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1112阴阳应象大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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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校对完成(20260710完成)
行,我们今天开始今天的讨论。上一次讨论了“故天有精,地有形”,然后到“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今天从“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这一段的特点是他为什么要讲这一段,我觉得这一段经常会被各种治疗手段方法用来引用,包括皮肤科可能经常会用这一段的“善治者治皮毛”,大家都会去讲这个,然后“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好像都经常会引用来治疗的,而且就是说“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好像有一个治疗的次第,然后“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就这一些内容大家都耳熟能详,而且你觉得写得特别的到位,也比较就是朗朗上口,但是这一段它跟前面的这种衔接,它到底是在描述什么?
就是最后一句是“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然后灾害至矣,然后下面就是“故”,你看“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为什么他下面不讲这个疾病的病态,而讲善治者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还有这一段是这样的,然后下一段“故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里”(原文依据ISBN978-7-117-06722-5页13校对)。这些内容好像你说跟《阴阳应象大论》好像还是相关的,但是前面这一段肌肤、筋脉、六腑、五脏,就这一段跟《阴阳应象大论》又有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要把这一段加在里面?然后治疗的次第背后又反映了什么?然后“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
如果你不看,你就觉得这么读顺下来好像也挺朗朗上口的。这个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然后下面这种叫什么灾害侵犯人的这种次第,然后天之邪气容易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容易害人六腑,地之湿气容易害人皮肉筋脉,这个叫什么?整个的天地人的这样一种,这种不法天地人的这样一种状态而导致灾害的发生,你这样看好像很跟前面好像也很衔接也很顺,但是事实上你仔细想一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去写?
我是不是没讲清楚,我想讲的就是说为什么他要强调治疗的次第,还有要强调一个就是在这个位置去强调治疗的次第,它为什么不放在后面的脏腑?讲脏腑生成的时候,为什么他不在脏腑这边去强调,而他要在前面《阴阳应象大论》里面,而《阴阳应象大论》这一篇里面,这些内容又没有去跟阴阳联系起来,为什么?这是独立的一段?这下问题算讲清楚了吧,大家踊跃发言,不然又冷场了。
老师我虽然还老师那些好多问题我回答不了,但是我觉得老师说这些跟阴阳没有关系,我觉得应该有关系的,它是承接上一段的,现在上面一段你说的很清楚,“以天地为之阴阳,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这里面下面就是“邪风之至,疾如风雨”。
所以它是跟上面是有一定的衔接的关系,它也是讲阴阳。
不是,你看他并没有这样去讲邪气的对人的这种邪风对人的影响是先从皮肤然后入于肌肤,然后入于筋脉,然后入于六腑,然后入于五脏,他并没有这样直接去讲,但是治疗的过程他倒过来去讲,“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
你是讲这一段是没这块不是,
如果要是前面的话,那么他应该直接去跟……直接去跟邪气的作用于人体产生的反应,对吧?
或者是邪气侵犯人体的脏腑经络的这样一种状态,应该去做一个分析,但它没有,他就是说的是“善治者”,我不知道郭顺你怎么理解“善治者治皮毛”的,你们科这个应该是最用的最多的。
用不了诶,我们都不善治。(众人确实没绷住笑出声哈哈哈)
好了,这个一讲我们就无语了,就没有办法再讲下去了
首先层次感在于你怎么能掌握它的,他的问题是在皮毛对不对?现在不要善治了,你病位都识不了,就是这个问题。
不是,就是说你同意他的这样一种规律吗?是从皮毛到肌肤到筋脉到六腑到五脏,就是这个邪风……
没有,这里没有讲疾病的层次,这里讲的是你治疗的你这样一个你善治的人,他这样一个层次感。他不是一个疾病的层次
对啊,那么他善治的层次感,他治疗皮毛的原因是什么?
就是说治疗皮毛里面的问题就解决了,还是我先治皮毛,然后再治肌肤,然后再治筋脉,然后再治六腑,再治五脏呢?
我觉得还是反映疾病的内容,它还是根据人的气的分布的这个多少,还是按照气的分布,跟上面这个天不足西北,我觉得应该是同样的这样一种基础。
我说我觉得这一段特别像什么,虽然我还没有读过伤寒,但是我看了仲景先师的《伤寒论》的他的脉法,辨脉法平脉法,它其实就是按照这样的顺序的去逐层去分析的人体的那种身体里面的气化状态的一个改变。
其实它这里面讲虽然是你医者怎么样善治作为一个什么说法,可是它里面讲的应该都是人体的那种气化状态的它的一个的变化的一个规律一个过程。
我觉得是《扁鹊见蔡桓公》段里面的善治者就是看到这个病在皮毛的时候我就开始治了。
然后如果不善治的话,可能看到等这个病慢慢发出来,他才会去看到这个病的里的情况,然后再去治。
我比较同意你的观点,我觉得是这个意思
是什么意思?就是。
他不是说是因为疾病的次第是这样的,而是因为医生的这种对于疾病的诊查或者是觉察能力,然后如果他这个水平比较高的,在皮毛他就能发现疾病,就能发现问题,然后去治疗。
那当然了,就是说他一定是一定是他知道那些地方看到那些体表相,他一定是在治那,可是我觉得他这里面讲的就是一个气化的变化规律,所以他是告诉你这样一个规律,
所以我刚才讲了,我说他为什么不说我这个疾病的发展次序是就是皮毛入脏腑,邪气之犯人体,首犯皮毛,然后其次犯肌肤,其次犯筋脉,其次犯六腑,其次犯五脏,为什么我不这样写?
而我要写“善治者治皮毛”。为什么不写邪气侵入,而写善治者?
是这样,邪之侵入不是说到了皮毛,然后进肌肤皮毛就没了,对吧?首先所谓的层次感不是说一门进去,前面一个门就关起来了,它的层次感你在五脏的时候前面就没有问题了?在五脏的时候皮毛全是问题,为什么皮肤病不好看,就这个原因。
你怎么去识别这个病?还有你真的会治的人,你就是在五脏的病,我从皮毛一样给你治好,这个是你还写了善治,从脏从腑来治的时候水平就差。对吧?
你的观念跟乔雪的观念是一致的吗?你们俩,我觉得你们俩观点好像不一致把?
不一样,
对吧?你的观念什么?不管是内在的病还是外在的病,我先治我都可以水平高的,我都可以通过治疗皮毛来把它搞定,差一点的我通过肌肤能把它搞定。
乔雪的概念就是说,我首先是在这个疾病位置,就是这个疾病刚成之时,在皮毛的时候我就先把它解决。
但是老师这里面讲的是《阴阳应象大论》,它这里面也不是讲的是怎么样的去治病的那些部分啊
这不是我提的问题吗?你现在反问我干嘛,你应该回答我呀。我说它《阴阳应象大论》这一段,它为什么没有讲到阴阳呢?它阴阳应象到底指的是什么?
所以的话他刚才讨论的时候,扁鹊那种他应该属于治病这方面的效果,你怎么会说你认为他是正确的。
我不是把下面一段也读了吗?
“故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左治右,以右治左”对吧?从阴引阳,从阳引阴有感觉了,那么怎么样从阳引阴,从阴引阳,比如说邪气在深部的,然后把它引到浅部,这个叫不叫从阴引阳?
我从皮毛治就像郭顺讲的,我从皮毛治叫不叫那个,你觉得谁讲的更对一点,可能郭顺讲的更对一点?
从这段看感觉郭老师是对的,
为什么比较同意刚才小雪讲的,因为我觉得她治疗的时机很重要,就是说其实并不是说我们我水平高,然后我就去治皮毛,我水平差我就治肌肤,我就治脏腑,不是这样的。
我觉得他在一定的时机,然后应用什么样的治疗手段和方法才是最重要的。
那么“从阳引阴,从阴引阳”其实是可以这样的,就是核心的观念其实在于这个时机的把控,他可能邪气就像郭顺讲的,他可能也在里,但是他可能有个出表的这样一个势,我可能就因势利导,然后从阴引阳引出来,那么这个时候我是属于善治者治皮毛,所以我觉得它的核心是强调的是这个,所以我把它这两段一起读,你觉得可以吗?
你应象是怎么应象的呢?
应象就是后面从阳引阴从阴引阳了,因为我告诉你次第和深度,然后我具体怎么治,我可以从里引到外面,从表引……从左引到右,然后从右引到左,这不就阴阳应象吗?
所以前面是一个象在那里之后就跟阴阳相应。
前面这一段前面我觉得他强调的是一个时机,你治疗的哪个时机是最合适的,然后后面阴阳应象我是这样认为的,不知道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
究竟还是承接上一段,为什么不是?
对,但是最后不是讲了“治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下面不就来了吗?
是啊,你这样讲都没有错,你说承接上一个核心的问题是我们通过读这一段,对我的治疗有什么启发?我觉得对我的治疗的启发就是我觉得抓住时机很重要。
你怎么抓住时机,你怎么认识疾病的层次,在皮毛、肌肤、筋脉、六腑、五脏。
感觉这个层次的基础是什么?
而且你要感,你不感邪风之至是没有用的。
所以他后面才讲了感出现了五脏,出现了六腑,除了出现了倒过来讲。
不是他因为“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这个疾病的发生发展演化规律是非常快的,所以你把控的时机是非常重要的。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不同的时机然后去治疗。
对,你的意思是他皮毛到五脏的层次是什么决定的?
我刚才不是讲了吗?我们通常好像认为是皮毛、肌肤、筋脉、六腑、五脏都是这样的,但是其实它不是按照顺序走的,那么但是它会出现一个什么情况,我可能先治在五脏,然后但是我可能有个外出之势,因为治在五脏之后,人体可能又把邪气往外推的外出之势,我这个时候我就可以去治皮肤去把它引出来,但是它必须要有这个时机,不是说我就拼命在皮肤上面用力,我就能把它引出来的,这个时候如果他外出之势他只能到肌肤,我就从肌肤上去用力用功
引出来跟推出去,为什么引出去更会引出来?
不是,我就是这个意思,就是你善于治疗你的手段,你的手段在哪里?你把它引到皮肤上,可能对你人体的内在的这种影响是最小的。你把它你在就像比如说你拉战场拉到边境去打仗,可能相对来讲对你整个国家的影响最小,你说你放在主城放在你的首都去打,你最后可能损失惨重,你就算赢了,最后也是半生半死,我觉得他是这样一个意思。
明白。
所以不知道大家是什么观点,还是也没有考虑到这么深。
下一段天之邪气,水谷之寒热反正存疑的,每个人自己观点没错,地之湿气为什么从哪冒出来?突然冒了个地之湿气,没说地之热气,也没说地之寒气,为什么冒了个地之湿气?
前天他们还在讨论就什么秋伤于湿,然后这边又跑出一个湿,然后好像治疗湿气就是一个核心一样,门诊病人经常说医生帮我化化湿,我能不能吃,这个叫什么红豆薏米汤。
我也是(遇到):医生我湿气重,然后我说您是线下确诊过吗还是,不是啊,我感觉我湿气重
群众的语言肯定是来源于生活,你要相信他们的话,实际上就是地之湿气毕竟都写了地之湿气,为什么地之湿气是因为土性本来就是湿吗?
不是,他这边老师我是看这样看的,在《阴阳应象大论》这边的第三段他就写得很清楚,就是“清阳为天,浊阴为地”,之后“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所以它就是这里面就已经是地的话,它已经是浊阴也属于湿的。
为什么这就叫把概念偷换了,为什么不能说寒也属于寒也属于阴,然后阴邪为什么不能地之寒气呢?
或者地之寒湿不更好一点吗?
你看人家讲水谷之寒热,
是我也是在这里想天他用邪气跟天去比,去应象,最后他寒热是用跟水谷去应象,之后他这边的湿气跟地去应象。
所以如果你就是硬要找这种牵强附会的,我也可以去讲,比如说土性地的土性,然后它是有中和其他气的作用的,然后唯独湿气是土气的本气,然后这个时候它化不动,所以它会以地之湿气来危害,我也可以这样说,但是真的对吗?
你可能觉得很有道理,但真的对吗?你不觉得我讲得很有道理吗?
你已经讲得很有道理了对吧?
但是真的对吗?
