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0604 素问导读-上古天真论0

想法就是把《伤寒》和《金匮》讲完以后，就开始《黄帝内经》的学习。《黄帝内经》的学习思路跟《金匮》和《伤寒》的学习思路整个是不一样的，因为《金匮》和《伤寒》它有一个主线在里面，就像我们上次最后总结的，它有一个主线在里面。但大家读《黄帝内经》会觉得比较散，因为第一个就是我们在学校里的时候，学《黄帝内经》的时候，其实是学的《黄帝内经》的节选，而且是叫《内经选读》。《内经选读》它的节选的编排的次序是按照中医基础理论来编排的，比如说先讲阴阳，然后讲藏象，然后讲诊法，然后辨证，然后疾病，最后是养生。

所以今天我们从《上古天真论》开始，就会觉得《上古天真论》应该是属于养生的篇章。按照道理来讲，医学是治病的，治疗的应该放在前面，养生的东西应该放在后面，对吧？但是《黄帝内经》为什么把《上古天真论》放在第一？就会觉得《黄帝内经》编排好像比较混乱，尤其是会觉得它的编排次序很奇怪。然后现在又说把五运六气提到一个比较高的高度。

譬如说《黄帝内经》的卷十九，从《天元纪大论》开始，我们讲七篇大论，《天元纪》、《五运行》、《六微旨》、《气交变》、《五常政》、《六元正纪》，然后《至真要大论》，七篇大论。从这七篇大论，大家认为应该是属于非《黄帝内经》的内容，应该是属于讲运气学的这种内容，应该从《黄帝内经》里面刨掉。但是不管它是不是王冰主动添加进去的，它现在已经成为《黄帝内经·素问》的一部分，对吧？

那么为什么《素问》要把它放进来？其实这些问题才是我们需要讨论的。因为从讨论《黄帝内经》，从讨论《伤寒论》和《金匮要略》里面，我们得出一个思维就是什么？你越是觉得有问题的，或者是越是觉得困惑的这样的偏差，或者是这个观点，它越是精妙之处。因为你不懂的，你学习了以后你才能够得到一个很大的提高。否则的话，如果你只是从我们讲的中医基础理论的视角来看《黄帝内经》的话，你永远看它，你就会觉得它这是一本散的书，我应该把它再重新整理、重新编撰。

那么《黄帝内经》实际上我们都知道它是分成两本，对吧？一本是《黄帝内经·素问》，还有一本是《黄帝内经·灵枢经》。大家常规都会认为《灵枢经》是一本针灸的书。如果按照针灸学来讲，我们常规学习针灸的话，大家的思维方式可能都是从腧穴……从经络、从腧穴开始学起，但是为什么它叫《灵枢》而不叫《针灸》？有的说《黄帝内经·灵枢经》就应该叫《针经》，而不应该叫《灵枢》，为什么是这样的？

第二个就是说，它在《灵枢经》里面，其实并不是单纯去讲穴位和刺法，他讲刺法其实可能也并不是特别多。那么它也讲到很多的疾病、病态等等这样一些。为什么不把《黄帝内经·素问》和《灵枢经》里面这些相关的疾病放进去，而它要把它分成两大块去讲？你会觉得很奇怪。譬如说如果讲营气、卫气，为什么不把营气、卫气放在《素问》里面讲？譬如说我觉得《素问》主要是讲人体生理的，《灵枢经》主要是讲人体病理的，我为什么不把这种营卫的东西放在我的生理篇里面？比如说《营卫生会》篇、《五十营》放在《黄帝内经·素问》里面，而把它放在《灵枢经》里，对吧？

你会觉得很奇怪。《灵枢》跟《素问》到底是两本怎么样不同的书？也就是如果你要是去讲《素问》，简单地把《灵枢》看作一本针灸书、《针经》的话，你也会觉得很困惑。但是如果你把《灵枢》和《素问》联合起来看的话，你可能也会觉得很困惑。如果你单看《灵枢》和《素问》的话，你也觉得很困惑。为什么？因为你会觉得它都没有一根主线。就像比如说我们去讲《伤寒论》和《金匮要略》的时候，我们会觉得它有一个主线，《伤寒论》就是在讲外感病，然后《金匮要略》就在讲杂病，好像就会觉得它很有这种层次感。为什么？

因为其实你一开始就已经给《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下定义了。那么如果你把《素问》和《灵枢》也下了这样的定义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把它的内核的东西丢掉了很多。那么《素问》和《灵枢》它到底是什么样的书，其实才是我们真正需要去讨论、去分析的。

我这里也不想先把这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先把它讲出来，因为我讲出来你可能也未必认可，你可能觉得刘老师讲的也不对，这个跟我想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那么我们到底怎么样来去研读这两本书？我觉得我们先从《素问》开始，因为《素问》这本书它是属于……其实逻辑性还是相对来讲比较严谨的一本书。

我们先从它的目录来看一下它的这样一个分类方法。

你看我拿的这本是中国中医药出版社的，大家可能还有古籍出版社的，还有人文版的，都无所谓，因为基本上《素问》的版本都差不太多。

我们看一下《素问》的整个……它是分成24卷，24卷，然后其中包括两个，一个是《刺法论》，还有《本病论》，这两个是《素问》遗篇。按照正常情况下《素问》是散佚的。

然后有了这两篇之后，感觉像把整个《素问》给补齐了，所以它是24卷，然后九九八十一篇，大家讲九九八十一篇。所以从这个上面来讲，其实它的编排是有一定规律的。

我们先看一下它的整个编排的这样一个体例。我把它八十一篇的篇名读一下，大家可能有个基本概念。是《素问》的卷第一，是《上古天真论篇第一》，然后第二篇是《四气调神大论篇第二》，第三篇是《生气通天论篇第三》，第四篇是《金匮真言论篇第四》。好，然后这是第一卷的内容。第一卷的内容我们有的时候把它叫做“道生篇”。它并没有去讲这种疾病，也没有去讲人体的生理的规律，但是它很简单的去讲了这样一个气化的原理，还有人的正常的一种生命的规律，感觉好像是在讲这样一个东西。

