样的。像比如说我们去讲生数成数的时候,我们说成数都要加上5,生数1、2、3、4,然后成数要加上5就是6、7、8、9,对吧?1、2、3、4、5是生数,6、7、8、9、10是成数,为什么是这样的?因为它跟土气相合以后,然后它才能够有形的能够彰显于外,那么同样的五脏生成指的是什么?它为什么叫生成?它的内在的气,它只有跟你外在的或者也不叫外在,就跟你脉、皮、筋、肉、骨这个相合以后,然后它才能够以色、毛、爪、荣、发的这种形式荣显出来,它是这样一个特点,那么这个才是一个五脏生成的,否则的话最后会出现什么情况?
如果不能荣显的话是一个什么情况?像五脏之气,“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就是这个气它没有办法跟脉相荣,没有办法跟筋相荣那么相合,没有办法相合,这个时候它就以真脏色表现出来了。
它为什么能够跟真脏色相合,这个时候它才有一个生成的概念,那么有个生成的概念,它才能够有这种生之气不断的这样一个演化的这种规律,否则的话他不会有这样的情况的。所以就是说讲到这个时候,大家其实往往都是把生成的概念给丢掉了,然后直接就是从五行生克制化的关系来讨论问题了,这就是我们读经典犯的最大的错误。
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经典这篇文章要讲的内核是什么,然后我们不断的在用我们自己所认知的范围在解读经典,然后导致经典的原意完全丢失,所以你认为你读的是对的,其实你什么都没有读懂,你根本就不知道他这篇在讲什么,因为人家这一篇是有主旨的,人家核心的不在五脏而在生成,对吧?
但是你读不出来了,就像前面《六节藏象》,人家是在《六节藏象》,而不是在我们后面讲的什么积气盈闰,天度气数不是在讲这个东西,对吧?他是在讲《六节藏象》,他在讲这样的东西,他只是把原因讲出来了,然后你去分析了,这个也是同样的,对吧?
以下是为您修正后的中医讨论录音转写文本(第 2/4 部分):
(承接上一段)
好,那么所谓的“则脉凝泣(涩)而变色”,就讲得很清楚,正因为脉凝泣(涩)了之后,就是气道不能够畅通以后,脉凝泣(涩)了以后,然后气道不能够畅通以后,然后这个时候才会变色。然后“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对吧?正因为肺气不能和皮相合,这个时候才出现皮槁。
这个时候他的生气不能够通达于皮,这个时候皮槁而毛拔,对吧?所以这样一个这种状态,你会发现它生成的这样一个状态整个乱掉了,对吧?它为什么会生成的状态会乱掉,其实就是在于其主肾也,其主心也,其主肺也,其主肝也。对吧?
因为你就像前面讲的五味就是这个叫什么?我刚才讲的读的对,“味有所藏,以养五气”,这个时候他的味有所藏,他是味的所藏,他是在养五气的,养了五气之后,然后出现了气的这样一种偏盛偏衰,然后导致了其主的这样一种状态的变化,导致心不能合脉了。对吧?
所以你发现什么是“故多食咸”,人家是在这儿,对吧?它是跟前面是一体的,它并不是说它是因为有“味有所藏,以养五气”的,是这个原因,然后你多食了某一个的时候,然后因为它其主肾也,所以它这个气是以养肾气的,养了肾气以后,然后肾气的力量就会变强以后,然后它脉凝泣(涩)而变色了。就其主是对他产生影响了,导致了这个心不能合于脉,他是心不能合于脉的表现,那么心的生成状态就出问题了。
所以我们认为这种人的这样一个五脏生成的时候,我们狭义的就理解为局部的脏腑,但实际上它的脏是藏象的概念,它含有藏象脏器的概念在里面,所以包括五体五窍叫什么?这些东西都是跟它息息相关的。为什么是相关?因为它是一体的东西,它是脏器外显的表现。
所以你看他用这几个恰好就把这个表达的特别清楚,如果他不用这样的描述方法,你根本就搞不清楚什么叫生成,对吧?
所以你看到你才知道经典用来表述生成的状态太到位了,太精彩了,所以为什么它叫“此五味之所伤也”?因为你五味本来是养五气的,但是五味也会出现五味所伤,为什么有五味所伤?因为“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在其主这一块。当你五味养五脏的时候,这个时候你也会出现五味所伤。每每一味如果过了以后,然后因为它的其主的力量强了以后,然后就会导致他五脏生成的出了问题,对吧?这个比单纯的去讲五行的生克制化要好很多,因为五行的生克制化你会讲肾气强了以后,然后他克心气,什么叫肾气强?
不懂你跟我讲讲什么叫肾气强,人家讲得很好,故多食咸,多食咸了以后什么,它五味养五气的,然后五气的力量明显增强之后,然后导致了生成出了问题,反正我是觉得很精彩。所以当五脏所伤之后才会出现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肾欲咸,为什么?
它需要通过五气来养护它,养护它的本体,然后使得五脏能够平衡,对吧?因为它被五味所伤了以后,那么它的本气受到了影响,本气受到影响,它是需要五味的,因为前面的《生气通天论》讲得非常好,对吧?
“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所以你看这个才叫它是跟前面紧密联系的,否则每天都是跟前面紧密联系,但是我讲不出来,读懂了你就会把它的每一个细节问题讲得非常清楚,读不懂我觉得什么都是跟前面有联系的,上下文之间都是有联系的,但是我就是讲不出来。
我看病也是觉得什么病人都是肿瘤,什么病人都是心脏病,但是它具体是哪个我讲不出来。
这样有意义吗?
这样看病能解决问题吗?我继续往下读了,又被我思维绑架了。
其实被绑架挺好,总比没有思维好。
老师您那个“五味之合五脏之气”,你刚才不是提了几个问题吗?对,
所以他不是来“此五味之合五脏之气也”吗?是因为因为五味它之合五脏之气,这个时候它才能够以养五脏,
所以这个合是动词。
跟动词名词有什么关系?
你希望我告诉你动词 Ok你就懂了,那就动词。所以我觉得他后面改的是不对的,不是说此五味之合也,然后五脏之气,不是的,它就是“五味之合五脏之气”,所以这个时候才会。
才会心欲苦,肺欲辛才会这样。
所以我觉得这个原文很恰如其分,很到位。后面的他们校注的内容我觉得是不对的。
所以如果是直接把它对应到生克关系的话,这一段应该把心欲苦、肺欲辛把它拿到前面去写。对,正是因为它前面是多食咸、多食苦,对,他是从味来讲气的关系,对。
所以他用的词也特别到位,叫“心欲苦”。心欲苦他需要东西,他为什么需要?是因为他多吃咸以后,然后其脉凝泣(涩)而变色了,他用的就非常的到位。
但是大家容易犯的问题就是一看到酸、苦、甘、辛、咸直接先把五脏先归类好,
所以每一篇的篇名其实是主旨,你把篇名读懂了,你整个篇章就懂了一半,你篇名没有读懂你就完了,你下面就不知道他在讲什么,我继续了。
“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生于心,”
“如以,”
“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栝蒌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此五脏所生之外荣也。”
前面是五脏见生死色,然后是我不知道应该叫五色之见死,这个词用的比我讲的好,然后后面此五色之见生,然后最后是此五脏所生之外荣也,我觉得他这几个词用的特别好,讲得很直白。前面我们会讲为什么会真脏色,因为它没有生成了,当然就是真脏色暴露于外了,对吧?
然后后面正因为它有与相合的这样一种状态,这个时候他的生气能够出来,所以它是五色之见生,生是生气的概念,是有生气出来,然后再往下它荣了以后什么,在“其荣色也”气血都能够遍布这样一个这个叫什么?
五脏生成的这样一个状态的时候,然后是这样。你看他后面的如缟裹朱,缟裹红,然后缟裹绀,然后缟裹栝蒌实,然后缟裹紫,基本上都是红色的一个变色,对吧?红色的变色是什么?因为“其荣色也”它的色是怎么来的,它的色是通过“心之合脉也”,然后心主血脉气血上荣以后所表现出来的外荣,所以它叫“五脏所生之外荣也”。对吧?
所以你会觉得这个时候他叫五脏所生之外荣,荣是什么?是他气血能够生成以后,跟五脏五脏之气相合以后,能够生成外达,达于外以后的一种生机勃勃的这样一种表现,对吧?
所以叫五脏所生之外荣。所以我说所有的这个原文都逃不脱《四气调神大论》和《生气通天论》,他一定是在这些里面做文章的,对吧?因为他第一卷就是在讲这样一些东西,所以你会觉得《黄帝内经》的原文它的逻辑性是非常严密的,他说理的方式是非常严密的,他讲述的这种思路是环环相扣的,你要能把它环环相扣读出来,而不是说我就觉得他都有密切关系,但是我讲不出来。你讲不出来说明你根本没读懂,你读懂了一定能讲得出来,大家有疑问吗?
