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1224灵兰秘典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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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把阴阳的内容全部讨论完了,然后这一次应该是讨论叫什么脏腑。脏腑的话我觉得它有一个什么问题,就是说中医的认知的脏腑跟西医的认知的脏腑是不一样的。你看他第三卷的开始就是这样的,他第三卷的开始就是《灵兰秘典论》第八。我先读一遍:“愿闻十二脏之相使,贵贱何如?”岐伯对曰:“悉乎哉问也!请遂言之。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
然后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
这个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
这个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以为天下则大昌。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为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
大家看一下这段怎么解,就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他要以官位来描述脏?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一点,为什么他不用其他,他要用官位来。
描述?
是的,我也在这想,我说为什么不用阴阳说理,要用官相使来说理。大概。
大家想一下是不是。
官位它是应该更能够确切地表示出他十二脏的他的具体的功用,如果用阴阳去表示,有可能是有很多的项目。
的地方,你觉得他为什么不先描述这个功用,然后就怎么说,先把脏腑的核心的东西先描述出来,然后就应该是先把这个脏腑是个什么东西先描述,而不是,而不是直接去描述。
对吧?他为什么不先把他的这种形态结构,每一个脏的这种论述先描述出来,而直接去去讲这样的东西,对吧?我觉得是一个很大的疑问,然后他为什么要以官位来描述?放在他为什么要以官位来描述这样一个,对吧?就很奇怪的,你描述一个脏腑,你怎么以官位来描述?而且它叫《灵兰秘典》,它还没有叫《官能》,也没有叫什么,他为什么这样?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不知道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因为我觉得他用的《灵兰秘典》用这个词还是挺有意思的。
第一个“灵兰”观念,我觉得他这种又有这种“兰”的这样一种叫什么,这样一种这种什么,就那种我不知道怎么去讲,就叫什么,比如说我们不是叫梅兰竹菊那种君子风范,它既有在里面,然后又有灵气在里面,反映了这样一种东西,然后又是秘典,秘而不传的这样一些东西,你不觉得它这个名字起的就很好吗?
然后后面为什么开始以官位在描述这样的,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意义?我觉得应该先把这个搞通,然后再去讨论,可能意义会大一点。我刚才读了一下,不知道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但是。
想起现在是有一个等级的划分,就像这样他是官的话,他也是内部有分高下等级的差异,所以他讲主明则下安,你是不是想体现出这样的一个差异?
或者说上下的一个位置的定位?
不是,我刚才讲了,你这些都可以说,对吧?那么你首先去说的,你不是应该先去说脏腑的特性吗?你为什么先去?他是把这个放在最前面,他为什么首先去说上下的这样一种关系?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对吧?如果你去说明一个东西、事物的这种关系的话,你不觉得应该是先对吧?你应该先说这个事物的本体它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然后你可能再去考虑它,他是一个他具体的这种官位或者他的上下关系。
或者是什么?
不是黄帝自己问了,贵贱何如,用官位更好的解释接着提。
没有。
那黄帝为什么用贵贱两个字提问?
我觉得这个是破题的一个核心,因为如果没有这个东西去破题的话,然后你后面的这种认知就会很困难。因为你看他后面比如说讲后面的《六节藏象论》倒是比较直白一点,对吧?那“天以六六为节,以成一岁;地以九九制会”,你说因为是天地这种成像以后,然后它应之于人,然后这个时候有这种藏象的这样一种关系,对吧?但是,但是这个就没有了,很简单。但是你看它其实后面一段我觉得还挺重要的,我干脆把后面一段读了,大家看一下。
“至道在微,变化无穷,孰知其原!窘乎哉!消者瞿瞿,孰知其要!闵闵之当,孰者为良!恍惚之数,生于毫厘;毫厘之数,起于度量;千之万之,可以益大;推之大之,其形乃制。黄帝曰:善哉!余闻精光之道,大圣之业,而宣明大道,非斋戒择吉日,不敢受也。黄帝乃择吉日良兆,而藏之灵兰之室,以传保焉”,它的保不是宝贝的宝,是保护的保。
然后你看他,“至道在微,变化无穷,孰知其原?”
也就是说其实《灵兰秘典》它是,它传递的东西并不是刚才大家讲的,我个人的观点并不是官位的,并不是这个的,而是而是一个就是五脏的本源,我觉得他在讲的是这个东西。我不知道大家怎么看?
所以岐伯认为并没有什么贵贱是其次是吗?
他不是说的,黄帝问的,这个不是黄帝问的,他是认为“十二脏之相使,贵贱何如”,他认为是这样的。
然后岐伯对曰:“请遂言之。”然后讲的是这样一个,讲的是这样一个主次关系,但是。
我的观点是,他所谓的这种贵贱或者是这样一种主次关系,它的核心的目的是描述十二脏之间的这样一个本源,我觉得是描述的是就有点类似于,譬如说《灵枢经》第一篇叫《九针十二原》描述本源的这样一些东西。我觉得它《灵兰秘典论》,它描述的就是类似十二脏的这样一种本源的东西。因为到了后面你看《六节藏象论》的话,他是在讲藏象了,他这已经以藏象作为一个主要的来讲,所以藏象他就讲的特别的繁复,就像《阴阳应象大论》一样的,他会讲的内容特别多。而这种这种本源性的东西它反而是讲的相对比较少,然后寥寥带过的。
然后《五脏生成篇》,你看它《五脏生成篇》第十,它后面讲脏腑的生成。我们如果是正常的观念的话,我们肯定认为是脏腑生成应该放在前面,对吧?《五脏生成篇》放在前面,然后我下面去讲藏象,然后去讲贵贱相使,应该是倒过来玩的。但是你看他反而是把《灵兰秘典论》放在前面了,对吧?《五脏别论》我觉得倒无所谓,就是对吧,这个放在后面是正常的。但这三段的话,我觉得如果按照我们现在的这种思维的话,我肯定是把脏腑生成放在前面对吧?
但是你看他并没有把脏腑生成,而且他把《灵兰秘典论》放在前面,而《灵兰秘典论》就是他《灵兰秘典》这44个字的话,应该是放在灵兰之室,认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
而且他“以传保之”,就是这个东西其实比宝物更加珍贵,它需要你一直保存它,流传万世,相当于是这样一个东西,所以我觉得它比单纯的这种你把它作为一个宝贝去流传的话,可能意义更大。
那么他讲的特别好,叫“至道在微,变化无穷”。如果是仅仅是十二官的话,有什么叫变化无穷?然后这两个词用的特别好,叫“消者瞿瞿”,然后这个叫什么,“闵闵之当”,这两个是个什么样的感受?好,原著上面,他们认为校正“消”错了,不应该是不消的消,应该是消化的消有三点水。
那么有的也认为“消”者是指的是优良之人,然后“瞿瞿”或者叫“区区”,这个意思是勤奋勉励的样子。就是这样的,他在描述这样一种整个的十二脏的这样一种状态。
那么有人是这样提出的,就是说中医它是重视功能的,而不重视于解剖,所以《灵兰秘典论》它描述的实际上是12个脏的这种功能,所以以功能作为一个主体,以这个就是官位,以十二官作为这种类比的这样一个渠道,那么请问你觉得是否合理?为什么大家都很沉默?是被我问住了吗?
感觉这个观点好像学校就是这么教的,类比,然后说明功能。
对我讲了,如果是类比说明功能的话,为什么不把《五脏生成篇》放在前面?难道就是像我刚才讲的就是把,因为认为功能是重要的,所以功能把它放在前面。但是你看它的,他的观念他并没有叫,如果是,我会叫《十二官》,我不会叫《灵兰秘典论》,对吧?它是把它叫做《灵兰秘典论》,它并没有把它,如果我,我会叫《脏腑十二官》,对吧?我不会叫《灵兰秘典论》,但是它是把它放在前面,而且叫《灵兰秘典论》。
我觉得之所以没有把《五脏生成篇》拿到前面来,是因为他前面讲了,《五脏生成篇》是属于“至道在微,变化无穷”,但是《灵兰秘典论》是“孰知其原”的,对,包括后面讲“孰知其要,消者瞿瞿”。然后我前面查了一下子,他后人的解释还不如就针对他那个字义的本身的解释可能更靠谱一点。“瞿瞿”的本意是鹰隼之视,也就是这种老鹰或者是这种隼的眼力,是一种很远的、看着很独特的。然后“消”的本意是“骨肉相去也”,它是人很细小的骨头和肉之间的一些细微的区别,所以叫“两者不相杂证”的这种本意。
所以同样它也是“至道在微,变化无穷”的,它是另外一个,一个方面,就是他是说这种很细微的,这个地方你要用一种很精微很精准的一种一种觉察力,然后你才能感知到这种很细微的变化,但是你还是要知道叫“孰知其要”,这种变化无穷的东西,你一定要抓住最后最重要的那一点,那一点,而最源头的那一点就是前面讲的“十二脏之相使”。“十二脏之相使”,他定了官,可能我们后世讲的器官器官也是跟这个是有一定的关系,就是定了官以后,其实是把他的,你说它是功能单位也好,你说它是行政单位也好,它是。
一个单位,
一个单位。然后但是他这个单位,它强调的是“十二脏之相使,贵贱何如”,就是它的前后它是有一种次第关系。它的贵贱其实反映的是它十二脏之相使的这种关系,包括岐伯后来也讲叫“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它是一个有这种传承的一个关系。但是在传承的过程当中,它每一个官是在这种变化无穷之中,它都,它有它的本源,它的本源。我甚至可以把它看作一个单位来看待,但是这个单位它是一个变,怎么说它,它是一个动态的单位。而且它的十二脏之间它是有个相使的一种关系,但是我们平时把这一段往往是把它给单独把它一个个拉出来讲,只是看到了一个分割开的单位,而没有看到它这种前后的就是这种十二脏之相使的关系,以及没有看到他是为了说明“孰知其原”这种脏腑的本源的气化的状态。
这是第二部分的修正文本。这段讨论非常精彩,涉及到了《黄帝内经》中“生生之气”、“十二官之相使”的深层含义,以及与西游记、解剖学的跨界探讨。我为您修正了大量音近字错误、经典原文(如《五脏生成篇》的“心之合脉也”等段落,《周礼》的六官,以及脏腑十二官的对应功能等),恢复了其专业性。
以下是修正后的文本(2/4):
我们来讲讲我的观点。首先如果讲到官的时候,不知道大家想到什么,我第一个想到官就想到权力,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跟我同样的。那么想到权力的时候,其实权力的力,有的说是力量的力,有的说是利益的利,我觉得这个权力的力是力量的力。其实它反映每一个官是反映一种力量,而这种力量它是,是这种叫什么,人的这种精神物质或者是这种功能的这样一个出发点的源头,这个力量是它的源头。所以你看“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
出焉”。
为什么用的出焉?有了这个力量之后才能把神明推出去。然后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然后肺者相傅之官,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对吧?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对吧?然后都到了后面,前面都是讲的这种精神、这种方面的,然后到了后面开始讲“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对吧?
他后面在讲这种物质,或者是讲这种人体的内在的这样一种精微物质的传递的这样一种规律。就整体的这个东西,我觉得这个才是核心。也就是说,你说它在讲功能,其实他不是在讲功能,他在讲的本源。比如说我们经常会讲生生之气,生命力第一力是怎么来的?
好,那么生生之气第一力来了以后,然后造物主是怎么造物的?对吧?那么他是这么造物的,所以它跟后面的《五脏生成》的观念就不一样了。你看《五脏生成》它“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肺之合皮毛也,其荣毛也”,也就是说后面就是一个合化的过程了,其实并不是在讲它本源的东西。我们看到的心,我们看到的肺,我们看到有形的还是无形的这种,包括第二段讲的《六节藏象论》以藏象来描述这样的东西,我们看到其实已经不是本源了,像李明刚才讲得非常好,后面看到其实它是一种变化无穷的东西,而前面本源其实它就是一种力。所以我觉得他以十二官来描述这个力,描述的是非常到位的。那么这也是一种权力,他主管某一块的内容,譬如说精神活动,还是人体的物质基础,还是什么,还是这种消化在下焦,那么这个是他的权力,就是他的利益的权力,而某某出焉某某出焉的这个是他的力量,他的权力发出的力量,这个才是这个的,才是脏腑生成的这样一种本源。
没有这个力量,没有第一力的话,它是不会生成这样的脏腑的。
这就是我的观点,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比较同意。因为我觉得他后面在那个挺有意思的叫“窘乎哉!窘乎哉!消者瞿瞿。
孰知其要!闵闵之当,孰者为良!”我们往往在意的是那种它后面的那样一种东西,它的本源的东西我们往往反而倒不在乎了,所以叫“窘乎哉”。然后看到的都是后面细枝末节的那样一些东西,所以我觉得其实他讲得特别好,你看叫什么,“毫厘之数,起于度量;千之万之,可以益大;推之大之,其形乃制”。
这种东西后面其实全是它的变化。那么我引申,比如说我们现在经常害怕肿瘤,那么这些肿瘤细胞它为什么只是长在某个脏腑上面?它为什么只是长在某个组织器官上面?不就是它的这样一种衍生和变化吗?对吧?
