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0924阴阳应象大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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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讨论已经间隔的时间比较长了,我看了一下9月3号,现在已经是三周了,对吧?三周时间。然后这一周我们从下面的原文开始,我读一遍:
“帝曰:余闻上古圣人,论理人形,列别脏腑,端络经脉,会通六合,各从其经;气血所发,各有处名,溪谷属骨,皆有所起,分部逆从,各有条理,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外内之应,皆有表里,其信然乎?
岐伯对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就是这一段。看上去好像是在讲叫什么?五行的对应关系。然后中医基础理论也把这个对应起来了,比如说木气的就是东方,然后风,然后酸、然后肝、然后筋,然后目,然后玄,然后道,然后化,然后智,然后神,然后这个颜色是苍,然后角,然后呼,然后握。就把它对应起来。然后还有一张表,这样列的,那么就是你去分析它这个东西对应关系,我觉得其实并不难。
但关键问题是他为什么这么讲?就岐伯为什么要这么去对?黄帝问的好像并不是这样一个类比关系。黄帝问的这个东西应该是一个什么?他讲的是一个叫什么?“四时阴阳,尽有经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然后“外内之应,皆有表里,其信然乎”, 这个其信然乎指的是什么?
因为前面可能简单一点,比如说“上古圣人,论理人形,列别脏腑,端络经脉,会通六合,各通其经”,然后后面“气血所发,各有处名”,然后这个“溪谷属骨,皆有所起,分部逆从,各有条理”,这个我觉得相对来讲还是比较容易点。但是到了后面“四时阴阳,尽有经纪”,这个是个什么概念?
然后“外内之应,皆有表里”,然后“其信然乎”, “其信然乎”讲的是什么?然后后面就开始了“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了。为什么直接从东方开始讲?既然是四时阴阳,为什么不从“时”开始讲?
因为上一次我们讲到“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化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讲到这个的时候,我当时提了一下,我说后面在讲四时五行的这样一种变化过程了,它跟前面的那部分内容已经不太一样了。
那么这一段其实我觉得是承接的前面的“天有四时五行”的,然后它后面“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就是具体的这样一个论述。
因为其实东方完了之后,然后下面南方、中央、西方、北方,然后这一大段基本上其实这个内容意思都是差不多的。你一旦如果把我们讲的这一段的内容如果要读清楚了之后,然后后面的内容也就会容易很多。
然后你看它这几段,五段内容全部完了以后,然后后面有一个:“故曰: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故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
你看前面这一段是讲的四时五行以生长化收藏,然后后面讲的“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
中间这一大段的内容其实全是一个过渡,都是一个……我记得当时我们在学校学的时候很简单,学校学直接讲一个:这一段讲述了四时五脏阴阳的整体观。就这么一句话,然后觉得它的条理确实很清晰,它的类比的方法确实是很完备、很完善、很有规律性。但是就是想问一下这个东西它的核心的问题到底在哪里?所以你怎么去认识它?它为什么中间突然要插这样一段?
其实我觉得整个《黄帝内经》的思维模式就是《上古天真》、《四气调神》和《生气通天》,就这些所谓的之所以“东方能生风,风能生木,木能生酸”,都是一个“生”气的这样一种表现,所以它都用了“生”字,它用的是比较好的,它没有说去用一些这种什么“归类”的这样一种,对吧?比如说什么属,归属的意思,它没有用归属,它用的是个“生”字。
然后前面“在窍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然后到了怒这边,然后突然又变成“怒伤肝,悲胜怒”,然后“风伤筋,燥胜风”,然后“酸伤筋,辛胜酸”。这段又在讲什么?不然你最后都是一个类比关系了。然后就觉得它都是在讲五行生克制化,五行生克制化就总结出一个模型出来。我不知道大家这个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再提一个问题,比如说如果你是考虑它“东方生风,风生木”,如果是考虑它是跟五脏跟五行相关的,这个时候为什么我们不把它放在《六节藏象论》或者《脏腑生成篇》里面?我们要把它放在《阴阳应象大论》里面?它讲这么多的内容是为了说明什么?
还有譬如说这种什么?“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然后“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这个“神”又是在讲什么?
然后我这个书上讲的特别有意思,他说从“神”的后面的这一大段内容,《素问识》云:“据以下文例,在天以下二十三字,尽属衍文,且与肝脏不相干,宜删之。”他觉得这一段是胡说八道,应该把它删掉。
什么“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这些东西都应该删掉。因为前面都是讲生生之气的内容。后面讲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对吧?
但是你如果看后面的“南方生热”之后,它有一个叫什么?“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然后这个叫什么?“在脏为心,在色为赤,在音为徵,在声为笑”,这段好像就觉得它好像又不太应该删掉。如果要删掉的话,所有的这大段的内容都要删掉。《黄帝内经》我们知道它本身是惜墨如金的,这些经典的东西都是刻在竹简上的,它如果这些文字不是特别重要的话,它不会把它写出来。
老师,“经纪”是怎么解释的?
“经纪”怎么解释。比如我们讲“经”是纵向的,然后“纪”是讲横向的,这种经纪的过程,就是从上到下的这样一种演化过程。它把它叫做经纪,纪有这种纪录的意思。就有这样的概念在里面。不知道大家怎么看。我的观点大概是这样,四时阴阳的这样一个演化过程,它是应该有一条主线你可以把它拉下来了。
然后“外内之应,皆有表里”,你是能够进行分析的。
我感觉是前面几段讲的天地垂象以后,这几段是更强调的是天地人三者之间的这种“阴阳应象”以后,三者之间的这种关系,就把天地人合起来说。所以他强调叫“其信然乎”,强调那个“信”,就是言而有信的一个信。
大家看呢,我也比较同意李铭的观点。
但是它跟前面的关系,就是“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化收藏”,然后这一段后面的这一块跟四时五行,与生长化收藏的关系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我说些我自己感觉,比如像风、像木、像酸、像肝、像筋,像这些,主这些东西的。我觉得它也是刚才你提到了为什么是《阴阳应象大论》中提到这个问题,我觉得它也是一种“象”,其实这种“象”,它在这里提出来这些象的原因,就是让我们体验这些象后面跟它对应的气化状态。其实它虽然是在讲这些生、主这些个过程,可是实际上讲的还是这种气化的那种改变的一个过程。
那你可以讲所有的都是气化改变的过程,那你怎么样把它的这种层次、顺序,还有这样一个东西给讲清楚?这个才比较重要。否则的话一去整个《黄帝内经》都在讲气化,你必须要把这个层次给讲清楚,它这段到底跟前面一段的联系是什么?它的区别又是什么?
然后它承上启下,下面要……它下面又会表述什么?我说了,当你真的读懂《黄帝内经》,你不是说“我读懂黄帝内经了,我认为整个黄帝内经都在讲气化”,你没有读懂《黄帝内经》。你如果真的读懂《黄帝内经》,你应该一看到上一句讲什么就知道他下一句要讲什么,而且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刚才我说我同意李铭的观点,我觉得说他是在讲天地人一体的这样一种变化过程。但是我觉得更重要的它不仅仅限于天地人变化过程,它更加强调一个什么?生气在天地人形成一体的这样一个状态之下了,这时候我就可以通过观象来看它阴阳的这样一个变化规律,这个是一个核心。
对,接着刘老师的话讲,包括他刚才也提了“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外内之应,皆有表里”这几句,包括前面几句讲的特别好,他“外内之应”,他前面讲的“会通六合”,人是和天地相通的。但是相通的时候,他应的象特别重要,所以他就说“四时阴阳,各有经纪”。刘老师讲“经”是中间的主线,但其实这个“纪”,古代讲纪年、纪事,它本来就是在原始社会就像结绳纪事,它就是一个个节点。但是这一个个节点就可以反映这种外内之应的,包括四时阴阳的变化,我们从这个……因为你总是在如果前面讲“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收藏,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就是这样子显得虽然讲也是讲了,但是很粗,就是这种很粗的把它给对应起来。
所以前面实际上就是他已经讲到了这个,然后下面黄帝的想法就是说,既然你粗略的状态我都已经知道,而且我知道它这种起病的这样一个规律大概是一个什么了,那么下面我要详细来论述它了。详细来论述它四时阴阳,人与天地是如何相应的,然后生气是如何化变的。所以他其实并不是在讲这样一个五脏和五行的这样一种变化规律,而他是在讲“生气”的这样一种,就是四时阴阳之序,怎么样一步步演化的规律。所以他一开始是从“东方生风”开始,前面讲了风气能够生万物,风气能化,就整个风气起来之后,然后生气起来,然后一点点这样,所以他从东方生风开始。
你这样去看你就会可能更容易懂一点。但是你如果从五脏和五行的这种对应关系来讲的话,其实你就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在讲《阴阳应象大论》的时候,要突然把脏腑的东西放进来,或者要把五行的东西放进来,对吧?这个是有问题的。你如果要是按照这样的,我们刚才跟李铭讨论的观点去看的时候,你就知道它的“序”是什么了,它强调一个时序,对吧?强调一个时序的概念。
然后我问的第二个问题,后面他讲到“化生五味”之后,然后“道生智,玄生神”,这个之后然后就开始了“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这个不是一个“生”的概念,而是它的表现形式。
就是神在天的表现形式是风,在地的表现形式是木,在体的表现形式是筋,在脏的表现形式是肝。那么它所表现的“道生智,玄生神”,然后表现了神的这样一种状态是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去写?譬如前面讲到“化生五味”已经OK了,但是为什么后面突然要讲这个?所以你看《素问识》就很二,《素问识》就说这段都是衍文,删掉,读不懂了,删掉。
因为他后面几段都把这几个字是没有再说的,对吧?后面就是“其在天为热”,就是“其在天为湿”。
然后这段完了之后,到后面为什么又开始讲“怒伤肝,悲胜怒”,然后“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这个应该是一个类似可能会是讲这个叫什么?就是五行的生克制化。你这边真的是在讲五行的生克制化吗?他如果讲五行的生克制化,他不应该放在《阴阳应象大论》里,对吧?他为什么放在《阴阳应象大论》里?
那是阴阳反作吗?
阴阳反作是用这种“伤”和“胜”来表述的。比如说怒伤肝,然后悲胜怒,你用悲胜怒讲阴阳反作还可以,那你讲怒伤肝呢?