我觉得很直白,没什么,
这个我的观点稍微有点不太一样,以缟裹什么,缟,它可能它不是那种红颜色,可能还是偏白色的一种,它主要是强调这种生机之间的一种我们以前学中基叫红黄隐隐,它更强调这种真生气或者是真脏之气的,你生机透出来以后,你不能一个完全的外放,它有一个收敛,所以和一开始的其主什么其主什么,它一个相制的力量,我不是这样看,我是。
觉得它是气血能够上荣的这样一种表现,而气血的这种状态它是一种相互制约的,然后这种气血的这样一种和调的状态,然后才会出现这种以缟裹红。
如果气血不能够和调,比如说我们会说这个病人这个脸特别红,他这个是一个血气向上的表现,它其实是一种气血和调之下,而气血和调之下它是既要有形要有质,既要有阴要有阳,它要有一个阴阳相合,气血相荣的这样一种状态的,所以才会这样去表现,而这个时候他就是在说象,它是以象的方式把这种气血和调都讲清楚了,不然的话我就跟你讲肺要气血和调,心要气血和调,什么叫气血和调?
搞不清楚人家直接把这个色一讲出来,原来是这样的,
其实你从前面的死色和生色里面就可以感觉出死色很单纯的这种,生色有这种和调之色,但是到外荣的一面,我觉得可能我讲制约不是太好,但是和调本身生色里面,你什么是乌羽、翠羽、鸡冠,它就是有这种阴阳相合的这种概念在。
里面,它不一样的在哪?
比如说前面第一个就是五脏本色,或者我们叫真脏色,真脏色的这个东西,就像你讲的它的色比较那种正,就那种很正,就是黑的,白就是白;然后到了生色之后,然后它是要跟生气相融的,跟生气相融之后,然后他就有和调的这样一种色;那么和调之色之后后面之后,然后他的比如说是讲五脏所生之外荣,五脏所生之外荣,它的这种本色就没有了,五脏脏器的这种本色就没有了,所以你就看不到什么青赤黄白黑的这种本色了。
你看到李明刚才讲的这种气血相融和调的一种状态,就像比如说我们看这个人脸色很好,这个人脸色红润,但其实他红润的状态是不一样的,对吧?他的脸色可能会有紫,可能会有点发紫,可能会有点发赤,可能会有点发朱。他的脸色虽然都是白里透红,但是他白里透红的状态是不一样的,那么这个时候你就可以通过他脸上的气色能够反映他内脏的情况了,那么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他五脏所生之外荣,所以看气色是看到这个。不是说这个人脸发黄,这个是什么?当他真正脸发黄的时候,他一定是土色外现的这样一种表现了,土色外现的表现它已经不是这种外荣之色了,五脏之外荣,它不是五脏之外荣,而是五脏之色的表现。
如果是五脏生色的表现,这个人还有救,如果是五脏真脏色暴露于外的时候,这个人就没救了,对吧?
所以我为什么说《黄帝内经》写的特别棒,棒在这儿,因为他把这个原理全都告诉你了,你说其他的医家他没有把这些原理讲出来,最后都变成经验,我认为什么哪本书上讲的,你凭什么就认为它是真理?对吧?
但是《黄帝内经》告诉你,首先公理是什么?《上古天真》、《四气调神》、《生气通天》,你认不认可?
认可,我们下面谈,你不认可免谈。然后好,那么下面所有的定理,每一条的定理《五脏生成》叫什么?《六节藏象》什么全都是跟这相关的,怎么一步步推的?我告诉你那些藏象是跟天度和气数有关系的,最后还是归到生气,然后五脏生成,我告诉你最后还是归到生气,全是这样。
觉得他逻辑严密吗?我觉得他逻辑非常严密,而且他写作的方式、说理的方式非常到位,他就是在以象说明问题,一个字都不多,一个字也不少,只是大家读不出来,怎么样还是在讨论还是继续。
所以还是刚才以缟裹紫的时候是血脉之气和这种本脏之间的生气的混融的。
状态是吧?是的。
所以它为什么叫五脏所生之外荣,就是这个道理,我觉得描述的特别好。所以我们原来说我看气色这个人脸色要发黄,现在很奇怪,他们搞叫什么什么健康仪就是什么看面色的,然后我要看看这个人脸色发黄是脾胃虚。我问你我这个脸色如果有点发紫,不知道人家不是讲了吗?有点发紫是什么呢?是吧?说明你这个时候以肾气的特点表现出来了,这个时候你认为他是肾气实还是肾气虚,你要去分析他为什么会肾所生之色会外荣出来,对吧?
那一定是有问题或者有闭郁或者有什么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或者是有时间节点或者是有什么,一定跟他脏腑之气是有一定关系的。
你要通过它就是脏腑之气的外显之象或者外荣之色,然后能够推测它脏腑内在的这种变化规律,这个才是望诊的实质。否则的话你望诊望的什么?莫名其妙,这个人脸色铁青,好像到那个时候你才知道他有病,健康人就是好的,这个人脸就有点红,没什么的。这个人脸有点淡红也没什么的,人的脸上猪肝色也没什么的,对吧?因为你不会看气色,你不会看气血。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搞的所谓的那种叫什么面诊仪都是很滑稽的,很搞笑。
还有一个问题面诊仪好残酷,现在女孩子大多数是出门化妆,然后她映出来的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的,
然后你看我们舌诊其实也是面临同样的问题的,舌诊的情况也是一样的,比如说舌色,我觉得它也是跟这种气血的这样一种贯通是有关系的,所以我一直认为这种舌色核心就是五脏所生之外荣的一个体现。
但是我们现在看舌,这个病人莫名其妙的搞一套理论出来,我怎么去看舌头?病人舌瘦,舌体瘦、舌体胖大,什么样的规律一条一条又开始对应起来了,你知道他舌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他舌体也是受五脏所生之气外荣的这样一种表现,也是五脏的精气汇聚在这儿的这样一个表现,要不然我们要看舌干嘛。但大家不知道,然后望舌,然后去找这样一种什么所谓的这样一个叫什么的模型,对吧?
你觉得《黄帝内经》讲了这一段,你是不是立马对于四诊的水平立马就提高了,你望色和望舌的水平都会比一般人高很多,因为什么?他把核心的内容讲出来,而且他把它产生的这种色彩的机制和它产生的这种颜色也讲出来了,你觉得你不会看吗?所以我们会说病人的舌质紫暗,你不觉得他就是属于这种生于肾的以缟裹紫的这样一种气机的这样一种外显吗?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寒气凝涩了以后,然后到了下部,然后把下部的湿,是水饮,把下部或者痰湿水饮这种阴寒之气,把肾气的这样一种颜色蒸腾出来了,所以它显于舌诊的这种表现,舌质紫暗,然后你就说因为患者舌质紫暗,所以它是内寒阴寒,但你知道它的原理吗?你不知道。讲到《五脏生成》,你知道它的原理吗?知道。对吧?所以你这样去看中医太了不起了,人家是逻辑性非常强的,中医是理科不是文科对吧?
继续吗?我。
说这个缟是什么意思?
白布那种透明的,有点透明。
的。
那种它的那种正色就是那种缟色,就素缟,我们什么叫素缟,它没有就像大家讲的没有染色的,但是它那种它又不是没有颜色,它就相当于蒙了一层那种什么东西一样的,
就像纱布似的,
对有点那种感觉的,它的本色就是这样的。
所以你会觉得这种裹了以后,其实就是一个气血相荣的状态,你这样去看色的话,你一定水平会比那种什么跟你教那种东西的要强很多。
所以我要去设计面诊仪,我一定不会去用那种方法去设定面诊仪,我一定用这种方法去设定面诊仪,比色法去设定面诊仪,看他气血的变化程度,然后去设定,而不是说什么黄色红色莫名其妙,对吧?那种情况是什么?那种情况是特殊情况,真脏色暴露于外,或者是本脏色暴露于外,对吧?本脏色暴露于外的时候,这个时候已经很严重了,挺明显。立马觉得收获大大,信心满满。你要会解读它才行,你不会解读这段又读不懂原文,胡说八道,读不懂乱七八糟,对吧?
其实他就这一小段,你好好分析以后,你的收获可能比跟10个大师去学什么望诊要高多了,因为他把内核的东西完全交给你了,所以你去拜师傅不如好好读《黄帝内经》。但大家现在不读《内经》,基础的东西我们不需要,我们要搞临床,我们要学经验,我们要套模型,这是现在的思维方式,为什么?
说句实在的,因为现在能讲经典的人太少,讲,到《黄帝内经》也讲不懂,最后把你引入歧途,算了不学了,这是悲哀。继续记住了,“色味当五脏:白当肺,辛;赤当心,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咸。故白当皮,赤当脉,青当筋,黄当肉,黑当骨。”
各位我就想问一下,当大家认为是个什么意思?为什么讲了五脏所生之外荣以后要讲一个色味,而且要讲一个当,当是一个什么概念?
当然的意思。
什么叫当然。
属于那种推出来,
为什么我们叫当铺?为什么叫典当?交换。简单的交换,归类,当的意思是归类。
你好,你把当字的意思一一解读出来,整个你就解读出来了,对吧?现在你不知道当是什么意思吗?对吧?大家可以查查《说文解字》没关系的,我欢迎大家去查,欢迎大家去论述。
我觉得这边花点时间挺好的,把当字的意思大家好好去解读一下,其实挺好,比我直接讲要好很多,有没有人查了就读,对吧?这样的讨论才有意思,
不然就变成我主讲了就没意思了。
想一想他为什么在所生之外荣之后要讲一个色味,而且色味要当五脏。
以下是为您修正后的中医讨论录音转写文本(第 3/4 部分):
《说文》里面“当,田相值也”,然后现代人对它理解就对的,相当于。
所以。
为什么叫当铺?就是我收你的东西给你适当的 money 对吧?