那么你首先要知道导致它肿瘤细胞生长的力量是什么。所以我经常会问我看病的肿瘤病人,我问他一句话,我说你知道你的肿瘤怎么得的吗?我不知道。你知道这个肿瘤怎么治吗?我把它赶紧要脱离掉,我把它切掉就好了。你真的能切干净吗?你都不知道它从何而来,你怎么能把它切干净?你都不知道你肿瘤生长的力量的源泉在哪,你怎么能把它切干净,对吧?
所以现在就是归功于自然环境,因为污染太重了,所以我长肿瘤;因为吃的饮食里面转基因食品、各种垃圾食品太多了,所以我得肿瘤。
各种电子产品的辐射。
对,各种电子产品的辐射,然后各种这种电磁干扰,什么各种各样的乱七八糟东西影响了,那才让我,导致我产生了变异。
但是你有没有忽略一点,你生成肿瘤的第一力在哪?你的原始的力量在哪?《灵兰秘典》不就给了我们提示吗?对吧?肿瘤科最后怎么办?就是化疗、切掉,不是全是,其实最后靶向治疗,对吧?基因治疗。但是你知道它的本源了吗?对吧?作为肿瘤科的医生你知道它的本源了吗?对吧?所以我觉得其实他给我们提供非常好。
的一个思路。
对吧?你任何的这种东西生出来它都不是没有原因的,它是有原因的。而它生出来的原因它都是属于这种叫什么,就是这种人体脏腑功能这样一种相使的状态。
所以我们不要认为生成肿瘤的这样一种状态,一定是一种相逆或者是一种混乱的一种状态。因为现在我觉得大家都认为生成肿瘤是一种混乱的状态,这种肿瘤细胞疯狂生长是一种混乱的状态。但你有没有想过它可能也是十二脏相使的这样的过程。
比如说慢性胃炎,肠上皮化生,对吧?为什么肠上皮会长的会长到胃的位置上去了,对吧?我觉得一定是跟你的这种饮食跟你的这种生活习惯有关系,所以它该长胃细胞的地方,它不长胃细胞,它长肠的细胞,因为它肠道细胞在这个地方一定是要发挥它肠道的相关作用的,对吧?
所以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一点?但是我们都不想这一点,这个是肺上面长了个腺瘤,为什么它会长腺体组织?它会长腺瘤?它会长长这样的东西它会异常增生,它会把肺泡的细胞完全给侵犯掉,它为什么会这样?对吧?
鳞癌,它为什么会长鳞状细胞?它为什么会疯狂的生长这样莫名其妙的东西?我们不去思考这些,我们不去思考它的本源。我们只是想肿瘤恶性程度高,生长疯长得飞快,然后这个人很快要挂掉,这种叫什么正常细胞很快会被它取代掉。你这样能把疾病的原因真正能解决吗?对吧?所以我觉得他的思维的高度其实是在这个方面,对吧?
然后你看他,譬如说每个“治节出焉”,“君主之官,神明出焉”,你有没有想过它如果一旦这种十二脏之相使,出现了一种相使的这样一种规律出现了一种变化,就是我本来正常的途径应该是这样相使的,途径出现了一种变化,人体的这种内在的状况当然会出现相应的变化,对吧?
所以我觉得他后面讲的才有道理,“变化无穷”,对吧?否则你会觉得我十二脏生成了,然后每个脏完成它的功能就行了。但事实上它的本源不是这样的,所以它才会产生组织会替代掉组织的功能,对吧?这个器官会替代掉器官的功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它的本源的权力它发生了改变对吧?本来应该是它做的事情,被另外一个做了;另外一个做了它应该担它的名,对吧?
比如说肝者,将军之官,应该它是将军的官,谋虑出焉。它应该担它的名去做它相应的事情,所以我不知道我的这种观点大家能不能接受,可能视角又跟常规的视角又不太一样。就真的我觉得就是无所谓好坏,我们总是在求好,所谓求好你认为的那个状态一定是好的状态。但事实上也许就是说患者自然选择的那种状态,哪怕他得肿瘤的状态,可能也是他最适合他的一种状态,但是只是我们认为这种得了肿瘤肯定是不好的。为什么?
因为是我们现在其实得了肿瘤并无所谓不好,只是因为我们现在治疗肿瘤以后,让大家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倾家荡产。然后最后还这个叫什么?对,人财两空,命也没了,钱也没了,最后把家庭也毁了,什么全毁了。
所以大家恐惧的其实不是肿瘤,是恐惧的现在对于肿瘤的治疗对吧?这个是本质。但是因为现在的治疗导致了大家对于肿瘤产生了恐惧,所以这样怎么能把肿瘤治好对吧?所以一定要转换思维。今天有病人问我,我肿瘤长了,我是不是一定要把它切掉?我说随便你想切就切。患者认为你这个医生怎么这么差劲,为什么一定要切?你能认识到他的这种本质吗?但是他可能根本听不懂,对吧?他就觉得我切了就好了,为什么?这是现代医疗给他带来的问题。
所以我觉得我们学习传统中医的目的,其实并不是简单的我多治好几个病人,不是的,它传递的是一种新的方法、新的思路、新的视角,这一点它的意义是巨大的。对吧?它让你认清楚了现在的医疗的问题和弊病,为什么会这样?你能换一个视角去看问题。否则如果你只是待在现代医疗的视角上去看肿瘤,你不是一直在被他洗脑,你觉得他的认知不是永远都是那样。
不知道大家怎么看,你们再讲讲。我觉得后面的出焉,刘老师讲,其实他的真正的力量是前面一句话,就是君主之官,而君主之官才是源,是因为他是君主之官,所以才会神明出焉。
就像我有了派出所,然后我派出所才会发挥它的,对。是这个意思是的是这意思。所以它的本源其实就是反而更是每一个,就是十二脏的他给他定的名称,所以我们不是有。
一句话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对。他正因为有官位,所以他才能够有这样的权力。
但是我觉得可能更要细讲的是他排位的顺序,以及背后的这种层次的关系的,因为这个是最关键的。就是他说“主不明则十二官危”,叫“使道闭塞而不通”,这个最关键是这样的。
李明这个补充。
的我觉得非常好。是因为,因为他的这样一个十二官之贵贱,就是十二官之相使贵贱的这样一种状态,主次的这样一种关系的状态,直接导致了他的生命这种或者说生生之气的这样一种承接,或者说这种传递的这样一种有序性。一旦如果要乱了之后,他这种生生之气传递的有序性就被破坏了。破坏以后,然后它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异常,但是我们要知道一点,就是它被破坏产生这种异常,一定是它生命的自身的这种选择。
我们总是认为这种是一种坏的东西,不是坏的东西。实际上真心的神,就像我那天讲的,一团乱麻它为什么会乱?是因为你揉搓它才会乱。你要想把它理顺,你是可以把它理顺的,你抓住线头,你抓住生生之气的源头,你就可以把它理顺。你找到了这种关系的这样一个这种分布的这种规律,你就很容易去把它理顺。所以他后面这一段就讲得特别好。
“孰知其原,变化无穷,孰知其原”,然后“消者瞿瞿,孰知其要”,对吧?“闵闵之当,孰者为良”,我觉得讲得非常到位对吧?你连他的本源都不知道,你连他的这种要领、整个这种变化的要领都不知道,你连哪个是好哪个是坏都不知道,你不是稀里糊涂吗?对吧?你要把这些全部知道才好。但是前面这个几个词也用的少,“窘乎哉,消者瞿瞿”。其实我觉得这个叫什么?写《黄帝内经》的人还挺幽默的。我觉得他写这种“窘乎哉”的这样这种完全是一种调侃的口吻,就不像张仲景去写那种“惜乎哉”那种悲辛的状态。所以我挺喜欢读《内经》的。
读《伤寒论》的时候总是觉得太辛苦太累了,读《内经》的时候总是觉得它还是挺让人愉悦的。因为他讲的很多的视角都非常的高,然后你跟着他一起走的时候,你会觉得他的那种灵性,他的那种觉性让你觉得整个人都很愉悦,是这样一种状态。
下面大家可以对这个叫什么,主次关系可以进行发挥了。李明已经把它讲,你看他讲的有很有意思的几个方面,就是“气化则能出矣”。其实它整个这样一个变化的过程是让气机能够正常的气化,能够气,就是气机能够正常的流转,阴阳能够正常的合化,对吧?
“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以为天下则大昌。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为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我觉得我每次读《内经》我觉得他讲得非常直白,没有什么那种什么拗口的话,人家都是很直白的讲,你读不懂就是你的问题,对吧?
他“以此养生”、“以为天下”是不是有点那种大医治国的那种意思?
对,其实我每一次“生”的概念,我们觉得好像是生命的意思,我觉得它是生生之气的意思。然后你只要把生生之气能够给他培养出来以后,你当然就天下大昌了,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老师就是说还有说他在里面有了,如果是按照这样子说,一定找到本源,十二脏十二官它的最根本的话,应该它的本源应该心是作为一个本源。之后,因为它后面都是强调心,主明的。它的功能是这样子。
我觉得其实都不是。因为他君主之官、将军之官,这个官是特别,用的特别好。你看他的心也是叫“君主之官”,他没有说是心是君主所以它是最根本的东西,他依然用的是君主之官。
官这个词就是前面刘老师也讲了,他怎么说他,我前面还看了一下子,找一下子“官”,他在,他在甲骨文的本意里面是临时驻扎的兵营,它不是一个根本的东西,它也是一个。
你想他就是一堆兵,一堆军队临时驻扎在一起。所以他这边讲的心,君主之官,并不是说这个心就是所有十二脏的本源。你如果说十二脏的本源就在于心,这个观点也不能说完全是对的。所以他仍然是叫君主之官,仍然是给他下的一个官的定义,这样。
讲的话。
又会觉得比较困惑。
不会,请问你怎么理解心是君主之官?
我的一个想法是这样的。可是如果是按照刚才李老师说的这个事情,其实我觉得它十二,十二个脏腑应该都是彼此相互的。这边说的是不得相失的,彼此的都是应该是。
他的,你要是说。
从官阶上他用这些不同的阶位去分出他们高低大小,可是他如果是不得相失的话,他应该是应该在同一个水平面上去,同一个层次上去讲。他们之间的他们的关系应该是同一个层次上,没有说是哪一个是很重要哪一个是很不重要的。
但是,但是他确实他又有这样的一个顺序的性质在这里。
你讲讲清楚吗?我觉得你没讲清楚。
你想清楚了吗?
对。
举个例子就行了。
还有比如说心者,君主之官,他强调心还是强调君主之官?为什么他不写君主之官,心也,然后神明出焉?为什么要这样讲?“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那么你如何去理解这个心?是血肉之心吗?神明之心吗?还是理解的心的象?
我其实也是从气化角度应该去。
怎么去理解气化,怎么样去认识气化?心是什么气化?
又开始困惑了是吧?
只要是官一定是被人家任命的。第一个。所以所谓的十二官,实际上你数数只有十一官,所以为什么刚才说这个主他肯定不是最优秀的,这些官都是主明的。所以大家一定要,官要成为官,第一个人任命他,第二个他就发挥效率因素。所以他的生命就是生命之源。
这一块就是他作为为官之道他要做的事情。我觉得你一来说,这就是为什么所谓的本源和他本身它这样一个怎么说的外部功能,就是说类似取象的这样象的含义。
如果这样理解的话,你最能理解上面是后面的所有的主力,然后主动力量,他的问题是在他们只是为官的。
但是我觉得一般的来讲,在我国的古代,对于某些自然事物以及官职的联系比较多。《周礼》里面讲:天官冢宰、地官司徒、春官宗伯、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冬官司空,是以各分职属以定百事。这是《汉书》里对《周礼》各官职属的注解的认定。
所以说我认为的话,像对于这些君主之神明之官的认解和注解,我认为还是本源上讲,还是说有些脏腑内在的联系。毕竟的话这是一个我国古代的传统的写法,不光是《周礼》。另外一方面,原始近代的道教也经常用官府的官阶来讲道教当中各个阶层不同的道士的修炼等级,这是我的看法,好好的。
你比如说他等级。
不是,我认为的话它也是各个脏腑之间的联系,也不能太过牵强的去理解是。
郭帅他,郭老师刚才说的比较。
被郭老师洗脑了。
被郭老师洗了吗?我觉得。
应该就像财务人员李老师刚才讲的官,他其实也不是一个本源的东西,它是一个位置。就是说一个应该是有真的有一个本源的东西,把这种就是像以心这种为代表的一种气,对,把它放到君主之官的位置上,然后它就会行使出神明的作用。
我是这样理解的。
至于真正的本源是什么呢?我也不太确定。你。
看他其实就是所有的,他全是一篇一篇下来的。他这个永远都不离上面的,就《上古天真论》《四气调神论》和《生气通天论》。
所以核心的东西到了人体之后,其实都是在讲生气。那么这种所谓任命的这种叫什么呢,最本原的就是生气,就是这样一个东西,你也可以说叫天命也可以。所以不是说天子叫天命吗?天命之子。然后下面再往下再分,一代一代再往下分。他为什么会这样?他天命的就是这样,对吧?