那个是使叉子的用法说法,西医的效果。
而且这一段他很有意思,你平时我们觉得感天之邪气应该一来是在皮肉筋脉对吧?跟他反的,他感则害人五脏,平常我们说湿气受重了以后都觉得你内湿的人家感是害皮肉筋脉,
他有点感觉像天地人三个层次一样。
是的,他为什么这样的层次感,为什么跟我们平常感觉的方式是倒过来的,反过来的。
是,我也有这个问题
所以我不是讲了就是说他这种致病的这样一种状态,并不是我们想的,它是按照次第先到皮毛,然后到肌肤,然后到筋脉,然后到它不是这样的。
然后你如果硬要讲也可以讲天之邪气害人五脏,五脏与天气相通,所以它相互影响。
然后六腑传化物,所以它跟水谷之寒热有关。地之湿气就是我刚才讲的,你会觉得也挺有道理的。
但是他老师提的问题就是说你为什么不用寒,所以只是他讲的是一个方面的,其实其实地的话它有好多的象跟它去相应的这个寒是其中一个。
你就说他举了一个特殊的例子,然后其实其他都可以。
是啊,那寒就不会伤皮肉筋脉吗?
我倒觉得他刚好是对前面的补充,因为通常情况下认为这个疾病的层次是肌肤、筋脉、六腑五脏,皮毛是皮毛,肌肤、筋脉、六腑五脏是这样一个传变规律,通常认为是这样的,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所以他来个“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其实你邪气致病的特点并不是说我们就像防线一样一道一道来的,它的核心是跟你感受的这样的东西有关,你感受了天之邪气,你就表现在五脏上面,你感受了水谷之气,你就表现在六腑上,你感受了地之湿气你就表现在皮肉筋脉上,他刚好是对前面的一个诠释,我认为是这样。对吧?这样我就觉得就比较靠谱了,但是你刚才如果硬要按我那样硬解释也行,但是我觉得不是丧失了他这一篇的意义。
这一篇我觉得他描述的就是这个,打破你的传统思维,我每次觉得我读经典的过程就是打破我的这种固化思维。
老师比如说天之邪气,他直接感则害五脏,他害五脏的过程按照上面来说是从皮毛一定要先从皮毛开始
老师。没有,老师已经讲过很多遍,他不一定是要按照上面这个顺序,他只是告诉你善治的人他就是按照……但是这不是疾病的感受,邪气的次第。
比如。是天气的,那种邪气之后,它直接入五脏(刘师&王益茹:对对对可以直接入五脏)
是可以的。直接中五脏,是可以的
所以这一句感觉是,为了怕你。误解次第的顺序所以他特地举了一个。
对,我觉得是这样的。
所以他后面有个故。天之邪气。
还是强调要抓住这个时机、疾病的阶段。
我是用西医考虑的五脏的问题,其实。
关键问题就是说现在我感觉大家都在被我洗脑,反正我讲了你就觉得最后好像都是你讲的对的,好像都是这个样子,
没有像李铭这样的能掰一下的怎么办?
没觉得你讲的讲对。
没觉得,我想再掰一下,把掰过来错在哪儿?
也没有办法讲错,对,就这么读,这样读也不行。
有收获就行,有收获就行了。
还是用西医的,如果用西医的想法来说,回到西医的那种思维方式,他说你为什么邪气一定要天之邪气,你要用入五脏而不去入什么六腑筋脉,为什么这样去做?
这也是《黄帝内经》黄帝他感受的那种,
不是这意思,人家有一个“故”,故“天之邪气”就是我抓住时机去治疗,那么“天之邪气感则害人六腑”。
嗯?天之邪气……
那我可以写天之邪气,“邪气伤人于皮毛”,我也可以这样想,那么伤和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就是你感受了以后是内在的,你伤是伤在外面,你比如说这个叫“风雨寒热,邪不能独伤人”,对吧?
《内经》里面不有原文吗?“两虚相得,乃客其形”讲的不就这个吗?邪不能独伤人,他是伤,他这边是感,感则害人五脏。就是我们好像认为得病的方式好像就是感受,但是这个感到底是什么对吧?它为什么会影响到你五脏?
对,为什么?
我不能讲,我一讲问题越讲越多,这个是。
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对,还是以自己为本体,由内而外的是的。
为什么感受五脏,为什么
这不是讲了吗?就是五脏通于天气,所以相感以后然后出问题。
五脏通于天气,对。
因为出生那一瞬间你就是通于天气的。
生气通天。
你讲了吗?
更加理解生气通天的意思
但是五脏通天,我其他的六腑不通天吗?
传化物而不藏,为水谷之通道,所以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
然后这种很容易被人说出你是中医的诡辩,你中医怎么说都对。
对。
但是其实你根本就没读懂它这个里面要表达的深刻含义。
中医如果读不懂之后就很容易变成诡辩。
你的意思是不是这个五脏六腑换个位置也无所谓?
我意思就是说他这个只是一个例子而已,你不要太纠结它这个例子是怎么来的,你要纠结它前面它应用的时机很重要,那么这样对于你的治疗就很有价值。
老师您的意思是说我们最好的时机就是治皮毛。
你把他引到这种边境上面去治疗,对你人体的影响损伤是最小的。所以我为什么特别喜欢皮肤科,就是这个道理,我觉得皮肤科的很多这种东西可以治疗人体内在的脏腑疾病,为什么不可以?我把它引到肌表,然后来治疗可以很ok的。
为什么不可以?
我挺喜欢这样的。
其实当你把它引到肌表的时候,它就有皮损了,它就表现了,它就各种各样的情况了,就像今天你跟诊的时候,不是有的病人他有皮肤病的表现出来了,他本来好好的,他突然有皮肤病,突然有皮疹了,我这个时候我觉得我在善治者治皮毛,我认为我就是在干这个事,我是把它内在的东西引出来了,我挺开心的。
我没有把它皮疹当一个疾病,我把它皮疹当我这个叫什么,把它引出来的这样一个标志。
它是本来就有向外的势还是引的……
对啊,它本来就有向外的势,然后我把它引出来,我去造势多累对吧?
然后一下整个皮肤全部红了,然后另外一个病人就是的,上一周皮肤全部红了,这周皮肤全部又好了,然后整个人就特别愉快,身心舒畅。就是这样
怎么办?
你说没人掰得动你。
就是没人掰得动。我就变成这样子。
那就继续了。
老师我有个问题,刘老师你说的时机就是说,他这里说的皮毛、肌肤、筋脉一直到五脏应该是逐步变重吧这个层次,但没有说疾病是这样传变的,(刘师:对对对,对是的。)然后你说的时机,如果能把五脏的疾病引到皮肤,乃至于有这个机会的话,算是比较好的时机。
对,我是这样。我的观点我觉得他给我的启发也就是在这个上面,因为如果说单纯是你有本事你就先治皮毛,然后你治肌肤,然后你治筋脉,你是这个叫什么?你是指你认为这个疾病的传变规律就是这样的。然后像小雪刚才讲的,为什么觉得他讲得很对,是因为《扁鹊见蔡桓公》的时候,他是看到蔡桓公的君有疾在腠理,就直接在腠理的状态,然后他直接就把他治疗了。
它还是一个时机的问题,就这个时机就刚好就在这个位置,所以强调的是一个时机的状态。所以我讲的也是这个,那么就不管他疾病的深浅,不管它什么,它在这个时机刚好就在这个位置上,那我就因势利导把它解决。我的想法是这样,当然跟他的是有一些差别,但是我比较同意她刚才讲的观点。
郭顺讲的我也同意,你并不是说你有本事,当然最有本事的,你是通过皮毛就能把它搞定的,那你有这个本事的话,你必须要能够有这样的对于这种这种时间节点的这样一个觉察能力,对吧?
刚好到这个时机了,然后你马上来治疗,那挺好的,但你没有这个能力的话,你就硬等,等到什么他到筋脉了,然后你就治疗筋脉。不就像肾科的,等到病人透析了,我们可以替代治疗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那不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吗,现在肾科不就是这样的吗对吧?等,因为在之前我没有方法,我不会治,所以我只有等到他到了这个时刻我可以替代了,我终于可以替代了。
现在的医疗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就是说因为没有手段没有方法,所以他只能等待疾病到了这个时间节点,然后才能进行相应的治疗,但是你看他的想法我觉得就挺好,郭顺有感慨了?
相反了,后一句的确是“故”开始“天之邪气”,恰恰是对前面一个“善治者”这一段的一个阐释是这样子。但是我觉得还是他说得很清晰了,的确就是善治皮肉筋脉的话,你首当其冲考虑从地之气来考虑是,而且是你的确是地之湿气为主,这是实话,所以我们做了所谓的叫“善治湿者,当知皮肤病之半”的确是很有道理是的。
而你后者再治六腑的时候,的确就是六腑以通为用,所以它就是“水谷之寒热”,其次治六腑,到最后是五脏,它感一旦感了天之邪气的时候,也就是半死半生了,这个时候你已经直接入里了
对你这不是我刚刚才讲的吗?
我刚才讲的这三个,因为五脏通于天气,因为这个。
那这个存在的问题是什么?存在的问题是什么?就是说存在如果说这个人是天之邪气害人五脏的话,你是没有办法从阴引阳的,它不存在从里面把它引出来的问题了,所以我说还是不一样,我们两个理解是还是不一样的。
因为如果说你按照这种层次感,他已经清晰的告诉你对吧?
在不同的层次以什么样的病因为主,是地之湿气,还是水谷寒热,还是感天之邪气,你这种层次下来的话,你没有办法去用所谓的下一段的从阴引阳,从阳引阴的方法……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觉得是可以,因为你譬如说你感天之邪气,你首先是害五脏,你一开始可能首先发病的是五脏,然后你他机体可能会有相应的就是保护措施,然后他会把这种脏腑的邪气往外推到皮肤,他可能会有这样的方式和方法,所以我才觉得就正因为它是这样的,所以才有意义。如果你所有的全都是从表入里,从这个叫什么?
从皮毛然后入脏腑,你就是像小雪刚才讲的,你就你就到哪儿治哪儿到哪儿治哪儿就是了,就没有从阳引阴、从阴引阳的概念了。
张仲景不是治到哪儿治到哪儿去吗?《伤寒论》不就是到哪治哪,到哪治哪了。
张仲景不是的。
不是吗?不是。
什么意思?
他说他看六经,他觉得仲景是到哪里去治哪里,不是这样子的。(刘师:不是,我没有听懂他讲的是什么,)他是仲景不是说到哪治哪,到哪治哪。
你就认为仲景讲的疾病的传变规律就是从太阳到阳明到少阳,就是这样的,它不可能直接到三阴的,疾病的发生一定是要经过太阳的?是这个意思吧?
不,你讲的是这个意思吧?
在哪一经就治哪一经的病。
我就说你是在哪治哪,你说不是在哪治哪,那肯定是在哪就治哪,这个东西在哪就要治哪里。
所以我就没明白他到底在问什么,我觉得。
还是区别说的是什么,一个是说到哪治哪是对的,但是不是说这一步就是一定要到下一步,再到下一步,一定要按照这个流程顺序走。几个阶段
对,我明白你讲的意思。
你认为比如说我在五脏我一定是应该治疗五脏的,但我治疗五脏的方法,我不一定要放在五脏战场去治疗,我可以在皮肤战场去治疗五脏,我是这个意思。
但对,但是我觉得他的高明之处他写的是如果你要治五脏,你就是半死半生,一半死。
不是
绝不是这个……
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去讲。
怎么样发言,发言没关系,讲。
我感觉我说不懂他
搞不懂,真的不知道。
你刚刚说的没错,就是在哪治哪,但是治他的方式有很多种,你要看他演变的趋势。
但是他说了,这个给最大的收获就是“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人家一开始“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你治疗他就半死半生了。
那就是你错过了这个时机,所以不断错过时机之后,这个就是半死半生
我觉得是这样,我比较同意你的观点。
就是你一直没有把握住时机,一直错误的把握机会了,就错过机会了。
他比如疾病一直在进展,然后就半死半生,不是五脏导致半死半生
我知道他还是从皮毛的疾病往里一层一层地进入去的。
不是。不是的,如果这个疾病是从皮毛到五脏的,你不停的错过机会,等你治五脏的时候,他是半死半生的,对。如果他按照下面一感就害人五脏,他进一步传变进一步发展到别的地方,就是另外一个地方半死半生。
我也觉得我讲的就不行
我也觉得是这样
就是他是举个例子。
是的,不是所有的病都是这个顺序
是的,这个不能用西医的方法去思考的。
最后人家就说你不能用西医的方法思考,你中医也讲不清楚。
是个难题。
不是讲中医要去感的,要感知的
好吧,你们就不要听课了,你们大家去感吧。我们大家把两个手伸出来五心向天,然后就感了。
对,连取象都会出错了,取象都会出错,感就更离谱。
你就不怕误感知吗?我们起搏器还有误感知呢,人怎么会没有误感知,误感知怎么去纠正它呢?