我觉得这一段是在讲最后总结的“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更强调这种阴阳之间的这种关系。
对,我觉得李铭讲的这点非常好。为什么会“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为什么?所以你看他后面用的是“故曰”。故曰,所以说阴在内,前面这一段都是在表述这个的。
我觉得王艳茹讲的有一点点的接近的道理是什么?它不是一种阴阳反作,而是它是一种阴阳互根互化的一种相互影响。
譬如说当你讲到“怒伤肝”的时候,其实它是一种体用关系的这样一种相互影响,然后所以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就像他讲的表里,叫什么原文叫“外内之应,皆有表里”,就讲的是这个,所以才会有“阳在外,阴在内”的这样一个关系。说其实它是扣紧四个字的,一个是“四时阴阳,尽有经纪”,一个是“外内之应,皆有表里”。扣住这八个字,啊不是,这十六个字,我觉得是这样的。
所以我刚才重点把它提了一下,不知道大家怎么看,是不是又被我洗脑了。
其实它关键的就是前面讲的“东方生风”以后,其实刘老师讲的那几个字是最关键,就“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
这几个字,其实它“东方生风”,这种生气一生起来的时候,就是他所谓的生气通天,就是这种生机一出来的时候,他自然的五味就铺陈出来了,就是那种道和神就展现出来了。那这个东西一展现出来,然后他就自然的按“四时阴阳,各有经纪”就开始展开了。
所以你看你说“化生五味”不是五味都全了吗?为什么后面又要展开说?但是这个五味就是他在这个生风的那个,怎么说,在那一刻其实他已经把铺陈开了,然后你后面你不管说是王艳茹讲的“外内之应,皆有表里”还是“阴在内,阳之守也”,它就是一个很……这个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了,它就是一个,一个充满生命的能动的一个综合体。
他可能从“化生五味”来讲,他把总纲一一讲出来之后,然后你就整个都看到了,看到这个状态了。然后看到这个状态以后,然后它具体的这种运化的规律,它又是分门别类的在下面讲。
当然我这样讲可能也不太合适,因为他就像李铭讲的就是说这种生机一出来之后,其实你能够所有的东西你都能看到,但是具体的这样一种演化规律它又是一点点变化。
所以他这一段特别强调一个就是在“化生五味”之后,突然来个“道生智,玄生神”。 玄生神之后,然后其实他在各个地方的这样一种细枝末节的这种表现全都出来了,然后“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
然后就正因为有了这个神机之后——就是我们如果讲“气立神机”,生生之气有了之后,然后产生这个神机——在不同的部位,它的彰显的方式就是这样。然后彰显之后它又会再往下逐渐的演化,演化规律就是下面的“在体为脉,在脏为心”,这个时候就不是“神”了,因为神机已经出了。前面是神机出了,神机出了以后是下面神机的这样一种表现方式,所以他不会再讲“神”了,他是他下面的一个演化方式。
这种演化以后就是“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脏为心”,就是生气的这种具体的这样一个演化方式,所以他不讲“神在天”了。
所以我为什么每次都说,我说当我们越是觉得他写的不是那么很对称,越是觉得他这个文字好像有问题的时候——就像《素问识》觉得这个东西是衍文,把它删掉的时候——它越是精妙的地方,你越读不懂的地方,它越是精妙的地方,而它又是意义特别重大的地方。
所以之前曾经跟其他的中医,包括民间的一些中医和体制内一些中医去讨论“气立神机”,然后他就对气立神机就很困惑,就不知道气立和神机是怎么来的。但是又发现气立神机是作为人体生命活动的两大基本规律。有了气立和神机之后,然后人的生机才能够完备。然后气立的状态,然后从原文里面讲只能找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然后“升降息则气立孤危”。然后感觉就是说,真的要去找就与“气立神机”相对应的原文非常的少之又少,但事实上他在里面基本上都把它给讲透了。
我不知道这样大家再去体会“气立神机”以及跟前面的“生气通天”的这样一种关系,是不是会觉得好很多?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就是……
包括你看它“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就是一个这种神机、神机的这样一种彰显方式,然后下面就是演化规律,下面每一条再往下讲的话就是一个演化规律。
还有一个他强调的就是“在人为道”,然后“道生智”。“智”和“慧”是不一样的,对吧?就是“智”……感觉他用字很准确,但是也没做功课,反正“慧”肯定,“智”好像是没有心的吧,是……
“智”用脑的,是后天的,是这个叫什么……
我记得我们以前语文老师说“急中生智”,然后“蕙质兰心”,就是智比慧少了一个在心里的过程。
不用心,然后能……这种直觉就能直接去感受到的这种东西。
这么解释我觉得也不合适。你看“智”字上面是一个“知”,然后下面是个“日”,就是说讲的有点类似于“为学日益,为道日损”的这样一种状态。就是说他可以通过学习,通过你的掌握的这样一些基本的理论这样一些东西,然后可以推演、推算,然后获得这种……怎么说,对于这种天地人事各种事物的这样一种了达状态。但这种了达状态是通过学习,是通过这种外在的东西然后去掌握的,而不是通过内在的东西去体会的,这个是它的一个本质区别。所以其实我们讲一个人的智力的这种强弱,跟他这种学习力,跟他这种通过思维然后去掌握、去逻辑分析、推理、演绎的这样的东西,这个是智力。然后“慧”是说你可能自然就能觉知的心,然后它下面有个心,它就叫这个东西叫慧。
所以这两个的差别是不一样的。慧就是你如果天生的我们讲很聪慧,那么聪慧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就是天生的这样一种状态。然后这种“智”的这样一种状态其实是可以通过学习,可以通过什么提高的,跟慧的这种状态不太一样,慧是需要去启达的。你的这种本来被封藏了之后,然后你说启迪以后,然后你能生慧。但是这种智是通过这种——下面是个“日”字——每天你不断的去它充实,然后它就越来越强。
所以“道生智”的这样一个概念,就是正是这样一种东西。我不知道大家还能体会得到……
说“玄”是什么意思?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DNA双螺旋结构,呵呵呵呵呵呵。
玄是不是说不可以言表的那样的一个,那样的一个……
你觉得哪个可以言表呢?神可以言表吗?智可以言表吗?道可以言表吗?
但是总觉得“道生智”的这个,智没有……就是说在我的想象当中,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在人应该是……你是觉得“慧”是能够再更高一点,是直接能感受到这种“在天为玄,在地为化”的这种状态。
不是,我觉得慧的状态,是一种天生的,是一种天生的这样一种能力。而这种智力的状态是一种可以这种生长的,所以我们会去讲一个3岁小孩的智力,一个5岁小孩的智力,一个8岁小孩的智力它是不一样的,对吧?
我不会讲它的慧力,慧力可能50岁跟80岁的慧力可能都是一样的,他的智力会逐渐随着他的每天的生长的这样一个过程,他在不断的积累增多,是这样一个状态,所以叫“道生智”。
所以一讲到什么,这些词大家就很困惑。
因为在我的想法当中,从它的根本来讲的时候,总觉得“智”这个字不是我心中预设的那种感觉。
你预设的是什么呢?
因为他和“玄生神”相应的一种状态。
神也是后天的,智也是后天的。
对,所以我前面才说如果是慧的话,就是能直接再往上一个层面。
再往上一个层面是慧的层面,然后就是说神的话,有的是讲元神,有的讲识神。我觉得这边讲的“玄生神”的神是识神。是这样一个概念。但是我觉得如果这样再讲的话又引入了更多的概念。
这个神倒不是狭义的识神的概念,他强调的是……
狭义的识神。
这个“玄生神”的神,也不是识神,因为他后面“在天为风,在地为木”,他只是“在天为玄”的,在玄的基础上玄生神的一种……,
其实它就是一种生气的这样一种变化。
慢慢变化彰显于外的一种东西,然后它一层层在变化下去。
这个“生”的概念是有点类似于这种,就是“玄”的这样一种,就是这种叫什么,生的这样一种演化过程。而在什么、为什么就是它的表现形式……
所以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如果是“慧”的话,要能到前面一个就是在“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的那种状态,这个可能也比较牵强一点。
譬如说在讲生气的时候,生气要以一定的方式表现出来。
我能理解刘老师讲的这个时候的“玄生神”不是真正的那个神,但是你说是识神也不合适,他最后要把它在各个层面要能彰显出来。
比如说我们讲“心藏神”,这种神是藏在内部的,然后他这种“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这种是彰显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讲。
这种有点类似于我们讲“君火、相火”那种感觉。
内经为什么很难讲?
因为它同样一个字可能各个地方……而且它是一种这种无形的东西。不像西医我去讲西医的课程,我觉得很简单,实在不行我就直接解剖给你看,对吧?我用电子显微镜给你把它你要多细有多细给你看出来,你就无话可说了。但是中医这些东西很讨厌的就是,我要用另一个事物去说明无形,而你要对……而且我还要知道你对原来的这个事物,你的认知是很深刻的,所以我才能够以这个事物作为一个取类比象的东西去说。如果你对这个事物根本就不认识——就像比如说我们在那边培训的时候,他们以股票作为一个叫什么?以股票作为一个取类比象的这样一个方式,我根本就不炒股,他讲的什么我跟听天书一样,我根本就不知道他讲什么。但是炒股的人他就很清楚,你讲的我很有数,他就觉得很有味道。所以实际上取类比象是跟这个……譬如我们两个人一个人在提问,一个人在回答,他跟这两个人内心相应的这样一种关系是很有关系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去读《黄帝内经》就觉得很吃力,而黄帝跟岐伯的这种对答他就很自如。他两个人内心相应,他知道他问的困难是什么,他知道他回答的又是什么。
所以,如果你没有达到他那个水平的时候,你看上去你就觉得非常吃力,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在问的是什么,答也不知道他答的是什么。
这就是什么,“望而知之为之神,切而知之为之巧”?可能从这里可以体现一点。
有点这个意思。
其实我个人的感觉他更有点那种“气立神机”的“神机”概念,那种演化出来的,你能够展现在你面前的,能够……这样一种关系。所以我刚才会讲到“气立神机”的这一块内容。
但是怎么去讲,其实这段我讲了以后大家可能会有点感觉,但是真的如果要把它彻底体会,好像会觉得很难。
当然难了,比如说你切脉能切到很多,能看到这个疾病的根本。
我又讲不出来。
对啊,就是这个意思,这就是有点像“神”。
那继续。
老师还有一个问题,这里面他讲的“东方生风”都一直在“生”“生”“生”,一直在“生”,“生”息,之后马上出来一个不是“生”的,是“肝主目”。他为什么这里面突然有这样的一个改变?他已经是他的……生是演化过程、演化的一个过程和规律,但这里面“肝主目”,就没有这种过程和规律的这种表现了。他为什么在这里出现这句话?
其实它就是……所主的东西,就是他所主管的。肝属木,木是归肝所主管的,那么归肝所主管之后,然后他的这种表现形式就是可以从“目”里面能表现出来。因为他后面讲的都是九窍,你“生气通天”以后,然后你是从窍里面展现出来的。比如说肝主目,心主舌,脾主口,对吧?肺主鼻,然后肾主耳。它为什么都是这样的?它是从眼耳口鼻舌的,就是五窍里面展现出他的这样一种生气……所以他也没办法去说,说什么“其在窍为目”,他可能不是这样去写的。因为他要把他的这样一个就是“生气”的一个内外的这样一种表里关系能够表现出来。因为我不是讲了嘛,他这个上面讲了这个叫什么?“外内之应,皆有表里”,这就是把表里关系给说出来了。
先把他这种生机的这种演化规律说出来,把表里关系说出来,然后当他能够彰显于目,通过窍能够彰显于外、彰显于目的时候,然后就开始“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
就是这样一个意思,我不知道你还能体会?
所以你越是觉得他写的好像很……跟你前面好像有点格格不入的时候,其实刚好是他的精妙的地方。
你会觉得他如果写一个什么“其在窍为目”就不如写的“肝主目”要来的好,就把他的内外的“外内之应”的表里关系全部都讲清楚了。
对,我说的这是他的……老师你讲的是从“肝主目”后面发生的事情,可是你……
“肝主目”刚好就是在讲一个内外关系,“内外之应”就在讲内外之应。
我的意思是说“肝主目”这句话也可以放在其他地方去讲……。
不可以,因为前面讲的是“四时阴阳,各有经纪”,后面讲的是“外内之应,皆有表里”,讲的是这个。
其实他前面的也是排列的,其实也不是排列的,它就是……
这是一个自然演化的过程。
它演化的其实是生气。你要看他先是从东方——其实并不是一个方位,它不是一个方位,它其实“东方”这个概念就是已经把天地给结合起来了。然后它生风,然后风力可以看成是一个起点。
然后从风生到木,木这个就……你会感觉这个就是天地,然后应了以后木生酸,然后就化生五味。酸生肝以后,然后就到人了,但是肝也是不彰显的,其实它是脏的。然后肝生筋,从脏气到体,然后“筋生心”。然后四时五行是怎么再去运转的?就是他到“筋”的时候他有所彰显了,然后他就往后面走了,就没有再往外写了。
但是就像刘老师讲,前面那一串子都是讲的“各有经纪”这一根线上面的好几个绳结,然后到最后“肝主目”就是强调一个在人身上的一个“外内之应”,“外内之应,皆有表里”。
所以你下一句“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神在天为风”,这句断句是什么?