所以其实所谓的天命我觉得就是生气。一旦这种生气定下来之后,然后他下面的这种叫什么,相应的这样一些就定下来之后,其实这种心、肺、肝、胆这样一些东西讲了之后,其实你对它的认识反而会更加深刻了。你不会再局限在局部的这种叫什么血肉之心,或者是这种功能之心的单位基础之上了,而你可能对它的认识更加深刻,你可能认为它是一种气、一种力了。你对它的认识会更加深刻,我觉得反而对于气化的认知是更加深刻的,而不是局限在某一个组织器官,某某一个有形的组织器官的结构上面去了。
所以我觉得说像德华那个状态,我觉得他是没有真的理解到这一点。因为李明讲了以后反而把他的思维给搅乱了,他会觉得我有这样的叫什么,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你让我讲我会讲不通。但事实上我们下面要讲的就是要把这个讲通,要把心肺肝胆的区别要把它讲出来。而不是说只是停留在我大概知道了心肺肝胆,反正都有它的这种稀里糊涂就ok了,那是不行的。你要把它每一个都搞得清清楚楚。因为你这样的话,比如说患者为什么会得某个方面的肿瘤,你。
才会有数。
你下面才会进行分析。否则你怎么分析它的源头是从哪出来的?
它为什么本来应该是肝管的,将军管的这样的东西,然后它变成了肺管的这样一些东西,对吧?它比如说鳞状的这种东西,它应该是上皮细胞的这样一些东西,然后结果它怎么反而到了肺泡里面了,对吧?它本来腺体不应该在肺里面,它为什么会跑到了,会跑到了肺里变成了腺癌,对吧?就是他管理的本来应该是我来管的,结果你,我管不了了之后,然后他来插一杠子来,他必须要管。他不管你,你就更乱了。
所以这个时候肝跑到你肺来管了,肠跑到你胃来管了。你看这个就是“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为什么慢性胃炎会肠上皮化生?我觉得他跟这种官位的变化是有关系的,因为你的饮食他脾胃管不了你,但你必须要它已经到了这种,他必须要传道之官来管理,你已经变化了怎么办?对。
吧?
这个。
是有点偷换概念,但是就是说我是为了说明这个问题,对。
它心肺肝胆包括后面的,它是无形的概念,不是有形的概念,偏于无形的概念,但是到后面的脏器里面其实它有相关性,对。而且我们可以看到他的字的写法里面也是的,后面基本上都是有肉月旁的。只有心,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它是没有肉月旁的。所以《西游记》把它叫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它是没有这种形式的。
所以在我们中医的包括后世的书里面,大家会经常受到干扰,就是有的时候是讲的带有形质的形,有的时候是讲的这种“神明出焉”形而上的君主之官的形。所以其实后世有一种说法就是后世医家里面有的讲的心其实是膻中。膻中,后世医家会引申到心包这一块。因为大家看膻中的膻,旁边是一个肉月旁,上面是一个亶就是一一圈,有一层一层往里面走的这种字形。我不同意他。
“膻中者,臣使之官”,他讲的还是挺明确的。
另外就是血肉之心,我作为一个心血管内科医生,我觉得就是说血肉之心里面,其实它有很多和神明之心相关的这样一些东西。比如说我观察到很多病人的早搏,他的这种早搏他不是没来由的,他是心脏通过这种节律的调整,对于五脏脏腑功能这样一种调节。但是现代医学他认识不到这一点,这是一个方面。
另外一个方面,比如说我们讲只是认为心脏受交感和副交感神经控制,所以他的心率会有的时候快,有的时候慢。那么请问他为什么有的心率有的时候心率会跳到120,有的时候心率跳到130,有的时候心率跳到150?它这个节律是怎么样控制的?它交感为什么能很明确的把它控制到,它背后一定是有神明的。
所以它是通过,其实我们会发现心肺它是调节我们人体的最重要的组织器官。如果没有肺的话,我觉得你人体的这种组织器官的整个的这种状态是混乱的。但是心它的这种调节其实你是不由自主的,不由你控制的,它就会调节肺,你的呼吸是由你控制的。
所以我们会发现其实就是说,你所谓你能去调节控制整个脏腑功能的,我觉得可能也就这两个组织器官。所以最后往往也都是这两个组织器官出问题,然后我们心脏科都是比较倒霉的,往往最后都是心源性猝死,最后全是死在你们这儿。
所以一一旦有会诊我们都要跑出去。为什么?因为我觉得它不单纯是一个血肉,我们只是因为现代医学它只看到它血肉泵的作用。但是这个泵它为什么能够这样去做这样的事情?就像我觉得王唯工讲的,我们如果仅仅是要泵一个血流的话,我们的心脏应该长在我们的脑袋上,对吧?
这个时候它是最,它往往下放的话,它这样一个这个耗能是最少的,但是它没有长在这个位置。为什么是这样的?所以我觉得它除了有这样一个功能之外,其实它还是有这种。
神明。
之心的这样一个功能在里面。
当然里面要讲你偷换概念。
了。是的,我觉得神明之心,这个神明是一个更大的,甚至说可能用一些不太恰当的,可能有一点元神的那种感觉。它是在它是十二官的,相当于是一个总控。你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用它,心者君主之官。我为什么觉得膻中是后世讲的心?因为它的,它表现出来神明里面叫“喜乐出焉”,它是一种这种形而下的一些精神状态的变化。我不这样认为。
因为我觉得他血肉之心跟神明之心还是。
有一定关系的。
它的这种并不是一个这种叫什么“臣使之官,喜乐出焉”的这样一个概念。
所以我觉得就像比如说你如果说膻中跟心包,我觉得你说它是心包我觉得可以,但你说它是心,我。
没有说它是心,它就是后世讲的心包,但是心包是代心的。所以后世把心包就理解成了心。但是这是两个概念,对。
但是我们。
现在临床上讲的心脏往往是讲的是后世医家讲的膻中代心的这个心包。但是你说的心的概念只是只是在你当中的一些表现。但实际上神明之心应该是没有一个实体形状的,对,没有一个固定场所或者是实体形状的,我是这个意思。
但是我们现在的医学认为解剖的心包就是心包膜,所以他把心包膜跟心包又换掉了。那么如果你要是把它现在的血肉之心说它是心包的话,我觉得也可以。
因为其实它里面的驱动力,那些核心的那些驱动力才是真正的心的概念,对这个我也是认同。
这个是。
继续。
这是第三部分的修正文本。这段内容主要澄清了一些在学习中医理论时经常被混淆的核心概念(如心与心包、五运六气、神明、治节等),并纠正了软件对中医经典书目及经方专业词汇的误听,还原了这段精彩的学术讨论。
以下是修正后的文本(3/4):
就像其实就像什么,就像上次讲的,有一次跟他们讲安宫牛黄丸就是在这个意思对吧?
对,它叫安宫,它因为认为心是不应该受邪的,你同样出现了神明的问题,一定是外邪的一个扰动,扰动的是你的心包,是你的臣使之官的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说他这边也出现了十二个脏腑,它的最基本都是生生之气,它产生的不同的功能会产生十二个这些的官。那么那么这些脏腑的这些它们之间的相互联系的这种关系的话,它在这个地方是不是按理说这个。
要大家去讨论的是对。
对,这个是我突然想起来刚才为什么跟刘老师讲,因为不把心和心包搞清楚,就会有一些就像上次我们听的讲座,你后来走了是吧?有一次在那边那边,然后他很明显心和心包搞不清,然后神明和,所以我就觉得他这个概念就是很混乱的,所以我才会提出来讲这个事的,是这样。
其实很多时候的错误都是源于基本概念的问题,基本概念如果弄清楚了什么都好,所以我不是经常讲,我说大家把中医“三基”做好,对吧?基本概念、基本理论还有基本技能你都掌握了,你不会差的。
但现在大家基本概念就稀里糊涂,基本技能等于0。
因为他当时讲了一个概念,讲的是大家会听的觉得好像很有意思,他说心是藏神的,这个神在什么地方?是心里面有一滴血,在我们心脏里面有一滴血,我们在体外循环当中再回来的时候神又回到这一滴血当中。
然后。
如果你不把概念搞清楚,你会觉得他讲的也对,心藏神的,是在这个地方,就是构建出各种各样。
奇怪的模型,其实后世医家很多都在构建各种各样奇怪的模型,因为他本身对于基本概念的认知不够,所以他需要通过模型来认知基本概念,然后一旦这样的话问题就越来越多,因为模型的话毕竟不是实体的东西,毕竟不是本源性的东西。
我有个疑问就是它心和之前的《阴阳应象大论》里面、《应象》里面那些心。
怎么就。
像一开始我大家都有心的概念,心脏会跳会什么都有这个概念。那么我首先不跟你讲它到底是个什么,我首先去跟你讲其他的概念,引用它的这样一些功能,然后去讲其他的概念。
所以包括他讲《阴阳应象大论》,包括讲的那些东西,他的目的并不是讲脏腑,他是讲阴阳,通过你已知的这样一些信息然后去找阴阳,不然的话你说我们什么都未知,那就没办法去讲东西了对吧?
那么首先他认让你就是用一些你已经认知到或者感知到一些概念,然后去认识新的概念,然后认识新的概念的时候,其实当你拿到了新的概念,明白新的概念的含义之后,他可以再用新的概念再倒过来,让你深入理解脏腑的这样一个概念。
一开始我们大家都认为心是这样的,就像小学生他跟你讲心,大家看到的心,好,然后到了中学的时候,他跟你讲,其实心不是你看到那个心他是怎么样的,就像小学的时候我们去学自然,然后中学的时候初中我们学物理,高中物理大学物理我们会觉得它怎么越来越难,他讲的这个东西好像是有差别的,对吧?
但是一开始如果跟你讲,你完了跟你讲,小学的时候跟你讲,大学的东西你根本就听不懂,所以所以为什么特别强调它每一篇每一章的内容,因为它是有次第的,它是通过你一开始大家都认知的这样一些东西,然后一步步深入去给你讲解更加难理解的内容,而不是就是说一开始就到很难的篇章,一开始就跟你讲,所以为什么我总是跟大家讲,我说五运六气是中医的研究生课程,你想如果要是五运六气是中医的基础课程的话,他就应该把它放在第一篇,对吧?
或者至少第二篇,结果他把它放在最后了,对吧?第六十、六十几篇了,这个就说明它应该是相对来讲比较复杂比较困难的这样一些内容了,对吧?你想想看最简单的内容,你不是往前放,或者一个最简单最重要最基础的肯定都往前放,对吧?然后最难的最复杂的变化最多的都往后,对吧?或者是相对不是很重要的往后。
放。
我之前听老师讲课,《三因极一》那本书里面,五运六气也不是最重要的章节,只是一笔带过。
是的。
是因为现在大家把它提取出来了,因为觉得要临床去辨象的时候非常困难,因为现在被现代医学的这种思维困扰,大家都想找一个突破点,那么突破点怎么办?你首先就是不受现代医学这种思维干扰的天象,你不受,因为你现代医学没有天象的概念,没有天地垂象的这样一种概念,它最多说温度对于身体的这种影响,温度湿度对吧?
它认知的这种天象只是一个温度湿度对于身体的影响,但是中医对于天地之象的认识就比较多了,对吧?它可以跟六气可以跟五行相结合,那么所以他通过来帮助你辨象。所以我同学他跟着顾老师去学五运六气之后,他觉得他的水平提高了很多。
然后后来我发现核心问题在于哪?我说我发现你辨象的能力提高了好多,他说是我跟着顾老师,我辨象的能力真的提高了好多,为什么?