所以我们的《内经选读》经常会把它划归到类似于养生这一块的内容，而且是节选了会划归到这些里面。但事实上，可能这部分内容往往是最重要的。要不然为什么《黄帝内经》要把它放在卷一？好，那么从卷第二开始，就是我们比较熟悉的内容了。第二卷，第五篇，《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第六篇《阴阳离合论篇第六》，第七篇《阴阳别论篇第七》。这边就比较清楚是在讲阴阳的。

所以在我们讲《伤寒论》的时候，谈到对阴阳的认识，谈到对气的这样一种认识，是通过阴阳来认识气化。那么怎么样通过阴阳来认识气化？这就是卷二教给我们的。

其实我为什么觉得这个卷二特别重要？因为卷二就是相当于给了你一把钥匙，怎么样通过阴阳来认识人体、认识疾病、认识世界。所以在这个层面上来讲的话，对于整个中医而言，或者说对于整个中国传统文化而言，这种从阴阳的视角，或者说从阴阳的这样一种手段，去认识这种气的演化过程，这个是整个传统文化留给我们最宝贵的东西。

那么所以这个卷第二，其实是仅次于卷一的最重要的东西。好，然后大家再看卷三。卷第三，第八篇是《灵兰秘典论篇第八》，第九篇是《六节藏象论篇第九》，第十篇是《五脏生成篇第十》，第十一篇是《五脏别论篇第十一》。你看整个的卷第三的话，它就是以脏腑作为一个主要的讨论对象了。那么它的主要讨论对象，它跟我们传统的现代医学的这种对脏腑的认识是不一样的。

我们现代医学传统的对于脏腑的认识，主要是通过解剖认知有形的组织结构的形态，然后跟组织结构的功能相联系，把它的形态结构跟它的功能相联系，然后来分析脏腑的这样一个功能。而你看《素问》的这样一种认知是什么？它是从藏象来认识问题的。不管是《灵兰秘典论》的“十二官”，还是《六节藏象论》认识藏象，以及《五脏生成》、《五脏别论》，这些内容其实都是从藏象来认识事物的。

所以其实从视角上来看，我们会发现一个什么问题？中医认识人体脏腑跟西医认识人体脏腑是两个视角。西医认识人体脏腑是从有形的组织结构来认识组织结构相关的功能。而中医它是从无形的气来认识组织结构的形成以及它的相关功能，所以它是两个视角。

所以这个卷第三也是我们重点要讨论的问题。因为我个人的观点是，在当今这个时代，构建从现代医学的有形和我们这种传统的、古代的中医的这样一种无形气化的一个桥梁，是目前最重要的，或者说我们这一代中医人最重要要做的这样一些工作。所以读懂了这一段的内容，可能大家就会有一个基本的这样一个概念，然后如何去构建。好，然后再往下。

卷第四。《异法方宜论》、《移精变气论》、《汤液醪醴论》、《玉版论》、《诊要经终论》篇第十二到十六。这样的内容其实就是在讲这样一些治疗的手段和方法。我们通常认为所谓的治疗手段，必须要用药物才能治疗疾病。但事实上，当你看到卷第四的时候，你的思维方式会发生一个重大的改变，你会觉得原来治疗疾病并不只是需要药物，甚至于不靠药物也可以治疗疾病。就像大家讲到《移精变气》的时候，总是想到祝由，属于巫术，为什么？

祝由它能够治疗疾病，为什么移精变气它能够治疗疾病？所以我觉得卷第四讲的特别好，他把你整体的……我们中医是怎么治疗疾病的这样一个核心都告诉你了。不是说我们非要用药物来治疗疾病。我们现在动不动就讲开个方子，开个方子。我们把它讲得简单一点，怎么叫开个方子呢？就像刘力红在他《思考中医》里面讲的，开方子是“开时间”，或者我引申一步，开方子除了开时间，还有“开方向”，对吧？开不同的方向，开不同的时间，然后在人体内产生不同的效应，我们就认为好像就是中医的全部了，治疗的全部。

但事实上，其实更重要的是在卷第四里面讲的，为什么会《异法方宜》，为什么不同地域的人需要用不同的方法去治疗疾病？《移精变气论》，为什么不用药物也可以治疗疾病？《汤液醪醴论》，为什么用汤药可以治疗疾病？对吧？这些内容都是在告诉你，治疗的核心的原则到底在哪？怎么样才算真正的治病？我觉得对于我们来讲，现在是一个很大的思考。

就像过去我们总是认为这个药是治疗疾病的，而大家会发现上一次我们也讨论了，随着文字上的转变，药也发生了转变。“药”本来的繁体字是一个草字头下面一个快乐的“乐”，对吧？繁体字的快乐的“乐”。现在的“药”是草字头下面一个约束的“约”。也就是我们发现一个什么？

过去的这样一个药物是让人体获得快乐的，是真的能对人体的身心进行一种治疗的。而现在的药物是产生一种对抗、一种约束。所以你会觉得这个药物也在发生变化。那么大家现在认为的这样一种治疗，基本上都是一种以对抗为主的这样一种治疗，可能看不到生命更深层次的疾病、更深层次的问题。但是我们会发现《黄帝内经》卷第四的内容，往往能够给我们有很深的思考，让我们能看到什么是治疗疾病真正的核心。