所以说中医是在中医的理论的基础上去感知的。
这个讲了没有用,中医的理论是什么不知道。怎么行,你必须要把中医的理论要细化,对吧?现在就是讲这么一个理论对吧?所以大家在理论讨论上有什么差别,我认为是时机的问题,然后其他认为不是时机的问题,或者说其他人被我说动了是认为是时机的问题。
一开始感觉很一看就知道是这种时机的问题。
但是你越。讨论越糟糕,
越讨论之后这个时机跟自己想象的时机其实不是那么一样的感觉,(王益茹:对感觉不是同一种时机)没有一开始的那种认识那么那么简单。
那这段算过吗?
还有没有要说的?没有就继续了。“故善用针者”
老师现在您提的问题,为什么地之湿气,这个问题您现在是怎么认为的?
我刚刚想我刚才有个问题,我说的那个事情,我在想他这个疾病,不管是从皮毛到脏腑还是到其他的,他疾病发展的层次,这个顺序是由什么决定的?
还是由人体的这个气的分布决定的?
其实它是叫同气相感。
这就是(后面没听清)
但是这边不是他讨论的问题的。
他现在这边他讨论的问题在讨论《阴阳应象》。
我就忘记这个了。
还有下面感则害人……
所以,所以为什么后面会来“善用针者从阴引阳”是吧?所以就在这边就把这段内容也讲清楚了,要不然的话你看不懂的,莫名其妙来这段干嘛?没有我就继续读了:
“故善用针者,从阳引阴,从阴引阳,以左治右,以右治左,以我知彼,以表知里,以观过与不及之理,见微得过,用之不殆”。
我觉得承接上面的,所以这边其实并不是说针灸的方法是什么,而是说明善于治疗的这样一个手段和方法是什么,针只不过是讲的治疗手段的一个一个示例吧,我觉得。
不然大家又会觉得这一段怎么又开始讲针了。
没问题就下一段了。文字上面这一段我觉得很轻松,没有什么疑问。
“见微得过”是什么意思?
“见微得过”不就是那个吗?不就跟“以我知彼”一样的吗?“观过与不及”你是不理解“过”的意义了?
不是,“过”的话就是一个超过叫做“过”,“不及”是比他少,叫“不及”。
那见微得过呢?
“微”和“过”吗?这个“微”是的话,见到“微”就知道他要“过”,是这个意思吗?
“微”和“过”是一对,就是你“观过与不及”,“过与不及”也是一对,“过与不及”指的是一种趋势,而“微”和“过”的这样一种状态就是它是指的一种状态,“微”是相对来讲比较小,然后“过”是这种超过,超过他很多这样的。
你说见到一个比他小的东西,就会得到一个超过他很多的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意思就是说,比如说我这个杯子里应该是放这么多水是最合适的,对吧?
如果是“微”我就放了这点水,如果是“过”我就放了这么多水。
我知道,可是这个里面“见微得过”,
“以我知彼,以表知里”是一个同样的状态,你见到“微”了,你就能大概地推出“过”的一个状态。
Ok。
你知道“微”是什么状态,你也知道他“过”了是一个什么状态,而这边不是知“过”而是得“过”。真的是到了“过”的这样一个状态,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就不是前面的“观过与不及”的这样一种状态。
按照那个王益茹里说的是“以表知里,以我知彼”的这样的一个,其实它是一个两个相对的东西,(刘师:互文,有点互文的意思)你知道一个方面你就知道另一方面是什么,差不多对,光明和黑暗。
当然这样也不能完全这样去讲了。
怎么讲,就是这种阴阳的一种变状,如果这样去认识可能更好一点。
一定要最后我们都不要归到它气化状态当中去,它的“见微得过”它后面的气化状态是什么样的?
是的。
我都不太感觉不到那个是什么样的一个气化状态的。“见微得过,用之不殆”,这个“殆”是什么意思?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殆”是什么意思?
就是。
不会失败的意思。
古文不好的。
继续吗?
刘师00:43:47
“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观浮沉滑濇(se第四声,音同色),而知病所生。以治,无过,以诊,则不失矣。”(校对依据ISBN978-7-5152-0699-8重广补注黄帝内经素问中医古籍出版社;另,人民卫生出版社黄帝内经素问ISBN978-7-117-0622-5的观浮沉滑濇,濇写为涩,断句亦略有不同)
我觉得这个就跟上面一样,承接的,善治者、善用针者、善诊者。
为什么倒过来说
不,我觉得他是这样的,前面的这种东西就是“善治者”,你治这个治那个就是说他其实你看的还是很一目了然的,就感则怎么样,然后感则害人五脏,然后感则害人六腑,然后感则害皮肉筋脉。
就像郭顺你讲的,我知道地之湿气感则害什么都很直白,马上我就知道它是什么了。
然后下面一步“善用针者”就有点隐晦的这个了,阴阳的东西就是要引,“从阳引阴,从阴引阳,以左治右,以右治左”,然后再往下就是“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就是阴阳的这种表象已经不是特别明显了。
我们前面是治则,后面是治法,就是前面后面是,后面两段好像是。
那你善诊者呢?
具体怎么操作。
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就是它这个不是治法,它是诊法。郭顺的意思,为什么不先诊断后治疗?
不是我的意思是前面“邪风之至”和“善用针者”一样,这个相当于是治则一样,他是把大的方面,后面是“善诊者”和后面的“故曰”,不是具体的治法。
我不觉得,我觉得他前面善治的方向是他基本上能够知道他这个就是风雨寒热的,不是这个叫什么?
“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人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的这样一个规律。他知道这样一个规律之后,然后他大概就知道怎么样去治疗。然后下面就是“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这个时候他对这个疾病的状态,阴阳的这种状态没有前面的那么直白。
然后再往下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这个时候他对于内在的这样一种状态,分析能力更差,所以他要去诊断,要先分析。就像比如说你看到这个病人应该用黄连素的,你直接就给他用黄连素了,那个病人我搞不清楚是什么,我要好好看一下分析一下。
虽然两个病人都腹泻,这个比喻可能不是太恰当。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是相当于是水平从高逐渐到低。
水平从低到高。
错了,哦,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讲前面是他的水平高,所以他一下能看出阴阳。
我的意思是前面的征象比较简单,然后他直接能看出阴阳
就有个病人就像用老师的例子,有个病人说医生我吃坏东西了,所以我拉肚子,然后你可以直接地就知道致病的原因。
然后你就可以直接给出治疗方法,(刘师:对对对。)
好了没问题了?还是问题更多了,你把写得好的内容讲出来,你不能就说一个写得挺好的就结束了。
我平时就是这样去识阴阳的呀,所以我觉得他写得很好。
什么意思啊?就是察色按脉,先别阴阳。
善诊者,就是这样去看阴阳的,所以我觉得他写得挺好的,不就是听病人聊天吗?听他说话,看他什么样子,摸摸脉,是这样就是这样的,所以我觉得他写得挺好的,他写得挺全的,就差了一些,平常我们有的他没写在里面。
那是你水平差,人家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我们用其他的来佐证一下。
那就没什么好讨论的啦?
这个是“观权衡规矩”,这个是什么意思?
“权衡规矩”就是秤,你有这样一些叫什么测量的工具,你就知道这个尺度,不然你不知道这个尺度就。
像西医的检查指标一样。
对,什么是正常值,正常值是什么?那个数值,结束了?
“权衡规矩”那就是说治病的工具吗还是什么?我觉得他不是这个……
能体现这种偏于技术上的东西。
什么意思?
你说它是可是工具或者是什么。
“权衡规矩”是指的尺度。
就比如平人脉,就是你一个指标,一个尺度
那这里面它是“按尺寸”,它为什么没有“关”的?寸关尺嘛
。
人家不是讲了“首别阴阳”,你一个寸一个是尺是阴阳,你这个“关”是什么?
阴阳和合。
关是阴阳和合啊?
我说阴阳交界行不行?
交什么交界。
阴阳交界行不行?
也可以啊。它一定是阴阳,它俩碰在一起。
你碰在一起你怎么去辨别阴阳呢?
辨别阴阳是从寸。
寸尺,一个是阴,一个是阳,对,你要问关干嘛呢?
寸关尺。
(德华:他没讲到关的问题),
人家。讲的目的……
讲到二这个层次,你三就到下一个层次去了。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们讲什么。
我明白他们二三层次的,(司阳:你明白就行。)
你们现在都在说黑话,我这个叫什么?主持的人搞不清楚。
什么叫病所主,什么叫病所生?
这就是我问“权衡规矩”,我就是问了他这个“病所主”的是什么,因为你“观权衡规矩而知”。
所以他才用“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这是一个尺度,所以你来分别主病是在哪?
然后这个叫什么“浮沉滑涩”,这个是病所生,是阴阳生在哪?阴阳这个疾病的变生在哪?这不用得挺合适的吗?它是一把尺子,你只能通过这把尺子来判断这个疾病所主的是什么,或者是什么所主这个疾病,这有什么问题呢?继续了。
老师这个“以治则无过”,这个是怎么理解?
什么意思?
它“以治无过,以诊则不失矣”。如果这样做的话,你就没有这样的过错了,是不是?
你这样作诊的话就没有这个失误了。(刘师:对),
你给我们举个例子,刘老师你怎么在临床上叫善诊,“审清浊视喘息”
我们不是善诊者,我是不善诊者
我来举个例子,我也讲了。病人来了以后先察色按脉对不对?先看看来长什么样子,对不对?你们这有人跟我知道的,你现在看这个人什么样子,这个人你大概要有一个阴阳属性对吧?说白了先是穷人和富人,你大概要有一个心里有个数,农民还是达官贵人,这都是阴阳属性。我说的不要笑,这是真正的,这才是真正的阴阳。
一个人天生的属性就代表他阴阳的东西,他以后的成就也是他阴阳的表现特点,穷人大部分是阳虚,所以李可用附子方,它可以治疗一大堆,火神派治疗一大堆病。富人达官贵人你是用不了那么多火神的方子的,你附子你根本上不去,他根本不需要你用火,你大部分都是偏阴给他去润润水,他只用用水去润物给他去把五行给流通起来是吧?
这是第一步,察色按脉先去看,你得去。所以我说觉得这段写得很好,因为临床就是这么看的,真的写得特别好。
审清浊你一样,清浊有很多的含义,清和浊你可以去问他乱七八糟怎么清浊来的,相也是清浊一样的,就是什么?
什么相是清的什么相是浊的
郭老师,这个部分……
知部分
知部分。他只能知道一部分,他的确是只能知一部分,你清浊我不知道你从什么角度来理解,有的人认为不知道刘老师你是从什么清浊,可能有的人是什么,大小便清浊去看,也可以知部分,你也可以从人的外相上,面相上是清相还是浊相一样,可以知道他大概的一个知道一个部分
清浊反映的是气化状态,那么清气在上,浊气在下,如果清气和浊气的位置如果有颠倒,清气和浊气如果有相干,清气和浊气如果有相混,你就知道它部分的问题了。
对。部位、部分、分布。
部位分布部分,不是说只是知道一部分,不是这个概念。
比如说清气在上,浊气在下,你清浊如果相感,清浊如果相错乱,你部位的这样一种状态就会发生异常,就会发生改变,你也知道他阴位和阳位如果错乱了,你应该怎么办?就像比如说痞证,对吧?痞病阴阳错乱了,这个时候你应该怎么办?对吧?这不就是“审清浊而知部分”吗?
老师您说“部”是部位,“分”是什么意思?就是。
部位分,分布区分,这部分一小块都可以,局部那一小块,为什么?就这部分阴阳出问题了?