因为他可以从这些天地之象去跟人体之象相结合,然后去辨象了,然后他的这种能力就会越来越强,还有黄煌老师也是这样的,他把方跟病证相结合,而这个病证它是通过这个方证来辨象,那么其实你一开始对这个方如何应用是没有概念的,但是当你构建了这种方证联系的这样一种桥梁之后,你大概也就会辨象了。比如小柴胡汤证,这种是长得什么样的对吧?往来寒热、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这样一种状态,是属于小柴胡汤证。
我看到了这样一个人,其实并不是你看这个人,而是你学会了辨象这样一种状态的病象大概是什么样,所以大家现在差在什么地方,不是说真的需要方证,真的需要五运六气模型,而差在辨象上。而辨象它是要在中医理论的基础理论指导之下,你才能真正把象辨好的。你中医基础理论如果没有学好,你怎么去辨象?就像原文讲的就非常好,你后面变化繁复,对吧?“窘乎哉”我们现在都是属于“窘乎哉”,所以我觉得他调侃的很好,我很喜欢这段话,下次我把这段话发到群里,所以是这样一个情况,然后学会了辨象之后,你尤其是学会了辨象之后,你再把这种理法方药联系在一起,你就会好很多。
现在为什么我们在学校里面学理法方药觉得学了以后是空的,因为我们没有办法跟象思维结合,没有办法跟中医的象结合,而你要学中医的象之后,它又是象、数、理、气一体化的思维模式,它之间就是一个相互关联的,你要把象、数、理、气一体化的这种思维模式构建以后,你再来这个叫什么,理法方药才行。如果你没有象、数、理、气一体化的思维模式,请问你理法方药都构建在什么基础之上吗?它是无本之木对吧?你最后就是牵强附会的把西医的理拉过来用,那完了更乱,现在中医混乱的一个主要原因,
你治节是怎么理解的?
治节就是学教科书上的讲法是治理和调节,所以叫治节,我觉得治节就是治节,就像节气、节段的意思,然后治节去主公它,主治它,
就这个意思。
所以我觉得一旦把它变成治理和调节就完了,我觉得不应该叫治节,应该叫治调对吧?这个节我觉得不是。
这个意思,为什么在神明出焉以后要治节?
因为每一个节点,它发生演变的一个关键点,就像比如说我们讲治节,比如说患者为什么会得肿瘤,他一定是在某个治节上出问题了,这个时候他才会转化,否则的话它怎么转化?
就像你讲的叫什么胃的肠上皮化生,肠上皮化生它一般总归是在胃肠交界的这样一些地方,它不会在胃细胞特别丰富的地方去长一个肠上皮,对吧?它总归有它的一些节点,那些交接的这样一些位置,它最容易出问题对吧?
对。
所以我觉得治节是这样一个意思。
所以你这样一提高的话,我觉得肺的高度就非常高,它就不是单纯的这种呼吸的组织器官了,它是一个主治节的这样一个这个叫什么?相傅之官,宰相的这样一个位置在。
那个时候刘力红老师讲的也是有一定道理,就是说它节也有这种天气,它也有节令节气的一些变化,它的相傅之官,它肺的功能它也有和和自然相应的。
你看比如说我们讲肺的时候,讲“肺朝百脉”对吧?然后讲的是就是“脉气流经,输精于皮毛”,整个这样的一种状态,其实它就是人体的怎么说这种经络之气,脏腑之气汇聚的这样一个地方。
所以我刚才不是讲了,我说我觉得对于人体来讲,两个最有利的一个调节的脏腑,一个是心,一个是肺。
我觉得这两个如果把心当做一个神明的一种始动力,它肺是在这种始动力的背后的一种让它。
实现,不是帮助它实现,
对让神明出焉以后能走得怎么说,走得更顺,还是你。
不要走得更顺,比如说他神明出焉,他要拧着来,那么相傅也就陪着他拧着来,对吧?
这个帝王是个变态,帝王相傅也就陪着他变态,我就这么认为的,我。
觉得不是的。
我觉得它治节反而是对神明出焉的一种控制,所以它的力量,包括肺这个字旁边是一个市(巿),它也是往下走的这种力量,就像甚至那个时候讲《西游记》,也是孙悟空到西牛贺洲之后才能去去找菩提祖师,它也是用的这种,它的背后依然是这种我往内收的这种力量,我。
觉得不是往内收,我觉得是一种支撑力。
不叫往内收。
它是一种调控力,是因为这种神明出焉这种可以说是这种,
当你力量小的时候他推你一把,当你力量大的时候他把拉你一下,
对吧?
它能够帮你控制得很好,要不你这神明始终你出来以后,你是。
就像那种。
万一孙悟空刚出来爆发的那种状态太强的爆发力,他给你糅合一下,
给你工作的条件,还是用共事来调节,给外面一起的话,你自己神明出焉了,
是的,就属于后世的发挥了,但是它的本源的东西是的,它就是那种辅助的这种。
力量是。
行,
其实如果是这样子,它不仅辅助君,它所有的其他的十一个它都辅助了。
对,但是它毕竟是相傅。
它有一个治理关系,我刚才讲的就是为什么说李明讲了以后反而把你给弄乱了,就这个原因,因为他每一个的次第关系非常重要,就像我讲的,比如说后面明明应该是肺来做相傅之官去调节的时候,肺它做不了,然后肝来做这样一个工作,你不觉得这个就很奇怪吗?
那么肝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工作?那一定是他出了问题之后他需要依赖肝,而肺做不了这个工作了,对吧?那么所以它的次第是很重要的,正常情况下它肺就是起一个治节的这样一个作用,就是起一个相傅之官的作用,而不是说我知道了这十一个都是围绕着肺,不是人家上面写的,“凡十一脏取决于胆”,没有说凡十一脏取决于心,
你看后面的肝和胆,这两个也是我觉得特别有意思的是什么?
一个是将军之官,大家会觉得是一个很刚猛的象,但是它却是“谋虑出焉”;然后胆它是中正之官,你会觉得他是一个。
谋士。
对,但是它反而是决断出焉,就是这两个配合的特别好。然后我们好像如果以前刘老师讲对外面我们能看到的一个这种脏腑的这种生机的状态,我觉得我是通过肝和胆来这种行使出来的,心和肺是在这种我们能够体会到这种脏器的生机再往前的一种状态。
我就是觉得这个层次关系不是太好说,所以我前面一直在催刘老师讲,然而他也。
我不讲讲。
什么。
不是你不讲,然后我就想往这方面讲讲,但是讲出来又觉得。
不太。
对,又怕大家听了以后会。
你要知道它其实是生气的这样一种表现,就这种生气的变化怎么样一步步变化出来,那么神明出焉的这样一种状态,它最后是通过这种情感对吧?
或者是这种行为举止表现出来,
情感我觉得是到喜乐,“喜乐出焉”这一块是完全表现出来的,但是在谋虑和决断的时候,这个时候更加反映它这种。
怎么说就是一种木气的状态,就是这种。
不是,我觉得谋虑和决断是它怎么说,它身体会表现出来一种特质。
比如说我觉得像那种。
我不是想讲身体表现出来的特质,我是想想讲这个本源的这种生气,其实它是从神到气最后到形的这种十二脏之间的。
变化的这种状态,我是想讲到,我一开始不就这样讲的?但是你要把它细化出来,你觉得除了他用的语言来讲,你还有比他更合适的语言吗?我。
觉得好像没有比他更合适的语言。我一开始不就这样讲的吗?
我说它是一个对吧?从精神到。
物质的这样一个,对。但是你这样讲大家能听懂。
这是最后一部分的修正文本。这段内容对十二官中涉及人体物质和气化代谢的后半部分(从膻中、脾胃到大肠、小肠、肾、三焦、膀胱)进行了精彩的梳理。我为您重点修正了原文背诵的重灾区(如把“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错认成“周觉三角尺角度之关水稻抽烟”),以及大量的同音字错别字(如将“膻中”转写成“痰中”,“上古天真”转写成“上古天尊”等),还原了经典的中医学术讨论。
以下是修正后的文本(4/4):
你看你这个顺序有点明显。
顺序不是一条条在讲。
吗?为什么脾胃以后先讲大肠?后来讲小肠?
我来讲。
这是什么一个状况?
我觉得从“五味出焉”以后,就是慢慢从气往形走了。然后到大肠以后它就变化,然后到小肠才叫化物,然后这个一个很明显的从气到形的、从气到形的一个过程。所以在我们,总是把大肠小肠和我们现在的大肠小肠联系起来,其实是没有关系的。
为什么肾它放到后面?
你化物出来,然后他肾是作强之官,他有伎巧,你到有形层面的。但是有形层面不是一个死的东西,你要在有形的层面里面,要要给它注入这种。
无形的这样一个。
对,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他才会有伎巧,但是绝对不是那种后世讲的什么房中术什么这种东西。
系统从无形到有形的相使是。
对,然后它如果你单纯有形没有肾的作强之官的话,有形的东西就比较的僵,比较的死,它要有一个他这个伎巧的东西,他表现不出来,我是这样想的。
然后他下一步就形成了水道这种有形的东西,它有这种到后面会有这种津液的,不好说。你看他先决渎以后先有个水道,然后才有这种津液的藏和气化,不知道怎么去表达。
比如说它到了化物出焉之后,比如说你要建立各种各样的通道,亭台楼阁,这个房子都要把它建好。建好以后,下面你要有这样一个这种叫什么,通道的指示标识,还有这种各种各样的门,你会要把它打开关闭,这个叫伎巧出焉。
然后下面就是,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然后在各个门里面都通了水,通了水以后,然后它就有个自然流动的这样一种状态。有了这样一个自然流动状态,它才能够蓄水,才有津液藏焉。津液藏焉以后,才能推动整个气机的运化,才气化则能出矣,就是这样一个规律。
不然你光有光有了这种生机,没有这种物质的这样一种壁垒,或者说这种有形的这样一种东西去。
对,他很巧妙的就是他化物出焉已经有形了,有形以后他又通过伎巧、水道,和但是你后面的东西,我就是一下想不到怎么去表达它,似乎我。
觉得这个伎巧东西就相当于一个阀门,我把我这边有个阀门,那边有个阀门,我觉得是这样一个情况。
不是就是类似于机关伎巧的这样。
不是,但是你这个说仍然是在用比喻在说,我想讲的是。
你不用比喻好像更难说。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更接地气一点?李老师接不了地气了。
然后李明说你把他带偏了,把他带入了有形的世界。
它成物以后,然后最后这个物还能够有这种流动性的一个东西在里面,然后能让它运转起来,对,我想说的是就是这个意思。
你跟我说的有区别吗?对,你只是在做比喻而已。
你觉得是你说的清楚还是我说的清楚?都说不清楚,能听懂的自然听懂,听不懂的永远听不懂。
它是从神到气到形,然后最后让形能够完全在一个气化的一个形的状态,对。
这个形还要运动。
对,它不是一个死的。
所以整体的这样一种状态,我觉得它是勾勒出一个这种,就里面讲的这种,由神到这个形,然后到这种水道气化,整个这样一个这种。
变化的这样一种过程。
气是一直贯穿在里面的,气。
是一直贯穿在里面的,刘老师。
讲的这种生机的东西,它正是因为有生机,它每一个十二脏才能够发挥它的这种各自的作用,对。
最后是气化,气化则能出矣。整个过程其实全都是有这种生气的贯通,如果没有生气的贯通的。
话是不行的,就像圣经上面的造物,对,就有点那个意思。
老师,气化的话,它是它是指膀胱津液气化出焉,还是它整个的前面?
它整个是一体的。然后到了最后一步,比如说你到了最后一步我做了一个事情,前面的工作都没有意义吗?
到了最后一步以后,然后宝宝生生出来了。原来只有一个妈妈没有爹?有爹吗?爹有作用吗?最后baby出来了只有一个妈妈,但是就是妈妈把他生出来的。Ok,它是整个过程。
因为他下面还有什么爷爷奶奶这些,对不对?对,讲得很对,可是这些都是一个大家庭。
对,就看你这个时间追根到哪了。你如果只是说你就找他的妈,你就找他的妈,对吧?
最早他的祖宗一直在往上找。
膻中到脾胃。
就行了,开始了,有形的开始出现了。
慢慢有形的就开始出现了。
为什么?
喜乐还是跟这种类似,跟情感有关系。
五味就跟这种。
味觉和体验有关系了。
然后再往下就是变化出焉了。
出现了,然后就发现为什么是喜乐之后就会接着脾胃的?
不是,你不要先看膻中和脾胃,你要看喜乐和五味,对吧?喜乐是一种情感的,它层次比较深,然后五味出焉,你的体验感受相对比较浅,好吃酸的辣的,
对吧?
就是喜乐它在神的层面里面是比较浅的,你能直接感受到的一个东西,所以他他在神的层面是偏下的。
比如说你经常会体会到这种生活的五味酸甜苦辣,那么你在更深层次你可能体会到的是这种生活的艰辛与喜乐,对吧?
那么这个层次要比这个酸甜苦辣要深一点。
对吧?