对,这样理解,是这一句,他是解释了前面这句为什么“东方生风”一直到“肝主目”。你这一句他是介绍的这句话,他是帮我去理解它。所以这句断句的话,可能“在天为玄”一直到“玄生神”,“神”在天为还是“神在天”,然后句号,然后“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否则下面的“其在天”……其他的才能对应上,要不然中间的插句就是很怪。这句插进来就是帮我们理解第一点它是怎么来的,要不然你直接承接不上。
你是指到“玄生神”吗?
就是“其在天为玄”,一直到“玄生神”,神在天为风。我们现在给的就是这样断。我觉得应该是“玄生神”,然后“神在天……”还是“神在天为……”应该这样子来句号,然后后面“风在木,在体为筋”什么?
不同意,我还是同意原来的这个。
那中间这一句插的含义是什么?还是没说清楚。
我觉得很清楚,就是讲了一个这个就是……
那我反过来问,如果是下面的话,下面一句如果让你插一句,你加什么?“其在天为什么,在人为什么,在地为什么”?
不是,这就是李铭讲的呀,他这种神机出现的表现。就前面中间插的这一段,不是说硬要去解释前面的,而是因为神机出现了以后的表现。这个就是在讲神机是如何出现的,然后你后面第二段讲到“南方生热”的时候,这个时候他神机已经出现了,他就是讲了一个基本的演化规律了,就不去讲这个神机是怎么出现的。但是前面要告诉你这个神机是怎么出现的,是讲的是这个。所以我觉得没有问题。
这点我赞同。我觉得关键是最后断句断在“神在天为风”还是“神在天为……”。
我觉得就是“神在天为风” 就是这样。
我觉得不是,你觉得是吗?你反问一下自己,“神在天为风”,不管你是你们理解的外神还是内神或者心神和各种神,你觉得这里这种神……那你如果放在下一句,“神在天为热”也一样。
不是这个,他这个 “神在天为风”,是神的彰显形式,它的出现形式它在天为风,在地为木……
我觉得这里应该是“神在天为”啊,那你后面的话,你才能解释后面无论的热、燥、湿……
不是,后面很好办,后面就是神的初始在天的这种成象,一开始的成象是为风,然后它的演化形式后面演化为热,“其在天”演化为热,然后“在地”演化为火,就是这样。
后面也是神。
对,后面也是一样。
我觉得后面本来就是神啊……
后面不是神,不是神。
“神在天为热”,那个“其在天为热”还是前面讲的这个东西?
不是讲的这个东西。他第一个开始的是神,然后就是后面神用了以后,然后神的彰显形式之后,然后就是一种演化方式,他就跟前面的神不一样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不用神。要不他干嘛不写一个“神在天为热”?他这个已经变了,他是由神变过来的,它是一个神变或者是神用的这样一种具体方式,或者神的演化的这样一种方式,所以他不能再讲神了。
所以开始讲“东风”很重要,东方很重要,它是个起点。
他并没有讲“春”,春神风,他东方……
你讲的它的东方不是一个简单方位的概念,它是一个起点的概念。这个起点其实涵盖了天地人之间的这样一个关系,生气通天整个的关系的起点,所以它叫“东方生风”。
因为你如果讲到“春”的话,你就容易和……
和天时相应,所以就是说“东方生风”反而非常到位。
但是其实这边讲的是四时,四时的话也是跟天时……
没有在讲四时。
我知道,他这边是“四时阴阳,各有经纪”,后来之后他现在后面表现的这种这样子的它的经纪是怎么样的,它每个节的这样的变化的一个过程。
对啊,他讲的“四时阴阳,各有经纪”,他讲的这个是什么?就这个时候的四时阴阳是一个“天地人三气混融”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才会有东方——就是李铭讲他把三气作为一个整体,作为一气来看问题——所以才来“东方生风”。
不是单独的天的四时了,是天地人三气一体的四时。
对,就像上次讲苹果的那个问题,就是我们这个苹果又不是苹果,又换一个苹果了,就变成这样了。
老师,还有最后一句话,“怒伤肝,悲胜怒”。您刚才我听的意思就是说,他也是在表示他的阴阳的互根互用。
对,它是阴阳的一个就是内外体用关系的互根互用的这样一个演化方式。就不单纯是一个“阴阳反作”、“病之逆从”的这样一个状态,而是一个阴阳互根互用、体用关系的这样一种方式。
所以你看“怒伤肝”,怒跟肝是一个体用关系,对吧?然后“悲胜怒”这个是一个阴阳的这样一种演化规律。
然后再来下面,然后“风伤筋”这又是一个体用的这样一种关系,然后“燥胜风”这又是一个阴阳的这样一种演化关系,然后“酸伤筋”又是一个体用关系,然后“辛胜酸”又是一个叫什么的,对吧?这就是一个阴阳的这样一种关系。
然后他直接就从气到味了,怒伤肝,最后到辛胜酸,就从气到味了,就从阳到阴了,对吧?就这样一点点演化,一点点演化,就把它的这种规律都讲出来了。
Ok,那体和用的之间关系,它为什么用“伤”的这种表示呢?
他是在强调一种演化规律,就这种“伤”的时候是一种演化规律。当你发用过度的时候——也不叫发用过度,你发用以后表现出来的这样一种“怒”的这样一种状态,其实它是消耗“体”的,所以叫“怒伤肝”。
就是因为你暴怒的这种状态,其实是一种肝的这样一种情志的宣泄。肝的这种情志的宣泄之后,它是要……它这个用是要把它体里面的这种,说能量也好,把这东西要拿出来的。拿出来以后它不就少了?它不就伤肝了嘛?就是这样一种关系。
然后“悲胜怒”就是一种五行的这样一种生克制化关系。
他这个“伤”和我们意义当中的什么损伤什么……
可能说干扰或影响会好一点是吧?
拿资源。
这个郭顺来讲比较好。
因为郭顺命理上面经常互相的在这边……官鬼、妻财这些东西都在讲这些东西,但是并不是真正我们意义上的肯定是有损伤、损害的意思。
我说像前面“精食气”里面这个“食”就有刚才这个意思。
精食气不是这个。
这里好像没到了五行的生克制化,它不一样,就到了这一块还没到……生克制化就我的理解……以前师傅经常讲的,打火机打一下,消耗一点,我亮了一下,当然伤了“肝”。所以“悲胜怒”的“胜”,我个人觉得也不是五行的生克制化里面的东西,感觉是“胜”,就像前面也提过“胜”的概念,不代表是克,它只是表示这样一种状态。
对,我同意你的观点。
为什么能胜呢?
胜有一点“克”的意思在里面,但是我们经常对五行“克”的理解是:克不代表制,一定范围有克和制的区分。克只是我和你的这样一种,大家一种关系,我可能先天性的对有一种优势,克就像这个胜。但是制就不一样了,制就把你压制了,管住了你,下一个五行的生克制化就不行了,所以叫“制”。
“生”的概念不一样,生的概念是,何为生?所以我说这里没到生的概念。所以为什么我说这里不能牵涉五行生克制化,五行的生和我们前面这里讲的“木生春,生生肝”,它不是一个概念。五行的生它是必须有耗的过程,就是我们平常总注重生,不注重耗,你妈妈生了儿子要耗一点,所以五行的相生是有耗的过程,你看这个层次才是生。
那么“化”的话,生克制化,化是什么?化这东西已经大家都说是变化,是你已经无法再去……无法是通过一个正常的生克制去的时候,一定要去化,这才是化。比如说木气太旺了,你让它去生吗?是不可能这样去生,它有对别人有克制怎么办?你用木去化,去化为火,这就是一个化的东西。所以生克、生化的理解和我们这里的,这里还不能牵着讲,一讲就乱了,前面讲一堆生,和五行的概念是不一样的我觉得。
所以他这里是区分的比较清楚。
我觉得怎么说,就是说其实用“生”字和“伤”字还有“胜”字,它还是有这样一种这种,怎么说,这种动的这样一种概念在里面。
包括你讲五行生克制化的生字,我觉得五行生克制化的生字跟这个“生”其实是一个概念,它是生生之气的这样一种演化,它把它叫做“生”这样一种,这种顺序的这样一种规律。那么这种“伤”我刚才讲了,我觉得它就是一种消耗或者说获取资源的这样一种状态,它每一个字它是有这样的状态的。那么“胜”就是悲胜怒、“燥胜风”的概念,我觉得他就是说他跟“克”——郭顺刚才提醒的很好——他跟克的概念是不一样的,但是他有一种……他的克的……我理解的克,不知道郭顺你跟我理解的克是不是一个概念,克我觉得他的概念也是去拿资源的这样概念,而“胜”的概念我觉得它是一种压制的概念,就是我压倒你了,所以我觉得他每一个文字是有一定的含义的。
当然这样讲可能……就是你具体要体会到它也比较难,如果我用简单的一个“压制”来表述,好像也不是太容易,把“胜”的意思完全表达。
是不是在命理里面就是生,生我者为父母,生者为子女,这个是一个主动的给予关系。他虽然耗,但是它是一个主动的,就像这种生一样的,它是一种自我的变现。但是如果是“官鬼”和“妻财”的话,我是一个被动的去索取。
跟他思路不一样。生还还分同性五行的相生和异性五行的相生,它性质是不一样的。母生子是一个耗的过程,你父生子的话,这个时候这个里面它会有一些斗争的。
这个就是再细分就更复杂了……
所以临床上不一样的。大家去用五行的这样一个或者脏腑辩证的思维的时候,你真正的生应该是不同的五行相生,阳五行生阴五行,这才是临床脏腑辨证是用相生理论的根本。
你用同样的去相生是生不了的,不对的,对吧?这些生克制化其实一样的,五行你要去分阴阳,你才是真正的五行。所以他命理其实提示了我们……就说你至少把教材上的这种五行的错误理论还是对我们能够有所纠偏……今天大家只看到一个单纯的五行,把五行的阴阳都给抛掉了。
但是我们这里还没提到,压根没提到在这里。
五行,这一篇提到的跟五行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就像刘老师前面讲,这篇虽然讲一大堆,但其实它不是五行的理论。
对,它不是五行的理论,就是说这几个字生、伤、胜,它里面有那种……所以他这字背后反映的那种状态还是一致的。
对,状态是有的。
但大家理解不了这个状态,所以你能不能就是做一个简要的解,比如说“伤”或者胜。
其实讲白了,这种……我昨天也在讲这样一个问题,就是一个静态的所谓静态的气化状态,你可能比较容易认识,但是一旦如果到动态了,你就很难认识。比如说讲到“伤”字,讲到“胜”字,讲到“生”字,你就很难理解,因为它这个动态它是怎么演化的,你不知道。但是中医的这种文字它只是用这样一个字来表述,所以大家就懵了。
但是他虽然表达不出来,但是他一定是有他的意思在里面。否则他就不会讲,对不对?只是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而已。
其实知道,但是就是说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很难再用别的词来表达,我觉得再用别的词表达我就觉得不对了。比如说你说“怒伤肝”,我说“拿资源”其实也不是太合适,但是刚好在你那个点上,你理解的错误的点上,我用这个拿资源来纠正一下,然后你就觉得很相应,你就知道这个“伤”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中医的核心的认知,它是通过一种感知的、感知性的认知。比如说如果你跟他有同样的感知,你就知道他在描述的是什么东西,也许没有办法用语言来表述,但是你知道了,知道了就ok了,属于这样一种状态。
那么现在人就要求你用我已经知道的这样一种东西来解释,其实我们俩,他默认的是我们俩知道的东西是一样的,我们俩理解的东西是一样的,我们俩的所有都是一样,但事实上不是这样的。那我就很难知道你需要的是什么,然后我就经常跟别人错位问答,就是这个道理。在不说人话。
你看他同样都是“东方生风”以后的一个变化,他最后都是神的彰显。但是他这种东方的生风以后,他神的变化“在脏为肝”,他在脏就强调东方生风的或者“神为风”的这种收,就是人的这种“藏”的状态。
因为“脏”本身就是一个月字旁一个藏,用来藏气的一种状态。但是在“在志为怒”,“志”就是一种情志,就是一种神在天为风,对于人体的一种发用……也不叫发用,反正就是情志上面的彰显。他们两个本来是一体的东西,但是一个强调的是脏,一个强调的是志。你用你的志的时候,其实你是在用你的自己的自身,所以他说叫“怒伤肝”。
这个也不行是吧?