阴阳错乱了,然后这个部又不单纯是一个这一小块的这个意思,它还包含你的位置的这样一个含义。
所以“审清浊而知部分”讲的还是挺到位的,对吧?
郭顺老师还没讲完呢
审清浊是要清清楚楚的清浊,他是审的,他不是感清浊,你的清浊之分他是感出来的。
我不是感出来的,是审出来的,为什么?
因为清浊之象你是审查清浊之象。
所以我刚才说你得去有具体的可象去审,所以清浊可象他依靠什么象呢
比如说你叫什么痞病的象,你就是一个清浊相干的象,或者说阴阳错乱的象,你就是这样一个对吧?“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这不就是一个象吗?
我。觉得应该更具体一点,所以我刚刚说清浊可以看更具体的象,那要么就是二便的象,要么就是面相,要么就是说当然你也可以是症状,就是因为它后面视喘息是什么,它更清晰的象给你,当然有点要不然有点偏有点,有点难理解
我补充你刚才讲的面相吗?
我讲了一个痞
清浊一般是第一眼察色看到的东西,这个人来了以后,清和浊就是能感觉到的是包括脉象的清浊,是刘老师肯定会有体会,有的脉清的一个浊的是摸了感觉很清楚了。“视喘息听音声”都是什么叫视喘息听声音,不是说真的看到他喘,听音声就是“而知所苦”,他跟你在抱怨什么,你就很清楚他苦什么事对吧?他说苦死了对吧?今天早上有个病人来了是吧?
我觉得人家讲的挺好的,给你这样一讲的话,信息就丢失了70%,只剩30%了。
我毕竟不是他,我就是说解释我为什么说他说得很好,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我临床都在用,所以我觉得他解释得非常好,他把我做的每个方法他都用文字提炼出来
我觉得你可能只做了30%,人家文字提炼可能百分之百。
我做了百分之百,我还坐在这里,肯定不一样,所以我再读但我觉他做得已经很好,他说的的确是很好,说的特别好,(刘师:所以就没什么好说的呀)
这里面唯一我觉得我临床还差一点,就是说不知道怎么去拿捏的,就是“权衡规矩”,因为权衡规矩很难去对人的整体的相把握得还不准,所以权衡规矩是最难的,其他地方都可以和他去理解
权衡规矩,我的体会就是说我觉得它是一种格局,其实你每个人或者每个疾病或者是每个象它都有它的格局在里面的,一旦如果你超越它的格局了,那就超越它的就越界了,超过它的范围了,这个时候你就是需要去调整。其实如果在它的可控的范围之内,在他的权衡规矩范围之内,或者在他的格局之内,你可以让他自我调控的,你可以改象,可以做其他一些事情,但是你保证他还在这个格局里面,在框框里面,在权衡规矩里。
什么格局?
他什么格局?
人有人的格局,病有病的格局。
再具体一点。
你不是讲命格命格吗?你就一直在你命格里面跳不出去
我们都达不到观的水平,所以我说我不理解什么叫观权衡规矩,命格是测或者算,命格我知道我就搞了东西,但是我没有办法观权衡规矩,所以这就是难的地方。
不是权衡规矩,是尺度,你命格那些是你测量的,你通过权衡规矩测量的,你现在没有权衡规矩,你怎么去测量?你先要有权衡规矩。
不懂命的人他怎么去定权衡规矩
对啊,所以他是通过观象来知道权衡规矩。
观象那就要有一个权衡规矩的正常的象
对啊,就是啊,象,气象、气化象,譬如说你木有木象、火有火象、土有土象、水有水象就这样,你不可能说木象整个格局全变了,你变成了火象你还说它是木象,靠权衡规矩限制了它的格局,或者说制定了它的格局。
它这个里面其实是一个层次感,从“部分”到“所苦”。
到“病所主”到“病所生”(刘师:逐层加深嘛)
就是说对我帮助也蛮大的,我第三个断层了,所以我就没办法连贯下来。
今天早上我有个病人就始终始终拿不透这个人,就很怪
关键是人家现在大家都跟不上你的层次,你讲了半天大家不知所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这个也就是权衡规矩。就是,你知道我意思
我知道你大概在讲什么
对,我觉得郭盛老师提得很好,权衡规矩你怎么去观?
比如说为什么他们会把日晷的时间这种规律作为一个判断的标准,你认为好像只是一个观测的这样一个就是太阳照在日晷的上面了,但事实上它为什么会做成日晷的这样一个东西?
这个日晷其实就是一个规矩,他通过设定这样一个日晷的这样一个规矩,然后他判断这个就是一天的这样一种变化规律,我不知道你明白这个道理没有?
我要看一天的变化规律的时候,我需要找一个设备找一个东西去给它记录下来,或者是给它叫什么标准化,怎么去标准化?我拿一个这样的设备,这个设备就叫规矩,不然我怎么设定规矩?你跟我说太阳从这边下来从那边上升上去了,我怎么知道我用什么来判断?
我们现在对病人的权衡的规矩,我怎么样,就。
像我告诉你,就像命理什么,这些东西它这个人的这种,他用四柱把人的这种规矩给他定下来了。
然后他分析的时候,他是在用五行生克制化来分析命格的这样一个变化过程,但是他给他设定的规矩就是四柱,你的出生年月日时就是四柱,这就是规矩。
然后因为有了这样的年月日时,其实它就有不同的格局。
格相对是不变的,相对恒定的,局是在变化的,一局一局的,所以你会知道他的内在的这样一种状态。
在这里审清浊、视喘息、观权衡规矩、按尺寸,因为平常我们理解望闻问切,为什么他不问,他就直接观权衡规矩?其他的你还能套得上望闻问切,就是。
为什么?
老师你能分享一下,你今天郭老师你不是刚刚要讲一个病人的例子。
对。看你讲到审清浊,看他的二便或者是脸色的象,气色有清浊,您之后其实你下面是怎么样的?
其实你想听他在跟你描述什么?在干什么事,他的所苦,真的是“而知所苦”,真的是这样的,病人来了,每个人都是一个人生。看病人,每个人来了就是一个象,他这个很真的是很真切的,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展现在你面前,他的疾病是他所有痛苦的一部分而已,疾病只是一个外象,疾病也许只是他五行五行的缺口,五行的外显之象而已。
所以反过来说,生病是磨难,按佛学来说,按佛教来说生病是好的,因为你只有病才能让你的偏颇的五行能有所扭转,你这个地方不弄的话,你其他地方就要就要缺陷下来对吧?所以这个没什么医生在里面角色是要清楚,你搞不清自己干的是好事还是坏事。所以说我说实话,“听音声”,比如我们具体一点说这个东西,那病人跟你描述对吧?你听他是个体力劳动者对吧?很辛苦的工作,你就明白他这样一个人,你去看看他的一个外象他的情况,你大概也知道一个阴阳的情况。能判定一个很贫苦的人,农民过来的人,那么他跟你讲的生活困难,小孩都不在,前两天有个人说小孩都不在,老婆去世也早,你看他命中是很苦的一个人,他没有人帮扶他。你看看他的五行之象,你就知道你是该是该补他还是什么的,对吧?
你想想小孩是什么?是他所生的,老婆是什么?他所克的。五行你就判定出来是什么,你该怎么去补怎么去泻了,怎么去弄对吧?
这个都是可以的,所有的都是外象,一切都是外象,一切都是可以融合到你的疾病里面,所以难的就是观权衡规矩。达不到这个观,所以对我观不到这些。
你刚刚不是想分享一个就是观权衡规矩,你不是提到今天上午一个病人。
上午那个病人是个手部的,那个人手上可能也比较复杂,也不是手部湿疹,可能是个进行性指掌角化症。
两年前来看过一次,手部红角化增厚很厉害,然后掉皮,吃点药涂涂药反正好一点,然后19年来看一次,今年来看过两三次,反正我看了一下我以前的方子一直在变。我每次都会问他的象,他来了以后,他就是一个外象表现出来就是个土象,这是一个脾土不足的象,所以一开始就用(这里没听清是什么汤),然后去加减它,它主要是不能泡药,泡药手又过敏,就吃点药,好转。但是后来我再问他,因为他手部湿疹我们会跟病人很强调你不要下水不要做事对吧?
他说我从来不做事,我就天天在家里。
一听这句话这象出来了,这种是贵人才有的象,这个不一样,我这么说刘老师你要理解,我只是讲我走的思路,那就是贵人相,贵人相是不干活的对吧?贵人相他阳气肯定是够的。不对头,而且始终不能理解,而且他表现出来的一开始的来的皮损象是有热象,手足是热的是温的对吧?
“太阴病,手足自温”,当时所以我从那个地方去出发去角度去治疗,但他中间老是反复,所以这次后来再来的时候,这个年龄大概三十几岁,表现出来却是一个明显早衰之象,看起来就是审清浊了,对吧?
面相不是一个三十几岁女性该有的相,像个40岁50岁的相。所以这个时候我就犯迷糊了,从他表现出来他说的生活的状态和他的外象是反的,这种治疗这种就是说我阴阳就识不清了,就比较难。所以我后来用了一次我们老开(这里药方听不清),用滋阴的方子去治疗一次,治了以后这次来效果还是不好。所以在上次我又完全倒过来了,上次完全用温的方法,刘老师肯定说瞎看了,上次完全是倒过来的方子。我觉得可能还是阴阳的方向是错了,就开始用温经汤的方子,温经汤里面加了一点滋阴的药去治疗。但他来了以后效果,我觉得红是全退了,但手上的脱屑还是有,皲裂很厉害。
所以我的意思是说,说明我的权衡规矩这个地方把握的是错的了。这个人他提供给我的象我在阴阳上还是识别得不太清楚,平常很多人的象是很识得很清楚的,病情越重拖得越久,这个人的外象他越明显,他的五行的偏颇是非常清晰的。
所以我到刘老师那去把脉,我有一次去了把了几个人的脉,我说刘老师你怎么知道病人脉才差不多?真的很像,他那个地方很多病人的脉都是非常像,我们这的脉还稍微有一点,就是可能不同的病不同的乱七八糟。到刘老师的好多脉,病人的脉摸起来特别的像,全是同气相求,求到你那去了。是能感觉到他病人的脉就很像,但是你还有一个最后去“按尺寸”了,通过脉也可以去认识对吧?
有的人的脉一摸你大概知道,但是也有反的,穷人和富人的脉,他会出现极端的反,会出现极端反。大部分人的脉摸出来,它通过浮沉滑濇强弱就能判定大概一个阴阳的状态,还是这句话,第一步是阴阳朝阴走还是朝阳走,这是我觉得是根本。然后是五行的判定,你通过他的外象来判定五行,然后你去把握这个方向。
你的阴阳的概念是不是,阳就是富贵,阴就是穷困?
不是的,其实也不是完全这样,因为有的人他不富贵,但是他是贵命,他不富有贵你知道吧?这也是阳对不对?
很多人是贵命或者他是富命,但有的人他就是他不烦神的命,这也是贵命也是好命,有的农民他就是富贵命,他每天就干点活,平常天天打麻将很舒服的日子,这种人有的人他一样不一定阳虚的。所以你这种怎么判定?你得跟他聊你生活怎么样,还苦,跟他会聊小孩怎么样,家里几个小孩,他提供你很多的信息。(刘师:“我现在就是阳虚了”对吧?“天天那么苦逼的,不是阳虚了”。)刘老师你肯定阳虚,你开这么多温补的方子,你阳不虚你开那么多方子干什么?这么多补火的药,你想想看你就知道,你自己缺你才开这个东西,你不用讲了,你肯定虚,跟你讲。
你看我就比较平和,我什么药都开,所以我的命理五行也是最流通的,我每个都百分比差不多,本身什么都有一点什么都差一点,但我这东西成不了,做不了事。
因为五行你没有明显的偏颇,你是成就不了事情的。刘老师后面几年都是好命,我给他看过来都是,以后是大师,刘老师以后是大师,都是刘老师以后都是好命,以后学术上是越来越厉害。(刘师:郭老师给了我个棒棒糖),我就说说嘛,我就说这几点他写下来,我就感觉说得非常有道理,因为我真的就是这样去理解,就是一步一步去做的,但是对观权衡规矩这个地方差,就是
你这跟命理上接得太近了。
老师我问你一个问题,您是说从象上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的阴阳来?