所以它是从这种精神方面一直到物质方面。
你看刘老师所有的解释都是在打比方,还是原文讲的最好?
而且你看从喜乐到化物,其实它中间它五味变化,它是一个,它是一个连续的过程。
可以是。
这样是一个连续的过程。
而且他。
大肠叫传道之官,他也不是我们讲的传导。
对,不是。
你就觉得他用词特别准确,其实如果你换一个西医学。
的时候是大肠是传导的,直接把大便给推出来,所以叫传导。
因为当时的视角总是在现代医学的视角上出不来,所以你要去读经典,你首先应该先从现代医学的视角上出来。
我们以前学的大肠是传导的形成了大便,所以叫变化出焉;小肠是因为分泌很多的消化酶物质能够把食物给消化掉了,所以化物。对。
我们是这样的学习。
肾是跟性激素有关系的,所以伎巧。
你说的把我们带回去了。
明白了,以前学的太熟悉了,对吧?
那么今天就先这样,我觉得再往下可能大家也会比较有点吃力了,反正最重要的转化了一个思维方式,是吧?
他所有的这些的东西,它最基本的就是一个生生之气,对。
他其实都不离《上古天真》、《四气调神》、《生气通天》都是在这边,所以你就知道第一篇第一卷的重要性有多大,是吧?你这一篇一篇直接贯彻下来的连贯下来的。
刘老师前面讲了顺应了天命以后,然后你的生气在你的体内,然后它就流转起来了。但是我们给它定了一个十二脏,就是让你去明白生气是怎么在你的身体里面由神到气到形的,最后变成一个气化的。
状态。是的。
就像造物主是怎么造人的。
对,它命名了文字其实就是相当于是一个象。
譬如说是我们后世把它叫藏象,但事实上它是一个气流的这样一种状态。对,就像李明刚才讲的膻中的膻,它就一一圈的围绕的,但心它就是没有肉的,对吧?它像几团火一样在那边燃烧的这样一种状态。
所以你仔细去体会它这种文字它是一种文字象,他并没有我们为什么会误解,因为我们一开始想到猪心肺,猪肺有没有?洗干净的猪肺,肚肺汤的猪肺就想到是。
对吧?
其实。
不是。
心肺这些的东西,可能是在他那个时候,他应该都有一个确切的表现的功能,不是。
他给它命名定位的时候,他是按它的象来进行。
命名和定位的。
所以它心字是这么写。但是因为我们现在建立了条件反射关系,就是猪心就。
完了,就是这样的,它象是什么样的象。
心不就是没有肉的吗?
没有肉的,没有肉月旁,没有肉的,没有肉月旁。
然后它又叫斜月,斜月三星洞,它是三个点吗?三个点,然后支撑的东西在下面,它刘老师前面讲的像火焰一样往上面走的。
这种状态。
明白了吗?
有点概念了。那个时候是肝的话,它一定是有肝的一个功能,他为什么把这个东西叫做肝?
下次讨论肝。
下次讨论。
好,那就这样。
谢谢。
以下是为您处理的口语化转书面化文本(第一部分):
上一次我们已将阴阳的内容全部讨论完毕,本次讨论的主题是脏腑。关于脏腑,我认为存在一个问题,即中医认知的脏腑与西医认知的脏腑是截然不同的。《黄帝内经》第三卷开篇便是《灵兰秘典论篇第八》。我先朗读一遍:“愿闻十二脏之相使,贵贱何如?”岐伯对曰:“悉乎哉问也!请遂言之。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以为天下则大昌。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为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
请大家思考一下应如何解读这段文字。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经文要以官位来描述脏腑?大家是否想过,为何不用其他事物,而非要用官位来比喻?
描述?
是的,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不用阴阳来说理,而要用官员的相使关系来说理。
大家可以深入思考一下是否如此。
官位应该更能够确切地表达出十二脏的具体功用。如果用阴阳来表示,可能会涉及过多繁杂的项目,不够具体。
既然如此,你认为为什么不先描述脏腑的形态结构和核心功能,然后再展开论述,而是直接跳到以官位来描述?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疑问:描述脏腑为何要用官位?而且篇名定为《灵兰秘典论》,而非《官能》或其他名称,大家不觉得很奇怪吗?不知大家如何看待这个问题,我认为《灵兰秘典》这个词用得颇有深意。
首先是“灵兰”的概念,它既蕴含了“梅兰竹菊”那种君子风范,又透出一种灵气;其次是“秘典”,意味着秘而不传的经典。这个篇名起得非常绝妙。
那么,后续为何要以官位来描述脏腑?这到底有何深意?我认为应该先理清这一基本逻辑,再展开后续讨论,这样意义会更大。刚才我朗读了一遍,不知大家对这个问题有何看法?
这让人联想到等级划分。既然是以官位比喻,其内部自然存在高下等级的差异,所以经文提到“主明则下安”,是否意在体现这种等级差异?
或者说是为了确立一种上下的位置关系?
并不是这样。我刚才提到,这些解释都可以成立,但按照常理,首先应当论述脏腑的特性。为什么要将上下层级关系置于篇首论述?这不奇怪吗?如果要说明事物的关系,理应先阐明事物本体的具体情况,然后再探讨其官位比喻或上下级关系。
或者还有其他用意?
因为黄帝本人提问了“贵贱何如”,用官位体系能更好地顺着这个问题进行解释。
那么黄帝为何特意用“贵贱”二字来提问呢?
我认为这是破题的核心所在。如果不以此为切入点,后续的理解将变得非常困难。对比后文的《六节藏象论》,其论述相对直白:“天以六六为节,以成一岁;地以九九制会。”这是讲述天地成象后应之于人,从而形成藏象关系,道理很清晰。但《灵兰秘典论》却没有这种直白的论述。
其实后文有一段非常重要,我干脆将其读一遍:“至道在微,变化无穷,孰知其原!窘乎哉!消者瞿瞿,孰知其要!闵闵之当,孰者为良!恍惚之数,生于毫厘;毫厘之数,起于度量;千之万之,可以益大;推之大之,其形乃制。黄帝曰:善哉!余闻精光之道,大圣之业,而宣明大道,非斋戒择吉日,不敢受也。黄帝乃择吉日良兆,而藏之灵兰之室,以传保焉。”这里的“保”,是保护的保,而非宝贝的宝。
请注意“至道在微,变化无穷,孰知其原”这句。由此可见,《灵兰秘典论》所传递的核心,并非刚才大家讨论的官位等级。我个人认为,它讲述的是五脏的本源。不知大家对这种观点有何看法?
所以岐伯认为贵贱关系其实是次要的,是这样吗?
黄帝问的是“十二脏之相使,贵贱何如”,他预设了贵贱关系的存在。岐伯回答“请遂言之”,随后详细阐述了这种主次等级。
但我的观点是,所谓贵贱或主次关系,其核心目的是为了揭示十二脏的本源。这类似于《灵枢·九针十二原》旨在探讨针道本源,《灵兰秘典论》也是在探究十二脏的本源。到了后文的《六节藏象论》,重点转向了“藏象”,内容就变得极为繁复,如同《阴阳应象大论》一样包罗万象。而关于本源性的论述,笔墨相对较少,往往寥寥数语带过。
再看《五脏生成篇》,它被编排在第十篇,论述脏腑的生成。按照现代的逻辑,通常会先讲脏腑生成,再讲藏象,最后论述贵贱相使,顺序应该是倒过来的。然而《黄帝内经》却将《灵兰秘典论》置于前面。《五脏别论》放在后面尚属合理,但如果不论《五脏别论》,单看这几篇,按常规思维必定会先讲脏腑生成。
经文没有把脏腑生成放在前面,而是首推《灵兰秘典论》。并且特意强调要将其“藏之灵兰之室,以传保焉”,说明其比普通宝物更为珍贵,需要妥善保护、流传万世,其意义非常深远。
经文中“至道在微,变化无穷”一句极为精妙。如果仅仅是在讲十二官的职能,何来“变化无穷”之说?另外,“消者瞿瞿”与“闵闵之当”这两个词也用得极好。古籍校勘认为“消”字有误,应加三点水作“潚”;也有人认为“消”指优良之人,而“瞿瞿”(或作“区区”)形容勤奋勉勉的样子。这些词都在描绘十二脏整体运行的精微状态。
有人提出,中医重功能而轻解剖,《灵兰秘典论》实际上是以十二官的官位作类比,来阐述十二脏的具体功能。请问大家认为这种观点合理吗?为什么大家都很沉默,是被我问住了吗?
感觉学校里确实是这么教的:通过官位类比来阐明脏腑功能。
正如我刚才所说,如果是为了类比说明功能,为什么不把《五脏生成篇》放在前面?难道仅仅因为功能更重要,所以优先论述?但是,如果通篇主旨仅是脏腑功能与官位的对应,那篇名应该叫《脏腑十二官》,而不是《灵兰秘典论》。它被置于卷首并冠以“秘典”之名,显然绝不仅限于功能类比。
我认为之所以没有把《五脏生成篇》拿到前面来,是因为正如经文所言,脏腑生成及功能变化属于“至道在微,变化无穷”的范畴,而《灵兰秘典论》探究的是“孰知其原”,也就是万变的根本,包括后文所说的“消者瞿瞿,孰知其要”。我查阅了相关字义,后人的引申解释不如字面本义来得可靠。“瞿瞿”本意指鹰隼之视,形容目光敏锐、洞察深远;“消”的本意为“骨肉相去也”,指骨肉之间极其细微的缝隙与差别。
这就呼应了“至道在微,变化无穷”。它强调面对人体极其细微的变化,必须具备精准敏锐的觉察力。然而在面对变化无穷的表象时,更关键的是“孰知其要”——必须抓住最核心、最源头的要点,即“十二脏之相使”。定下“十二官”的名称(后世“器官”一词可能也与此有关),其实是确立了无论是称作功能单位还是行政单位的一种基本建制。
一个基本单位。
是的,一个基本单位。它强调“十二脏之相使,贵贱何如”,意味着十二脏之间存在严密的次第关系。所谓的“贵贱”,本质上反映的是十二脏相互协同、相使的逻辑。正如岐伯所言“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这是一种不可分割的整体传承关系。在人体无尽的动态变化中,每一个“官”都有其本源。我们可以将其视作一个动态的功能单位。平时我们研读这段经文,往往将其割裂开来,孤立地去理解每个脏器的功能,却忽略了它们之间“相使”的协同关系,也未能领悟经文旨在揭示“孰知其原”——即脏腑本源气化状态的深层用意。
以下是为您处理的口语化转书面化文本(第二部分):
接下来谈谈我的观点。首先,提到“官”这个词,不知大家会联想到什么?我首先想到的是“权力”,不知大家是否同感。谈及“权力”,有人认为其核心在于“力量”的“力”,也有人认为是“利益”的“利”,但我认为这里的“力”指的是“力量”。实际上,经文中的每一个“官”都代表着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是人体精神活动、物质基础乃至生理功能的源头。因此经文讲:“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
……出焉”。
为什么要用“出焉”?因为必须具备了这种源头力量,才能将“神明”推导出来。接下来是“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前文讲的主要是精神层面的力量,而到了后文则开始转向物质层面,如“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后半部分论述的是人体内在精微物质传递的规律。
我认为这个整体的构架才是经文的核心。换言之,它讲的并非简单的功能,而是本源。例如我们常说的“生生之气”,生命的“第一驱动力”从何而来?有了这“第一驱动力”之后,造物主又是如何创造生命的?这就与后文《五脏生成篇》的观念截然不同了。《五脏生成篇》讲“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肺之合皮毛也,其荣毛也”,这描述的是一个合化生成的过程,而非本源。我们所看到的心、肺,无论有形还是无形,包括《六节藏象论》中以“藏象”描述的内容,其实都已经不是本源了。正如李明刚才所言,后文探讨的是“变化无穷”的表象,而前文探讨的本源其实就是一种“力”。
因此,经文以“十二官”来描绘这种力量,是非常贴切的。这代表了一种权力——主管某一领域的权力,无论是精神活动,还是人体的物质基础,抑或下焦的消化代谢。这是它所拥有的“权力”或“利益”,而“某某出焉”则代表了该权力所激发出的具体“力量”。这才是脏腑生成的真正本源。若无此力量,若无“第一驱动力”,脏腑便无法生成。
这就是我的观点,不知大家是否赞同。经文后半段有几句话非常有意思:“窘乎哉!消者瞿瞿,孰知其要!闵闵之当,孰者为良!”我们往往执迷于后世繁复的表象,却忽略了本源,所以作者感叹“窘乎哉”。人们看到的常常是细枝末节的东西,而经文讲得极其透彻:“毫厘之数,起于度量;千之万之,可以益大;推之大之,其形乃制。”有形之物皆源自气机的推演与变化。
由此我引申到一个临床问题:现在人们普遍恐惧肿瘤,但肿瘤细胞为何偏偏长在特定的脏腑或组织器官上?这不正是气机的一种衍生与变化吗?因此,我们首先需要探究导致肿瘤细胞生长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我经常问肿瘤患者:“你知道自己的肿瘤是怎么来的吗?”他们通常说不知道。“那你打算怎么治疗?”他们会说:“赶紧切掉就好了。”可是,你连它从何而来都不知道,真能切得干净吗?连肿瘤生长的力量源泉都不清楚,怎么可能彻底根除?现在很多人把病因归咎于外界环境,认为污染太重导致肿瘤,或者是转基因食品、垃圾食品吃得太多导致肿瘤。
还有各种电子产品的辐射。
对,电子产品辐射、电磁干扰等各种外界因素影响,导致了基因变异。但是,大家有没有忽略一点:生成肿瘤的“第一驱动力”究竟在哪里?原始的力量源自何方?《灵兰秘典论》不就为我们提供了提示吗?现代肿瘤科的最终手段无非是手术切除、放化疗,以及靶向治疗、基因治疗。但是,作为医生,真的了解肿瘤生成的本源吗?因此,我认为《黄帝内经》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极佳的思路。
的一个思路。
任何事物的生成都不是毫无缘由的。它们产生的原因,都源自人体脏腑功能之间“相使”的状态。因此,我们不应主观地认定生成肿瘤一定是一种完全相逆或混乱的状态。如今大众普遍认为肿瘤细胞的疯狂增殖是一种绝对的失序,但大家是否想过,这或许同样是十二脏“相使”过程的产物?