有点晕。
他一直围绕着天地。他一直在围绕着天地在讲。
你如果是跟着李铭走,然后你大概知道它是什么,你会觉得比较受用。但是如果你不跟着他走,突然冒一个出来,你觉得也很够呛。
就是这样,所以我现在发现为什么大家跟我隔阂越来越多,因为我有时候跳跃性太多了,就没有像李铭这样一步步把大家引进去,一旦跳跃以后,然后大家就接受不了。就是这个意思。
老师,刘老师你再把最后一句话就是说“志”和“神”是……
在脏,就是他对……“脏”者,本来就是“藏”也,藏精气,就是这种东方生木,这种“神在天为风”的一种藏的状态。但是“在志为怒”,是“神在天为风”的一种“情志”方面的状态。
不是前面我们就说“喜怒哀乐,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嘛。你这个东西,情志的东西一定是发出去的,情志的“情”本身就是一个竖心旁加个青,那一个是藏的一种状态,一个是发的状态。所以你在彰显处理情志的一面的时候,你其实都是在……你脏器的一个外用,其实因为它们本身是一体的一个东西,你把你这个东西拿出来用了,其实就对你这个脏是一个消耗。我这个东西要拿出来用的,包括刚才郭顺讲的,我把打火机给点亮了。
不完全是这样子。所以刘老师讲的也不是这样,也不是完全这样。它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就像……但是李铭刚才讲的有一点,就是在某个点上这个状态,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
因为你看他前面“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先把天地人的“象”表现出来,然后是“在脏为肝”,然后到后面“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他就是一步步这个东西怎么越来越彰显出来。
对吧?“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同样你“窍”是什么意思?窍就是内外所沟通的一个东西,你要把内在的东西要能彰显出来。“在味为酸,在志为怒”,都是所谓“在天为风、在地为木”的一个在外面的彰显。但是“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它同样还是一个……不太恰当的话,它是一个有……先应了一个象以后,然后从“体”慢慢到“用”的一种关系。
这就是前面这个“外内之应”。
这个是它的一个是藏和发用的一个关系,他用“伤”,后面的“悲胜怒”的“胜”是怎么样解释的?
因为自身不存在胜负,就是“怒”和“肝”其实是一起的。
怒和肝是一起的,没错,他有这一个脏用的问题。
叫一起也不对。
就几个不同表现,刚才老师说,您说的,体用关系。
对,体用关系。但是“悲”和“怒”……你从单纯从字来看,这本身就是情志的两种不同的形式了,它就是不同的这种气化的状态。
这样解就好了,不同状态的相互影响。
那它的影响……
就是一个本身,一个是他自己的体用关系,一个是相互的影响。相互的影响才有胜负,自己和自己打没有胜负。只是我感觉很受伤,其实是因为我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哈哈,有道理。这个比喻他也很靠谱。
继续读。“南方生热,热生火……”
我还有问题,对不起,我问题太多。这里面他讲的,他为什么要把“风、金、燥、风、酸、筋”和“辛、酸”,他们全部又拿出来了?他们表示出来其他这方面的体用关系?
这就是核心的,没有办法相应,所以他不断的思辨,但思辨的问题越多,越思辨问题越多。
就跟“怒伤肝”的道理差不多。
我知道。
他就是一个演变,就是从气到味的演变啊。
我知道,我能理解的“怒伤肝”、“悲胜怒”之后,他只是后面……他是讲表示一个方面,他的这种体用和相互的这种影响的关系。那“风”和“筋”,“燥”和“风”他们是什么样的一个……
一个是脏腑,一个是发用,这个“怒”,一个藏,一个是“志”。现在“风”他为什么把风和筋放在一起?
我觉得这个要先理解“东方生风”那一句,一直到“肝主目”,这个其实它不是一个单纯的向下演变,它是一个循环,天到地到人,人后面就是李老师刚才讲的就是“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它还要再回去形成一个圆,人还要再跟“肝主目”,还要再跟天相应相通。然后到这边,“风”其实我觉得是比“肝木”要轻一点。
就司阳讲的一个天地人。你前面讲的人,然后后面就要讲天地。天地你化生的就是气和味,由气到味,但是由气到味对人损伤的,他从形方面去讲。前面不是特地讲了形和气的关系?
我了解,这个地方是从天地人角度来说去讲他的东西,把“风伤筋”讲完整。
从情志方面,情志本来就是这种脏器的这种发用,把从人本体、从站在人的角度把它讲完了以后,再讲天地和人。
天地和人在人身上是一个就是气和形之间的投射,但是在气的层面它又分成了气和味。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风伤筋”是讲的是人和天的关系?风伤筋。
是这样,越思辨问题越多……
就和气的关系,然后后面就是和味的关系……
他还是听不懂。因为越思辨问题越多。核心的问题在哪?就是你没有回归到它的本源,它的本源是在讲什么?他在讲《阴阳应象大论》。他为什么要讲?他这个东西是用来说明阴阳的。当他把它散出去的时候,它是无边无际的;但是把它收回来的时候,它就是阴阳。你要能体会到。
所以他最后又归结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他为什么最后要归结到这个?把它放出去的时候,是可以各种各样的演化过程;把它收回来的时候就是阴阳,就是一个“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就这一句话。“故曰”,就把它全部都总结下来。但是我把它散出去的时候,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什么这一套的这种演化规律。然后怎么一步步演化,一堆的这个东西全部在里面讲了这么多,最后就一句“阴在内,阳之守也”。告诉你:阴阳的演化过程非常的繁复,但是这个规律你是可以找到的,并不是找不到的。
然后最后统归在一起,就是“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就这么一句话。
那么这总结性的这样一句话,把他讲了这么一大篇的内容全部都讲清楚了。而它就告诉你,我把它推出去、散出去的时候是无边无际的,我把它收回来就是阴阳。这就是把阴阳完全给讲清楚了,叫《阴阳应象大论》。
你要了解这个你就知道他每一段在讲什么,他在讲阴阳的这种演化规律,然后你再去看就会不一样。不然,你又会被现象迷惑住。这个是天啊,这个是地啊,这个是人啊……最后他讲天地人这东西干嘛?他就在讲阴阳。
阴阳在天应象,在地应象,在人应象,在天地人作为一体应象,在这个演化上去应象,在收回来怎么应象,发出去怎么应象,怎么样去应象其实讲的全是这个东西。
但是如果你体会不够深的时候,你就粗线条地体会。如果你能体会得很深,你就可以精细化,每一个他讲的每一个字你都能体会得很清楚。
那么这样其实你对阴阳的认识也够了。但是如果你追每一个细节,你马上就会把阴阳的核心给丢掉,然后你反而不知道阴阳到底在讲什么了。
对,老师你这样说我能懂。
所以你越思辨,阴阳的内核的东西越找不到。你不思辨,你哪怕粗线条的话,你理解不了,你先放在一边,你大概知道这么一个规律,拿你也会好很多。
我只是问这个问题说,因为我觉得他每一次讲的前后都有逻辑的关系,所以他每一句话……
前几次我们才讲过,不管是前面阴阳应象、阴阳反作,到后面从阴阳怎么推出水火,然后怎么推出气味,气、味、精、形,然后强调气、味、精、形之间的影响,然后气味之间的影响,后面形气之间的影响,然后形气之间影响以后,天地垂象讲了四时五行,然后到这儿就开始把天地人揉在一起讲。
揉在一起讲的时候,他最后你还是要再回过头去归到这种气味和形气之间的关系。那么气味、形气它背后还是刘老师讲的,最后还是要归结到阴阳,是强调阴阳应象。
我觉得李老师讲的就是很关键的这一个思路。
我感觉你跟我们一直有点脱离是……都是这是一个变化的过程,比如我们在讲1+1,然后2+2,然后讲4+4,它是一个变的。然后你是“一是单数,二是双数,然后三是单数,四是双数”,你一直还是在归类的那个地方停留着。你刚刚讲,那个是脏啊,然后这个是气啊,你一定要找到自己认识的,哦是这么归类的,哦下面的也是这么归类的。你还是在这种归类思想里面,而不是那种李老师讲的气味的演化、阴阳的变化中。
事实上我们有的时候经常会觉得……同学经常会跟我说:“老师你讲的太快了,我接受不了。”为什么接受不了?原因是因为你的思维没有跟着我的思维在走,你的思维只停留在你自己的思维的模式之下。
就是像王艳茹上次讲的,我们在讲第二个苹果的时候,你还停留在第一个苹果上,然后你再用第一个苹果的思维,然后再就是跟我们讨论第二个苹果,就变成这样,然后没有跟上。
表面上是没有跟上,其实是你的思维停留在你原来的就是形质化的思维,或者说西医的思维、归类的思维的基础之上,你没有跳开。你表面上认为你好像跳开了,但事实上你并没有跳开,你还是在这个思维里,就是这个原因,所以你觉得你跟不上。然后你就希望我们放慢,但其实放慢依然没有用,为什么?因为这个时候他的讲的内容已经不是你原来接受的内容了,它已经是一个新的苹果的内容了,所以哪怕我放的再慢,我就跟你讲10遍同样的内容……
你还在停留在第一个苹果。他无法再用第一个苹果来解释第二个苹果。
那么当我讲到第三个苹果的时候,你还在停留在第一个苹果上面,那么所以你就会觉得好像差距更大了。
对,苹果越来越不同。
对,苹果越来越不同了,然后苹果越来越多了,一下10个苹果了,然后你还在第一个苹果上。
第一个苹果的思维模式就是现代医学归类的这种思维模式。虽然你说我知道了这种归类的思维模式是不对的,但是你并没有跳脱出来,并没有真正去认知第二个苹果,你还试图通过认知第一个苹果的手段去认知第二个苹果,然后你认知不了。
然后这时候第三个苹果已经出现了,更认知不了,然后第四个苹果又出现了。
但是你会发现跟你同样学的人,有时候他就能。为什么?因为其实第一个苹果他没有掌握,他用归类的方法没有掌握,他就抛掉了,不管他,然后再跟我们一起去认知第二个苹果。第二个苹果他可能也没有完全认知,没关系,他再去认知第三个苹果。但是当他可能——你看他前三个苹果可能认知都不够——但是他会慢慢学会这样一种认知苹果的方法。
那么到第四个苹果的时候,他可能就认知了,认知这个时候他马上就跟上了,就是这样一个情况。
而你在那种第一个苹果这边认知的方法,你就想想我一定要通过认知第一个苹果的方法,把第二个苹果、第三个苹果、第四个苹果全部都认知。所以会发现问题越来越多,然后你不断的问,问了以后,然后我们没有办法回答你。因为你的视角始终是在第一个苹果的认知视角之上的,而我们希望你至少能够在第二个苹果的认知视角上去认识第四个苹果,但是你还在第一个苹果之上。那我就还要从头跟你讲怎么样去认识第二个苹果,第三个苹果,第四个苹果,那就已经不可能了,因为他已经到第四个苹果了。
估计也没那么多苹果了。
就两个,呵呵呵。
然后他就像……他还在用滑盖的手机,我们已经用智能手机了,就手触的,然后我们已经用声控的手机了,他还没有到触屏的手机,他还在滑盖的手机的那个阶段。
不都是手机嘛?