你有没有从尺寸上去,把出阴阳来?
这是可以的,你哪怕以前没有(这里没听清)脉法的时候,就把单纯的脉也能感觉。但你要结合象就是说,如果摸到脉再问问他,跟你摸的是一样的,你就知道这是相应的,所以脉证还是要相应,这个症不一定是症状,所有的外证都是征对吧?你问他干什么事也一样对吧?家里生活好不好,都是望诊都一样的。
你摸了你觉得是一个偏阴性的脉,你问他一些症状,问他一个家庭情况能符合,你就知道他的确是一个阴病,也是符合的。当然有了(听不清)的脉法你就更好了,你就通过他的人迎气口脉法(这里校对者认为可能是“人迎气口”这个词,请诸位批评指正)去双测去把的,你看那个书,有的时候我会借助王伟的脉法再去判定一下。或者有的时候外象太杂的时候搞不清,有的时候就会单纯借助他的脉法,完全借助脉法去判定三阴三阳去治疗。
换个思路,无非就是象我其实也就倒了,就这点办法,外面阴阳识了以后,用五行的思路去导去转,转不通了以后,用到王伟的脉法就用三阴三阳的方法去导,就这样子。再不行就学,就把刘老师的方子拿出来,用一用试一试把它阴阳把它升出来,把他的阳气给生出来,看看行不行。一般我不用,我最后一步用好了,我就让他去找老师看
我搞不定会有有的病人,有的病人也是吃一大堆什么降压药,什么心内科的药吃六七个,然后又湿疹,一个老头子,我一看你说你找刘老师看去,他会可以帮你把西药减掉。后来果然减了好几个东西,减了两三个,反正给他吃了也吃了一段时间,中药湿疹也好。我后来过了一年多又发了,又来找我了,(刘师:哦难怪不来找我了),
他说太难挂号了是吧?
真的就这样,今天讨论到这儿,还有最后一段,50 50多了,感谢郭老师的精彩叫什么?
分享,我是怕你们。
要睡着了是吧?觉得太。
郭顺01:12:21
难过,我就讲讲我吹牛,我说他。
他这个……
(本篇校对完成)
我们开始今天的讨论。上一次讨论了“故天有精,地有形”到“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的内容。今天从“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开始。
这一段的特点在于探究其论述目的。这段文字常被各种治疗手段引用,例如皮肤科常引用“善治者治皮毛”,“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也常被用作治疗依据。此外,“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似乎提出了一种治疗次第,而“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等内容更是耳熟能详,表达十分到位且朗朗上口。然而,这一段与前文的衔接究竟在描述什么?
前文最后一句是“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引出灾害发生。紧接着便是“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为何下文不直接论述疾病的病态,却转而论述“善治者”当如何?
此外,下一段提到“故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左治右,以右治左,以我知彼,以表知里”。这些内容显然与《阴阳应象大论》相关,但前面关于肌肤、筋脉、六腑、五脏的这一段,与《阴阳应象大论》又有何联系?为何要将其加入篇中?治疗次第背后反映了什么?如何理解“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
大家思考一下。
粗略读来,这段文字显得通顺且朗朗上口。从“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导致的灾害,到疾病发展的次第,再到天之邪气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害人六腑、地之湿气害人皮肉筋脉,描述了因不法天地人而导致灾害发生的状态。这样看来,似乎与前文衔接得很顺畅。但仔细思考,作者为何要如此行文?
我想要强调的是,为何要在此时强调治疗的次第?为何不将其放在后文论述脏腑生成的部分,而要放在前面的《阴阳应象大论》中?并且《阴阳应象大论》这一篇里的这些内容,并没有直接与阴阳建立联系。为什么它会成为独立的一段?现在问题已经讲清楚了,请大家踊跃发言,以免冷场。
老师,虽然很多问题我无法回答,但我认为这些内容与《阴阳应象大论》确有关系,它是承接上一段的。上一段中写道,“以天地为之阴阳,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紧接着下文便是“邪风之至,疾如风雨”。
因此,它与前文存在一定的衔接关系,同样是在论述阴阳。
并非如此。经文并没有直接论述邪气。
对于邪风对人的影响,是从皮毛入肌肤,再入筋脉、六腑、五脏,经文并未直接作此论述。但在论述治疗过程时,却是倒过来讲的:“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
您的意思是这一段并没有提及这些?
如果是顺承前文,应该直接论述邪气作用于人体所产生的反应,或者分析邪气侵犯人体脏腑经络的状态,但经文并未如此,而是直接论述了“善治者”。郭盛,不知你如何理解“善治者治皮毛”?你们科室应该应用得最多。
用不上,我们都不属于“善治者”。
是吗?
实话。
这样一讲,我们便无言以对了,讨论无法继续深入。
首先,这种层次感在于你如何掌握疾病的问题是否在皮毛。现在且不论是否“善治”,问题在于有时连疾病的定位都难以识别。
我的意思是,你是否同意经文中从皮毛到肌肤、筋脉、六腑、五脏的这种规律?
这里并未探讨疾病的层次,而是探讨作为“善治者”在治疗上所具备的层次感。
如果它不是指疾病的层次,而是“善治者”的治疗层次感,那么治疗皮毛的原因是什么?
是指治疗皮毛就能解决内在的问题,还是指需要按照先治皮毛、再治肌肤、接着治筋脉、最后治六腑五脏的顺序进行治疗?
我认为这依然反映了疾病的内容。它基于人体气的分布多寡,遵循三阴三阳气的分布规律。这与前文提到的天符、岁气等内容,应属于同一理论基础。
我觉得这一段的表述方式,很像仲景先师在《伤寒论》中的辨脉法。虽然我还没系统读过《伤寒论》,但辨脉法也是按顺序逐层分析人体内气化状态的改变。
此处虽然表面上论述的是医者如何“善治”,但其核心应当还是人体气化状态变化的过程与规律。
我认为此处的“善治者”类似于《扁鹊见蔡桓公》中的理念,即在疾病尚处皮毛阶段便能察觉并开始治疗。
而不善治者,可能要等到疾病逐渐显露,查明内在情况后才会进行治疗。我比较认同这种观点。
我同意你的观点。
具体是指什么意思呢?
这并非强调疾病的发展次第,而是强调医生的诊察和觉察能力。如果医生水平较高,在疾病尚处于皮毛阶段时,就能发现问题并及时治疗。
诚然,医生必然是观察到体表征象才针对此处进行治疗。但我认为,这里讲述的本质是一个气化的变化规律,旨在向我们揭示这一规律。
正如我刚才所问,经文为何不直接表明疾病的发展次序,例如“邪气侵犯人体,首犯皮毛,其次犯肌肤,其次犯筋脉,其次犯六腑,其次犯五脏”?
为何不描述邪气的侵入过程,却偏要写“善治者治皮毛”?
邪气侵入并非到了皮毛再进入肌肤时,皮毛上的邪气就消失了。这种层次感并不是说进入下一层,前一层的问题就结束了。当疾病深达五脏时,皮毛同样会存在问题。皮肤病之所以难以治疗,原因就在于此。
关键在于如何识别疾病。真正善于治疗的人,即使是五脏的疾病,也能通过治疗皮毛来痊愈。这正是“善治”的体现,相反,若只能从脏腑着手治疗,说明水平尚有欠缺。
你的观念跟小雪的观念一致吗?我觉得你们两人的观点似乎存在分歧。
确实不一样。
你的观念是:无论内在还是外在的疾病,只要水平足够高,都可以通过治疗皮毛来解决;水平稍差的,则通过治疗肌肤来解决。
而小雪的观念是:在疾病刚形成、尚处于皮毛阶段时,就应首先将其解决。
但是老师,这里是《阴阳应象大论》,篇中似乎并未侧重于探讨具体的治病方法。
这正是我提出的问题,你不应反问我,而应尝试回答。我问的是,《阴阳应象大论》的这一段为何没有提及阴阳?“阴阳应象”究竟指的是什么?
刚才讨论时提到扁鹊的例子,那属于治病效果的范畴,您为何认为这种观点是正确的呢?
我来说。
我们不是把下一段也读了吗?
“故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左治右,以右治左”。这里体现了阴阳的概念。那么何为“从阳引阴,从阴引阳”?例如,将深部的邪气引至浅部,这是否属于“从阴引阳”?
我……
正如郭盛所说,从皮毛论治,这算不算是这种引法?大家觉得谁讲得更有道理?或许郭盛的观点更为准确。
结合这段经文来看,感觉郭老师的观点是正确的。
我的思路怎么被他带偏了。
我为何比较同意刚才小雪的观点,是因为我认为治疗的时机至关重要。这并非取决于水平高低而选择治皮毛或治肌肤、脏腑。
我认为,在特定的时机应用合适的治疗手段和方法才是核心。
“从阴引阳”也是如此,关键在于对时机的把控。正如郭盛所言,邪气可能已深入在里,但可能存在向外透表的趋势。此时若能因势利导,将邪气从阴引阳透出体表,这便是“善治者治皮毛”。所以我认为这才是经文强调的核心,将这两段联系起来解读,大家觉得可行吗?
那么“应象”在这里是如何体现的呢?
“应象”体现在后文的“从阳引阴,从阴引阳”。经文指明了疾病的次第与深度,在具体治疗上,可以将邪气由里引至外,由左引至右,或由右引至左,这便属于“应象”。
所以前面陈述的是一种“象”,随后便与之进行阴阳相应。
我认为前一段强调的是治疗时机,即何时治疗最为合适,而后文则是阴阳应象的具体运用。这是我的理解,不知大家有何看法?
这段究竟还是承接上一段的内容。前文提到“故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下文自然就顺理成章地引出了这些论述。
确实如此,这种理解没有错。但我认为核心问题在于,阅读这一段能给临床治疗带来什么启发?对我而言,最大的启发便是把握治疗时机至关重要。
结合《内经》的内容,应当如何把握时机,又该如何认识疾病在皮毛、肌肤、筋脉、六腑、五脏的层次?
这个层次划分的基础是什么?
如果不关注“邪风之至”,讨论这些便失去意义。
因此,后文才倒过来论述感邪后出现五脏、六腑等不同层次的病变。
正是由于“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疾病发生与演化的速度极快,因此把控时机才显得尤为关键。“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指的是在不同的时机采取相应的治疗。
那么,从皮毛到五脏的层次是由什么决定的?
刚才已经提到,我们通常认为疾病必定遵循皮毛、肌肤、筋脉、六腑、五脏的传变顺序,但实际并非完全如此。可能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病变本在五脏,但在治疗后,人体产生将邪气向外透发的外出之势。此时便可抓住时机,通过治疗皮肤将邪气引出。但这必须依赖于合适的时机,并非盲目在皮肤上用药就能引出邪气。如果外透之势只能达到肌肤,那就应当从肌肤层面入手治疗。
为什么说“引出”会比直接“推出”更为妥当?
我的意思是,善于运用治疗手段,关键在于用力的部位。将邪气引至皮肤,对人体内在的损伤最小。这就好比将战场拉到边境交战,对整个国家的影响最小;若将战场设在主城或首都,即便获胜也会损失惨重,落得“半死半生”的结局。我认为经文正是此意。
明白了。
不知道大家有何观点,或者是否也作过如此深入的思考。
下一段关于“天之邪气,水谷之寒热”,大家各抒己见且存疑。但为何会突然冒出“地之湿气”?经文未提地之热气或地之寒气,偏偏强调“地之湿气”,这有何缘由?
前两天大家还在讨论“秋伤于湿”,这里又出现了一个“湿”。似乎治疗湿气成了一个核心问题。门诊病人也常要求医生帮忙化湿,询问能否喝红豆薏米汤。
是吗?
我也经常遇到自称湿气重的患者。我会问他们是在线下确诊的,还是在线上查资料认为自己湿气重。
群众的语言往往来源于生活,应当予以一定的重视。经文既然明确写了“地之湿气”,原因是否在于土性本身即属于湿?
我认为可以这样理解:《阴阳应象大论》的第三段写得很清楚,“清阳为天,浊阴为地”,随后是“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所以在这里,地代表浊阴,自然也具备湿的属性。
这是否存在偷换概念的嫌疑?为何不能说寒也属于阴,所以阴邪体现为“地之寒气”呢?