所以其实从这些条文，从这些这种篇名一条条地看下去，你真的会对《黄帝内经》越来越有感觉。

好，那么到卷第五开始了，《脉要精微论》、《平人气象论》。你看有意思了，怎么样去诊断人体的疾病？诊断人体的疾病是要有标准的。怎么样去诊断人体的疾病？一个通过脉法来诊断人体的疾病，另外一个通过什么？平人气象来诊断人体的疾病。包括我们之前讨论《伤寒论》的时候，讲到“辨脉法”、“平脉法”的时候也讲到这个问题。“平脉”的核心在于什么？它是在于“平人”。这个“平人”跟“常人”有什么区别？

因为我们现代医学的诊疗都是按照“常人”来的，正常人的这样一种，或者评估的95%的区间是怎么样的一个状态，那是指的是“常人”。而我们讲的“平人”是什么？

“平人”的概念是“阴平阳秘”，是属于一个阴阳平衡的一种状态。那么“平人”跟现代医学的这种“常人”的概念就不一样了。所以怎么样通过这种平衡的状态来诊疗疾病？

以前我跟永玉讨论的时候，永玉跟我说，诊疗疾病的核心叫做“以不病察已病”。就是说以医者的“不病”……医生是应该我们理解成为是一个健康人或者一个正常人，然后来测患者的疾病状态。

但是我觉得从这个角度来看，可能《黄帝内经》给了我们更好的答案，从“平脉”、从“平人气象”的这样一个角度来认识疾病，对吧？

那么你知道了“平人”的这样一种状态，你用这种“平人”阴阳平衡的这种状态来看它阴阳失衡的这样一种状态，你会看得很清晰。所以你会发现，其实《黄帝内经·素问》给我们的东西其实全是原则性的东西。你要把这些原则性东西掌握了以后，你才能真正去看病。如果这些原则性的东西你不掌握，就像我们讨论《金匮要略》或者讨论《伤寒论》的时候，总是觉得根本的东西好像缺一点。所以我们怎么样去找根本东西？通过《黄帝内经》原文的阅读，然后去找到根本、最深层次的东西。

好了，那么卷第六讲的是什么？《玉机真脏论》，然后《三部九候》。《玉机真脏论篇第十九》，《三部九候论篇第二十》。所以你会发现一个什么？你看什么叫“玉机真脏”？我们经常强调“真脏色”、“真脏脉”。什么是“真脏色”？什么是“真脏脉”？它本身的真脏色、真脏脉应该是藏在里面的。

那么当它的真脏色、真脏脉暴露于外的时候，患者就会出现这种类似于精气外泄或者精气竭绝的这样一种状态，这样它的真脏色和真脏脉才会暴露于外。那么真的真脏色是应该在里面的。那么我们看到的这种患者的这种脏色是什么？

应该是人体先后天之气混融以后，然后跟人体脏腑之气相结合以后产生的这样一种颜色。所以你看到的其实是一种混融的气化的这种脏色，而不是真脏色。真脏色是你先天出生以后，然后分布在你五脏的脏器之色。你只有跟先后天之气混融以后，你才能够发挥它的脏气作用。

如果你不跟先后天之气混融的时候，你就没有发挥它的作用。

所以它在这个方面讲的都是在讲这样一种最根本的东西。你知道它最根本的这样一种状态了，你就知道应该怎么样去诊病、治病，对吧？《三部九候论》也是同样的告诉你怎么样去诊病的这样一个手段和方法，对吧？不是说我们就看一部就OK了，要三部九候去看。好，然后到了卷第七，第二十一篇《经脉别论》，第二十二篇《脏气法时论》，第二十三篇《宣明五气篇》，第二十四篇《血气形志篇》。你看这个上面就开始在讲人体的脏器的这样一种变化规律，经脉、脏器、血气形志这样一种变化情况，对吧？

所以你看他整个结合是非常紧密的，一篇一篇往下走。

好，然后到了卷第八，《保命全形论篇第二十五》。第二十六《八正神明论篇第二十六》，第二十七篇《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第二十八篇《通评虚实论篇第二十八》。卷第九，《太阴阳明论篇第二十九》，第三十篇《阳明脉解篇第三十》。

所以你看到了到卷第八的时候，这个时候它跟上面的类似的这种生理的状态就开始不一样了，就开始去讲这种正邪的这样一种关系了。有了这种“保命全形”，有了“八正神明”，然后后面才会讲“离合真邪”，然后才牵涉到“通评虚实”，然后才牵涉到这种后天的太阴、阳明，对吧？

所以整个的从卷第八开始，就已经开始强调正邪的这样一种关系了。

你会发现真的《黄帝内经》其实它的条文编排非常的有逻辑性，不是像我们原来看到我们原来的中医基础理论的教材把它打乱了一样。我们当时是按照中医基础理论的思维来分析问题的，所以我们会觉得那样编才对。但是当你如果换一种思维方式，真的去看《黄帝内经·素问》的这样一个条目的时候，你会觉得它特别的有逻辑性。

好，然后到卷第九，《热论篇第三十一》。然后第三十二《刺热篇第三十二》，第三十三《评热论篇第三十三》，第三十四《逆调论篇第三十四》。你看这个时候什么？为什么会出现热病？为什么会出现热症？为什么会出现热象？对吧？强调人体的这种阳气的失常，而产生了邪气以后，出现了这种热象。所以你看它跟卷第八刚好是紧密结合下来的。

好了，然后到卷第十的时候，《疟论篇》、《刺疟篇》、《气厥论篇》、《咳论篇》。你看这些又相当于一个什么？又相当于一个阳气出现一种间断性的失常的状态，对吧？刺疟，然后气厥，阴阳之气不相承接。然后咳论，“五脏六腑皆令人咳，非独肺也”，对吧？