等。
等值的,
但是相值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个中间物,对。它不是一个就完全划等号的,对。
所以当的时候其实就是说它用这个词比较好,因为它不是一个规律的东西,它也不是一个,可能是我在这个点的时候是等值的,所以我可以交换,刚才刘晶莹讲了交换,那是等值的时候才能交换,不等值怎么交换?所以它当的意思其实是有等值的这样一个意思。
那么等值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说我强调的是色味的内在的气,这个时候强调是五脏的气,那么五脏的气跟色味的气的这样一种等值关系,那么什么叫等值关系?还没讲完对不对?
你现在只是大家知道了这个答案,我原来当还有等值的意思,当铺是这么一个意思。那字里藏意为什么叫色味当五脏,而“白当肺,辛”,为什么是这样?
而他不是说,他很奇怪,你看他叫白当肺,辛,
对,
他并没有说什么白心当肺,他并没有这样去讲。
人家前面讲的五色的时候,你看他五色强调的是一个什么?五脏之气显于外的这样一种表现,对吧?
那么色味又强调的是什么?我们前面讲了五味,什么?“味有所藏,以养五气”。
对吧?
所以色味其实是两个概念,对吧?那么色味当五脏或者说色味当五脏是一个什么概念?我刚才讲了它是强调一个气的这样一种等值、对等的这样一种状态,那么什么时候白当这个色、赤当这个色,然后青当这个色,黄当这个色?
是不是?我思维跳跃太快了,大家有点跟不上。我们刚才讲了他不是讲了五脏之气,“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对吧?然后这个是讲的是真脏色,然后后面讲的是本脏色。
那么当五脏的正气充盛的时候,它表现出来的是什么?
它是色,
那么五脏之气是通过什么去充养的?
是通过味,对。
吧?那么当他的味比较充足的时候,他的色也能外显出来,所以这个时候就是他的本色出来了。这个时候他的肺的这种气味都已经比较充盛了,肺内的这种气味都比较充盛,养的比较充盛了,这个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然后当“白当肺,辛;赤当心,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咸”的时候,这个时候后面才会出现“故白当皮,赤当脉,青当筋,黄当肉,黑当骨”,就是这些是他的外荣,对吧?
当他内在的气味充盛的时候,它的外荣才能表现出来这样的色,否则它的外荣不会表现出这样的色。
所以你看它的就是逻辑性非常强,一环扣一环,对吧?先跟你讲真脏色,讲完真脏色,讲本脏色,讲完讲五脏所生之外荣,五脏所生之外荣完了以后告诉你外荣的这种状态是怎么样一种平衡,色味、色味当脏的时候这是一种平衡,怎么平衡?
白当肺,辛;赤当心,苦。
那么这个时候你就可以通过望色来探查人体内在的脏腑的这种气血盛衰的这样一种状态了。否则的话你凭什么来探查它?你怎么知道它是平衡的?你怎么知道这种颜色,这种白色,他的肺的脏器的这样一种气的状态是平衡的,你不知道。但是当你有了这个概念之后,你有了色味当五脏的这样概念时候,你就知道它是怎么平衡的了。
Ok,要继续吗?
为什么是“白当肺,辛”,然后不是说肺辛当白,然后后面是白了是吗?
就是说它颜色等值我要给你多少钱?500块等于什么?当你肺、辛的这样一个正气能够充盛到这种状态的时候,你才值500块,否则你不值500块,你达不到我的标准,你不值500块,你不能呈现这种颜色。
你要比如说我开个当铺,你给我起当的这个东西,你首先要值500块,我最低的东西是值500的,你500块以上的东西你才能给我典当,否则500块以上东西不要给我当。你不知道我讲的清楚了。
没有,味是养五气的,比如肺当的辛味,养了养五气,对,然后当。
肺气达到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然后它才能够跟白色相当。
白当皮,为什么不说当皮?
白当皮的特点是什么?当它内脏的东西转化为 money 以后对吧?给了500块以后,然后500块我再去买个什么东西出来,就相当于是这样的。然后这种是一种对应关系,我不知道怎么去讲,你之所以能够彰显在外面了,你内在的这个东西是足够的气,是足够的,以什么样的形式表现出来?以表现出来白色就是估计它价值的。否则的话我怎么估计你肺气足了?肺气足了以后,你在皮上应该有这种表现,怎么足了?
以白色作为一个显现,当你出现白色的时候,这个时候说明它是等值的,讲清楚了吧?所以它是有这样一个转换关系的。
我觉得后面它皮脉筋肉骨,它是用“故”把它分割开的。它前面第一个就是它的五色,它和前面讲的五脏所生之外荣的状态还不是太一样。他讲的是刘老师讲的,正是因为后面足了以后他才有五色的显现,但是这个五色就是大家千万不要理解成前面的真脏色,也不是真脏色的有生气的色,也不是五脏所生的外荣的色。它是为了,它还是强调后面色味和五脏的生成关系。然后他色味当五脏,其实你白当肺,辛,你前面的色,前面的脏和后面的味,他三个都是在讲气化的这种状态,但是后面讲故白当皮、赤当脉的时候,他已经落实到五体了,已经落实到形而下的东西上面去了,
是这意思。
其实前面一段在讲真脏色本脏色的时候,他是在讲真本脏色。而这边当色味当五脏的时候,它不是在讲真脏色本脏色的内容了。它讲的是什么?它讲的是你怎么样能够提示我肺气是充盛的,肺气因为我是要通过味来养的,这个肺气怎么样?充分出现了白色的这种状态,就达到标准了。我跟刘晶莹讲了,我说值了500块的时候,这个时候白色出现了,这个时候说明它达到了这个标准。
那么后面在表面上成形的是什么?白色在皮肤上彰显出来的这样一个特征,那么就说明他内在的肺气到位了。它是这样一个特点,对,就是这个道理。
有一个差就是白皮肤上可以看出白色比较简单,赤当脉怎么看,还有后面黄当肉还有黑当骨怎么看?
对,我们可能直接就会认为应该是这个叫什么?这个应该是颜色,而且就是说它,我们理解的皮脉筋肉骨,我们就认为这是我们人体的五体,是能够看到的,因为它已经成形了,这个体应该就是这样,你皮肤就是白的,然后脉应该是红的,然后筋应该是青的,然后肉应该是黄的,然后骨应该是黑的,其他还马马虎虎。
一旦讲到骨是黑的,大家就觉得很不认可了,对吧?你骨怎么可能是黑色的。但事实上它所谓的色脉的这样一种状态,它描述的不是,就是它描述它颜色、色味的色的,它其实我个人的意见就是说它其实描述类似一种,我不知道怎么去讲,类似一种频谱的这样一种概念。就相当于你达到了这个标准。
然后你的五气的这样一种表现才能够真正的显现出来,真正的固化显现出来,就是我怎么去讲更好一点。
是的,我刚才就想讲讲这个问题。它很容易会误解,它直接会认为这个黑当骨的这个就是骨是黑色的,但实际上它是当字,它不是用的是比如说白色、赤色、青色,你可以把它当做一个频谱的概念,那么它频谱可能有不同的频率,那么它达到这个频率,所以我刚才为什么用金钱来比喻?比如说我这个叫什么白色的频谱是500~1000块,这个时候是白色的频谱;然后赤色的频谱是1000~2000块;然后青色的频谱是2000~3000块。那么他达到这样一个频谱,他达到这个钱的时候,我就给他去兑换了。那么兑换之后其实就在表面形成的就是一个皮脉筋肉骨,就是这样一个概念。我不知道有没有讲清楚,你理解的色它有颜色的这样一个特征,但是它更有这种连贯性的这样一个频谱或者这样一个特点,然后。
不能把当比作应当,它的一般当中不是皮颜色,对不对?
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
比如说倒过来讲,比如说黑色主骨,不是,就是黑当骨,这个特点就是说黑色这种特质跟骨的某些特质是相一致的、相当的,而并不是说骨就应该是黑色。
我们往往会理解成为这个骨就应该是黑色,但是骨可能跟这个黑色是相当的,它是一种沉静的、潜敛的一种固化的这样一种状态,一种不变的这样一种状态。那么这两种状态是相当的,而不是说这个骨就应该是黑色的,这个脉就应该是赤色的,就是这个意思。刚才可能我讲的可能反而把它讲歪掉了,对吧?这样讲可能更好一点。
你看前面刘老师讲的五味入口讲的多,但是前面讲的五气的时候,他也强调一个叫“草生五色,五色之变,不可胜视”。你不是完全通过我们的视力范围能看到这5种这种确实的颜色。
还有一个就是“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你就会觉得五色怎么后面突然提到音声?所以刘老师他会用频谱这个概念出来,虽然可能不是太恰当,我们彰显于外的这种色、音这些东西它都是在范畴里面。
其实就是我们能够所视、所闻,所叫什么?