或者说“地之寒湿”不更准确吗?
相较之下,经文论述水谷时,就明确提出了“水谷之寒热”。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经文以“邪气”与“天”相对应,以“寒热”与“水谷”相对应,最后以“湿气”与“地”相对应。
如果硬要牵强附会地解释,我也可以说:地的土性具有中和其他诸气的作用,唯独湿气是土气的本气。当土气无法运化时,便会以“地之湿气”的形式对人体造成危害。这样解释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真的准确吗?
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
但真的对吗?
那种解释方式,似乎偏向于西医的思维效果。
(笑)
而且这一段非常有趣。按常理,感受天之邪气首先应伤及皮肉筋脉,但经文却反其道而行之,指出“感则害人五脏”;平时我们认为湿气过重多为内湿,但经文却说“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这感觉就像是构建了天、地、人三个层次的对应关系。
是的。为何会有这样的层次感?又为何与我们通常的认知是相反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
因此我之前强调,经文所述的这种治病状态,并非我们常以为的按次第从皮毛到肌肤、再到筋脉逐层深入,事实并非如此。
如果硬要解释,也可以说天之邪气害人五脏,是因为五脏与天气相通,故而相互影响;六腑传化物而不藏,因此与水谷之寒热相关;至于地之湿气,就如我刚才所解释的那样,听起来也颇有道理。
但是老师提出的问题是,为什么不用“寒”?也许这里只是选取了一个方面。实际上“地”有众多可与之相应的象,湿气只是其中之一。
你的意思是,经文只是列举了一个特殊的例子,其实其他的属性同样适用。
难道感受寒气就不会伤及皮肉筋脉吗?
我倒认为这恰好是对前文的补充。通常我们认为疾病的传变规律是按皮毛、肌肤、筋脉、六腑、五脏逐层深入的。但事实并非完全如此,所以经文提出“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这表明邪气致病的特点并非如突破防线般一道道递进。其核心在于感受的具体邪气类型:感受了天之邪气,病变便直中五脏;感受了水谷之寒热,病变则反映在六腑;感受了地之湿气,病变便停留在皮肉筋脉。这恰好是对前文的补充诠释。这样理解相对更为妥当。若硬要按之前的牵强方式去解释,反而会丧失这一篇章的深意。
我认为这一篇旨在打破传统思维。读经典的过程,往往就是打破固有思维定式的过程。
但是老师,关于天之邪气直接“感则害人五脏”,按照前面的论述,其侵害过程是否必须先从皮毛开始?
并非如此,老师已经讲过很多遍,疾病不一定是按照上述顺序传变的。经文只是在说明“善治者”的治疗规律,这并不是邪气感受人体的固定次第。
比如说。
感受天之邪气之后,它是直接深入的。
对,邪气直接入脏,我们便去治脏,可以这样理解。
可以这样理解。
所以这一句的感觉是,为了防止大家。
误解传变的次第。
顺序,所以经文特地举了一个例子。
对,我认为是这样的。
所以后面用了一个“故”字,引出“天之邪气”。
归根结底,还是强调要抓住治疗时机与疾病所处的阶段。
其实,我刚才是在用西医的思维来考虑五脏的问题。
关键问题在于,现在我感觉大家似乎都被我同化了。只要我一讲,大家最后就觉得似乎很有道理,好像事实就是如此。如果没有人能提出反驳意见,那该怎么办呢?
并没有觉得您讲的一定全对。
既然没有觉得全对,那我想请大家反驳一下,指出错在哪里?但也无从反驳,确实只能这么读,但光这么顺着读又不够深入。
大家能有所收获就可以了。
如果回到西医的思维方式来想,为什么天之邪气就一定要入五脏,而不入六腑或筋脉呢?为什么非要这样对应?这大概是《黄帝内经》中作者的主观感知吧。
并非如此。经文中有一个“故”字,“故天之邪气”就是强调要抓住时机去治疗。
天之邪气。
经文也可以不写“天之邪气”,写成“邪气伤人于皮毛”亦无不可。但“伤”与“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感受以后,病变在内;而“伤”则多在外。例如《黄帝内经》原文提到:“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以及“两虚相得,乃客其形”,讲的就是这个道理。邪气不能单独伤人,那是“伤”;而这里用的是“感”,“感则害人五脏”。我们通常认为得病的方式就是感受外邪,但这个“感”究竟指什么?为什么它会直接影响五脏?
对,这是为什么?
这个我不能继续展开了,一展开问题会越来越多。
还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这应该是以自身为本体,由内而外去观察的。
为什么会感受邪气?是因为同气相求,对吧?
前面已经讲过了,因为五脏通于天气,所以相感之后就会出现问题。
对,五脏通于天气。
因为人出生的那一瞬间,就是通于天气的。
所谓“生气通天”。
这讲过了吗?
这样更能理解“生气”的含义。
明白了通天的意思。但是,既然五脏通天,难道其他的六腑就不通天吗?
你这个问题提得好。
终于可以好好反问一下了。
看看老师怎么解答。
六腑传化物而不藏,作为水谷之通道,因此“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但这种解释很容易被人指责为中医的诡辩,认为中医怎么解释都有理。
是的。
产生这种质疑,其实是因为根本没有读懂经文要表达的深刻含义。中医理论如果读不懂,就很容易流于诡辩。
您的意思是,五脏六腑并不是绝对固定的位置概念?
我的意思是,经文只是在此举了个例子,不必过于纠结例子的推导过程。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其前面强调的“治疗时机”,这才是对临床治疗具有重要价值的核心。
老师,您的意思是最好的治疗时机就是治皮毛阶段吗?
将邪气引至体表这种“边境”部位进行治疗,对人体的损伤是最小的。这就是我特别偏爱皮肤科的原因。我认为皮肤科的许多治疗手段完全可以用来治疗人体内在的脏腑疾病,为什么不可以呢?将邪气引至肌表再进行治疗,是完全可行的。
为什么不可以呢?
我很赞同这种思路。实际上,当邪气被引至肌表时,就会出现皮损或各种皮肤表现。正如你今天跟诊时看到的,有的患者原本皮肤正常,突然出现了皮疹等皮肤病表现。我认为此时正体现了“善治者治皮毛”,我所做的就是将内在的邪气引出来,看到这个结果我很高兴。我并没有把皮疹单纯视为一种疾病,而是把它当作内在邪气被成功引出的标志。
这是因为邪气本身就有向外的趋势,还是说被刻意引出的?
邪气本身就有向外的趋势,我顺势将其引出,这便是因势利导。
这样效果会更好,对吧?
所以当时患者整个皮肤都泛红了。还有另外一位患者也是如此,上周皮肤大面积发红,这周皮疹消退痊愈后,整个人就感觉身心特别舒畅。
原来如此。
这样一来,大家还有异议吗?
看来确实没人能反驳您了。
确实很难反驳。
我也被说服了。
那我们就继续往下看。
没问题。刘老师,您所说的时机,是指经文中从皮毛、肌肤、筋脉到五脏,虽然描述了逐步由表入里的层次,但并未断定疾病一定会按此规律传变。而您强调的时机,是指如果有机会能将五脏的病变引至皮肤,那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治疗时机,对吗?
是的,我的观点正是如此。这段经文给我的启发就在于此。如果仅仅理解为“有本事就先治皮毛,没本事就治脏腑”,那等同于固化了疾病传变的规律。正如刚才小雪所提到的《扁鹊见蔡桓公》,扁鹊之所以高明,是因为他观察到蔡桓公的疾病正处于腠理阶段,便在此时机直接建议治疗。归根结底还是时机的问题,疾病刚好发展到这个层次,这就是最佳的时机。我的想法也是不论疾病深浅,只要邪气刚好处于某一部位且有向外之势,我们就应因势利导予以解决。这与传统理解略有差别,但我比较赞同小雪刚才的观点。
好的。
郭盛的观点我也认同。高明的医生确实能通过治疗皮毛来解决深层疾病,但这要求医生必须具备对关键时间节点的敏锐觉察力。时机一到便立即介入治疗,这是最理想的。如果缺乏这种能力,就只能被动等待,等疾病发展到筋脉再去治筋脉。这就如同某些现代专科,比如肾科,一直等到患者病情严重需要透析时,才开始进行替代治疗。
现在的临床情况确实常常如此。
现在的许多医疗模式不就是这样吗?因为前期缺乏有效的干预手段和治疗方法,只能等待疾病发展到某个严重的节点,比如可以进行透析替代了,才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相比之下,中医把握时机、防微杜渐的理念就显得十分高明,这让我颇有感慨。
这个理解很深刻,思想升华了。
其实恰恰相反。后文以“故”引出的“天之邪气”,正是对前文“善治者”一段的具体阐释。经文表达得很清晰,要治皮肉筋脉,首当其冲应从地之气来考虑,且确实以地之湿气为主。我们常说“善治湿者,当知皮肤病之半”,这确实很有道理。而在治六腑时,六腑以通为用,故对应“水谷之寒热”;到了最后感犯五脏时,由于天之邪气直中,病情已深陷入里,便成了“半死半生”之局。
这不就是我刚才讲的内容吗?因为五脏通于天气,所以如此对应。
但这里存在一个问题。如果说此人是天之邪气直害五脏,那就无法进行“从阴引阳”了,因为根本不存在将邪气由里引出的余地。所以,我们两人的理解还是有分歧。因为如果按照经文给出的清晰层次,即在不同层次对应不同的主要病因(如地之湿气、水谷寒热、天之邪气),沿着这种病因层次下来,就无法应用下一段所述的“从阴引阳”之法了。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认为它是可行的。例如,感受天之邪气虽首害五脏,初期发病也在五脏,但机体可能会启动保护机制,将脏腑的邪气向外推至皮肤。人体具备这种排邪方式。正因如此,“从阴引阳”才具有临床意义。如果所有的疾病都只是单向地从表入里,从皮毛传入脏腑,那就如小雪刚才所言,病变到哪一层就治哪一层,也就不存在“从阳引阴、从阴引阳”的圆机活法了。
张仲景的理念不就是病变到哪就治哪吗?《伤寒论》似乎就是遵循这种“到哪治哪”的原则。
并非如此。
不是这样吗?
怎么讲?
她通过看六经传变,认为仲景是病变传到哪就治哪,其实并不是这样。我没有完全听懂你的意思,仲景并非单纯的“到哪治哪”。
你的意思是,认为仲景讲述的疾病传变规律必定是从太阳到阳明,再到少阳,不可能直中三阴,疾病的发生必定要先经过太阳,是这样吗?
你的意思应该是,病在何经,就治何经的病吧。
我的意思就是病在哪一层就治哪一层。既然病邪在那里,自然就要在相应的部位进行治疗。
所以我没太明白分歧点究竟在哪里。
区别在于:病变到哪一层就治哪一层固然没错,但这并不意味着疾病一定会按部就班地从这一步发展到下一步,并非绝对遵循固定的流程顺序。
对,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观点是,当病变在五脏时,我自然应当治疗五脏;但我治疗五脏的方法,不必局限于在五脏这个内部战场直接用药,我完全可以通过治皮肤的途径来达到治疗五脏的目的。这正是我的本意。
但是我觉得这篇经文的高明之处在于,它点出了若直接在五脏层面进行治疗,结果往往是“半死半生”。
也许不能这么绝对。
这很难说,应该绝非如此简单。
这个确实很难解释清楚。
所以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层意思表达透彻。
后面应该没有这种绝对的说法。
这样讨论挺好的。
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没关系,请讲。
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表述。
这块确实比较深奥。
您刚才说的没错,虽然是“病在哪就治哪”,但治疗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关键是要观察疾病演变的趋势。
但经文明确指出,“治五脏者,半死半生”。如果“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一开始就直接在五脏层面治疗,那预后往往就是半死半生了。这是经文给我的重要启示。
这是因为错过了最佳时机。在不断错失良机,致使邪气深陷入里后,自然就会落得“半死半生”的结局。
确实如此,我比较赞同你的观点。
因为一直未能准确把握时机,导致机会错失。疾病不断进展深陷,最终造成了半死半生的危局,而并非只要病在五脏就必定半死半生。
所以这还是基于疾病从皮毛一层层向里传变的前提。
并非如此。如果疾病是从皮毛传至五脏的,因为你不断错失治疗良机,等到去治五脏时,就成了半死半生;如果按后文所言,感受邪气直中五脏,若病情进一步恶化波及他处,同样也是极度危险的。
这样解释好像挺合理。
我也觉得有道理。
是这样。
这只是举例说明,并非所有疾病都会完全遵循这一特定的传变顺序。
是的,确实不能完全套用西医的思维方式去考量。
可是如果你只说“不能用西医方法思考”,别人就会觉得你中医自己都讲不清楚理论依据。
这确实是个交流上的难题。
有人说中医主要靠主观“感知”。
如果光靠感知,那我们都不用听课了,大家干脆伸出手来“五心向天”去感知就好了。
对,如果连基于客观实在的取象比类都会出错,那单纯依靠感知就更加离谱了。
就不怕感知错误吗?医疗器械如起搏器都有可能出现误感知,人又怎么可能没有误感知?出现误感知时,又该如何去纠正呢?