你会发现它都是这样一种阳气间断性的产生这样的问题，它跟前面的热论、刺热、评热、逆调，刚好也是承接下来的。就有点类似我们之前讲《伤寒论》或者《金匮要略》，人体的精气一开始是比较昌盛的，然后越变越衰弱，越变越衰败，然后出现各种各样的情况。你看他也是这样的。然后到了卷第十一的时候，《举痛论》、《腹中论》、《刺腰痛篇》，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了疼痛？

疼痛这个时候就相当于什么？人体的阳气越来越弱，弱了以后怎么办？这个时候然后出现交争，然后病人就开始痛了，对吧？你会发现原来是这样的。并不是说从卷第九前面讲是人体的生理，然后后面再讲人体的病理。卷第九开始讲人体的病理了，然后卷第十开始讲疾病了，讲到疟疾、讲到厥病、讲到咳论了。然后卷第十一开始讲疼痛了。卷第十二开始《风论篇第四十二》，《痹论篇第四十三》，《痿论篇第四十四》，《厥论篇第四十五》，就开始讲疾病了。但事实上卷第十二讲的是什么呢？

这卷实际上讲到他的人体的正气或者说阳气，他对抗这种邪气的能力更弱了。

所以这个时候风邪入中，然后痹阻人体，然后发痹、发厥、发痿病等等的这样一种状态。对吧？然后到了卷第十三的时候，《病能论》、《奇病论》、《大奇论》、《脉解篇》，这些都是在讲这种人体正气衰弱以后，出现了这样一种很奇怪的一些疾病的一种状态。

好了，然后再往下卷第十四的时候，《刺要论篇第五十》，《刺齐论篇第五十一》，《刺禁论篇第五十二》，《刺志论篇第五十三》，《针解篇第五十四》，《长刺节论篇第五十五》。这个时候大家又要在想，这段不是讲的都是刺法吗？为什么不把它放在《灵枢》里面而放在《素问》里面？难道就是《灵枢》里面讲的是针法，而这个《素问》里面讲的是刺法吗？刺法的概念就是我们在《伤寒》、《金匮》里面讲的刺络放血，会认为刺法好像是这样的。但事实上你发现什么？之前的这样一种状态，包括《刺要论篇》这些内容，其实它都是人体正气相对来讲还比较亢盛的，或者它还相对来讲还比较旺盛的这样一个状态。

而到了第十四卷的时候，人体正气是非常弱的。所以这个时候就像我们讲的药物发挥不了作用怎么办？这个时候我要刺络，然后给患者以邪气以出路了，帮他引出来了，对吧？所以它前面包括《大奇论》、《病能论》、《奇病论》这些，虽然这个疾病比较奇怪，但是人体正气还是可以发挥作用。到卷十四的时候，这个时候一定要你去帮忙了，一定要刺了，对吧？所以你看这是卷十四的内容。好了，然后卷十五的内容，《皮部篇》、《经络篇》、《气穴篇》、《气府篇》。然后你会觉得这个是在什么？这个是在表层的这样一些情况，好像也应该是针灸的内容。

但是为什么又放在了《素问》里面？你会发现他讲的这样一些，它跟刺法又不一样了。因为刺法我们当时讲了，只要给邪气以出路就行了。那么现在你单纯的给邪气以出路，人体的正气也不可能恢复，这个时候怎么办？

他通过讲《皮部论》、《经络论》、《气穴论》、《气府论》，会给你一个调节人体气血，通过调节人体气血来调节人体正气的这样一个手段和方法。

但是你看卷十五它是在皮部、经络、气血、气府的。然后到卷十六在哪？《骨空论》，《骨空论篇第六十》，《水热穴论篇第六十一》。对吧？整个情况你看就越来越差了，对吧？越来越往里，越来越往深入。然后卷第十七，《调经论篇》第六十二。好了，当你看到《调经论》的时候，你是不是想到我们“妇人三篇”呢？想到我们最后“妇人三篇”的最后一篇，叫什么？妇人杂病篇。

所以你会发现其实张仲景他的思维方式，他是承袭了《黄帝内经》的思维方式的。只不过他用另外一种方式表达出来，他换了一个视角，一步一步地给我们把这个人体气机正常运化的这样一种状态表现出来，这就是我们的《伤寒杂病论》。好，那么卷十七第六十二篇讲完了，然后就是卷十八。你看《缪刺篇》，然后《四时刺逆从论篇》，然后《标本病传论篇》。你看什么？这个就是讲比较特殊的方法，就是我要利用天时，我要利用其他的一些手段了。光调经的这个方法也不够了，就像又会想到我们的妊娠篇，为什么妊娠篇、产后篇他要利用天时了？这就是正常的这样一种状态，没有办法利用人体的这种正气发挥作用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们用《缪刺》，用这样的非常规的刺法来治疗疾病。

好，然后到了《标本病传》的这个时候，其实基本上他想描述的这样一种人体气化的演化规律就结束了。

好，那么下面怎么办？下面卷第十九开始，其实就是利用天时来治病了。利用天时是什么？就开始讲“七篇大论”了，五运六气了。所以我一再说五运六气不是中医的入门功夫，是中医的高层功夫，是中医你中医学到研究生的阶段去学的。你要调用五运六气的这种力量的话，你一定是比我们中医常规的水平要高明很多的，对吧？你才能够去用这样的方法……

所以你看这个原文的时候，你会特别的有感觉。

我们去讲到运气七篇的时候，你看他也是很有感觉的。我当时也讲过，对吧？卷十九，卷十九是什么？《天元纪大论篇第六十六》，《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然后《六微旨大论篇第六十八》。这个时候是在讲什么？是在讲一个天地的自然规律。《天元纪》、《五运行》、《六微旨》是在讲一个自然规律。然后到了卷二十，第六十九篇《气交变》，这个时候就不一样了，怎么不一样？