耳朵的闻,然后所鼻子的闻,我们能够通过我们的五官感受能够感受到的这种东西,其实它可能都是一个东西彰显于外的这样一种表象而已。
所以为什么我们可以说我通过视觉可以发现一个东西,我同样可以听觉,通过听觉发现同样这样的东西。但是我们往往只相信视觉发现的而不相信听觉发现的,而不相信直觉发现的。
其实视觉、听觉、直觉每个的感知觉察力是有所不同的,它的范围是有所不同的,但是我们往往只相信我们视觉看到的,这个是现代科学的弊病,就是我们只相信我们看到叫眼见为实,其他的都会觉得有问题。但事实上不是这样,你所谓的你知觉范畴的这种东西都是它能够彰显于外的。
那么还有比如说我们没有办法彰显于外的,我们就要通过这种外在的东西,然后去体会内在的东西了,对吧?其实这个才是真正的、真正高深的这种学问。也是就中国传统文化的这样一种学问,也是医学的需要知道的一种学问,因为医学你就是要通过外在的东西去查知人体内在的状态,对吧?
所以为什么我觉得医学特别伟大,教育特别伟大,都是这样的,你是通过去查知内在的无形的这样一些东西。
有点扯远了。
李明刚才帮我注解的这一段特别好,就。
刚好把这个叫什么?
《六节藏象论》的这段内容拿过来,真的挺好的,
这样大家对五色的认识也更深刻了。所以你就会觉得现在的这个叫什么?
面诊仪特别。
搞笑,所以人家西医也瞧不起你,中医这个东西很莫名其妙的。
以下是为您修正后的中医讨论录音转写文本(第 4/4 部分,完结):
好,
当你读了这一段之后,我觉得面诊就不会失传了,或者望色就不会失传了。不然的话我们这种叫什么?就是望闻问切,望诊的内容很容易失传的,因为你不知道它核心的内核,然后以模型来套。所以我对那种他们用那些什么命理的东西来套,用面相的东西来套,我觉得很别扭,为什么很别扭?
就是说比如说他会设定一个模型,你的面部哪些部位跟哪些脏腑相关,你的面部哪些部位跟你的流年相关,然后你哪一年你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比如说我这边长了一颗痣,这颗痣在我99岁的时候我会怎么样,然后最后就说你就会怎么样,这种东西就很机械,他没有把他内在的这种气血认识到,他完全是通过一个模型套出来的。那么请问这个人他为什么知道他99岁的时候他会这样对吧?
第一个发现人他是通过什么机理去发现的,没有人去观察关注,到了那个点,你看这个病人就是99岁挂掉的。
不能这么讲,
你自己的认知层次就起来了,《黄帝内经》怎么写出来的?
不是我意思是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说不是说我去套模型,而是我在套模型的过程中,我要去思考它深部的东西。
是的,
对,大家现在只是局限在局部的上面,我不是说那个东西不好,我现在对这种命理的,大家去套用命理的这样一种状态很反感,我并没有说他那个东西不好,我只是觉得大家去套用这种状态我很反感,很盲目的去套用,
相对来说有个模型是一个抓手,是的,就像小朱刚才还有他问的这个问题,如果他不问的话,他可能觉得青红黄白黑我在临床上我还能用,这样子一问以后,他更不知道怎么去用了。
是因为当你打破一个模型的时候,他其实在他思维的高度是提高了,但是他在临床却缺少了这种抓手。
那不一样,如果对五色的认识更加深刻以后,
会不一样,
你抓手可能会更多。
当你打破一个模型的时候,你可以去建立一个新模型,
标准要提高,根本就不是靠你的所谓的视觉来提高的,对,这是问题,其实能突破这一点才是真正的提高,是我们讲来讲去,如果不突破这一点,大家没办法提高。
所以前面刘老师会提到,不光是视觉,包括听觉,包括甚至你的嗅觉,甚至你更深层的直觉都是这五气在外的彰显的东西,
是不是也讲深了?
比较容易带有感情色彩去讨论问题,这一点不太好。我们继续还是今天就到这儿?想继续。
其实好,“诸脉者皆属于目,诸髓者皆属于脑,诸筋者皆属于节,诸血者皆属于心,诸气者皆属于肺,此四支八溪之朝夕也。故人卧血归于肝,目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摄。卧出而风吹之,血凝于肤者为痹,凝于脉者为泣(涩),凝于足者为厥。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故为痹厥也。人有大谷十二分,小溪三百五十四名,少十二俞,此皆卫气之所留止,邪气之所客也,针石缘而去之。”
这段很奇怪,本来讲到色完了以后,然后突然就开始了,“诸脉者皆属于目”,然后“诸髓者皆属于脑”,
“诸筋者皆属于节,诸血者皆属于心,诸气者皆属于肺”,
这个也不是按照脏腑去分类的。然后后面“四支八溪之朝夕也”,然后“人卧血归于肝”,就开始这一段都是在讲血的,然后讲到“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故为痹厥”,这个时候讲痹厥,然后讲完痹厥以后又开始讲“大谷十二分,小溪三百五十四名,此皆卫气之所留止,邪气之所客也,针石缘而去之”,这个针石缘而去之,
我觉得特别好。
这一段到底在讲什么?所以我本来想这段是不是干脆下一次讲,因为现在还有是15分钟左右的时间,对,我怕讲了以后讲了一半,大家可能觉得比较吃力。但是也好,反正这次先开个头,然后下次再讲也行,大家先好好认识一下这个东西。他讲到了黑当骨这一段完了之后为什么要开始讲诸脉者,然后到了这段后面就开始“诊病之始”,
“五决为纪”。
其实他是在讲在讲出这个疾病发源的这样一些实质性的东西,不然的话你可能理解不了。
比如说为什么我针石,针是讲的是针刺对吧?石是讲的是砭石,为什么叫“针石缘而去之”?
你没有因缘的话。
你没有因缘的话,你可能解决不了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因缘对吧?
所以我们会讲会讲这样的东西,他为什么这个叫什么?这样一个四肢八溪,朝夕里面的气血的这样一种状况到底是什么?对吧?大谷小溪。
大谷,谷是什么?溪是什么?对吧?
我们讲谷是大的这种空隙,然后溪是小的空隙,你看它354加上12是366对吧?或者说365,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这是指的是穴位吗?为什么会有这个穴位?为什么它不叫穴位,它叫大谷小溪,它还是大谷十二分,小溪三百五十四名,为什么要这样?
然后还有少十二俞,为什么要讲十二俞?我觉得这些其实都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如果没有这些为什么会有针经?为什么会有会有穴、经穴?为什么会有叫什么针刺砭石疗法?为什么会有?如果没有这样的东西是不会有的。然后后面才会到诊病之始,才会去讲诊病的这样一些东西,否则的话干嘛讲这些东西。对吧?
那也很奇怪,他这边讲了诸脉者皆属于目,然后讲诸髓,为什么他不讲脉皮筋肉骨呢?他要讲诸髓者皆属于脑,为什么要讲这个?然后为什么后面讲血,诸血者皆属于心,然后又讲诸气者皆属于肺,为什么?
他要强调这5个东西,这个东西好像跟前面的脉皮筋肉骨好像又不太一样。但这些东西你会发现有个什么特点,它往往都是人体内在的这种重要的,我们可以现在可以说物质基础或者可以说这种能够让你人体的这种各种功能能够发挥的核心物质,你可以这样去分析。正因为有了这个东西,然后它才能够产生相应的效应,否则的话可能是不行的。那么其实还是不离五脏生成的核心,因为离开了五脏生成的核心就不对了。
不对了,
但是现在大家往往会断章取义,比如说肝受血而能视,所以这个叫什么?
视力不好的人都是因为肝血不足,这个时候要补肝血,就是把它原文的内核的意思全部都颠倒了。
其实断章取义就是什么?就是现在的这样一种归类的思维方式,恨不得马上就套个模型才好。你视力不好,我这个时候用什么治疗思路,《黄帝内经》讲了肝受血而能视,所以补肝血这个时候就好了,然后补了肝血以后视力真的好了,碰上了。
但是事实上肝受血而能视讲的不是这个意思,或者说不完全是这个意思,对吧?但是他就把它断章取义了。其实肝受血它是强调一个受,它要受血对吧?而不是说如果是你肝血虚跟肝受血是一个概念吗?不是一个概念。
如果它受血的功能失去了,再怎么补也补不进,对,
或者说他为什么会不受血,他可能有其他的因素导致他不能受血,而不是说你单纯的肝血不足补肝血就行。
所以就是说整体我今天觉得主要讨论的是什么?
虽然我们今天讨论内容也不是很多,《五脏生成篇》讲的也不是很透或者很细,但是把他的核心的思维要讲出来。他的核心思维你是要转化视角的,因为现在大家读经典,一拿到经典马上就以现代医学的视角去读了。现代医学视角马上就包括这种归类的视角,然后归类的视角马上就开始把这些内在的这样一些东西的概念给偷换掉了。
然后比如说五色的概念,然后就变成我们肉眼所见的色。所以今天要不就这样,我看也差不多了,再往下讲的话大家可能也很困惑,
好吗?好你看。
好吗?好你看。
以下是为您转换后的书面化文本(第 1/4 部分):
上次讨论讲完了《六节藏象论》,这次我们直接从《五脏生成篇》开始。我先读一下《五脏生成篇》第十:“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刚才和德华老师交流时,读到《五脏生成篇》忽然感到困惑。按照现代医学的思维模式,五脏生成应该是讲述心肺等脏器是如何生成的,结果经文却写道“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这感觉像是一种归类,例如心合脉、与色相关,对抗的脏腑是肾,即水克火,“其主肾也”指通过肾来调节心脏;“肺合皮也”指肺主皮毛,“其荣毛也”,“其主心也”指火克金;“肝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指金克木;“脾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指木克土;“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指土克水。但这与“五脏生成”究竟有什么关系?