所以中医的感知,是必须建立在扎实的中医理论基础之上的。
空谈感知没有用,如果连中医的底层理论都不清楚怎么行?必须把中医的理论细化。我们现在就是在剖析这个理论。大家的理解存在差异,我认为核心是时机问题,有人可能认为不仅限于时机,或者说部分人已经被我说服,认同了时机的重要性。
一开始看这段文字,感觉很直观,似乎一眼就能看出讲的是时机问题。
但是越深入讨论。
讨论得越多,发现问题越复杂。
深入探讨后才发现,经文所指的时机与我们初步设想的并不完全相同,没有一开始认识的那么简单。
那么这一段大家还有疑问吗?可以过了吗?
我还有一个问题。
还有要补充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继续下一段了。
您刚才提出的问题,关于为什么经文特指“地之湿气”,您现在是如何理解的?
我刚才也有一个疑问:无论疾病是从皮毛传入脏腑还是传至他处,疾病发展的层次和顺序究竟是由什么决定的?
这确实值得探讨。
肯定存在某种内在联系,是由人体之气的分布决定的吗?
其实这也就是所谓的“同气相求,同类相召”。
这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相当于此理。
但这并非当前段落讨论的重点。
对,不是这里的重点。
目前这段主要是在探讨“阴阳应象”的法则。
我把这茬给忘了。请继续看下文。
所以这解释了为什么后文会紧接着出现“善用针者从阴引阳”。这篇大论在此将阴阳应象的治疗法则讲透了,否则大家会觉得这一段出现得莫名其妙。如果没有疑问,我就继续往下读了:“故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左治右,以右治左,以我知彼,以表知里,以观过与不及之理,见微得过,用之不殆”。承接上文来看,这里其实并非单指具体的针灸操作手法,而是借用针刺作为治疗手段的一个实例,来阐明善治者应当具备的辨证法则与治疗思路。否则大家会疑惑为什么突然转入针灸论述。大家如果觉得这段文字比较容易理解,没什么疑问,我们就进入下一段。
这里是为您校对修正后的中医讨论录音转写文本(第 3/4 部分):
“见微得过”是什么意思?
“见微得过”不就跟“以我知彼”的意思类似吗?你可能是不太理解“观过与不及”中“过”的含义了。
“过”就是超过的意思,对吗?“不及”就是达不到。
对,“见微得过”。
那“微”和“过”呢?意思是见到“微小”的迹象,就知道它将要“超过”吗?
对。
所以是“见微得过”。
“微”和“过”是一对相对的概念,正如“过与不及”也是一对。“过与不及”指的是一种发展趋势,而“微”和“过”指的是一种状态。“微”代表相对较小的状态,“过”则是超过很多的程度。
您的意思是,见到一个极小的征象,就能推知它未来会发展到远超常规的程度?不是这个意思吧?
打个比方,这个杯子里放一定量的水是最合适的。“微”就是水放得极少,“过”则是水放得太多溢出来了。
这我理解,但是在“见微得过”这个语境下,该怎么解释?
“见微得过”跟“以我知彼,以表知里”是同样的逻辑。你观察到了“微”的征象,就能大致推断出它“过”的状态。
明白了。
你知道“微”是什么状态,自然也能推知它“过”的状态。经文在这里用的不是知“过”,而是得“过”。能够预见真正达到“过”的状态大致是什么样,这与前面的“观过与不及”是有区别的。
“过”与“不及”都是一种状态。
按照经文行文,“以表知里,以我知彼”,其实讲的是两个相对的方面。只要了解了其中一面,就能推知另一面,这有点像光明与黑暗的对立统一。
当然,也不能完全用这种简单的类比来解释。
是的。
确切地说,这体现了阴阳的一种变象,如果从这个角度去认识可能会更为准确。
归根结底,这些论述都应当回归到气化状态中去。“见微得过”背后的气化状态究竟是怎样的?
确实如此。
我感觉自己还无法完全体会那是怎样一种气化状态。“见微得过,用之不殆”,这里的“殆”又作何解?
就像“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殆”具体是什么意思?
就是失败。
“不殆”就是不会失败、没有危险的意思。
我的古文底子还有待提高。
我们继续往下看:“故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观浮沉滑涩,而知病所生;以治无过,以诊则不失矣。”大家觉得这一段是否承接了前文,即从“善治者”到“善用针者”,再到“善诊者”?
为什么顺序是倒过来的?
这应该也是指气的状态。
我认为是这样的。前文提到的“善治者”,无论是治皮毛、肌肤还是脏腑,其对应的病因都十分直观,比如天之邪气害五脏、水谷之寒热害六腑、地之湿气害皮肉筋脉。正如郭盛所言,地之湿气为害非常直白,一看便知。
接下来到了“善用针者”,阴阳的属性就开始隐晦了,需要运用“从阳引阴,从阴引阳,以左治右,以右治左”的引法。再往下到“察色按脉,先别阴阳”,说明此时阴阳的表象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前一段更偏向于治则,后一段则是具体的治法和操作。
那对于“善诊者”呢?
就是具体的诊断操作。
“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这属于诊法,而非治法。郭盛的意思是,为什么不按常理先论述诊断再论述治疗?
我的意思是,前面的“邪风之至”和“善用针者”相当于在大方向上确立治则。后文的“善诊者”等内容,并不是在讲具体的治法。
我认为,“善治者”能直接洞察风雨寒热等致病规律,知晓天之邪气、水谷之寒热、地之湿气的分别,从而掌握治疗的大方向。
到了“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医者面对的疾病阴阳状态就不如之前直白了。
再往下到“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此时医者对内在状态的直观分析能力进一步受限,必须依靠详细的诊断来辨别。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就像遇到一个腹泻病人,如果病因明确,可以直接用黄连素;但如果情况不明,就必须仔细分析诊断。
您的意思是,这反映了医者水平从高到低的递减?
对,或者说要求医生具备的能力从低到高。明白你的意思,你认为前面是水平极高,能一眼看透阴阳。我的理解是,前文所述的征象相对简单直观。
就像您刚才举的例子,病人如果明确说自己吃坏了东西导致腹泻,这因果就很直接。
对,能直接得知致病原因。
然后就可以直接给出相应的治疗方法。
大家还有疑问吗?似乎问题反而更多了。看到经典中精彩的内容,应当深入剖析,不能仅仅说一句“写得很好”就一带而过。
我在临床上就是这样诊病的,所以我深觉这段经文写得极好。
具体指什么?是指“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吗?
对,看病第一眼就是这样。通过听患者讲述、观察神态外貌、再结合脉象,临床全过程正是如此。经文不仅总结得极为全面,甚至涵盖了一些我们平时忽略的细节。
只要掌握了这些要领,临床辨证便足够了。
我们需要用其他的经验来互相佐证。
那这个没什么好争议的。
这里的“观权衡规矩”应该如何理解?
“权衡规矩”如同秤与尺,代表着测量和判断的标准尺度。若没有这个尺度,便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这就类似于现代医学中各项检查的正常参考值。
对,就是作为参照的正常标准。
那么“权衡规矩”具体是指治病的工具吗?总不能是量血压吧。
这体现了偏向于技术层面的内容。
什么意思?
就是问它到底是指工具还是别的什么。
“权衡规矩”指的是法度和标准。
就像衡量成年人某项指标的一个尺度。
经文中还有“按尺寸”,为什么需要“观”呢?是指寸关尺吗?
应该是吧。
前文提到“先别阴阳”,脉诊中寸与尺分属阴阳,那么“关”又代表什么?
关代表阴阳和合。
或者说阴阳交界可以吗?
交界是什么意思?
作为阴阳划分的交界处。
也可以这么理解。因为它是阴阳交汇的地方。
既然交汇在一起,又该如何辨别阴阳呢?
辨别阴阳主要依靠寸和尺。
寸和尺分别代表阴阳,那你问“关”的意义何在?
寸关尺是一个整体。
经文并没有提及关脉的问题。
我们要探究其论述的目的。
从第二个层次递进到第三个层次,这是有次第的。
我不明白你们具体在指什么。
我们明白层次的划分就行。
你们现在说的像暗语一样,我作为主持人都听不懂了。
什么是“病所主”?什么是“病所生”?
这正是我询问“权衡规矩”的原因。因为经文写道“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我想知道“病所主”到底是什么。
所以才用“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凭借这个法度标准,你才能分辨主病在何处,或者究竟是什么主导了疾病。
接下来的“浮沉滑涩”,对应的是“病所生”,也就是探究阴阳病变的发生机制。这样的表述非常精准:它是一把标尺,你只能通过它来判断疾病的主导因素和产生根源。这有什么疑问呢?我们继续。
“以治无过”应该怎么理解?
“以治无过”的具体含义是什么?
“以治无过,以诊则不失矣”。是不是指如果按照这样去诊断和治疗,就不会有差错了?
就不会有医疗过错了,对吗?
对,这样作诊治就不会出现失误。
刘老师,您能结合临床给我们举个“善诊”、“审清浊、视喘息”的例子吗?毕竟我们还称不上是“善诊者”。
这确实不太好举例。
是吧?
那我来举个例子,讲完大家也差不多该散会了。病人就诊,首先是“察色按脉”,观察其外貌神态。有经验的医生,看一眼患者大致的状态,对其阴阳属性就应心中有数。说得直白些,患者的社会阶层、生活状态等,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其阴阳属性。这不是玩笑,而是真实的阴阳体现。
一个人的先天禀赋和生活状态,往往体现其阴阳特点。比如,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生活困苦的人,多有阳虚表现,运用火神派的附子剂往往能治愈诸多疾病;而养尊处优的富贵之人,则很少适用大剂量的温阳药,因为他们并不缺火,多需用滋阴润泽之品来流通五行。
所以,“察色按脉”的第一步就是去观察、去感知。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这段经文写得极好,它完全契合真实的临床诊断过程。
“审清浊”也是同理。清浊涵盖多重含义,可以从面相、气质甚至排泄物等方面来审视。
相貌中的“清”具体指什么相?
郭老师,关于“知部分”应该怎么理解?
“知部分”就是能够明确疾病的部位。通过审视清浊,不仅能观察大小便,也能从外貌面相的清浊状态,大致判断主病所在的部位。
浊反映的是气化状态。正常应是清气在上,浊气在下。如果清浊位置颠倒,或者清浊相干、相混,你就能借此判断“部分”(部位)出现了问题。
对。
所以“部分”包含了部位、分布的意思。
应该是部位的意思。
部位、分布、部分,并非仅仅指“知道一部分”。
例如,当清气在上、浊气在下的规律被打破,清浊相干错乱时,身体相应部位的状态就会发生异常。此时阴阳上下位置错乱,医者就应知晓如何处理。比如治疗痞证,不正是针对阴阳错乱、清浊相干的情况吗?这便是“审清浊而知部分”的生动体现。
老师您说“部”是部位,那“分”是什么意思呢?
分布、区分。某一局部的阴阳出了问题、发生了错乱,“部”不仅指狭义的一小块区域,还包含了病位的深层次含义。
所以,“审清浊而知部分”的表述是非常到位的。
那您刚才关于“审”还没讲完。
清与浊需要分辨得清清楚楚。经文用的是“审”,意味着这需要通过仔细的审查来判定,而不是单凭主观感知。
确实不是凭空感知出来的,是基于客观表象“审”出来的。
因为你审查的是清浊之象。
所以我刚才说,必须依赖具体的象去审查。那么清浊可依赖的象具体有哪些?