以慢性胃炎伴肠上皮化生为例,肠上皮为什么会长到胃的位置去?我认为这必然与饮食及生活习惯密切相关。在原本应该生长胃细胞的地方长出了肠细胞,是因为肠道细胞需要在该部位发挥某些代偿性作用。大家是否思考过这一点?但我们往往忽略了这些本源问题。又如肺部长了腺瘤,为什么会长出腺体组织出现异常增生,甚至完全侵犯正常的肺泡细胞?再如鳞癌,为什么会疯狂生长鳞状细胞?我们不去探究本源,只是单纯地认为肿瘤恶性程度高、生长迅速,正常细胞很快被取代,患者生命垂危。仅仅停留在这种认识层面,能真正解决疾病的根本原因吗?《黄帝内经》思维的高度恰恰体现在对本源的洞察上。
再看经文中的“治节出焉”“神明出焉”,大家不妨设想,一旦“十二脏之相使”的规律发生了改变——原本正常的相使途径出现了变异,人体内在的状态自然也会随之发生变化。因此,后文所说的“变化无穷”便极具深意。如果本源是一成不变的,那么十二脏生成后,各自完成既定功能即可。但事实并非如此,正是因为本源权力发生转移,才会出现一种组织替代另一种组织、一个器官替代另一个器官功能的现象。原本该由某个脏器负责的工作被另一个接管了,那代偿的脏器便要去承当相应的职能。例如“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它理应担起“将军”之名去履行谋虑之责。
不知我的观点大家能否接受,这个视角可能与常规视角大相径庭。医学中常常无所谓绝对的好与坏,我们总是盲目求“好”,认为只有符合标准指标的状态才是好状态。但事实上,患者身体自然演变出的状态——哪怕是罹患肿瘤的状态——在当下可能正是机体基于整体考量所作出的最无奈也是最“适合”的代偿选择。只是我们主观认定得了肿瘤绝对是坏事。如今人们对肿瘤的极度恐惧,很大程度上源于现代过度治疗带来的严重后果:人财两空,倾家荡产。恐惧的本质其实是针对“现行的肿瘤治疗”,而非肿瘤本身。这种由医疗模式带来的恐惧,又如何能治好病呢?因此,转换思维至关重要。
今天有位患者问我:“长了肿瘤是不是必须切除?”我说:“随你,想切就切。”患者或许会觉得这个医生怎么如此敷衍。但他能认识到疾病的本质吗?由于受现代医疗观念的深刻影响,他根本听不进本源的道理,只坚信切掉就好了。
我认为,我们学习传统中医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多治好几个病人,更重要的是它传递了一种全新的方法、思路与视角,这才是其巨大意义所在。它能让你看清当今医疗体系存在的问题与弊病,让你学会换个视角审视生命。否则,如果始终固守现代医学的视角看待肿瘤,一直被其固有观念洗脑,认知便永远无法突破。
不知大家怎么看,可以多探讨一下。关于经文后半句的“出焉”,刘老师刚才提到,真正的力量源泉在于前半句,即“君主之官”。“君主之官”才是本源,正因为其具备君主的位格,所以才会“神明出焉”。这就像先设立了派出所这个机构,随后它才能行使维持治安的职能。因此,本源恰恰在于经文为十二脏所限定的那些“官位”名称。俗话说得好……
俗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正因为赋予了特定的官位,它才具备了相应的权力。
但是,我认为更需要细致探讨的是这些官位的排列顺序,以及其背后所隐藏的层次关系,这才是最关键的。正如经文所言:“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这是极其核心的论断。李明刚才的补充非常好。
这个观点非常好。十二官相使中的主次贵贱关系,直接决定了生命“生生之气”承接与传递的有序性。一旦主次关系发生紊乱,生生之气传递的有序性便被破坏,进而引发各种异常。但我们需要明白一点:机体在秩序破坏后产生的异常,往往是生命基于自身状态所做出的必然选择,不能简单地将其视为纯粹的“坏事”。正如我之前所讲的:一团乱麻之所以会乱,是因为被外力反复揉搓。若想理顺它,必须找到线头;同样,若想理顺人体气机,必须抓住生生之气的源头。只要掌握了这种层级关系的分布规律,理顺气机便不再困难。
所以经文后半段讲得极为精妙:“变化无穷,孰知其原?”“消者瞿瞿,孰知其要!”“闵闵之当,孰者为良!”医者若不知晓生命的本源,不明晰气机变化的要领,连何为好、何为坏都无法分辨,岂不是稀里糊涂?必须洞悉这些本原道理。此外,经文用词也颇具意味,如“窘乎哉”。我觉得《黄帝内经》的作者其实挺幽默的,这种“窘乎哉”完全是一种调侃的口吻,有别于张仲景在《伤寒论》中“惜乎哉”那种悲切苍凉的心境。所以我很喜欢读《黄帝内经》。读《伤寒论》时常感凝重劳神,而读《内经》则令人愉悦。因为其视角高远,跟随作者的思维游历,能深切感受到其中的灵性与觉悟,令人心生欢喜。
接下来,大家可以就脏腑的主次关系进一步展开讨论。李明刚才提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方面,即“气化则能出矣”。十二官职能履行的全过程,旨在确保气机正常的流转与阴阳的合化。“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以为天下则大昌。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为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每次读《内经》,我都觉得其语言非常直白,并无刻意晦涩之处。如果读不懂,多半是我们自身认知层面的问题。
经文提到“以此养生”、“以为天下”,是否蕴含着大医治国的思想意味?
确实如此。提到“生”这个概念,人们常将其等同于生命,但我认为在这里它特指“生生之气”。只要能将生生之气培育充盛,人体自然就如同“天下大昌”一般,呈现出繁荣安泰的状态。
老师,如果按照这种逻辑,必须要找到十二官的最根本源头。那么这个本源是否应该归结于“心”?因为后文一直强调“主明则下安”,心作为主导,其功能定位是否使其成为了最根本的本源?
我认为不能简单归结于某一个具象的脏器。经文中“君主之官”、“将军之官”里的“官”字用得极为精妙。注意,经文称心为“君主之官”,并没有说心就是君主本身,从而将其定义为绝对的根本。它依然被统辖在“官”的范畴内。
关于“官”字,我查阅过甲骨文的释义,其本意是临时驻扎的兵营,具有临时聚合性,并非绝对的本源。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军队临时驻扎的编制。所以这里讲“心者,君主之官”,并非断言心就是统摄一切十二脏的终极本源。如果简单认定十二脏的本源就在于心,这种观点是不够全面的。它仍然是被赋予了“官”的定义。
这样讲的话……
大家可能会觉得比较困惑。
不会。那么请问,你如何理解“心者,君主之官”?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如果按照刚才李老师的观点,十二个脏腑之间应该是彼此平等的互动关系。经文也强调了“不得相失”,说明彼此应该是……
你的意思是说……
从官阶名称上看,经文确实区分了高低大小;但既然强调“不得相失”,说明它们又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似乎应该在同一个水平面或层次上论述。在维持生命整体性的层面上,并没有绝对的哪一个更重要、哪一个不重要之分。然而,经文的编排又确确实实呈现出了一种明确的顺序与等级属性。
你觉得你把这个观点表达清楚了吗?我觉得似乎还没有完全说透。
你自己想清楚了吗?
是的。
最好能举个例子说明。
我们再深入探讨一下。例如“心者,君主之官也”,这句话到底是在强调“心”,还是在强调“君主之官”?如果是强调心,为何不写成“君主之官,心也”?反而是先提出心,再赋予其官位,最后点出“神明出焉”?在此语境下,你如何理解这个“心”?是指解剖学上的血肉之心,是精神层面的神明之心,还是指代一种“心”的藏象?
我其实倾向于从气化的角度去理解。
那么如何理解并认识气化?“心”在这里代表着一种怎样的气化过程?是不是又开始感到困惑了?