天地发生了气交。这个时候天地气交以后混融，混融以后的状态就是《五常政大论》和《六元正纪大论》了。你看他前面叫《五运行》、《六微旨》，然后气交变之后就叫《五常政》和《六元正纪》了，对吧？你会发现不一样了。

然后后面再来一个《刺法论》、《本病论》没有了。然后到了第七十四的时候，《至真要大论》，对吧？“至真要”三个字，对吧？最重要的。所以我们有的时候去讲这个病机十九条，或者去讲治疗的方法的时候，都会引用到《至真要大论》的内容。为什么？因为《至真要大论》三个字，“至真要”，最重要的，对吧？所以你会发现整个《黄帝内经》的编排，非常的……逻辑性非常的强，对吧？好，然后到了卷二十三的时候，叫《著至教论篇第七十五》，然后《示从容论篇第七十六》，《疏五过论篇第七十七》，然后《徵四失论篇》第七十八。这些在讲什么？

这些在讲类似这种天地阴阳跟人体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后面从第二十三卷开始在讲一些就是说类似影响不是特别大，或者重要程度不是特别明显的了。

所以从《至真要大论》之后的这样一些内容，相对来讲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对人体气化的这样一种影响。好，然后到了卷二十四的时候，《阴阳类论》，然后《方盛衰论篇第八十》，然后《解精微论篇第八十一》。后续的问题就越来越细化的问题，越来越补充前面没有讲到的一些问题了。

所以当你把《黄帝内经·素问》的这样一个目录全部读一遍的时候，其实你对《黄帝内经》它所讲述的这部分内容，你大概已经有一个初步印象了，对吧？

因为我们从《伤寒论》过来之后，从《伤寒论》和《金匮要略》过来之后，你大概已经形成了一种类似对于气化的这样一种基础认识。所以从你形成了这样一种类似气化的基础认识之后，你再去看《黄帝内经》的时候，你的视角可能跟我们刚毕业的时候，或者说我们刚学完《黄帝内经》、叫《内经选读》之后的这样一种状态已经不一样了。因为《内经选读》的这种状态，你还是中医基础理论的思维方式。中医基础理论的思维方式，其实是构建在这种西医的生理、病理、疾病的这样一种联系的过程里面的这样一种思维方式。

所以本质上来讲，其实是一种西医思维为主。如果你以中医气化思维为主的时候，你再去看《黄帝内经》的目录的时候就会很不一样。

我记得我跟李铭13年的时候，我们拜访了一下我们学校的吴昌国老师。吴昌国老师是我们中基的水平比较高的老师。然后当时我们跟他请教说：“您怎么看《黄帝内经》？”然后他说：“你把《黄帝内经》的篇名和它的目录读一遍，你大概就知道《黄帝内经》在讲什么了。”

我们当时觉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讲什么。但随着我们从14年开始研读经典以后，然后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其实我觉得时间并不长，但是我们对《黄帝内经》的认识已经越来越深刻了。

你看现在我们虽然还没有开始正式研读或者说讨论《黄帝内经》，但是我们已经大概能够把《黄帝内经》他每一篇所讲的内容大概能够摸清楚了，他每一卷讲的内容大概能够摸清楚他的一个思路了。

所以当我们把这些原则性的东西大概能够摸清楚的时候，然后我们再去详细的讨论每一篇的内容的时候，我们的感触可能就会不一样。所以不知道大家对我刚才讲的这些有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或者是有没有什么觉得想讨论的？如果没有，我们就要开始今天正式的《上古天真论》了。大家看看有没有？

老师，我觉得是不是再接下去讲一下《灵枢》？

先把《素问》讲完以后再去体验《灵枢》。为什么我没有……我一开始就讲，为什么我不先把《素问》和《灵枢》的大框架都先讲出来？因为你没有这种消化、认识和体会的时候，我去讲它一点意义都没有。等到你把《素问》的这种体会完全体会完了之后，再去讲《灵枢》，你的那种感觉会不一样的。就像我们去把《伤寒论》和《金匮要略》讲完之后，我再去讲《黄帝内经》，你的感触会不一样。但如果我不讲《伤寒论》和《金匮要略》，我直接上来《黄帝内经》，你可能真的没有现在这样一个感觉。所以我就觉得他是一步一步这样走可能会更好一些。

还有问题吗？

没有。

有疑问也可以提，没有我们就开始《上古天真论》了，《上古天真论》。

我们前面讲《伤寒》、《金匮》的时候是解了一下题的。你看有没有必要解个题？比如说有人会提到古代的时候都是相对的，比如说葛洪写《抱朴子》有《内篇》就有《外篇》。所以我们现在也能看到《黄帝外经》，都是陈士铎的。比如说我们那个时候去拜访吴昌国老师，他认为只有《内经》，不可能有《外经》。你对《黄帝内经》这个题是不是也阐发一下？

这样。其实对于《黄帝内经》，大家的认识都不太一样。因为首先，认为《黄帝内经》可能不是黄帝写的，因为它里面只是引用了黄帝和岐伯、黄帝和雷公或者黄帝和不同的上古的这样一些人的对话，所以大家认为它只是一个记录。包括里面的一些文字，也是感觉它不是黄帝写的。包括《黄帝内经》里面讲到QIHENGKUIZHUO？？？，然后他也会有“QIHENGKUIZHUO”？？？的篇章在里面，你就会觉得它好像很散，它相当于是一个……一个论文集。所以我记得，因为我本身学的是《黄帝内经》的硕士，所以当时我们对于整个教材，包括《黄帝内经》的认知，我们认为《黄帝内经》肯定不是一个人写的。尤其是我当时跟我师姐在那边聊的时候，我说看“七篇大论”，“七篇大论”的文字风格跟其他的文字风格根本就不一样。所以我说其他我不敢讲，至少“七篇大论”的文字一定不是跟《黄帝内经》同一个人写的。而且同一个时代的写的（此处疑为口误，应为“不同时代”）风格一定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就觉得《黄帝内经》“七篇大论”的文字肯定是晚于其他的篇章的。因为“七篇大论”的文字写得特别流畅，尤其是《至真要大论》，大家读起来朗朗上口，觉得特别好。