你。
这难道不是在讲一种归类吗?或者说,心肺肝脾肾生成以后,又生成了五体(脉、皮、筋、肉、骨),其外在表现为色、毛、爪、唇、发,其相克的脏腑分别为肾、心、肺、肝、脾。如果只是这样,这与“五脏生成”有什么关系?
而且。
为什么叫“其主肾也”,而不叫“其治肾也”或“其克肾也”呢?明明是肾来克心,为什么表述为“其主肾也”?这并非相生关系。
下一段开头写道:“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涩)而变色”。为什么这里又讲到饮食与五脏的关系?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六节藏象论》的内容非常精深,为何到了《五脏生成篇》却显得缺乏逻辑关联?
此外,后文没有一处直接讲述五脏是如何生成的。比如后文提到“色、味当五脏”,以及“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还有“诸脉者皆属于目,诸髓者皆属于脑,诸筋者皆属于节,诸血者皆属于心,诸气者皆属于肺”,这些似乎全都是在做归类。
再到后文,“诊病之始,五决为纪,欲知其始,先建其母,所谓五决者,五脉也”,这似乎又是在讲诊法。随后例如“凡相五色,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皆不死”,这又像是在讲五色,它与五脏生成有何关系?通篇好像只是在讲五脏的功能发用,或者五脏与五体、五色、五味及五行之间的关系。
如果要讲“五脏生成”,之前提到它与《六节藏象论》和《五脏别论》是密切相关的,那么它如何承接《六节藏象论》?《六节藏象论》的核心是阐述藏象形成的原动力,即有了“积气盈闰”和圆运动的推动力之后形成的规律。到了《五脏生成篇》,论述应该更为直接,为何反而让人感到困惑?五脏生成究竟与这些内容有怎样的关系?
是的。
确实让人觉得费解。或许大家也觉得这篇文章写得毫无头绪。如果仅仅是等我继续讲下去,那就失去了讨论的意义。篇名明确叫《五脏生成》,但文中并没有按现代医学的视角去讲解心、肺是如何形成的。
按照常规思路,如果要讲圆运动,我们通常会论述人体的一气运行到何处形成心,心有何种特性(例如肝有生发之性,心有炎上之性)。在我们的假设中,经典应该是这样去描述的:起初是什么状态,后来如何演变,或者以何种“象”表现出来。既然是以象说事,为何这里突然出现一句“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
大家对此有什么疑问吗?或者是想让我直接分享看法?你们不怕思维再次被我主导吗?
老师我先说一下。我读这篇开头那一段时,感觉其中包含了五脏相生相克的意味。不知道这样理解是否准确。
对,我刚才也提到了,这似乎就是在讲五行的生克。但问题在于,为什么不用“其克肾也”或“其治肾也”,而要用“其主肾也”?使用“克”或“治”字不是更贴切吗?
“克”和“治”是两种特定的状态,而“主”所能包含的状态范围可能更广一些。
还有其他人有不同意见吗?
今天参与讨论的人很多,大家怎么比较沉默?既然如此,我来谈谈我的看法。
首先,需要关注篇名《五脏生成篇》。我们在讨论河图洛书时,提到过“生数”和“成数”的概念。“生成”的概念其实并不是指一气如何化变,也不是指类似西医解剖学上的脏腑实体。
所谓的“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正是因为心能够与脉相合。如果心不与脉相合,其功能便无法发挥。没有与脉相合,就无法成就心脏的功能;没有色的彰显(即“其荣色也”),就无法体现心气的贯通和流行分布的特性。
因此,表面上看,“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似乎是在讲五行关系,或是五脏与五体、五色的关联,但实际上这恰恰是在阐述“生成”的概念。因为有了脉的相合与色的外荣,才能体现出五脏生成的状态。
那么为什么叫“其主肾也”?如果没有制约因素,气如何能够形成固化的状态?之所以不用“其克”或“其治”,是因为有了肾的克制状态,才促成了心与色脉的相合,以及心气贯通和成型的核心状态。
如果没有这种克制状态,形体就无法生成。就像塑形一样,气在不断奔涌,必须让它停下来,才能转化为有形的实体。而让心气停下来聚集成形的力量正是肾。肾之所以能发挥作用,是因为它具备五行生克制化中“克水制火”的属性。但在这里,促成五脏生成的核心并非单纯的克制,而是肾的调节作用。
正是因为存在这种克制与调节的作用,所以才称为“其主肾也”。听完这些,大家的思维是不是又被我带走了?
老师,这里的“主”字应该作何解释呢?
前面我们学过“主明则下安,主不明则十二官危”,大家还记得吗?
是做主的“主”。
对,就是这个意思。有不同意见的可以提出来。
我觉得“合”与“荣”其实代表了两个方向。心肝脾肺肾代表五脏之气,《六节藏象论》中已经论述了天地之气在人体脏器中的表现,而本篇开篇则更强调脏器自身的变化。
刘老师提到的生数和成数很有启发性。经文更强调的是脏器本体之气在人体内的聚汇与反应。筋脉肉皮骨被称为“五体”,它们是脏气聚汇后偏于有形、内收成形的状态,这体现了中医常讲的“体”与“用”。
而“其荣”,则是五脏之气在人体中彰显于外的表现,类似于中医基础理论中常说的“其华在某”。从字形上看,“荣”字下面是木,上面是郁郁葱葱、向外生发的状态。因此,“荣”代表着脏气的外达与彰显。
关于后面的“其主肾也”,我认为理解为“主宰”更为合适。但这并不是说心去主宰肾,如果是心作主语,就不需要加“其”字了。这里的含义是肾对心起到主宰作用。这种主宰的意义正如刘老师所言,正是因为五脏之气的差异,通过相克或相制的作用,才能促进心之本体与外达状态保持相对稳定,从而完成由“生”到“成”的过程。
大家能理解吗?有疑问或不同意见的可以提出来。
如果没有,我就继续往下读:“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涩)而变色;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多食酸,则肉胝皱而唇揭;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此五味之所伤也。故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肾欲咸,此五味之合五脏之气也。”
关于最后一句“此五味之合五脏之气也”,《太素》有一个校勘,认为原作应为“此五味之所合也,五脏之气”。这里为何要讲“多食咸”会导致什么后果,并称之为“五味之所伤”?紧接着又用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词:“故心欲苦”。用“故”字说明其中存在因果关系。
如果我们接受校勘的“五味之所合,五脏之气”,这又是什么概念?中医常说“苦入心,辛入肺,酸入肝,甘入脾,咸入肾”,这种规律是如何形成的?很多时候我们直接将其视为公理。它其实是一种类比,因为归类后具有相似相容性,特性相似的事物能相互作用。但这种归类方法的依据是什么?是因为它们在气的层面上具有相似的特性。
那么,这段关于饮食五味的内容,与五脏生成有什么关系?与前文的“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又有什么关联?为什么此处要用“是故”开头,如“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涩)而变色”?难道这里的“多食咸”仅仅指“咸入肾”所产生的结果吗?其内在的因果关系究竟是某种规律,还是有更深的含义?
我们回顾一下《六节藏象论》中的论述:“草生五色,五色之变,不可胜视;草生五味,五味之美,不可胜极。嗜欲不同,各有所通。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
这究竟只是一种类比关系,还是有更深刻的内涵?
我认为,阻碍我们读懂经典的最大障碍,就是现代医学的思维方式。大家不自觉地就会联想到血肉实体的脏器,或者把一气周流化变的规律进行简单归类与类比。现代医学分析问题采用的是形制类比的方式,而不是在探讨“象”,所以大家在阅读时会感到困惑。
我觉得这一段与上一段是紧密承接的。
关键在于它们是如何紧密承接的。我也可以说它与下一段“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是紧密承接的。如果无法解释清楚承接的逻辑,那就没有意义。
比如他开头用了“是故”,这就表明前文已经交代了因果关系。
这种因果关系在于前文论述了气的相互作用。例如,肾气起到主导作用,心合脉之后具有不断扩张的趋势,肾气的制约促成了心气的生成过程。
接着经文不再直接讲肾气,而是转而讲“味”,因为气与味是一体的。与肾相对应的味道是咸味。经文从反向论述,如果摄入咸味过多,将会如何影响心气的运作。我认为这里存在深刻的逻辑联系,它是从不同的视角——即从“味”的角度,让我们进一步理解心与肾之间的生成制约关系。这是我的理解。
你想表达的核心意思是什么?
核心意思是,经文运用了不同的视角来阐释五脏的生成。
我听出来的似乎是另一个意思:你认为因为“其主肾也”,而咸味入肾,过多摄入咸味加强了肾克制心的力量,导致这种克制状态过度,进而造成“脉凝泣(涩)而变色”。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好像不完全是这样。
那具体是什么呢?
我可能也理解偏了。
有包含这方面的意思。
到底是什么呢?那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我主要是觉得这里在探讨心与肾之间的关系。
刚才已经梳理过了,大家都认为咸味入肾,因为“其主肾也”,肾能克制心,所以“多食咸”会导致肾气偏亢克心,进而引起“脉凝泣(涩)而变色”。我一开始也是这样分析的。大家认为这种观点对吗?