跑太远了。
但是使用方法不一样
都是手机就行了。
它交互方式不一样。交互方式不一样之后,然后你就调不出它的功能,这个是核心。调不出它的功能你就迷惑了,你就认为它没有这个功能。
之前滑的一滑它就开了,然后现在是声控,然后说声怎样,然后他还在“为什么我找不到滑盖的地方,开不了机”。
最关键是从吃的苹果转化到是打电话的苹果。如果能转化成这个就很好了,这个是最关键的,什么声控都无所谓,那都是手机。
其实我理解,我问这个问题也是要深入了解第二个苹果是什么意思。
他一旦他掌握了……
对。但是可能是了解的方法可能是不太正确。可是我的目的就是要了解第二方法,第二苹果是什么。可是我就想知道一下这里面木和肝可以……李老师讲得非常清楚,为什么风和筋放在一起?
如果你理解了……不是,我觉得他问得非常好。但是当你如果理解了“怒伤肝”这个情况,你为什么会不理解“风伤筋”? 我就觉得很奇怪。
“怒伤肝”,肝是属于脏腑,怒是属于情志。所以李老师讲得很好,他是情志和内外这种情况,相互体用、发用的一个过程,所以它能够放在一起。现在我的问题就是说,这个我能懂了,可是他把“风”和“筋”放在一起,还有“燥”,这个三个放在一起,它是这个……他的是从哪个方面去表现出来的?
他“怒伤肝”、“悲胜怒”,他是从人的角度去,我认为是从人的角度去看上面的一个总结,可是他天地人是不是其他的后两个就是从……
所以你刚才讲的是你懂了,你根本没有懂。为什么没有懂?他“怒伤肝”,他在讲的是体用关系,在讲气的体用关系。那你理解气的体用关系吗?
“风”和“筋”也是讲气的体用关系。你如果理解了怒和肝的这种体用关系,你自然风和筋的体用关系能理解。但是你不是,你认为怒是讲的情志,肝是讲的脏腑,你认为是脏腑跟这个的关系,所以你的认知根本就没有到这一步。
但是我要求你的认知是到这一步,你要能够认知体用关系,你认知不了。就是我要求你在第二个苹果基础上认识第三个苹果,你现在还在第一个苹果上。你告诉我怒是情志,肝是脏腑,然后风等于是六淫,然后筋是五体,就是这样。
但是我现在要求你的是认识气的体用关系,这个核心在讲气的体用关系。你犯的就是……你不理解的原因是因为表面上看上去是你不认识“怒伤肝”然后“风伤筋”,实际上是你不认识气的体用关系,你这个需要补课。
但是如果这边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气的体用关系之后,然后大家就觉得你问的问题……怎么说,第一个,好像没有办法去跟你解释,因为第二个大家想再往下一步走,然后就会各种各样的问题全部出来了。
但是事实上你要补的课并不是我们这次要讨论的内容,我们并不是去讨论就是气的体用关系的。因为默认的在座的可能大多数都知道气的体用关系,他认为你也是懂的,但是讲到这个你不懂,然后你就听不懂。所以中医的问题就在这儿。
确实,真的归根结底就是思维方式。
基本概念和思维方式,就是这个。基本概念如果掌握清楚、思维方式转变了就都能懂。就是这样,但是这两个是最难的。
太难了,没有那么简单。
德华老师以前是搞……应该是计算机的一个内容。特别强调这种对应关系。
但是我核心我知道,他的问题就是在“气”的体用关系上面。那还好,我算是能发现他的问题,我告诉他,你的问题在气的体用关系,你是要去把气的体用关系去弥补一下这个课程。
但是换句话说,如果你的老师不知道你的问题在哪怎么办?这个问题就永远讲不清楚了,你发现没有?所以核心问题在这儿。就像你去问……
他是一个就是搞理工的,他会是一种逻辑的线性的对应关系,所以他不能体会到这种发散性的这种思维。
对。但是同样的,他问——他就是在那个学校里面问重要的老师——“煎”和“煮”有什么区别?老师竟然答不出来,说“我觉得煎和煮没有区别,煎就是煮,煮就是煎,就是换一个词而已”。
他用理工的这种思维是“我觉得这两个字是应该有区别的”,对吧?但是老师答不出来说“我觉得没有区别”,请问老师犯了什么样的问题?老师犯了什么问题?大家也不知道,老师好像没问题?对,老师基本概念不清楚,对吧?这是老师的问题。其实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指责呢?老师你基本概念很不清楚,你需要把这个基本概念再……这是个很正常的事情。
然后老师说我自己的老师他也不清楚。
然后我的老师也不清楚,最后一追根溯源,哦原来我们老师的老师的老师的老师都不清楚。
这是教学的一个问题。
那请问,老师的老师都弄不清楚之后,你能不能弄清楚呢?你通过什么方式能把这个问题弄清楚?难道你老师的老师弄不清楚之后,这个问题就成为千古之谜了吗?
不要笑,这个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比如说德华老师现在遇到这个问题了,我不知道气的体用关系是一个什么,那我怎么去补?你们又不教我,我怎么去学?我怎么去把这个基本概念给弄清楚?
很正常,没有问题,我们只不过因为大家关系都比较好,可以随便讲,对吧?如果要是真的是……
我现在有点明白了这个问题。
如果我不随便讲,我恭维你:“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讲的不好”,是吧?那你这个问题永远解决不了。
那个老师就让我回去再想想去。
“回去再想想”,那这个问题永远解决不了,对吧?
大家想想其实核心问题就在这儿,大家都在逃避,不愿意去面对,不愿意去解决这些问题。所以我特别欣赏德华老师,为什么?他敢于去提问题。我差就差,我就是不懂,没有什么,我就是分不清“煎”和“煮”有什么区别。但是我们的同学:诶,我觉得“煎”和“煮”差不多,都一样的,就是偏义复词,煎和煮是一样的,他从来不去思考的。
所以德华老师你看他提的问题好像有的时候也很尖锐,但事实上它恰恰是考验我们基本功的时候,对吧?你能把这些问题能讲清楚,说明你基本功是过关的。如果你讲不清楚,说明你基本功不过。感谢你对我们的考验。
谢谢老师,您能够容忍我这样子的提的这些问题。
我们那个时候还跟刘老师讲的,像南方医科大的同学,还有成中医的同学都善于去提问题,我们学校真的就差一些。
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比较含蓄,因为那天问小张说“如果要是这个有问题,我估计老师答不出来,我也不愿意伤老师的面子,所以我也就不问了。”
然后“老师提的问题太low了,我一下就答出来了,我也不屑于去答了。所以上课我一般都沉默。”这么讲。
所以老师这里面讲的天地人,他也是一种气的一种关系的……
他是视角的问题。你如果……为什么有的时候把它拆开来看?拆开来看的时候是为了把它看得更清楚,然后把它合在一起看,合在一起看是为了从整体去把控。
就像比如说他讲“东方生木”,前面已经讲了四时五脏阴阳的关系了,那这边为什么要细讲“四时阴阳,各有经纪,外内之应,皆有表里”?不然就像你讲的“老师,我觉得这些东西都跟气化有关系”,一句话笼而统之就完了。那我请问你,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就像我昨天跟那个人讲的,我说我们在讲这个叫什么?中医的这种观念的时候,它是一个动态的。那动态的,你能把它的轨迹要描绘出来,而不是说“我就告诉你,我中医是个动态观”,完了。动态观怎么动态?你解释给我听听。这个不需要解释,你自己知道的。怎么可能呢?对吧?
所以我觉得这种观念我非常接受不了,就是“我给你一本书你自己去学,你只要就是足够的聪明,足够的勤奋,足够的那个,你一定是可以做到”,最后发现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足够聪明,足够的勤奋,对吧?
所以这个叫什么?我觉得韩愈讲的《师说》是很有道理的,你首先要有师傅把你领进门,你都没有入门,然后我就说你什么都会了,你就……连黄帝都做不到。黄帝都是生而知之,他还需要岐伯教他呢。那你还要岐伯……那他《黄帝内经》他跟岐伯对什么话?不要对话,直接黄帝啪啪啪全部讲完算了。他有困惑的,他有困惑他基本概念可能有问题了,怎么办?岐伯帮助他纠正,对吧?
所以没有什么呀,基本概念一定要弄清楚。我们在讨论的过程中,其实最主要的就是一个是改变自己的视角,第二个是把基本概念给弄清楚,然后形成中医思维,这样就够了。否则的话你说我们在讨论半天,多几个知识点有什么用?而且一遍两遍的讨论《伤寒论》、《黄帝内经》干嘛?他是给你提供一个视角。
里面的体用关系。我自己看一下,“怒”是“用”,“肝”是“体”,对吧?这个“悲”和“怒”它是本来就是那种这种用的不同的表现。所以这样子的话,“筋”和“风”的话它也是这样子的,“筋”是体,“风”是用。 “燥”和“风”它也是一种这种用的不同的表现。
这个不是太对。暂且用第二个苹果解释第三个苹果。
是吧?就是这样的。所以我讲的是这个吧。
你很难,因为它的苹果其实是不断演化演化演化,苹果已经越变越香了,但是你还能只能吃到第一个苹果,你能吃到第二个苹果也不错了,就相当于是这样的。什么时候能吃到第三个苹果?就觉得它很香。
我觉得我的思维方式还跟第一个一样。在转变,没错,是转变,可是他的思维的境界……
是的,就是这样的,所以其实挺好的,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思路,怎么样去转变。最后你到什么程度了,我们觉得你真正转变过来了,真正可以吃到第五个苹果了,ok。对吧?
就像我昨天问小张,我说你跟我学把脉你大概几个月大概可以体会到?他说大概7~8个月。我说原来跟我半年的人都不行是这个原因。时间太短了。
继续了,已经两点了,要不要就算了,还是再讨论?