只要是“官”,就必然有任命它的主体。而且如果我们仔细数一下,这里列举的所谓“十二官”,如果去除居于主导地位的“心”,其实是负责执行的十一个官。这说明这些官僚系统的运作前提必须是“主明”。要成为一个官,首先需要被赋予职能,其次它要去发挥效能。它的生命力来源于统摄它的那个源头。履行职能正是它的“为官之道”。
按照这个思路去理解,就能清晰区分作为源头的主导力量与其表现出的外部功能(即取象的含义)。心及其所代表的本源力量是统摄全局的主动力量,而其他脏腑则是在这个力量主导下履职的官员。
我认为,中国古代经常将自然事物与官职体系相对应。例如《周礼》中记载了六官体系:“天官冢宰、地官司徒、春官宗伯、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冬官司空”,借此来“各分职属以定百事”。这是古人对职官体系的经典设定。
因此,对于《黄帝内经》中“君主之官”等称谓的理解,我认为本质上还是为了借用这种行政职能的分配,来阐明脏腑之间的内在联系。毕竟以官职喻理是中国古代文献的传统修辞手法,不仅《周礼》如此,后世道教也常常借用朝廷官阶来对应道士的修炼等级。这是我的看法。
比如用它来划分等级。
我的重点是,它旨在说明脏腑间的联系,不应过于牵强地去附会其他含义。
郭老师刚才的阐释比较到位。
看来是被郭老师的观点说服了。
说服了吗?我觉得各有见地。
就像刚才李老师提到的关于“官”的本意,它本身并不代表本源,而仅仅是一个职能位置。也就是说,必然存在一个真正的本源之力,将以“心”为代表的气机推到了“君主之官”的位置上,随后才行使并衍生出了“神明”的功用。我是这样理解的。至于这个终极的本源究竟是什么,我也难以断定。
如果我们梳理《黄帝内经》的篇章结构,会发现它们是一脉相承的。《灵兰秘典论》的立论绝对离不开前面的《上古天真论》《四气调神大论》和《生气通天论》。因此,万物的核心落实到人体,归根结底讲的就是“生气”。前面讨论“任命官职”的源头,这个最本原的源头正是“生气”。你也可以将其称作“天命”,如同古代皇帝被称为“真命天子”一样。在天命的统摄下,再层层向下分封履职。我认为这里的“天命”本质上就是生命之“生气”。
一旦生气的运行架构确立了,随之而来的各项职能也就各归其位。以此为基础再去审视心、肺、肝、胆等概念,认知就会深刻得多。你不再将其局限于局部解剖意义上的血肉之心,或某个纯粹的机械功能单位;你会豁然开朗,认识到它们其实代表着一种气机、一种力量。这种宏观视角的建立,能够极大深化我们对中医“气化”的认知,使我们不再受困于某一有形的组织结构之中。
刚才有位同道似乎没有完全参透这一点。在听到李明的观点后,思维反而被打乱了,有模糊的想法却无法清晰表达。事实上,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理顺这一逻辑,把心、肺、肝、胆在气化层面的本质区别剖析清楚,不能仅停留在“大概知道怎么回事”的糊涂状态。必须对每一个脏器的气化本源了如指掌。只有这样,在面对临床疑难(比如患者为何在特定部位生发肿瘤)时,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才会有把握。
有了把握,才能进行精准的病机分析。否则,如何追溯病理演变的源头?比如,本来属于肝脏“将军之官”管辖的气机,为何变成了肺脏代为行事?在病理上,鳞状细胞本不应出现在正常肺泡里,为何异常增生了?腺体本不属肺的固有结构,为何却在肺部生成了腺癌?这就好比本来归我管辖的区域,由于我失职管不了了,其他脏腑为了维持整体平衡,不得不强行介入代管。如果不代管,局部系统就会彻底崩溃。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肝跑到肺去越位管理,或者肠跑到胃去越位管理的现象。
经文讲:“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慢性胃炎为何会发生肠上皮化生?我认为这与脏腑“官位职能”的越位与代偿密切相关。当不当饮食导致脾胃功能崩溃、无力主事时,机体不得不启动大肠“传道之官”的系统来进行代偿管理。局部微环境发生了变异,只能靠改变组织结构来适应生存。
确实。
这个比喻可能略显生硬,但我主要是为了借此阐明脏腑气化相互代偿的道理。
心、肺、肝、胆等概念,在中医理论中更偏向于无形的气化范畴,而非纯粹有形的解剖实体。当然,它们与有形脏器必然存在相关性。我们可以从汉字的造字规律中观察到这一点:诸如肺、肝、胆、脾、胃、肠等字,绝大多数都带有代表形体血肉的“肉月旁”。唯独“心”字没有肉月旁。因此《西游记》将其隐喻为“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它是不拘泥于具体形质的。
在中医古籍及后世文献中,大家在学习时常受概念混淆的干扰。有时文献中所指的“心”是带有形质的脏器,有时则是指代“神明出焉”的形而上的主导力量。由此,后世医家有一种观点,认为许多篇章里探讨的具有具体形态的“心”,其实是指“膻中”或“心包”。从字形上看,“膻”字左边是肉月旁,右边是一个“亶”字,有层层包裹、向内环绕的意象。但我个人并不完全认同这种直接划等号的做法。
经文里明确写道:“膻中者,臣使之官。”这一定位非常清晰。
谈到血肉之心,作为一名心血管内科医生,我观察到血肉之心的运作中,其实蕴含着许多与神明之心密切相关的玄机。例如,许多患者的早搏并非毫无来由,往往是心脏为了调节全身五脏气机功能而进行的一种节律重整。但现代医学的机械化视角却难以认识到这一点。
另一方面,现代医学简单地认为心脏仅受交感与副交感神经的控制,以此解释心率的快慢。但请思考:心率为何能在极度复杂的机体变化中,精准地跳到120次、130次或150次?这种极为智能的节律调控机制究竟是由什么主导的?神经系统为何能将其控制得如此精密?这背后一定存在着“神明”的统筹力。
因此,我们会发现,心与肺是调节人体整体状态最重要的器官。如果没有肺的节制,人体的内在秩序将陷入混乱;而心的调节则是不受显意识控制的,它在潜移默化中统摄全局(相比之下,肺的呼吸尚能受意识一定程度的干预)。能够纵览全局、调节统筹整体脏腑气机的,非心肺莫属。临床上往往也是这两个系统最后崩溃,这也是为什么心脏科医生常面临心源性猝死等危急重症,最后的防线大多在心肺。
因此,心脏绝不仅仅是一个纯粹的血肉水泵。现代医学只看到了其物理泵血的功能。正如学者王唯工所言,如果心脏仅仅是为了提供泵血的流体力学,它长在头部最高点才是能耗最低的物理最优解。但它却偏偏位于胸腔的中央。这说明除了基础的物理循环功能外,它必然还承载着……
神明的统摄作用。
是的,承载着神明之心的功能。可能有人会说这是在偷换概念。
是的。我认为神明之心的“神明”是一个更为宏大的概念,如果用一个或许不甚恰当的词来比拟,它带有某种“元神”的意味。它相当于十二官的总控中枢,可以统摄所有系统。之所以有观点认为后世所讲的具象的心实质是“膻中”,是因为膻中的职能是“喜乐出焉”,表现为一种形而下的、更为具体的情绪状态波动。
我认为血肉之心与神明之心之间还是……
是存在着密切关联的。
对,血肉之心的运作不仅仅停留在“臣使之官,喜乐出焉”的层面。所以,如果把“膻中”等同于“心包”,我是认同的;但如果非要把膻中或心包直接等同于“心”,我并不认同。
我并没有说膻中就是君主之官的心,它指的是后世医理中的“心包”。由于中医理论有“心包代心受邪”之说,后世往往在临床语境中将心包与心混为一谈,但本质上这确实是两个层次的概念。
然而我们在临床上……
现在临床上常讲的有形的“心脏”,很多时候对应的是后世医家口中“代心行事”的心包。刚才您所描述的心脏生理表现,只是其功能在形质层面的投射。而真正意义上的“神明之心”应当是超越实体形质的,它没有一个固化的物理场所或确定的解剖形状。这是我的本意。
问题在于,现代医学解剖学所定义的“心包”仅指心脏外围的一层包膜,这又把中医宏观的“心包”概念给降维替换了。如果您要将现代医学的血肉之心整体视作中医气化模型中的“心包体系”,我也能接受。因为赋予这个血肉器官以生命律动的那股核心驱动力,才是中医真正意义上的“心”的概念。对于这一点,我是完全认同的。
确实如此。
我们继续往下讨论。
以下是为您处理的口语化转书面化文本(第三部分):
就像上次讲安宫牛黄丸的作用机制,也是这个道理。安宫牛黄丸的“安宫”之意,是因为中医认为心为君主之官,本不应受邪。如果出现了神明昏乱的症状,那一定是外邪侵扰所致。而外邪首先扰动的是心之宫城,也就是心包,即臣使之官出了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这里列出的十二个脏腑,其最根本的驱动力都是生生之气,生生之气因功能差异而分化为十二官。那么,这些脏腑之间的相互联系,在这里是不是理应探讨一下?
对,这正是需要大家深入讨论的。我刚才之所以向刘老师提及心与心包的区别,是因为如果不把这两个概念搞清楚,就会像我们上次听的某场讲座那样(你后来提前离场了可能不知道),那位主讲人明显混淆了心与心包、神明与形体的概念。正是因为我觉得他讲的概念非常混乱,我才会在此特意强调这件事。
其实临床上的很多错误都源于基本概念不清。如果基本概念弄清楚了,后续的学习和临床就会顺利很多。所以我经常强调,大家要把中医的“三基”打牢:基本概念、基本理论和基本技能。只要掌握了这三基,水平自然不会差。但现在很多人的现状是基本概念稀里糊涂,基本技能几乎为零。
那位讲者当时抛出了一个听起来很新奇的概念,他说“心是藏神的”,那么神具体藏在什么地方呢?他说在心脏里有一滴血,体外循环的血液回流时,神又会回到这滴血中。
这太离谱了。
如果不把基本概念理清,初学者可能还会觉得他讲得有道理,从而以此为基础构建出各种奇怪的模型。
很多后世医家都在构建各种各样奇怪的模型。由于他们本身对基本概念的认知不够透彻,所以需要通过各种具象的模型来辅助认知。但模型毕竟不是实体,更不是本源性的东西,这样一来,问题反而越来越多。
我有个疑问,这里的“心”和之前《阴阳应象大论》里提到的“心”,怎么去统一理解?
就像初学者一开始都有“心”的朴素概念,比如知道心脏会跳动。经典在论述时,往往不先抛出艰深的定义,而是先引用大家已知的功能或现象,再去推导更深层的概念。
例如《阴阳应象大论》里的内容,其核心目的并不是为了单纯讲脏腑,而是为了讲阴阳。它是通过大家已知的生理病理信息去推演阴阳的变化。否则,如果全是未知的概念,就无法进行说理了。
经典总是先用大家已认知或能感知到的概念,去引导认识新概念。当你真正理解了新概念的深刻内涵后,又可以用这个新概念反过来深入理解脏腑的本源。
这就像我们在小学时学常识,大家都认识跳动的心脏。到了中学学物理,再到大学学更深层的物理,你会发现内容越来越难,甚至与最初的认知有很大差异。如果一开始在小学就讲大学的内容,学生根本听不懂。
因此,我特别强调《黄帝内经》每一篇、每一章的编排都是有严格次第的。它是通过大家最初的认知,一步步深入讲解更加艰涩的内容,而不是一开始就抛出最难的篇章。
所以我经常说,五运六气是中医的研究生课程。如果五运六气是中医的基础课程,那就应该把它放在全书的第一篇或第二篇,但实际上它被放在了六十几篇的位置。这说明它属于相对复杂、困难的高阶内容。通常来说,最简单、最基础的内容会放在前面,而最难、变化最多或属于高阶应用的内容会放在后面。
确实是这样。
我之前听老师讲课时提到,在《三因极一病证方论》中,五运六气也不是最重要的章节,只是一笔带过。
是的。现在大家之所以把五运六气拔得很高,是因为在临床上“辨象”变得非常困难。受现代医学思维的干扰,大家都在急于寻找一个突破点。怎么办呢?首先要寻找不受现代医学思维干扰的“天象”。现代医学没有“天地垂象”的概念,最多只认为温度、湿度对身体有物理影响。但中医对天象的认识就深刻得多,它将天象与六气、五行相结合,以此来辅助辨象。
我有一位同学,他跟着顾老师学习五运六气后,觉得自己的水平提高了很多。后来我发现,他核心的进步在于辨象能力的提升。他通过将天地之象与人体之象相结合去辨别病象,能力就越来越强。
黄煌老师的经方教学也是同样的道理。他将方剂与病证相结合,通过“方证”来辨象。初学者一开始对如何用方可能没有概念,但当构建起“方证相应”的桥梁后,慢慢就学会了辨象。比如小柴胡汤证,它的典型表现是往来寒热、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当你看到这样一个病人,你不仅仅是看到了这些症状,更是识别出了这种病理状态的“象”。
所以,大家现在医术上的瓶颈,不是缺乏方证知识,也不是缺少五运六气模型,而是差在“辨象”的能力上。辨象必须在中医基础理论的指导下才能做好。如果中医基础理论没学好,怎么去辨象呢?正如经文所言:“变化无穷,窘乎哉!”我们现在面临的困境就是“窘乎哉”。我很喜欢这段充满调侃意味的话。
当你学会了辨象,再将理、法、方、药贯穿起来,临床水平就会有质的飞跃。为什么我们在学校里学了理法方药,到了临床却觉得很空洞?就是因为没有将其与“象思维”结合。中医的象思维是一种“象、数、理、气”一体化的思维模式。你必须先构建起这种一体化的思维,理法方药才有根基。否则,理法方药就是无本之木。最后,大家只能牵强附会地把西医的病理拉过来套用,这就导致了中医临床的混乱。这就是当前中医界乱象的一个主要原因。
那你如何理解“治节”?
教科书上的讲法是将“治节”解释为治理和调节。但我认为“治节”就是字面意思:“治”其“节”。“节”就是节点、节段的意思。对这些节点进行主导和治理,就是“治节”。
原来是这个意思。
如果把它简单等同于“治理和调节”,其内涵就大打折扣了。如果真是那个意思,不如叫“治调”。“节”显然包含更深的意味。
那为什么在“神明出焉”之后,紧接着要讲“治节”?
因为“节”是事物发生演变的关键节点。以肿瘤为例,患者为什么会得肿瘤?一定是在气机运行的某个“治节”上出了问题,从而发生了病理转化。否则,疾病怎么会凭空转化呢?