是不是逻辑反过来了?经文并非仅仅因为多食咸导致脉凝泣而变色,而是基于“心之合脉也”和“其主肾也”的生成关系,最终推导出了“故肾欲咸”的结论。
你认为“多食咸”是在描述现象,但经文明明用了“是故”(因此)连接,这说明它是一个结果,而不是原因。如果没有“是故”,直接说“多食咸则脉凝泣(涩)而变色”,你的理解成立;但原文前边明确加上了“是故”。
我之前提到过“固化太过”的概念。前文讲的是气,水去克火,导致心脉变色,这其实就是形态固化得太过了。
你表达的难道不还是相同的意思吗?
以下是为您修正后的中医讨论录音转写文本(第 2/4 部分):
所谓的“则脉凝泣(涩)而变色”,表达得很清楚。正因为脉凝泣(涩),气道不能够畅通,此时才会变色。“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正因为肺气不能和皮相合,生气不能够通达于皮,才出现皮槁而毛拔。在这样一种状态下,你会发现五脏生成的状态整个乱掉了。为什么生成的状态会乱掉?其实就在于“其主肾也,其主心也,其主肺也,其主肝也”。
前面讲到“味有所藏,以养五气”,五味本是用来养五气的。五味养五气之后,若出现气的偏盛偏衰,就会导致“其主”的制约状态发生变化,进而导致心不能合脉。
所以,“故多食咸”与前文是一体的。当你多食某一味时,例如多食咸,咸味养肾气,导致肾气力量增强。因为“其主肾也”,“主”的制约力量对心产生过度影响,导致心不能合于脉,于是出现了脉凝泣(涩)而变色。这是心不能合于脉的表现,说明心的生成状态出了问题。
我们探讨五脏生成时,往往狭义地理解为局部的解剖脏腑。但实际上,这里的“脏”是藏象的概念。它包含藏象脏器,因此五体、五窍等都与之息息相关。为什么相关?因为它们是一体的,是脏器功能外显的表现。
经文用这些文字恰好把这一点表达得非常清楚。如果不采用这样的描述方法,我们根本搞不清楚什么叫“生成”。
经典对生成状态的表述实在太到位、太精彩了。为什么叫“此五味之所伤也”?五味本来是养五气的,但也会造成五味所伤。为什么会受伤?根本在于“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中的“其主”机制。当五味过量时,对应的“主”气力量增强,就会导致五脏生成出现问题。这种表述比单纯讲五行生克制化要深刻得多。谈及五行生克,我们常说肾气强了会克心气,但何谓“肾气强”?
很难说清楚。而经文讲得很好:“故多食咸”。五味养五气,多食咸后对应的气力量明显增强,进而导致五脏生成出了问题。这非常精彩。因为五脏被五味所伤,所以才会出现“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肾欲咸”。为什么?
因为五脏需要通过五味来养护本体,从而恢复平衡。五脏被五味所伤后,本气受到影响,就需要特定五味的补给。正因为《生气通天论》中所说的“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所以这里的逻辑是与前文紧密联系的。如果不深入理解,只会泛泛地说“与前文有联系”,却讲不出具体细节。读懂了,就能把每一个细节讲清楚;读不懂,就只能感觉上下文有联系,却无法清晰表达。
这就像看病时,觉得病人的症状既像肿瘤又像心脏病,却无法做出具体的判断。
这样看病有意义吗?
这样看病能解决问题吗?我继续往下读。大家的思维可能又被我主导了,但其实这样挺好,总比没有思考要好。
老师,关于“五味之合五脏之气”,您刚才不是提了几个问题吗?
原文不是说“此五味之合五脏之气也”吗?正是因为五味与五脏之气相合,才能以五味来养护五脏。
所以这里的“合”是动词。
这与词性是动词还是名词关系不大。如果你觉得理解为动词更清晰,那就算作动词。我认为后人校注的修改是不对的,不应断句为“此五味之所合也,五脏之气”。原文就是“此五味之合五脏之气也”。正因如此,才会出现后文的状况。
才会出现“心欲苦,肺欲辛”这样的情况。
所以我觉得原文非常恰如其分、表达得很到位。后人校注修改的内容我认为是不妥的。
如果直接将其对应为五行生克关系,经文应该把“心欲苦、肺欲辛”放到前面去写。正因为前面提到了多食咸、多食苦,它是从“味”的角度来阐述“气”的关系的。
经文用词特别精准,称为“心欲苦”。“心欲苦”表示心脏需要某种味道。为什么需要?是因为多食咸之后,导致其脉凝泣(涩)而变色了。这样的表述非常到位。
但是大家容易犯一个错误,即一看到酸、苦、甘、辛、咸,就直接先把它们对应到五脏的归类中去。
所以,每一篇的篇名其实就是主旨。把篇名读懂了,整个篇章就懂了一半;篇名没读懂,就无法理解下文在讲什么。
我继续读下文:“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生于心,”
“如以……”
“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栝蒌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此五脏所生之外荣也。”
前文讲述的是五色之见死,经文用词比我讲得更好。接着讲了“五色之见生”,最后总结为“此五脏所生之外荣也”。我觉得这几个词用得特别好,非常直白。为什么会出现死色(真脏色)?因为五脏没有完成“生成”的状态,真脏色自然就暴露于外了。
而当五脏具备相合的状态时,生气能够透发出来,这就叫“五色之见生”。“生”代表生气的概念。当生气能够外荣,即“其荣色也”,气血能够遍布全身,呈现出五脏生成的良好状态时,就是生色。
大家看后文提到的如缟裹朱、如缟裹红、如缟裹绀、如缟裹栝蒌实、如缟裹紫,基本上都带有红色的色彩。为什么是红色的变色?因为“其荣色也”,这种色泽是如何产生的呢?是通过“心之合脉也”,心主血脉,气血上荣后表现于外的荣华,所以称之为“五脏所生之外荣也”。
所以经文称其为“五脏所生之外荣”。“荣”是什么?是气血生成并与五脏之气相合后,能够向外透达,彰显于外的一种生机勃勃的表现,因此被称为五脏所生之外荣。
因此我说,所有的原文都离不开《四气调神大论》和《生气通天论》的根本思想。第一卷阐述的正是这些基础理论。大家会发现,《黄帝内经》原文的逻辑性非常严密,说理方式严谨,讲述的思路环环相扣。我们必须把这种环环相扣的逻辑读出来,而不能只是一种“感觉有关系却说不清”的模糊认知。讲不出来说明根本没读懂,读懂了一定能清晰地表达。大家对此有疑问吗?我觉得这段内容讲得非常直白。
对此我的观点稍微有些不同。“缟”未必代表红色,它更偏向于白色。这主要是强调生机的一种状态,正如我们以前学中医基础理论时讲的面色“红黄隐隐”。它更强调当真气或生机透出时,不能是完全散发、外露的,而应该有一种收敛的力量。这与开篇提到的“其主肾也”等相互制约的力量是相呼应的。这是我的理解。
我认为这代表气血能够上荣的表现。气血的运行状态本身就处于一种相互制约之中,正是因为这种气血和调的状态,才会呈现出“以缟裹红”的色泽。如果气血不和调,比如某个病人面部特别红,那是气血过于向上的表现。气血和调意味着既要有形有质,又要阴阳相合、气血相荣。经文正是通过“象”的方式,把气血和调的状态表达得淋漓尽致。否则,仅凭抽象地说“肺要气血和调,心要气血和调”,我们很难体会什么是真正的“气血和调”。而通过具体的颜色描述,我们就能直观地理解其内涵。
从前文对死色和生色的描述中可以感受到,死色往往是单纯暴露的,而生色则带有和调的意味。讲到外荣的层面,我刚才用“制约”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在生色的比喻中,如乌羽、翠羽、鸡冠,本身就蕴含了阴阳相合、气血和调的概念。
它们之间的区别在哪里?第一层是真脏色,其颜色表现得很“正”、很单纯,黑就是纯黑,白就是纯白;第二层是生色,它与生气相融,呈现出和调的色泽;到了第三层,即“五脏所生之外荣”,脏器原本的单纯本色就不见了,所以你再也看不到纯粹的青、赤、黄、白、黑等本色。
如同李明刚才提到的气血相融和调的状态。比如我们看一个人脸色好、红润,但具体的红润状态是有所不同的。他的面色可能微紫,可能微赤,也可能微朱。虽然都是白里透红,但透出的色泽有细微差异。这时就可以通过面部的气色来推断其内脏的状况。这体现的正是“五脏所生之外荣”,看气色看的就是这个。
如果一个人整个脸色发黄,那说明他已经是脾土之色外现了。土色单纯外露,已经不再是“外荣”之色,而是五脏本色的显现。如果是五脏生色的表现,这个人还有救;如果是真脏色直接暴露于外,说明生机已绝,就没有救了。
所以我为什么说《黄帝内经》写得特别棒?因为它把根本原理全都告诉了你。其他医家可能没有讲透这些原理,最后全凭经验的积累。如果只凭某本书上的经验之谈,凭什么认为它就是真理?而《黄帝内经》首先确立了公理,即《上古天真论》《四气调神大论》《生气通天论》。如果你认可这些公理,我们就能接着探讨;如果不认可,就无从谈起。在这些公理之上,后续推导出的定理,如《五脏生成篇》《六节藏象论》等,全都是紧密相关的。比如藏象的形成与天度、气数相关,最终归结于生气;五脏生成同样也归结于生气。可见其逻辑非常严密,说理方式极为到位,精准地运用了“象”来阐明问题,一字不多,一字不少,只是大家往往未能深究其意。接下来大家是想继续讨论,还是我接着往下读?