比如痞证的象,就是清浊相干、阴阳错乱之象。正如《伤寒论》所述:“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这不就是一个具体的象吗?
我觉得应该更具体、直观一些。清浊可以通过具体的体征来观察,比如二便的情况、面相的变化,当然也可以是后文提到的喘息等更清晰的症状表现。
是对你刚才讲的面相的补充。
清浊往往是第一眼“察色按脉”所获得的信息。患者就诊时,其清浊状态包括脉象的清浊,都是能清晰察觉的。刘老师肯定深有体会,有些脉象一摸便知清浊。“视喘息,听音声”也一样,并非仅仅看到患者喘息,听其音声也是为了“而知所苦”——听患者抱怨什么,就能清楚其痛苦所在。
经文原本写得很精妙,被你这样一解释,好像内涵流失了大半。
毕竟我水平有限。我只是想解释为什么我觉得经文写得极好:因为它用精准的文字,提炼总结了我们在临床上每日所用的每一个细节方法。
你在临床上可能只用到了其中的30%,而经文的文字提炼却是百分之百的圆满。
确实,我还达不到经文所述的圆满境界,还需要不断深入研读。但即便如此,经文的论述依然令我深感折服。
目前在临床上让我觉得最难拿捏的,还是“观权衡规矩”。因为要准确把握人体整体的格局法度非常困难。其他诊法都能有所体会,唯独这一点最难突破。
对于“权衡规矩”,我的体会是它代表着一种“格局”。每个人、每种疾病、每个气化之象,都有其固有的格局在内。一旦疾病超出了这种格局的界限,就需要医者介入调整。如果在其可控的、也就是“权衡规矩”的范围之内,人体是可以实现自我调控的。我们可以改象或者施以干预,但前提是必须保证人体依然在这个平衡的格局与法度之内。
何为格局?
具体的格局指什么?
人有人的生理格局,病有病的演变格局。
能否再具体说明一下?
就像人们常说的命格,人总是在自己命格的框架内活动。
但我们目前还达不到“观”的水平。所以我仍难以完全理解“观权衡规矩”。命格可以通过某些方式推算,但如果缺乏“观权衡规矩”的能力,在临床上就难以做到精准把握,这就是难点所在。
“权衡规矩”就是尺度。命格是需要用特定标准去推算的,如果你心中没有这把“权衡规矩”的尺子,又该如何去衡量和推算呢?必须先树立这个法度。
如果不懂这些,该如何确立标准?
所以才要通过“观象”来明确“权衡规矩”。
要观象,就必须先有一个正常的“权衡规矩”之象作为参照。
对,就是气象、气化之象。比如木有木象、火有火象、土有土象、水有水象。绝不可能木象的整体格局全变了,已经表现为火象,你还依然断定它是木象。“权衡规矩”就是用来限制并界定这些气化格局的。
这里其实展现了一个清晰的递进层次,从“知部分”到“知所苦”。
再到“病所主”、“病所生”,是逐层深入的。
这段经文对我启发很大,帮我补齐了逻辑链条的断层。
郭老师毕竟是临床经验丰富的老师。
今天早上我看了一个病人,始终觉得难以看透,关键就在于此。
现在大家好像没跟上你的思路,听了半天没明白你想表达的核心。
这个核心也就是“权衡规矩”。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对。
我觉得郭盛老师提的问题很好,在临床上我们究竟应该如何去“观权衡规矩”?
这里是为您校对修正后的中医讨论录音转写文本(第 4/4 部分,终篇):
比如,古人为什么会把日晷反映的时间规律作为判断标准?大家可能认为日晷仅仅是用来观测太阳投射阴影的工具,但实际上,为什么要制作日晷?日晷本身就是一种“规矩”。古人通过设定日晷这一规矩,来判断并确立一天之内时间的变化规律。不知大家是否明白这个道理?
当需要观察一天的变化规律时,必须借助一种设备将其记录下来,或者将其标准化。如何实现标准化?就是借助日晷这样的设备,这种设备便称为“规矩”。若无此设备,又该如何设定标准?若仅凭肉眼观察太阳东升西落,缺乏统一标准,又该用什么来准确判断呢?
那么我们在临床上对病人进行权衡的规矩究竟是什么?该如何建立?
正如命理学一样,它用“四柱”把人的先天规矩确定下来。在具体分析时,运用五行生克制化来推演命格的变化过程。但其设定的基础规矩就是四柱,即人的出生年月日时,这就是规矩。
因为有了这样的时间节点,便产生了不同的格局。“格”是相对恒定不变的,而“局”是不断变化的。借此法度,便能推知其内在的状态与规律。
在这段经文中,“审清浊、视喘息、观权衡规矩、按尺寸”,通常我们理解的中医诊法是望、闻、问、切,为什么这里没有提到“问”,而是直接“观权衡规矩”?其他几项尚能与望、闻、切相对应,这究竟是为什么?
“视喘息,听音声”自然包含了相关内容。那“审清浊”又体现在哪里?
对,“视喘息,听音声”容易理解,但“审清浊”还不够清晰。郭老师,您刚才不是要分享今天上午的一个病例吗?能否结合实例讲讲?
对,比如您提到“审清浊”可以观察二便或面相、气色的清浊,那接下来的具体诊疗思路是怎样的?
其实……
你听患者描述其生活经历和所患何苦,这便是“而知所苦”。患者就诊,每个人背后都是一段真实的人生。每位患者本身就是一个具体的“象”,活生生地展现在你面前。疾病往往只是他所有痛苦的一部分,是一种外象,或者说是他五行失衡的一个缺口与外在表现而已。
反过来看,生病虽是磨难,但从某种层面而言,生病也有其积极意义:正是因为生病,偏颇的五行才有机会得以扭转。如果不在这个缺口上发散,身体其他方面可能就会出现更大的缺陷。因此,医生必须清楚自己的角色定位。
再说回“听音声”,具体而言,当患者描述病情时,比如得知他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生活艰辛,结合其外象,便能大致判断其阴阳状态。例如前两天接诊一位生活贫苦的农民,他诉说生活困难,子女不在身边,妻子早逝。从命理上看,他一生孤苦,缺乏助力。观察其五行之象,便知应采取何种补泻策略。子女属其所生,妻子属其所克,借此便能判定其五行缺失,进而明确保补泻之法。
这一切都是外象,且都能与疾病的诊疗相融合。因此,真正的难点在于“观权衡规矩”。目前我还达不到这种“观”的境界,无法精准洞察这些深层规律。
您刚才不是想分享一个关于“观权衡规矩”的例子吗?提到了今天上午的一位病人。
上午那位病人患有手部疾病,情况比较复杂,并非单纯的手部湿疹,可能属于进行性指掌角化症。两年前她曾来就诊过一次,当时手部发红、角化增厚严重并伴有脱屑,口服及外用药物后有所好转。19年又来过一次,今年已就诊两三次。我回顾了以前的处方,思路一直在调整。
每次就诊我都会观察她的象。最初她的外象表现为“土象”,即脾土不足之象,因此起初以四物汤为底方进行加减。因其手部对泡洗药物过敏,故仅予口服药,病情有所好转。后来我进一步询问她,因为对于手部湿疹患者,我们通常会强调避免接触水和做家务。但她却说自己从来不做家务,每天都在家休养。
这就叫养尊处优。
一听这话,新的象就浮现了——这是属于“贵人”的象。这与之前的判断截然不同。刘老师,这只是我辨证的思路。贵人相通常不从事体力劳动,按理说阳气应当是充足的。这就产生了矛盾。而且她最初皮损表现出热象,手足是温热的。符合“太阴病,手足自温”的特征,所以我最初是从这个角度着手治疗的。但病情始终反复。
这次她再来时,年仅三十多岁,却呈现出明显的早衰之象,面色十分浑浊,看着像四五十岁的人。这就让我陷入了困惑:她诉说的生活状态与其实际呈现的外象是截然相反的。这导致我在阴阳辨别上出现了障碍,治疗变得棘手。
后来我尝试用了常用的滋阴方剂治疗,但复诊时效果不佳。于是上一次我彻底转变思路,改用温阳之法。李老师可能觉得我是乱治了,但这确实是思路的完全反转。由于怀疑之前的阴阳方向判断有误,我改用了温经汤加少量滋阴药。服药后,虽然手部红斑消退,但脱屑依然存在,皲裂仍然严重。
这个病例说明,我在“权衡规矩”的把握上出现了失误。该患者提供的表象让我在阴阳识别上产生了混淆。通常情况下,病情越重、病程越长,患者的外象越明显,五行的偏颇也越清晰。
有一次我去刘老师那里体验脉诊,摸了几个病人的脉后我非常惊讶,问刘老师怎么这些病人的脉象如此相似。确实,他那里的许多病人脉象惊人地一致,真正体现了“同气相求”。而我们这里的病人脉象则相对杂乱。这就印证了“按尺寸”的道理,通过脉象确实能辅助认知。大部分脉象一摸就能大致判断,但也存在穷人与富人脉象呈现极端反差的情况。通常通过脉象的浮沉滑涩强弱,就能大致判定阴阳状态。归根结底,第一步必须明确阴阳的走向,这是根本;其次是通过外象判定五行,从而把握整体的治疗方向。
你所说的阴阳概念,是否就是阳代表富贵,阴代表穷困?
并非完全如此。有些人虽不富有,但命局高贵,这也是阳。有的人一生不操劳、少烦忧,这种清闲也是贵命。有的农民每天做点轻活,余下时间打麻将消遣,日子过得舒畅,这种人也不一定阳虚。如何判定这些?必须通过交流,询问他的生活状态、子女情况等,从中获取丰富的信息。
比如有人终日劳苦,自然容易阳虚。李老师,您喜欢开温补方,说明您自身可能偏于阳虚,因为缺火才会偏好补火之药,这无需多言。而我则比较平和,什么方药都用,说明我的五行相对流通均衡,各项比例差不多,不偏不倚。但这种均衡也有缺点,即缺乏明显的特长,难以成就大业。因为五行若无明显的偏颇,往往缺乏成事的特质。我看刘老师未来几年运势极佳,日后必成大师,学术上会愈发精进。
刚才老师的讲解是一种升华。这段经文写得非常有道理,我在临床上就是依照这些步骤一步步实践的。唯独在“观权衡规矩”这一环节上还有所欠缺。
这与命理学的联系过于紧密了。
老师,请问您的意思是仅从外象就能看出一个人的阴阳属性吗?是否还需要结合寸口脉象来判断?
脉象诊出往往与外象是一致的。即便不使用特定的脉法,单纯诊脉也能有所感知。但关键在于脉证合参。如果诊出的脉象与问诊获得的信息相符,便能确认。这里的“证”不仅指症状,所有的外在征象皆为“证”。询问其职业、生活状况等,本质上与望诊同理。
如果你诊得偏阴之脉,再询问其症状和生活状况,若互相印证,便可断定为阴病。若能熟练掌握特定脉法,通过探查阴阳之气进行双重印证,效果自然更好。当外象过于错综复杂难以辨明时,我会单纯借助脉法,依据三阴三阳的规律进行判定与治疗。
我的思路基本就是这样:首先识别外在的阴阳属性,利用五行生克去引导转化;若行不通,便结合脉法用三阴三阳之理去疏导;再不行,就借鉴刘老师的方剂,尝试运转阴阳枢机、升发阳气。如果所有方法都用尽仍无济于事,我就会建议患者去找刘老师。遇到病情复杂、服药繁多(如服用五六种心血管药物)还伴发湿疹的患者,我自认难以处理,便推荐给刘老师。后来发现刘老师不仅治好了湿疹,还成功帮患者减免了多种西药。不过一年多后该患者旧病复发又来找我,我说你怎么不去找刘老师了,他说刘老师的号太难挂了。
是因为太难挂号了吧?确实如此。今天的讨论就到这里,时间差不多了。非常感谢郭老师的精彩分享!
客气了,我是怕大家听得想睡。
怕大家听得打瞌睡是吧?
气氛太沉闷,所以我多说一点活跃下气氛。
挺好的。
(全篇校对修正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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