把“故曰”都讨论完吧。
那我就下面直接读了: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脏为心,在色为赤,在音为征,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在窍为舌,在味为苦,在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脾主口。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脏为脾,在色为黄,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在窍为口,在味为甘,在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肉,酸胜甘。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肺主鼻。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脏为肺,在色为白,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咳,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在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肾主耳。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脏为肾,在色为黑,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在窍为耳,在味为咸,在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故曰: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故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
全部完了。我觉得挺顺的。如果前面的解了以后,我觉得到后面反正该讲的都已经讲了。
他每个里面有一个东西蛮有意思,就是“在变动”。他变动的表现出来的象其实是……
病象?
你觉得是病象是吧?它强调的是“变动”,它的调节的……就是它气机变化的……
你觉得它是一种往外出的这样一种状态?
不,他是这种……
是它自我化泄的……可能还没到病的程度。
通过自我化泄,然后出现的一些体征或者是症状,而这样一些体征症状还没有到疾病状态,还在他自我能够调控的范围之内,对吧?自我调控范围之外就开始病了。就开始往坏的地方……
它调控表现出来的东西不是他自己的东西,跟他的本身这种气的状态是……
就是说——我明白你想讲个什么道理——就是说比如说我们正常的这种生理状态,我如果正常身体状态过度,比如说我就是解小便、尿量过多,那么这个属于我正常的生理状态。而李铭讲的它是属于一种“逆气”,对,比如说我哕、我咳,还有我忧、我栗,这些东西都是属于一种异气,都不是我自己的一种气,但是这种气又是我人体正常为了调节人体的而产生的一种状态——非生理状态——但是这种非生理状态也并不是一种病理状态,对吧?
就是我们都想讲,但是没有讲清楚。郭顺刚才想讲的是一种“自我调控”状态,我也觉得是一种,但是我把他讲到病态,其实他也没到病态;然后李铭想讲的它是一种“非生理状态”。大家讲的就是同一个东西。
但是郭顺讲的“化泄”也不是特别合适,
“化泄”一般是在五行里的。
所以这样大家把它三个层面上基本上给讲通了,它是人体的一种异于常态的一种方式,然后这种方式是为了自我调节而产生的,而这种自我调节产生又不是一种病态,对吧?
而且还是他脏器本身的,而不是后面他脏腑之间的这种气的……
李铭讲的对我们的帮助非常大。比如说后面出现咳,出现哕,出现战栗等等这样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对他有认知的:他这个时候就在动用了人体的脾气,他出现了哕,动用了人体的肺气,他出现了咳,这时候再动用人体的心气,他出现了忧,对吧?这个时候再动用人体的肾气,然后它出现了栗。
其实这个时候我们大概是知道的,它的这样一种方式是什么?是一种人体自我调控的一种状态,当你看到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把它表现成一种病态,应该“借力打力”,对吧?对我们的帮助是很大的,其实,这也是生气的一种表达方式,对吧?
怎么了?觉得又不对了是吧?觉得不对就讲讲。
只能讲“对第三个苹果讲第三个苹果”,那就只能说是对。
所以它叫“变动”,它不叫“化动”。“化”一定是跟它本身的气有关的一些东西,它“变”是和本气明显不一样的。就像我们那次讨论变魔术,本来没有兔子,一下子多了一个兔子。但是我们化学,化学就是转化,包括道家的什么《化书》,对吧?它东西之间是能化的。
老师你现在讲了“第十个苹果”了,对我来说。
这个还好,就是说不断的在细节上面……
细节上其实它不是没有效,因为它会帮你去认识这样一些症状,否则的话你对症状的认识是不足的。你会认识——就像我刚才直接讲的——我认为它是一种病态,但是其实他还没到病态的这样一种状态,对吧?但是你已经认为它是一种病态了,那是很不合适的。
因为我就不明白是讲的那些东西南北,西方的一些这些的东西之后,它下面总结出来这个,这个是从气化角度去理解的。
“天地者”这些,他“故曰”,他总结出来这个是……我感觉上他应该是有非常的具体的总结出来,因为是你一定是明白前面的东西,它的具体总结出来,而不是抽象的总结。但是我不懂的话是因为我对前面没有具体了解,这个没办法具体知道他,所以对我感觉就好像“第十个苹果”。
但我感觉上好像一下差了很多。
其实你对我的帮助很大。因为很多时候,包括我这次给本科生讲课,因为我根本对他们的学情没有一个基础的了解,我不知道他们基础水平是什么,而这些孩子他又不回答问题,所以我最后就不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
德华老师成了那个……
没有这个意思。所以就是说德华老师每一次一讲,其实慢慢的我就能够知道他这个问题的核心在哪,他每一个的基础知识的点没有掌握的在哪。那么这样的话他会可以帮助学生把他的每一个基础知识点掌握。
就像昨天有个学生提问我——不对,私信问我——他说:“老师你是讲中西医结合的,那么讲了高血压可以用利尿剂来治疗,那我们可以用中药的利尿剂来治疗吗?”
我后来就问他,我说:“请你举个例子,中药的利尿剂是哪一些?”然后他立马给我举,他说“八正散”。我说:“请问八正散是利尿剂吗?”然后他立马就觉得好像也不是利尿剂。然后他跟我说,他说:“我觉得清热利湿药和淡渗利湿药,好像最后的作用都是利尿。”
然后你就会发现原来他基本概念是有问题的。然后我说:“你回头看一看,你觉得你的基本概念有没有问题?”然后他给我做了个鬼脸,然后就消失了,然后他也不在下面再跟我说我怎么去把我这个基本概念给夯实,没有,没有下文了。
学生就像我昨天跟小张聊的,我说他们学生有个最大的特点,他跟我讲了,他说:“老师我觉得我在学校里面大一大二我学了很多的中医的东西,但是我发现到了大三之后我就再也学不下去了。我觉得再学来学去,我还是大一大二学的这些东西。”
然后我说:“你学的这些叫中医元素。因为你没有一条主线去把中医元素串起来,然后没有一个主线让你去通过先把中医元素学了以后,然后知道中医的内核是什么,然后通过这知道中医的内核是什么,然后再反过来能够去看病。”
然后最后就是说你学来学去全是中医元素,然后去套模型。套模型套好了,运气好,碰上了,效果很好;运气不好,碰不上,没有效。就变成这样。那还得了?对吧?但现在目前看来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大家学的是中医元素,所以你会发现一个什么特点——昨天还有他们跟我聊的也蛮好的——他说:“我发现其实我们中国人他天生就知道这些中医元素,你看他寒热温凉阴阳,每个人都能说,不管是谁,有的学工科的,学理科的,学什么他都能知道,他觉得我天生就是懂中医的。”但事实上我们发现什么?大家所懂的都是皮毛,都是中医元素。
然后因为没有一个主线,所以你跟我,讲鸡同鸭讲,讲的都是……最后大家达成一致:你肾虚,好了,中国人都肾虚,中国男人都肾虚,ok了,中国女人也肾虚,大家补肾吧,集体补肾,就好了,最后达成了共识就愉快了,对吧?为什么?因为我们大家所有的想法都是“我要!我要索取,我不要给予,我要索取”,都是这样的,我都虚,我都要,你给我就好了,都是这样的。
老师,我们有个中西医结合专业毕业的,然后他说我们中医学的少。但是我觉得我们老师教完之后,就是:大家回去一定要吃六味地黄丸啊。
这两年都是要吃红豆薏仁汤,祛湿什么的,说“湿气重”。
所以最后其实全是“中医元素”。大家学的都是中医元素。
我们人一直在五行里面自我调节,火神过来了怎么办?地球母亲在自我调节,世界也是这样。
“要养阴了”,哈哈。养阴养过了,然后“要去湿了”。
世界一直在默默的调节。
不是,因为它是这样的,你最后这种社会现象已经全是这样的象了,你必须要用这样的解决方法,对吧?然后大家就变成一种时尚了,大家都喝红豆薏米汤。
我觉得有用。
是的,是很有用。
李铭01:40:10
大家都特别关注:“我最近大便粘马桶”,很多病人很关注的问题。
你给他吃燥一点,他吃好了觉得病好多了。
不就是给他个棒棒糖?就是这样。你不知道疾病的原因,但是给了棒棒糖,然后他就很开心,就是这样,其实开心就好。
所以怎么,总是去安慰嘛。
就想起雷军那句话:Are you ok?
那就这样吧,今天。
上一次讨论间隔的时间比较长,从9月3日至今已有三周。本周我们从以下原文开始,我先读一遍:
“帝曰:余闻上古圣人,论理人形,列别脏腑,端络经脉,会通六合,各从其经;气血所发,各有处名,溪谷属骨,皆有所起,分部逆从,各有条理,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外内之应,皆有表里,其信然乎?
岐伯对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这一段似乎在讲五行的对应关系。中医基础理论也将此对应起来了,例如木气对应东方,还有风、酸、肝、筋、目、玄、道、化、智、神,颜色是苍,音是角,声是呼,变动是握。这都对应起来了,而且可以列成一张表。去分析这种对应关系,其实并不难。
但关键问题是岐伯为什么要这样对应?黄帝问的似乎并不是简单的类比关系。黄帝问的究竟是什么?他所说的“四时阴阳,尽有经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外内之应,皆有表里,其信然乎”,这个“其信然乎”指的又是什么?
前面的内容可能相对简单,例如“上古圣人,论理人形,列别脏腑,端络经脉,会通六合,各通其经”,以及随后的“气血所发,各有处名”和“溪谷属骨,皆有所起,分部逆从,各有条理”,这些相对容易理解。但是到了“四时阴阳,尽有经纪”,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概念?
随后的“外内之应,皆有表里”以及“其信然乎”,“其信然乎”讲的到底是什么?接下来便开始了“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为什么直接从东方开始论述?既然探讨的是四时阴阳,为什么不从“时”切入?
上一次我们讨论到“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化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时,我曾提到,后面讲述的是四时五行的变化过程,这与前面的内容已经有所不同。
我认为这一段其实是承接前面的“天有四时五行”,随后的“四时阴阳,尽有经纪”,便是具体的论述。
东方论述完毕后,接下来是南方、中央、西方、北方,这一大段的内容逻辑基本相似。只要把这段内容读懂,后面的内容也就容易理解了。
这五段内容全部结束以后,后面总结道:“故曰: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故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
前面讲述的是四时五行以生长化收藏,后面则得出“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
中间这一大段内容其实是一个过渡。我记得当年在学校学习时,教材的解释很简单:这一段讲述了四时五脏阴阳的整体观。仅用这一句话概括,让人觉得其条理清晰,类比方法完备、完善且极具规律性。但是,它的核心问题到底在哪里?应当如何认识它?为什么中间要突然插入这样一段论述?
《黄帝内经》的整体思维模式体现在《上古天真论》、《四气调神大论》和《生气通天论》中。所谓“东方能生风,风能生木,木能生酸”,都是一种“生”气的表现,因此它统一使用了“生”字。这个字的运用非常精妙,它没有使用“归类”或“归属”等概念,而是聚焦于“生”。
前面讲“在窍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到了“怒”这里,突然又变为“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这一段又在表达什么?如果不深究,可能最终只会将其视为类比关系,认为只是在讲述五行生克制化,总结出一个五行生克制化的模型。不知道大家对此有何想法。
我再提出一个问题:如果“东方生风,风生木”是与五脏和五行相关的,为什么不将其放在《六节藏象论》或《五脏生成篇》中,而要放在《阴阳应象大论》里?讲述这么多内容,究竟是为了说明什么?
还有,“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这里的“神”又在表达什么含义?