所以你会觉得，他如果是一个论文集，他就跟《伤寒论》不一样了。因为《伤寒论》或者说《伤寒杂病论》，他是一个人写的，对吧？他不管怎么样，他的系统化体系还是构建得比较好的。

那么如果你去说《黄帝内经》，第一个是托黄帝之名而写的，第二个是写的是《黄帝内经》，有没有《黄帝外经》。

第三个，我们也不知道《黄帝内经》的原始作者是什么。然后我们看到的《黄帝内经》都是唐代王冰注的《黄帝内经》。我们还可以看到《黄帝内经》的其他的一些注，比如说《黄帝内经太素》等等杨上善著的这样一些书。他可能就有点像截取了一部分《黄帝内经》的内容，或者是把大部分《黄帝内经》的内容编排上去了，但是跟王冰注的《黄帝内经》又不一样。所以我们就会觉得整个《黄帝内经》好像第一个它的原始的书我们看不到了，需不需要再去考证？就有点像我们以前讲《伤寒杂病论》的时候，这种考据派的思路一样的。现在的《黄帝内经》是不是我们能看到的古本的《黄帝内经》？现在的《黄帝内经》对我们来讲有没有意义？

包括我之前大概在10年以前，他们还跟我推荐过一本道门的《黄帝内经》。道门的《黄帝内经》跟我们《黄帝内经》的文字编排都不一样，但是它会有一些内容会有些重复。当时我也看不太懂。现在再仔细回想起来，还是他的视角不一样，就是他编排的视角不一样。

所以其实针对于《黄帝内经》而言，我觉得你说非要有对应的一本《黄帝外经》，我觉得争论起来其实意义也不是特别大。那么重要的是什么？重要的是我们能够从《黄帝内经》里面学到什么样的东西。就像经常有人跟我说，你怎么知道你读懂《黄帝内经》？你怎么知道你读懂《伤寒杂病论》？也许你就是一家之言。所以我每次都用这样的话来应对这样的人，我说也许我没有真正读懂《黄帝内经》，我没有真正读懂《伤寒杂病论》，但是会有一种什么感觉？

当我读到上一句的时候，我大概就知道他下一句会讲什么了，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他讲到上一篇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下一篇可能要讲什么内容了。那么所以我对他文字背后的气化状态和气化规律，我会觉得我认识的比我之前认识的要深刻很多。虽然可能未必符合整个写《黄帝内经》这本书的人或者是写篇章的人这样一个思路，但是我会觉得他对我的临床的帮助会越来越大。为什么他对我的帮助？他让我逐渐理解了人体背后的气化规律，理解了生命背后的气化状态，理解了疾病之后这样一种气机演化的生理病理过程。

那么在这个程度之上，我觉得才是阅读《黄帝内经》的目的。就是说我们所谓的并不是说我要找一个模型去套用，或者是我要怎么样，而是我能从《黄帝内经》里面真正掌握什么样的东西。那么所以我觉得吴昌国老师讲的挺好的，他为什么会说没有《黄帝外经》，只有《黄帝内经》？因为我们所谓的探查人体的这样一个状态，我们是通过“内查”的，我们是通过人体的感知，包括我们的四诊手段，都是通过人体的感知来查知疾病的发生、发展、演化规律的，所以它是一种“内查”的手段和方法。那么这样一种“内查”的手段和方法，当然只有《内经》了，对吧？

如果有《外经》的话，他就忽视了这样一种“内查”的一些方法。

当然有的人说这种包括《内证观察笔记》，认为这些东西要内证一定要看到。我觉得内证或者说“内查”的这样一种方式，并不是我们一定要看到。你看包括《黄帝内经》我们刚才读的原文的《平人气象论》，我通过外在的这样一种气象，然后去查知人体内在的这样一种状态，对吧？

包括《玉机真脏篇》，我看人体的这种真脏色以及它气机混融的这样一种状态。

我判断人体和疾病的这种演化规律。就是所谓的我们看到的外象并不是“外查”，而是通过这种外象审查人体的内在。

所以从视角上来看，它还是属于“内查”的这样一个思路，还是属于“内证”的一个思路，还是属于《黄帝内经》的这样一个思路。

所以从视角上来看的话，我觉得没有必要去争论有没有《黄帝外经》。你如果硬要去争论有没有《黄帝外经》的话，事实上有点画蛇添足的意思了。

你核心的是通过阅读经典而认知中医对于这个疾病、对于人体、对于生命的这样一种认识，以及他如何去认识人体、认识生命、认识疾病的方法。比如说如何从阴阳去认识，如何从人体的气化，如何从人体的脏腑去认识，这个才是真正经典要教给我们的东西。而不是说我们要去追求所谓的《黄帝内经》是治疗内科病的，《黄帝外经》是治疗外科病的，内科病套《黄帝内经》，外科病套《黄帝外经》，这样的思维就错了。

对吧？

至于陈士铎为什么要写《黄帝外经》，我不知道。但是我之前跟李铭讨论过，陈士铎这个人，我们觉得陈士铎这个人有点像游戏人间一样的，他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他写的文字都让你感觉到好像超简单，然后模型你都可以直接去套。但是我们又觉得他这个人好像又内在又有很多很深的东西。所以觉得他写出来的东西可能只是给适应？？？的人一个启发，或者只是顺应适应？？？的人。就像比如说你要我编一本《中医内科学导读》，我也可以去写一本《中医内科学导读》，但事实上可能我想写的不是《中医内科学导读》，对吧？