所以,所谓“如以缟裹紫”,正是血脉之气与本脏生气相互混融的表现。
是这样的状态。所以称之为“五脏所生之外荣”,这个描述极其精妙。现在有些人搞出所谓“面诊健康仪”来分析面色,看到面黄就判定是脾胃虚。如果脸色微微泛紫,面诊仪可能无法解释。但内经里早已说明,泛紫意味着体现了肾气的特性。此时你就需要进一步分析,这是肾气实还是肾气虚,为什么肾所生之色会外荣于面。
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是脏腑之气出了问题,或者存在气机闭郁,又或者与特定时间节点有关。通过观察脏腑之气的外显之象或外荣之色,来推测脏腑内在的变化规律,这才是望诊的实质。否则望诊就成了无源之水。如果等到病人脸色铁青才察觉他生病,而平时面对微红、微紫甚至猪肝色的面容却视而不见,这就是不懂得看气色与气血。所以,现在那些机械式的“面诊仪”显得非常滑稽可笑。
还有一个问题,现在的女孩子出门大多化妆,面诊仪反映出来的究竟是真实的肤色,还是化妆后的假象?
其实我们在临床舌诊时也面临类似的问题。舌色与气血的贯通密切相关,我一直认为舌色本质上也是“五脏所生之外荣”的体现。但现在很多人看舌,往往机械地套用一套理论:舌体瘦小代表什么,舌体胖大对应什么,一条一条地机械对应。却不思考舌体为什么会发生这些形态改变。其实舌体形态也是受五脏所生之气外荣的影响,是五脏精气汇聚的表现。如果不懂这个原理,望舌就变成了单纯的套模型。
读懂《黄帝内经》这一段,四诊的水平就会立刻提高,望色和望舌的能力也会超越常人。因为经文揭示了色彩产生的内在机制。比如,当看到患者舌质紫暗时,这不正是“生于肾,如以缟裹紫”这种气机的外显吗?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寒气凝涩,下焦的痰湿水饮等阴寒之气,将肾气的本色蒸腾显现于上,从而表现为舌质紫暗。虽然大家知道舌质紫暗主内寒,但可能并不明白其背后的原理。通过学习《五脏生成篇》,这个机制就豁然开朗了。所以用这种严密的逻辑去看待中医是非常了不起的,中医更像是理科而非单纯的文科。大家要继续吗?
请问“缟”具体是什么意思?
是指那种半透明的白色生绢。
(沉默)
它的本色就是素缟之色,即未经染色的丝织品。它并非完全无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般的质感。
就像纱布一样。
对,就是那种感觉。“以缟裹某色”,实际上描绘的是一种气血相荣的半透状态。用这种视角去望色,水平一定会比机械套用模型要高得多。如果让我去设计面诊仪,我绝不会使用那种刻板的指标,而是会引入比色法,观察气血在半透状态下的变化程度来设定模型,而不是简单地认定黄色、红色主何病。那些单纯的色块暴露属于特殊情况,即真脏色或本脏色外露,说明病情已经非常严重。只要学会解读这段经文,就能收获颇丰、信心满满。如果不去深入解读原文,就会陷入胡乱猜测中。
经文虽然只有一小段,但如果你认真剖析,收获可能比跟着几位大师学望诊还要多,因为它把望诊最内核的机制交给了你。所以,盲目拜师不如潜心研读《黄帝内经》。遗憾的是,现在很多人不读《内经》,认为不需要基础理论,只想直接搞临床、学经验、套模型。为什么会形成这种思维方式?坦率地说,因为真正能讲透经典的人太少,讲不明白反而容易把人引入歧途,导致大家放弃学习,这无疑是一种悲哀。
我们继续看原文:“色味当五脏:白当肺,辛;赤当心,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咸。故白当皮,赤当脉,青当筋,黄当肉,黑当骨。”各位我就想问一下,当大家认为是个什么意思?为什么讲了五脏所生之外荣以后要讲一个色味,而且要讲一个当,当是一个什么概念?
是“理所当然”的意思吧。
什么叫理所当然?
属于顺理成章推导出来的对应关系。
想想我们为什么把某个地方叫“当铺”?为什么叫“典当”?它的核心是“交换”与“相当”。只要把“当”字的意思解读透彻,整段原文就能迎刃而解。大家可以去查一查《说文解字》中“当”的含义。我非常鼓励大家去查证和论述。我们在这里花点时间把“当”字的意思剖析清楚,比我直接给出答案效果更好。有人查到了吗?大家一起讨论才有意义。
不然又变成单向的灌输,就失去讨论的意义了。
大家思考一下,为什么经文在讲完“外荣”之后要讲“色味”,并且强调色味要“当”五脏?
以下是为您修正后的中医讨论录音转写文本(第 3/4 部分):
《说文解字》中说“当,田相值也”,现代人对它的理解是对的,就是“相当于”的意思。
所以。
为什么叫当铺?就是我收你的物品,然后给你等值的钱。
等值的。
对,等值的。
但是相值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了一个中间媒介,它不是完全划等号的。
经文用“当”这个词非常精准,因为它强调的不是一种死板的规律。在这个特定的节点上,它们是等值的,所以可以交换。刚才刘晶莹提到了交换,只有等值的时候才能交换,不等值如何交换?因此,“当”包含着等值的含义。
这种等值,强调的是色味内在之气与五脏之气的等值关系。那么,什么叫等值关系?大家现在只知道“当”有等值、典当的意思,但字里行间的深意是什么?为什么叫“色味当五脏”,而且说“白当肺,辛”?这很奇特,经文说的是“白当肺,辛”。
对。
他并没有说别的。前文讲五色时,强调的是五脏之气显于外的表现。那么色和味又强调什么?我们前面讲过,“味有所藏,以养五气”。
是的。
所以色和味其实是两个概念。那么“色味当五脏”究竟是什么概念?我刚才讲过,它强调的是气的一种等值、对等的状态。那么,什么时候“白”能当这个色,“赤”能当这个色,“青”、“黄”能当对应的色呢?
我的思维可能跳跃太快,大家有点跟不上。刚才我们讲到真脏色(“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接着又讲了本脏色。那么,当五脏的正气充盛时,表现出来的是什么?
是色。
那么五脏之气是通过什么来充养的呢?
是通过味。
当其吸收的味比较充足时,其色也能外显出来,此时本色就显现了。比如肺气与辛味已经充分积累、得到了充分的充养,才会出现这种表现。
当“白当肺,辛;赤当心,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咸”这种等值状态成立时,才会出现后文的“故白当皮,赤当脉,青当筋,黄当肉,黑当骨”,这些正是它的外荣。只有内在的气味充盛,外荣才能呈现出相应的色泽;否则就不会有这样的表现。
可见经文的逻辑性非常强,一环扣一环:先讲真脏色,再讲本脏色,接着讲五脏所生之外荣,最后指出这种外荣的状态是如何达到平衡的——即“色味当五脏”时的平衡。具体表现为“白当肺,辛;赤当心,苦”等。
有了这个前提,你就可以通过望色来探查人体内在脏腑气血盛衰的状态。否则,你怎么判断它是平衡的?你怎么知道出现白色就意味着肺脏之气达到了平衡状态?只有建立了“色味当五脏”的概念,才能明白这种平衡的机制。大家要继续讨论吗?
为什么经文表述为“白当肺,辛”,而不是“肺辛当白”?
这里的意思是等值的兑换关系。比如,当肺与辛的正气充盛到一定程度时,才相当于某种价值(比如500元);如果没有达到这个标准,就不能呈现出这种白色。就像开当铺,起当标准是500元,你的物品必须达到这个价值才能典当,否则就不予接收。这就是“当”的含义。
味是用来养五气的。比如辛味养肺气,当肺气充盛后,才能与白色相当。
是的,肺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够与白色相当。
那“白当皮”呢?为什么不说“当皮”?
“白当皮”体现的是一种转换与对应关系。打个比方,当内脏的气化作等值的价值后,这部分价值又外化为某种表象。之所以能彰显于外,是因为内在的气已经足够。它以什么形式表现出来呢?正是通过白色的显现来评估其内在的充盛度。否则,我们如何判断肺气是否充足?肺气充足后,在皮毛上就会有相应的表现,而白色就是这一表现的标志。当白色显现时,说明内在的气已经达到了等值的标准。所以,这是一种转换关系。
我觉得经文后半部分的“皮脉筋肉骨”,是用“故”字将其与前文分割开的。这部分的五色,与前面讲的“五脏所生之外荣”状态并不完全相同。正如刘老师所说,正是因为内在充足了,才会有五色的显现。但大家千万不要把这里的五色理解为前文的真脏色,也不是带有生机的色,甚至不同于五脏外荣之色。这里依然是在强调色味与五脏的生成关系。
“白当肺,辛”中的色、脏、味,三者都在描述气化的状态。而到了后文的“故白当皮、赤当脉”时,就已经落实到五体,即形而下的实体层面了。
是这个意思。
前一段论述真脏色和本脏色时,重点在于脏色的显露。而此处“色味当五脏”时,已经不再讲真脏色或本脏色了。它讲的是如何提示肺气充盛的标准。肺气需要通过味来充养,当肺气充盛并显现出白色的状态时,就说明达到了标准。这就如同价值达到标准后白色才会出现。进而在体表成形的是什么?就是白色在皮肤上彰显的特征,这就证明内在的肺气已经充足到位。这就是它的核心逻辑。
这里有一个疑问:皮肤上看出白色比较直观,但“赤当脉”、“黄当肉”以及“黑当骨”应该如何观察和理解呢?