我手中的书里有一处注解特别有意思,针对“神”后面的这一大段内容,《素问识》中提到:“据以下文例,在天以下二十三字,尽属衍文,且与肝脏不相干,宜删之。”作者认为这一段毫无根据,应当删去。
也就是主张将“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这些内容全部删掉。理由是前面讲述的都是生生之气,后面这部分显得凌乱。
但是,如果观察后面的“南方生热”,接着有“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脏为心,在色为赤,在音为徵,在声为笑”,这段内容似乎又不应删去。如果删掉,后续所有的大段内容都需要一并删除。《黄帝内经》本身惜墨如金,这些经典文字皆刻于竹简之上,如果不够重要,便不会被记录下来。
老师,“经纪”应如何解释?
“经”通常指纵向的主线,“纪”指横向的纲目。所谓“经纪”的过程,就是从上至下的演化过程。“纪”本身也包含记录的含义。大家对此有何看法?我的观点是,四时阴阳的演化过程应该有一条清晰的主线贯穿其中。
通过这条主线,对于“外内之应,皆有表里”,我们便能够进行深入分析。
我感觉前面几段讲述了天地垂象,这几段则更强调天地人三者“阴阳应象”后的相互关系,将天地人融合在一起论述。因此,原文特意强调“其信然乎”,突出“信”字,即言而有信的“信”。
大家怎么看?我比较赞同李铭的观点。
但它与前面内容的联系是什么?前面提到“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化收藏”,这一段后续内容与四时五行及生长化收藏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关系?
我谈谈自己的感觉。比如风、木、酸、肝、筋等,这些现象,正如刚才提到的为何在《阴阳应象大论》中讨论这个问题,我认为这也是一种“象”。这里提出这些象,是为了让我们体会这些象背后所对应的气化状态。尽管原文讲述的是相生和所主的过程,但实际上依然在阐释气化改变的过程。
诚然,可以说一切都是气化改变的过程,但如何将它的层次、顺序清晰地表述出来?这才是更重要的。否则,一句“《黄帝内经》都在讲气化”便一带而过了。必须理清层次:这一段与前一段的联系与区别分别是什么?
它如何承上启下?接下来又将表述什么?我曾说过,当你真正读懂《黄帝内经》时,不会仅仅停留在“整个《黄帝内经》都在讲气化”的层面;如果只停留在此,说明尚未读懂。真正读懂《黄帝内经》,应当是看到上一句便知下一句要讲什么,并且明白其中的缘由。
为什么我同意李铭的观点,认为它在讲述天地人一体的变化过程?更重要的是,它不仅限于此,而是更加强调:当生气促成天地人形成一体的状态时,我们便能通过观象来洞察阴阳的变化规律。这才是核心所在。
接着刘老师的话讲,刚才提到的“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外内之应,皆有表里”这几句,结合前面的“会通六合”,说明人与天地是相通的。但在相通时,所应的“象”尤为重要,因此原文称“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刘老师讲“经”是主线,而“纪”在古代常用于纪年、纪事,犹如原始社会的结绳记事,代表一个个节点。这些节点能够反映“外内之应”及四时阴阳的变化。如果仅停留在前面“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化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的层面,虽然有所阐述,但颗粒度较粗,仅仅是粗略的对应。
前面的内容确实已经涉及到了这些。黄帝的思路是:既然粗略的状态和起病的规律已经明了,接下来便要进行详细论述。详细探讨四时阴阳中人与天地是如何相应的,生气又是如何化变的。因此,原文并非单纯讲述五脏与五行的变化规律,而是在阐述“生气”以及四时阴阳之序如何一步步演化。故而它从“东方生风”切入。前面提到风气能生万物、风气能化,当风气升腾,生气随之勃发,并逐步演进,所以以“东方生风”为起点。
用这种视角去解读,可能会更容易理解。但如果仅从五脏与五行的对应关系来看,就会感到突兀:为什么在探讨《阴阳应象大论》时,要突然引入脏腑或五行的内容?这显然存在逻辑问题。如果按照刚才与李铭讨论的观点去理解,就能看清其中的“序”。这里强调的是时序的概念。
我提出的第二个问题是,当讲到“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之后,紧接着出现了“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这不再是“生”的概念,而是其表现形式。
“神”在天的表现形式是风,在地的表现形式是木,在体的表现形式是筋,在脏的表现形式是肝。那么,“道生智,玄生神”所表达的神的状态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论述?比如前面讲完“化生五味”似乎已经完整,为什么后面突然又要引入这些内容?所以《素问识》的观点就显得武断,认为这段是衍文,主张因为读不懂就将其删去。
因为后面几段都没有再重复这些字句。后面直接是“其在天为热”、“其在天为湿”。
这段结束后,后面为什么又开始讲“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这看似在讲五行的生克制化,但真的是在讲五行生克制化吗?如果是的话,就不应该放在《阴阳应象大论》中。为何偏偏要放在《阴阳应象大论》里?
那是指阴阳反作吗?
阴阳反作是用“伤”和“胜”来表述的吗?例如“怒伤肝,悲胜怒”,用“悲胜怒”解释阴阳反作尚可,但“怒伤肝”又作何解释?
我觉得这一段是在为最后的总结作铺垫,即“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重点强调阴阳之间的关系。
对,我觉得李铭讲得非常好。为什么会得出“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正因为如此,原文后面使用了“故曰”二字进行总结。前面所有的段落都在论述这一关系。
刚才学员提到的观点也有一定道理,它并非单纯的阴阳反作,而是一种阴阳互根互化的相互影响。
例如讲到“怒伤肝”时,其实是在阐述体用关系的相互影响,一个在内,一个在外,正如原文所言“外内之应,皆有表里”。正是基于此,才形成了“阴在内,阳在外”的关系。可以说,整段论述紧扣十六个字:“四时阴阳,尽有经纪”以及“外内之应,皆有表里”。
所以我刚才重点梳理了这一点,不知大家怎么看?
其实关键在于前面讲述“东方生风”之后,刘老师强调的“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这几个字最为重要。
当“东方生风”,生气一生起,也就是所谓的“生气通天”,这种生机一旦浮现,五味便自然铺陈开来,道与神也随之展现。这些元素一经展现,便顺理成章地按照“四时阴阳,尽有经纪”的规律展开。
大家可能会疑惑:“化生五味”既然说明五味俱全,为何后面还要展开论述?其实,在生风的那一刻,整体框架已经铺陈开来。无论是以“外内之应,皆有表里”来解释,还是用“阴在内,阳之守也”来概括,它本质上是一个充满生命的、能动的综合体。
从“化生五味”来看,总纲一旦提出,整体状态便一览无余。看清这一状态后,其具体的运化规律便在下文分门别类地展开论述。
当然,这种表述或许不够严谨。正如李铭所说,生机一旦出现,所有现象便随之显现,而具体的演化规律则是在细微的演进中逐渐变化。
因此,这一段特别强调在“化生五味”之后,紧接着出现“道生智,玄生神”。“玄生神”之后,在各个层面的细枝末节便充分展现出来,即“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
正因为有了这种神机——即我们常说的“气立神机”,生生之气出现后产生了神机——在不同的部位,其彰显的方式便如经文所述。彰显之后,它又会继续向下演化,演化的规律便是下文的“在体为脉,在脏为心”。此时不再称之为“神”,因为神机已经显发。前文论述的是神机的显发,显发之后便是其具体的表现与演化方式。因此,后文不再使用“神”字,而是讲述其后续的演化。
这种演化具体表现为“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脏为心”,这是生气具体的演化路径,所以不再重复“神在天”。
这也正是我反复强调的:当我们越觉得行文不够对称,越怀疑文字有误时——正如《素问识》将其视为衍文主张删去——这往往正是其最精妙、意义最重大的地方。越是难以读懂的段落,其内涵往往越深邃。
此前,我曾与一些民间和体制内的中医同道讨论“气立神机”。许多人对此感到困惑,不清楚“气立”和“神机”是如何产生的,但又明白它们是人体生命活动的两大基本规律。只有具备了气立和神机,人的生机才能完备。在《黄帝内经》原文中,直接描述气立和神机的句子似乎只有“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表面上看,与之对应的原文少之又少,但实际上,经典中已经将这些深刻的道理讲透了。
通过这样的解读再去体会“气立神机”以及它与“生气通天”的关系,不知大家是否觉得清晰了许多?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
包括原文所说“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这正是神机的一种彰显方式。随后的内容则是具体的演化规律,每一条往下延伸,都在阐述这一规律。
另外,他强调的是“在人为道”,进而“道生智”。“智”与“慧”是不同的。“智”这个字用得很准确,虽然我没有专门考证,但“慧”字底下有“心”,而“智”字没有。
“智”是用脑的,属于后天。
我记得以前语文老师讲过“急中生智”和“蕙质兰心”,“智”比“慧”少了一个在心的过程。
不需要经过思维,仅凭直觉就能直接感受到的东西即是“慧”。
这样解释可能不太合适。“智”字上面是“知”,下面是“日”,这有点类似于“为学日益,为道日损”的状态。也就是说,人可以通过学习,掌握基本理论,然后进行推演、推算,从而获得对天地人事等各种事物的了达状态。但这种了达状态是通过学习外在知识掌握的,而非通过内在体会获得的,这是两者的本质区别。因此,我们说一个人智力的强弱,与其学习能力,以及通过思维去逻辑分析、推理、演绎的能力相关,这叫作“智”。而“慧”是指自然觉知的心,所以字形下面有“心”。两者的差别在于:“慧”偏向天生,如我们常说的天生聪慧;而“智”则是可以通过后天学习提高的。“慧”需要被启迪,当原本封藏的本性被启迪后,便能生“慧”。但“智”如同其字底下的“日”字,需要每天不断充实,才会越来越强。所以“道生智”表达的正是这种概念。不知大家是否能体会?
“玄”是什么意思?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如同DNA双螺旋结构。
玄是不是指不可言表的一种状态?
你觉得哪个是可以言表的呢?神可以言表吗?智可以言表吗?道可以言表吗?
但总觉得“道生智”中的“智”,在“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的序列里,在人的层面……您是不是认为“慧”的层次更高一些,是能够直接感受到“在天为玄,在地为化”这种状态的?
并非如此。我认为“慧”的状态是一种天生的能力,而“智”的状态是可以生长的。所以我们会说三岁小孩的智力、五岁小孩的智力、八岁小孩的智力各不相同。我们一般不讲“慧力”,因为五十岁和八十岁的“慧”可能是一样的。但智力会随着每天的生长过程不断积累增多,这就是“道生智”。所以一讲到这些词,大家就会感到困惑。
因为在我的理解中,从根本上讲,“智”这个字并不符合我心中预设的感觉。
您预设的是什么感觉呢?