但是我也会写这样一本书。但是写出来之后，你按照中医内科学的学习的人看，你也可能觉得跟教科书很贴切。但是如果你真正读懂气化了，你肯定会觉得你这本书除了跟《中医内科学》很贴切之外，你有很多中医气化的内容，对吧？

所以这就是陈士铎他写《黄帝外经》我推测的这样一个观点。当然只是一家之言，大家反正可以作为参考。大家如果对于《黄帝内经》的破题，或者对《素问》的破题还有什么疑问的话，我们可以继续讨论。

比如说《黄帝内经·素问》，为什么叫《素问》？大家有的说它是平素的问答，所以叫《素问》。有的说“素”错了，应该叫“索问”，因为黄帝很多问题搞不清楚，他要“索问”岐伯，所以叫《索问》。就各家之言。但是我觉得核心的问题就是说，就像我刚才讲的，每一卷的内容，它都是真正去把中医或者说传统中医对于人体、对于生命、对于疾病的认识的这样一个视角把它给概括出来了。

所以大家可以继续讨论。

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的话，我们就要开始正篇了。有没有？

《素问》的话到底是“素”还是“索”，无所谓。

其实它的篇名是有意义的，但是我觉得纠结在篇名上面的意义，不如去探讨它内在的这种气化的核心意义更大。

希望大家能够把视角放远一点，不要老是纠结在局部的文字上面。你纠结在局部的文字上容易出问题。然后你把它视角放远一点，把它篇章之间的关系、文字之间的关系、段落之间关系给搞清楚，可能意义会更大一点，能够发现它文字背后的这样一种气化状态。

没有我们就开始了。好。

《上古天真论篇第一》，开始读了。我准备不是一句句读了，是一段一段读了。因为如果像《伤寒论》那样一句句读、那样解释的话，真的是容易破坏整个的这样一种文字的联系了。所以我就一段段读，我觉得需要的时候会停顿一下。

“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

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将人失之耶？

岐伯对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

大家对这一段有没有什么疑问？包括文字上的或者是通篇的，有没有什么疑问？比如说什么叫“不知持满”，“持”的是什么？还有譬如说“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将人失之耶”。有的像《千金方》，他就认为这个不是“将人”，应该是“人将”。然后有的认为这个是与后面的“将天数然也”句式吻合，“将”的意思是“抑或”。这些文字上的东西，大家还是可以像之前我们讨论《伤寒论》一样去讨论一下。但是我不想一句一句的去做原文的翻译，我觉得这个没有太大意义。

什么叫“和于术数”？

它的这样一个……叫什么……生活，或者说这种生命的规律，都跟天时地利的这样一种……就是这样一种“数”或者是数字的这样一种变化是相一致的，不违背。或者你说不违背自然界的规律，但是我觉得如果用“不违背自然界的规律”，就把“和于术数”的概念又给那个了，所以我不想用偷换概念的这种方式去转化，我觉得“和于术数”就是最好的一个……最好的一个原文，不用去解释了。

“术数”和后世说的“术数”是一个概念吗？

不是一个概念。或者说不完全是一个概念。如果说不是一个概念不太好，不完全是一个概念。后世的“术数”就把它可能把这种东西单提出来了，对吧？提出来作为一个技术。所以……

“法于阴阳”的“法”是什么？

效法。

“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是前面讲的是生活，后面讲的是精神方面的？

我就问你觉得“持满”的这个是什么？

因为讲起来这个“持满”，你好像觉得很简单，可以一下划过去。但是“持”的是什么？对什么“满”？对吧？它背后又隐藏着一些什么样的东西？你为什么会“满”？“满”就有“盈”，或者就有“虚”、就有“不足”等等，对吧？那就有“损”。为什么会有“满”？为什么会没有“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规律？其实你表面上看上去好像觉得《上古天真论》第一段非常的简单，但是其实《上古天真论》第一段里面蕴含着非常多的东西。我先是把文字给大家先解读一下，然后我们再讨论他文字背后的东西。

所以现在大家先把文字的内容先过，如果觉得文字的内容过完了，我们就开始要讲深层次的东西。

大家如果觉得暂时对文字算过了也可以，下面我就可以可能会引入一些相对来讲比较深的东西。

大家觉得还有疑问吗？

我也是“不时御神，务快其心”，这里我不太……“不时御神”是什么意思？

对，我刚才不就提了？我说“不知持满，不时御神”。然后这个是个什么概念？他到底“持满”的是什么？然后“御”的是什么“神”？然后“不时”又是什么一个状态？这个上面讲的“不时”的“时”字，应该是不善……不善于御神。

注解是这样的，原文的注解是这样的。我这本书上是这样，不知道你们的书上是怎么样。

我拿了这本。古籍出版社的，我觉得还比较好一点。

你那本我也有，但是我拿了中国中医药出版社。你那本是古籍出版社的书。

人卫的这本书是跟《伤寒论》一个系列的。

都可以。我觉得他的文字都还是没有什么……没有什么乱编的。就这几个出版社的书编的质量都是很不错。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如果没有……

“持满”是不是阴阳平衡的意思？“满”是不是阴阳平衡？

你觉得是阴阳平衡，大家其他的还有什么观点都可以提，因为后面肯定是重点要讨论的内容。

我还有一个，“其知道者”，那个“道”是指什么？“法”是刚才老师说的效法。“道”是指的……

“知道者”的“道”是什么。就这一篇我们是把它叫做“道生篇”，或者说整个卷一都叫“道生篇”。包括题目大家其实也要好好思考一下，为什么叫《上古天真论》？

这个“天真”到底是什么？我们讲的小孩的天真烂漫跟这个“天真”是不是一个概念？

对吧？如果大家认为是一个概念的，是什么概念？不认为不是一个概念的，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对吧？这些才是你要思考的东西。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说，从这篇文章来说，他从气化角度上，他从……从哪里可以反映出他的气化这方面的问题？