我们往往会直接将其理解为具体的颜色。对于“皮脉筋肉骨”这五体,因为它们是成形的实体,我们容易想当然地认为皮肤是白色的,脉是红色的,筋是青色的,肉是黄色的。这些还勉强能接受,但一旦说到“骨是黑色的”,大家就会觉得不符合常理。
事实上,这里描述的“色”并不单指视觉上的颜色。我个人的理解是,它类似于一种频谱或频率的概念。当五气达到某个特定的频率或标准时,其特质才能真正固化显现出来。
这很容易引起误解,让人以为“黑当骨”就是指骨头是黑色的。但关键在于这个“当”字。我们可以把白色、赤色、青色视为不同的频率区间。所以我刚才用价值来比喻:白色的频率相当于某个价值区间,赤色相当于另一个区间。当内在之气达到这个特定的频率标准时,就发生了“兑换”。兑换之后,在人体表面固化成形的实体,就表现为皮、脉、筋、肉、骨。我们理解的“色”,除了有视觉颜色的特征外,更具备这种特定频率与连贯状态的属性。
不能把“当”理解为“应当”或者是具体的表面颜色,不是这个意思。
“黑当骨”指的是黑色的某些特质与骨的特质是相一致、相当的,并非指骨头就是黑色的。我们容易误解为骨必须是黑色的。实际上,黑色代表一种沉静、潜敛、固化、不变的状态,而骨同样具备这些特质。这两种状态是相当的(即等值的)。脉对应赤色也是同理。这样解释可能更准确一些。
前文讲到五气时,经文强调“草生五色,五色之变,不可胜视”。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完全局限于视觉范围内的具体颜色。此外,经文还说“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为什么讲五色之后突然提到音声?因此,刘老师用“频谱”或“频率”这个概念来解释。彰显于外的色、音等,其实都属于这一气化外显的范畴。
也就是我们通过视觉、听觉、嗅觉等五官所能感受到的事物,其实都是内在气化彰显于外的不同表象。既然视觉能发现问题,听觉同样可以。但人们往往只相信视觉所见(即眼见为实),而忽视听觉或直觉。
各种感知的觉察力和范围各不相同,现代科学的局限在于过于依赖视觉。事实上,知觉范畴内的表象都是内在能量的外显。而对于那些无法直接彰显于外的无形之物,我们就必须通过这些外在的表象去体察。这正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高深之处,也是中医学的核心方法——通过外在的有形表象去查知人体内在的无形状态。这是医学的伟大之处。
有点扯远了。李明刚才引用的注解特别好。
刚好把这段内容补充上了。
将《六节藏象论》的这段内容结合过来,非常有启发。
这样大家对五色的认识就更深刻了。这也反衬出现在的那些所谓的仪器……
面诊仪特别搞笑。
对,很搞笑。如果只停留在这种表面认知的层面,难免会被人觉得中医的理论莫名其妙。
以下是为您修正后的中医讨论录音转写文本(第 4/4 部分,完结):
好。
当你读懂了这一段之后,我觉得面诊就不会失传了,望色也就不会失传了。否则,中医四诊中的望诊内容是很容易失传的,因为如果你不知道其内核,就只能机械地套用模型。所以我对那种套用命理或面相的方法感到很别扭。
为什么别扭?因为这往往是设定一个刻板的模型:比如面部某个部位对应某个脏腑,或者对应你的流年运势。假如我这边长了一颗痣,按照模型推算,说我99岁时会发生什么情况。这种推断非常机械,完全没有认识到其内在的气血实质,只是盲目套用模型。那么请问,最初设定这个模型的人,是通过什么机理发现的?没有人去关注其内在机制,只看到结果。
不能这么讲。只要你自己的认知层次提升了,就能理解《黄帝内经》是如何写出来的。
我不是说不能套模型,而是强调在套用模型的过程中,必须去思考其深层的东西。
是的。
现在大家往往局限在表象上。我并不是说那种方法完全不好,但我对目前盲目套用命理模型的现象感到反感。
相对来说,模型可以作为一个抓手。就像小朱刚才提问,如果他不问,他可能觉得“青红黄白黑”在临床上还能生搬硬套地用;这样一问之后,反而不知道怎么用了。这是因为,当打破一个旧模型时,思维高度虽然提升了,但在临床实践中却暂时失去了抓手。
那不一样。如果对五色的认识更加深刻,你的抓手反而会更多。当你打破旧模型时,自然可以建立起新的模型。
认知的标准需要提高,而这根本不是仅仅依靠视觉就能实现的。其实,能够突破单纯视觉的局限才是真正的提高。如果不突破这一点,大家就无法真正进步。
所以前文刘老师提到,不光是视觉,包括听觉、嗅觉,甚至更深层的直觉,其实都是这五气在外彰显的表现。
讲得是不是有点深了?
讨论问题时容易带有感情色彩,这点不太好。我们是继续往下读,还是今天就讨论到这里?我想继续。
好的,下面一段:“诸脉者皆属于目,诸髓者皆属于脑,诸筋者皆属于节,诸血者皆属于心,诸气者皆属于肺,此四支八溪之朝夕也。故人卧血归于肝,目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摄。卧出而风吹之,血凝于肤者为痹,凝于脉者为泣(涩),凝于足者为厥。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故为痹厥也。人有大谷十二分,小溪三百五十四名,少十二俞,此皆卫气之所留止,邪气之所客也,针石缘而去之。”
这段内容很奇特。本来讲完了五色,突然又转入“诸脉者皆属于目,诸髓者皆属于脑,诸筋者皆属于节,诸血者皆属于心,诸气者皆属于肺”,这并不是按照脏腑来分类的。接着又讲到“四支八溪之朝夕”,然后开始大段论述气血,如“人卧血归于肝”。讲到“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故为痹厥”后,又转而论述大谷、小溪:“大谷十二分,小溪三百五十四名……此皆卫气之所留止,邪气之所客也,针石缘而去之。”
我觉得这段特别好。
这段到底在讲什么?我本来想这段干脆留到下次讲,因为现在只剩15分钟左右了,怕讲了一半大家觉得吃力。不过先开个头也好,大家可以先思考一下。为什么在讲完“黑当骨”之后,要开始论述“诸脉者皆属于目”等内容,并且最终引向“诊病之始,五决为纪”?
“五决为纪”。
其实,这一段是在讲疾病发源的实质性基础,否则很难理解后文。比如,为什么提到“针石”(针刺与砭石)?为什么说“针石缘而去之”?
如果没有这种因缘关系是不行的。
如果没有相应的机理(因缘),就无法解决疾病。那么,“四肢八溪,朝夕”里面的气血状况到底是什么?大谷和小溪又指什么?
大谷是什么?小溪是什么?
“谷”指的是人体较大的空隙,“溪”指的是较小的空隙。经文说大谷12,小溪354,相加是366。这指的是穴位吗?为什么会有这些空隙?为什么不叫穴位而叫“大谷”、“小溪”?为什么还要提“少十二俞”?我觉得这些内容非常有意思。正是因为有这些基础,才会有针经、经穴,才会有针刺和砭石疗法。这为后文讲述诊病之法做好了铺垫。
另外,为什么讲“诸脉者皆属于目,诸髓者皆属于脑”?为什么不继续讲脉、皮、筋、肉、骨?为什么强调血(诸血者皆属于心)和气(诸气者皆属于肺)?这五个要素(脉、髓、筋、血、气)似乎与前文的五体(皮、脉、筋、肉、骨)不太一样。
大家会发现它们的特点:它们往往是人体内在重要的物质基础,是让人体各种功能得以发挥的核心要素。正因为有了这些要素,才能产生相应的生理效应。当然,这一切依然没有脱离“五脏生成”的核心,离开五脏生成就理解偏了。
是的。
但是现在大家往往容易断章取义。比如看到“肝受血而能视”,就认为视力不好的人都是肝血不足,只要补肝血就行。这就把原文核心的意思完全偷换了。
这种断章取义,反映了现代人急于归类套模型的思维方式。遇到视力不好,就套用《内经》“肝受血而能视”的结论去补肝血;如果碰巧治好了,就觉得理所当然。但实际上,“肝受血而能视”强调的是一个“受”字,它必须能够接受血液的滋养。肝血虚和肝能否“受血”,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
如果肝脏失去了受血的功能,再怎么补也是补不进去的。
对,可能有其他因素导致肝无法受血,而不是单纯的肝血不足。
所以总结今天讨论的核心内容:虽然今天讲的篇幅不多,也没有完全讲透《五脏生成篇》的每一个细节,但必须把其中的核心思维梳理清楚。大家在阅读经典时必须转换视角,因为现在很多人一拿到经典,就不自觉地用现代医学的视角去解读,用简单归类和套模型的思维去偷换经典的深刻内涵。比如把“五色”的概念,简单等同于肉眼所见的具体颜色。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再往下讲大家可能会觉得困惑。
好的。
登录后即可参与评论
🔑 登录 /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