就像你刚才提到的胃黏膜肠上皮化生,这种化生通常发生在胃肠交界等生理节点处,而不会平白无故在胃底细胞最丰富的区域长出肠上皮。疾病的转化总是在这些交界、转折的节点最容易发生。
对。
所以我认为“治节”是指掌控气机转换的节点。如果将认知提升到这个高度,肺的地位就非常崇高了。它绝非单纯的呼吸器官,而是主导气机治节的“相傅之官”,处于宰相的地位。
刘力红老师之前的讲解也有一定道理。他认为“节”也对应着天气的节令、节气变化。作为相傅之官,肺的功能与自然界的气机节律是相应的。
比如我们讲肺的功能时常说“肺朝百脉”。《黄帝内经》言:“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这种状态说明肺是人体经络之气与脏腑之气汇聚与调配的中枢枢纽。
正如我刚才所言,对于人体而言,起着最核心调节作用的两个脏腑,一个是心,另一个就是肺。
我觉得如果把“心”视为神明产生的始动力,那么“肺”就是在这个始动力背后,促使其……
去实现。不仅是帮助它实现。
对,是为了让“神明出焉”之后的气机能够运行得更加顺畅。
并不总是为了让它走得更顺畅。比如当神明发出的指令是偏执的、逆向的,作为相傅之官的肺,往往也会顺应这种异常去执行。就像一个帝王如果昏庸变态,宰相往往也会陪着他一起行使变态的政令。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治节”反而是对“神明出焉”的一种节制和调控。肺气的力量是往下走的,正如汉字“肺”右侧的本字是“巿”(有下垂之意),代表着肃降、内收的力量。就像《西游记》里,孙悟空必须到了西牛贺洲去寻找菩提祖师,其背后寓意的也是这种向内收敛、节制的力量。
我不认为仅仅是向内收敛,我觉得它提供的是一种平衡的支撑力。
可以不叫向内收,它是一种调控力。正因为“神明出焉”的始动力极具爆发性……
当你力量不足时,它推你一把;当你力量过亢时,它拉你一下。
是的,它能帮你控制在合适的度。否则神明之火一旦不受节制地爆发出来……
就会像失控一样。
万一像孙悟空刚出世时那种爆发力太强,相傅之官就会去揉和、缓冲一下。
它不仅为你提供运作的条件,还通过共事来进行调节。如果你独自任由神明发散,是无法长久的。
是的。这虽然属于后世的发挥,但其本源确实在于这种辅助与调控的力量。
这股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没错。
其实按照这种逻辑,肺不仅辅助了君主之官,也对其他十一个脏腑起到了统筹辅助的作用。
对,但这正是它作为“相傅”的职责所在。
这里面存在着严密的治理层级关系。我刚才之所以说李明的讲解反而容易把人绕进去,就是因为忽视了经文描述中每一个脏腑次第关系的重要性。如果气机演变到了某个阶段,明明应该由肺这个相傅之官来进行“治节”调控,但肺失职了,导致肝越位来行使这个功能,大家不觉得很反常吗?
肝为什么会去行使肺的职能?那一定是因为系统出了问题,肺无力承担,只能依赖肝来代偿。因此,原文本的次第是极其重要的。正常情况下,肺就是起“治节”的作用,发挥相傅之官的职能。不能简单地说另外十一个脏腑都围绕着肺转。经典里明文写的是“凡十一脏取决于胆”,并没有说十一脏取决于心或肺。
大家看后文关于肝和胆的论述,我觉得特别有意思。肝是“将军之官”,大家通常会觉得将军应当表现出刚猛的意象,但经文却赋予它“谋虑出焉”的职能;而胆是“中正之官”,听起来像个谋士……
像个谋士。
对,但它反而主导“决断出焉”。这两个脏腑的动静配合得极为精妙。我觉得,如果说心和肺代表了脏腑生机更为内在、本源的状态,那么我们在外部能够真切观察到的脏腑生机的展现,往往是通过肝的谋虑与胆的决断来具体行使的。
我觉得这种深层的次第和转化关系很难用语言精准表达。所以我之前一直在催刘老师展开讲讲。
不是我不讲。
我也想往深处剖析一下,但一旦试图讲出来,又觉得表达得不够准确。
不太好描述。
对,又怕大家听了之后会更加困惑。
我们要明白,这其实描述的是“生气”在人体内的一步步演化过程。从“神明出焉”这种最本原的生机状态,最终转化为具体的情感、行为和举止表现出来。
关于情感的显化,我觉得到了“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这一步,情感已经完全具象化了。而在肝的谋虑和胆的决断阶段,更多反映的是一种木气的生发状态。
我觉得谋虑和决断代表着身体气机所呈现出的一种特质。
我并非想单纯描述身体外在的特质,我是想探讨本源“生气”的演变规律。实际上,十二脏相使的过程,就是生气从“神”化为“气”,最后凝结为“形”的演变过程。
对这种变化状态,我一开始不就是这么讲的吗?如果要细化,除了经文本身精准的文字,你还能找到更合适的语言来描述吗?
确实,似乎没有比经文更贴切的语言了。
我之前提到,这是一个从精神到物质的演化过程。
是的,从神到形的过程。这么讲大家更容易听懂。
以下是为您处理的口语化转书面化文本(第四部分):
经文的顺序非常明显。
这不就是一条一条在往下讲吗?
那为什么讲完脾胃之后,先讲大肠,再讲小肠?
我来说说看。
这是一个什么逻辑?
我认为从“五味出焉”开始,气机就在慢慢向“形”的层面转化。到了大肠的“变化出焉”,再到小肠的“化物出焉”,这是一个极其明显的从气到形的转化过程。我们学习时,总是习惯性地把经文里的大肠、小肠与现代解剖学里的大肠、小肠等同起来,其实它们并非一回事。
那为什么肾被放在了后面?
当“化物”完成,也就是物质形体生成之后,必须要有肾的“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你虽然到了有形的层面,但有形的躯体不能是死气沉沉的,必须在有形之中注入一种无形的生机。
注入无形的力量。
对,就是这个意思。只有注入了这种力量,才会产生“伎巧”。这里的“伎巧”绝对不是后世某些人附会的房中术之类的东西,而是指机体精妙的协调与生机运作能力。
这体现了系统从无形到有形的相使关系。
是的。如果只有单纯的有形物质,而缺乏肾“作强之官”的支撑,有形的躯体就会变得僵硬、死板,无法展现出生命精妙的“伎巧”。我是这样思考的。
紧接着,经文写到“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机体形成了“水道”这种有形的结构之后,才有了后文膀胱的“津液藏焉”与“气化则能出矣”。其中的精妙之处很难用言语完美表达。
可以这样理解:当完成了“化物出焉”之后,就如同要建造各种通道、亭台楼阁,先把这座“房子”(形体)建好。建好之后,还需要配套各种通道的指示标识和可以开合的门户枢纽,这就是“伎巧出焉”。
再往下,“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在各个门户之间疏通了水道。通水之后,水液开始自然流动。有了这种自然流动的状态,才能进行蓄水,也就是“津液藏焉”。而蓄藏了津液之后,才能推动整体气机的运化,最终实现“气化则能出矣”。这就是十二官相使的完整规律。
否则,如果只有无形的生机,而没有物质的壁垒或有形的载体作为依托,气化是无法完成的。
对,经文的编排非常巧妙。“化物出焉”代表形体已经具备,在有形的基础上,又通过“伎巧”和“水道”将其盘活。我刚才一时想不出该怎么贴切地表达后半部分的意思。
我觉得这里的“伎巧”就像是阀门系统,这边设置一个阀门,那边设置一个阀门,通过精密的机关来调控气血津液的开阖。这就是“机关伎巧”的意象。
不过,您这样解释仍然是在用比喻。我想探讨的是其背后的气化本质。
如果不用比喻,反而更难说清楚。大家是不是觉得我的比喻更接地气一点?李老师的表述过于抽象了。刚才李明还说我把大家带偏了,带入了有形的物质世界。
我的意思是,当万物“成形”之后,还需要在形体中贯穿一种流动性的生机,让整个形体真正运转起来。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其实你我说的有本质区别吗?没有,你只是用了具象的比喻而已。
那大家觉得是我们谁表达得更清楚?其实这种大道本就难以言尽,能领悟的自然能领悟,领悟不了的依然会困惑。
总之,这是一个从“神”化为“气”,再聚为“形”,最后让“形”完全处于动态气化之中的全过程。
有形的身体还要保持运动。
对,它绝对不是一个死物。
所以,我认为这段经文整体勾勒出了一幅宏大的生命画卷:从无形的“神”化生为具体的“形”,再落实到“水道”与“气化”,生动地展示了整个生命气化的演变过程。
气化的演变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气”是一直贯穿始终的。
是的,气是贯穿始终的。
正因为有了这种生机贯穿其中,十二脏才能各自发挥其协同相使的作用。
最终落脚于“气化则能出矣”。整个过程其实都是生气贯通的体现,如果没有生气贯穿其中是不可能的。
确实如此,这就像《圣经》里描述的造物过程,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老师,最后这句“气化”,是指膀胱津液的气化,还是涵盖了前面所有的气化过程?
它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就像做一件事,到了最后一步才大功告成,难道前面的工作都没有意义吗?就如同孩子最终由母亲分娩出来,难道这只是母亲一个人的功劳,没有父亲的参与吗?最后生出婴儿的虽然是母亲,但这是一个整体孕育的过程。
因为背后还有一个大家族,包括爷爷奶奶等,对吧?这是一个家庭系统共同作用的结果。
对,这取决于你追根溯源到哪个层面。如果你只看表象,那你就只看到了母亲;如果一直往上追溯,能找到最早的祖宗。
所以从“膻中”到“脾胃”这个阶段……
是的,到了这个阶段,有形的物质层面就开始显现了。
有形的东西开始慢慢呈现。
为什么这么说?
“喜乐出焉”还是与情感相关的,偏向无形。
而“五味”就与具象的感官体验相关了。
与味觉和物质体验产生了关联。再往下发展,就是“变化出焉”了。
我发现一个细节,为什么讲完“喜乐”之后,紧接着就讲“脾胃”的五味?
你不要单看“膻中”和“脾胃”这两个词,而要对比“喜乐”和“五味”。“喜乐”是一种深层次的情感;而“五味出焉”,则是相对较浅的感官体验,比如对酸甜苦辣的感受。
也就是说,“喜乐”虽然属于“神”的层面,但在神的范畴里,它已经是比较浅显、能被直接感知到的情绪了,属于神明向下落实的阶段。
举个例子,你能在日常中直接体会到酸甜苦辣等饮食的“五味”;而在更深层次,你能体会到生活艰辛与喜乐的情感波动。显然,“喜乐”的层次比单纯的味觉体验要深。
是的。
所以,经文的逻辑非常严密,是从精神层面一步步向下落实到物质层面的。
大家看,刘老师的所有解释都在使用生动的比喻,不过还是《黄帝内经》原文的表述最精妙。从“喜乐”到“化物”,中间经历了“五味”的变化,这是一个连续递进的过程。
确实是一个连续的过程。
而且经文称大肠为“传道之官”。
这里的“传道”也并非我们现代医学所说的“传导”。
所以你会觉得古人的用词极其精准。一旦你习惯了西医学的视角,就很容易产生误读。
按照现代医学的观点,大肠的作用就是传导,直接把大便排出去。
如果你的视角始终被局限在现代医学的框架里出不来,读经典就会处处碰壁。所以读经典的第一步,必须先从现代医学的固化视角中跳出来。
我们以前在学校学的理论是:大肠负责传导糟粕形成大便,所以叫“变化出焉”;小肠分泌消化酶将食物消化,所以叫“化物出焉”。
我们以前确实都是这么学的。
还认为肾与性激素有关,所以叫“伎巧出焉”。
您这一说,又把我们拉回过去的应试思维了。
看来大家对以前学的那套太熟悉了。今天的讨论就先到这里吧,再深入下去大家可能会觉得有些吃力。反正最重要的一点,是帮助大家转化了思维方式。
总结来说,十二脏相使的最核心基础就是生生之气。
是的,这与前面的《上古天真论》《四气调神大论》《生气通天论》是一脉相承的。所以大家应该明白,《黄帝内经》第一卷的基础有多么重要,这都是一篇篇连贯贯穿下来的。
正如刘老师前面所讲的,顺应天命之后,生气就在体内流转起来。经文定义了十二脏,是为了让我们明白:生气在体内是如何从神化气、由气成形,最终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动态气化状态的。
是的。
这就揭示了造物主造人的奥秘。
是的。古人用来命名的文字,其实就是一种“象”。我们后世称之为“藏象”,但它本质上代表着气机流转的状态。就像李明刚才提到的,“膻”字有层层环绕之意,而“心”字没有肉月旁,其字形就像几团火焰在向上燃烧。
如果仔细体会,这些汉字本身就是一种“文字象”。为什么我们现在容易误解?因为我们一提到心肺,满脑子想到的都是猪心、猪肺,想到洗干净用来炖肚肺汤的实物。
确实如此。
但中医的脏腑远非如此。
那么在古人创制这些概念的时候,心、肺等脏腑应该都对应着确切的功能表现吧?
古人在为脏腑命名定位时,完全是依据其气化之“象”来进行的。
依象命名定位。
所以“心”字才会写成那样。但因为现代人建立了固化的条件反射,一提到心就联想到实体心脏,这就偏离了本意。必须去领悟它代表的是什么样的“象”。
“心”字不是没有肉月旁吗?
对,没有肉月旁,代表它不拘泥于血肉实体。
《西游记》里称之为“斜月三星洞”,字形就是一个弯月托着三个点。正如刘老师所言,它呈现出一种如火焰般升腾、向上的气化状态。
现在明白了。
理解其中的真意了吗?
有点概念了。如果是这样,那古人把某个脏器命名为“肝”,也一定是因为它具备了相应的“象”和功能。为什么偏偏叫“肝”呢?
关于肝的奥秘,我们留到下次再讨论。
好的,下次讨论。
好,今天就先到这里。
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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