大家还有什么疑问？没有了，我们就开始去把它背后的东西试着挖掘一下。没有疑问是吧？好，大家看一下就是第一句，“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他讲的就是什么？

把黄帝的整个这样一个状态勾勒得非常的清晰。黄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一个灵性非常足的这样一个人。你看他“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整个人属于一个很自然的……按照我们现在来讲，他可能属于大神级的人物，一生下来就很厉害。然后从他的成长过程，在整个这种人群中都是属于领头羊、大神的这样一种角色。然后等到他“登天”，有的说是登到天上去了，有的人是……有的说是登天子之位了。我觉得这个并不是太重要，至少我认为一个什么观点？黄帝到达了他应该到达的这样一个位置，然后引导我们……处于这样一个……成就了他大神的位置。我是这样认为的。那么所以就是说，你会发现一个什么样的特点？就是黄帝他是一个感知能力非常强的人，因为他“生而神灵”，对吧？而且这个是一个。

第二个，黄帝他是非常能够……善于把他感知到的东西能够表达出来的人。所以他也非常善于提问，然后他的提问的问题也是非常到位的。

所以就是说，当我们去看到黄帝提问的这样一些文字、这样一些东西的时候，其实我们思考的往往是这样的：就是黄帝的很多的提问，他的东西全是他感知到的东西。那么他感知到，而他自己又没有办法去解释到的这样一些问题，所以这个时候他去问岐伯，去问少师，去问雷公，去问等等这样一些人。为什么？

因为他感知到了，但是他会觉得又有疑惑、又有困难，所以他要把它给解读出来。这个时候他去问。好了，那么你看“乃问于天师曰”，这个应该是黄帝问的，对吧？天师指的可能是岐伯，可能是其他人。“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也。”

他问的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但是他想得很深刻：为什么我们现代人的这样一种生活状态跟上古人的这样一种生活状态会不一样？对吧？难道仅仅是时代变了吗？时代发生了变化吗？还是我们人失去了原来的这样一种上古之人的生存生命状态？对吧？

整个的这样一个他的问题提的就非常的到位。他的思考不是像我们简单的思考患者得了病应该怎么样治疗，他的思考是为什么这个人的身体状态会变差？为什么在上古的人，他的身体状态、他的健康程度会跟我们现代人的情况不一样？然后岐伯就回答了：“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所以他讲的就是一个基本的原则就是这样的。其实揭示的一个根本原则是什么？就是说人体他正常情况下，他生而为人的正常的寿命至少应该是100岁，或者我们有的时候讲120岁，包括“天年”讲的是120岁，对吧？那么就是说，它正常的一个生命周期应该是120岁。为什么不能得到120岁或者不能达到100岁？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能够达到100岁的情况是，因为他“知道”，这个“道”是类似于我们《道德经》里讲的“道”。这个“知道”是知晓这种道法的这样一个内核。所以它能够知道道法的内核之后，他就按照道法的这种内核来做。怎么做？就是“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那么不妄作劳之后能够什么呢？“形与神俱”。

所以就是说，我们会发现一个什么情况？就是在上古之人的这样一种状态，他的形神是一体的。

我现在经常看病看到好多患者是形神分离的。为什么？精神上很糟糕，形体上看上去还不错。有的还练……练肌肉练的一块一块的，但是整个的这种内在的气化状态非常的差。你看到他表象，你觉得还不错，但是其实一诊脉或者一看他内在状态，乱成一团。对吧？他现在是属于一种身心分离的状态。他跟我们《黄帝内经·素问·上古天真论篇》讲的不一样。

好，那么从这个上面来看，你再去回顾去看“上古天真”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上古之人的这样一种状态跟我们现在的人的这样一种状态不一样。他所谓的天真，这种天真的状态是属于一种“知道”的状态，是属于一种维持……叫什么……天地之“真”的这样一种状态。它不是一种“伪”的状态，它是一种“真”的状态。我们经常讲“伪”字是一个单人旁加一个“为”，对吧？

就是人为的这样一种状态。它不是一种人为的状态。

所以有的时候你去讲他这种天真状态是一种“顺应自然”的状态，其实我觉得可能也是偷换了概念。你干脆直接就叫“天真”，或者就叫“知道”、“法于阴阳，和于术数”，我觉得这样可能会更好一点，对吧？

好，然后下面就开始反过来讲：“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

“真”，我们就会讲“真”是什么？真气。那是什么？其实跟“上古天真”的“真”是一样的，对吧？那你如果能够合于“天真”，你就能够跟天地自然融为一体。如果你不合于“天真”，你“耗散其真”，你就会处于一种消耗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不知持满”，“持”什么“满”？因为这种真气、这种天地之气充满以后，然后他就跟自然的规律是一样的，对吧？

你知道“持满”，使得真气能够充满全身，这个时候你才能够去做一些相应的事情。否则在你这种真气不满的时候，你去……就是一种消耗，对吧？“不时御神”。

他认为“时”是“善”，我觉得这个“不时御神”不应该是不善于御神，而是不按时地去消耗人体的这种精神、去发扬人体的精神。我觉得是这样一种状态。然后“务快其心”，这个“快其心”是一种使动用法，“使其心快”，就是使得他的内心里面感到一种快感或者愉悦的这样一种状态。然后“逆于生乐”，就是正常情况下按照自然界的规律然后去“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