我预设的是它应与“玄生神”相对应的一种状态。
神是后天的,智也是后天的。
对,所以我前面才说,如果是“慧”的话,就能直接上升到一个更高的层面。
再往上确实是“慧”的层面。至于“神”,有元神与识神之分。我认为此处“玄生神”的“神”指的是识神。但如果深入探讨这个概念,又会引入更多的新概念。
这个“神”似乎并不是狭义的识神概念,它强调的是……
指的是狭义的识神。
我认为“玄生神”的神也不是识神。因为后面讲“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它是在“在天为玄”的基础上,“玄生神”所衍生的一种状态。
其实这就是生气的一种变化。
是逐渐变化并彰显于外的一种存在,然后一层层地继续演化。
这里的“生”类似于“玄”的演化过程。而在不同层面的表现,就是它的具体表现形式。
所以“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如果这里用“慧”的话,就需要对应到前面“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的状态,这可能有些牵强。
比如在讨论生气时,生气必然要以特定的方式表现出来。
我能理解刘老师所说此时的“玄生神”并非真正的元神,但说是识神似乎也不太准确,因为它最终要在各个层面彰显出来。
例如我们常说“心藏神”,这种神是深藏于内的;而“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这种神则是彰显于外的。这确实难以用语言精准描述。
这有点类似于我们常说的“君火”与“相火”的关系。
《黄帝内经》之所以难解,是因为同一个字在不同语境中含义可能不同,且它探讨的往往是无形的事物。这与西医不同,西医课程相对直观,可以通过解剖或电子显微镜展示极其微观的结构,让人一目了然。而中医的难点在于,需要用有形的事物去说明无形的概念。这就要求听者对用来比喻的事物有深刻的认知,如此才能运用“取类比象”的方法进行解释。如果听者对该事物一无所知,沟通就会产生障碍。比如在某次培训中,讲师以股票作为取类比象的对象,因为我不炒股,听起来就像天书;但炒股的人却觉得非常贴切、生动。因此,取类比象的效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话双方内心的共鸣。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读《黄帝内经》会觉得吃力,而黄帝与岐伯的对答却如此自如。他们两人内心高度契合,岐伯清楚黄帝的困惑,黄帝也明白岐伯的解答。如果读者的境界未达到他们的水平,读起来自然会感到费解,既不知所问,也不明所答。
这是否印证了“望而知之为之神,切而知之为之巧”?可能从中可以体现一二。
有一点这方面的意思。我个人的感觉是,它更接近“气立神机”中“神机”的概念。那是演化出来的、能够展现在面前的一种关系。所以我刚才特别提到了“气立神机”的内容。至于如何精准表达,大家听完后可能会有一些感觉,但要彻底体会,确实难度很大。
确实很难。比如通过切脉能感知到很多信息,甚至洞察疾病的根本。
但却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
对,就是这个意思,这就像是一种“神”的境界。
我们继续。
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原文讲“东方生风”,一直在强调“生”的过程。但紧接着突然出现一句不是“生”的表述,即“肝主目”。为什么要在此处作出改变?“生”代表演化过程与规律,而“肝主目”似乎并不具备这种过程与规律的表现。为什么会出现这句话?
其实这就是它所主司的范畴。肝属木,木归肝所主,其表现形式便可以通过“目”展现出来。后面论述的均涉及孔窍,当“生气通天”之后,必然要通过孔窍展现于外。例如肝主目、心主舌、脾主口、肺主鼻、肾主耳。为什么会这样对应?这是因为生气要通过眼、耳、口、鼻、舌这五窍展现出来。作者没有简单地写“其在窍为目”,是因为他需要表达出生气在内外的表里关系。正如前文所言,“外内之应,皆有表里”,这句话正是为了点明表里关系。首先阐述生机的演化规律,接着揭示表里关系,当生机能够通过孔窍彰显于外、彰显于目时,便引出了后面的“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这就是它的内在逻辑,不知您能否体会?当你觉得某处文字似乎与前后文格格不入时,往往这正是其精妙所在。如果仅仅写成“其在窍为目”,显然不如“肝主目”深邃,因为后者将“外内之应”的表里关系交代得十分透彻。
老师,您讲的是从“肝主目”之后发生的事情,可是……
“肝主目”恰恰就是在阐述内外关系,即“外内之应”。
我的意思是,“肝主目”这句话似乎也可以放在其他地方去讲。
不可以。因为前面讲的是“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后面紧接着要落实“外内之应,皆有表里”。
其实前面的内容并非简单的排列,它展现的是……
这是一个自然演化的过程。
它演化的其实是生气。首先看“东方”,它并非单纯指一个方位,这个概念已经将天地结合起来了。东方生风,风可以看作是一个起点。从风生木,木感应天地之后生酸,进而化生五味。酸生肝,便落实到了人体。但肝气内藏而不彰显,由肝生筋,从脏气延伸至形体,再到“筋生心”。当到达“筋”的层面时,气机有所彰显。正像刘老师所说,前面这一系列过程都是在阐述“尽有经纪”这条主线上的各个节点。最后落脚在“肝主目”,强调的正是人体的“外内之应,皆有表里”。
那么下一句“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神在天为风”,应该如何断句?按照这种理解,这一句是为了解释前面从“东方生风”到“肝主目”的演化过程,帮助我们加深理解。因此,断句可能是从“其在天为玄”一直到“玄生神”。后面究竟是“神在天为风”,还是断为“神在天。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如果不这样断,后面“其在天”等句式就难以对应,中间插入的这一句就会显得突兀。这句插入语是为了解释源头是如何产生的,否则上下文无法自然承接。
您是指断在“玄生神”吗?
就是从“其在天为玄”到“玄生神,神在天为风”。目前通行的标点是这样断的。但我认为应该断在“玄生神”,后面接“神在天”,或者是“神在天为”,然后句号。再接后面的“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
我不太同意,我还是倾向于原来的断句方式。
那中间插入这一句的含义是什么?似乎还是没解释清楚。
我觉得逻辑很清晰,它讲述的就是……
那我反问一下,如果要在后面“南方生热”那一段插入一句类似的话,您会加什么?会加“其在天为什么,在人为什么,在地为什么”吗?
并非如此,正如李铭刚才所言,这是神机出现的表现。前面插入的这一段,并非为了生硬地解释前文,而是为了描述神机出现后的表现状态。它旨在阐明神机是如何初生的。到了后面第二段讲“南方生热”时,神机已经具备,探讨的便是其基本的演化规律,自然无需赘述神机产生的前提。开头必须交代神机的来源,因此这样行文没有问题。
这一点我赞同。我认为关键在于最后是断作“神在天为风”,还是断作“神在天为……”。
我认为应该就是断作“神在天为风”。
我认为不是这样。您不妨反思一下,“神在天为风”,无论理解为外神、内神还是心神,放在这里是否合适?如果按照这个逻辑,下一句也应该写成“神在天为热”。
“神在天为风”描述的是神机的彰显形式,它的外显表现即在天为风,在地为木。
我觉得这里断句应该是“神在天为”,这样才能与后面解释热、燥、湿等内容保持一致。
后面的逻辑很顺畅。神机最初在天的成象是“风”,随着演化,后来表现为“热”,即“其在天”演化为热,“在地”演化为火。
后面隐含的依然是“神”。
对,后面的结构是相似的。
我觉得后面的主体本来也是“神”。
后面的主语并非是“神”。
那“其在天为热”中的“其”,指代的还是前面的“神”吗?
指代的并非同一个概念。起点是“神”,神的彰显形式出现后,便进入了演化阶段,这与最初的“神”已有所不同。因此,后文不再使用“神”字。否则,作者为何不直接写“神在天为热”?因为它已经发生了转化,是由神演变而来的,体现了神的具体发用或演化方式,所以不能再统称为“神”。
所以开篇讲“东方生风”非常重要,东方作为一个起点至关重要。
原文并没有用“春生风”,而是用的“东方”。
这里的“东方”并非简单的方位概念,而是一个起点的象征。这个起点涵盖了天地人之间的相互关系,是整个“生气通天”的起点,所以称为“东方生风”。
如果用“春”字,就容易让人局限于……
容易局限于天时的对应,所以使用“东方生风”反而更加贴切、到位。
但此处论述的既然是四时,四时必然也与天时相关。
这里并非单纯讨论天之时令。
我明白。原文提到“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后面展现的正是这种“经纪”的具体状态,即各个节点的演变过程。
是的。所谓的“四时阴阳,尽有经纪”,此时的“四时阴阳”指的是天地人三气混融的状态。正如李铭所言,它是将三气作为一个整体的“一气”来看待,因此才会以“东方生风”作为统领。
已经不再是单独指天之四时,而是天地人三气合一的四时。
对。就像我们上次讲的“苹果”的比喻一样,讨论的层面已经发生了转换,内涵已经截然不同了。
老师,还有一句话,“怒伤肝,悲胜怒”。我听您刚才的意思是,这也是在表达阴阳的互根互用关系。
对,它体现的是阴阳内外体用关系的互根互用及演化方式,而非单纯的“阴阳反作”或“病之逆从”。例如“怒伤肝”,怒与肝之间是体用关系;而“悲胜怒”体现的是阴阳的演化规律。随后的“风伤筋”同样是体用关系,“燥胜风”是阴阳演化规律;“酸伤筋”是体用关系,“辛胜酸”则是阴阳演化规律。整体脉络从气延伸到味,从“怒伤肝”一直演变到“辛胜酸”,体现了从阳到阴的逐步演化,将规律阐述得十分清晰。
明白。既然是体用关系,为什么用“伤”来表达呢?
这里是在强调一种演化规律。“伤”代表着演化过程中的一种状态。当发用之后,表现出“怒”的情志状态时,它其实是在消耗其“体”,因此称为“怒伤肝”。暴怒作为肝脏情志的宣泄,其“发用”必然需要调取内部的能量。能量被调用后自然会减少,这便是“伤肝”的含义。至于“悲胜怒”,则体现了五行生克制化中的制约关系。
这里的“伤”与我们通常理解的病理损伤有所不同。
理解为干扰或影响会不会更贴切?
可以理解为调用资源。
这一点请郭顺来解释比较合适。他在研究命理时,经常涉及“官鬼”、“妻财”等概念,这其中反映的克制关系,并非我们常说的实质性损伤或破坏。
我觉得前文“精食气”中的“食”字,表达的正是这层含义。
“精食气”并非此意。
这里似乎尚未涉及五行的生克制化,两者的概念不同。就我的理解,正如以前师傅常讲的,打火机打一下,发出了光亮,但同时也消耗了气体,这就如同“伤了肝”。因此,“悲胜怒”中的“胜”,我个人认为也并非五行生克制化中的“克”。前面也曾探讨过“胜”的概念,它只是描述一种压倒性的状态,不能等同于“克”。
我同意您的观点。
为什么会产生“胜”的状态呢?
“胜”确实带有一点“克”的意味,但“克”不等于“制”。“克”表示一种相对的先天优势关系,类似于“胜”。而“制”则是完全的压制和管束,一旦被“制”,后续的生克演化便受到阻碍。对于“生”,五行中的“生”必然伴随消耗,就像母亲生育孩子需要耗损自身。这与前文“东方生风”中的演化之“生”并非同一概念。至于“化”,当正常的生克制无法维系平衡时,就需要通过“化”来疏导。例如木气过旺,无法继续相生且构成克制威胁时,便通过化生火气来泄其有余,这就是“化”。所以,此处的论述与五行生克制化不能混为一谈,否则容易造成逻辑混乱。原文在此处的区分是非常清晰的。
使用“生”、“伤”和“胜”这些字,都包含一种动态的概念。关于五行相生的“生”,我认为它与此处的“生”本质相通,都体现了生生之气按次序演化的规律。而“伤”,正如刚才所说,是一种消耗或调用资源的状态。关于“悲胜怒”、“燥胜风”中的“胜”,郭顺提醒得很好,它有别于“克”。我认为“克”也是一种调用资源的关系,而“胜”则侧重于压倒性的态势。原文的每一个用字都有其特定内涵。当然,这种细微的状态很难精准体会,单纯用“压制”来解释“胜”,似乎也难以涵盖其全部意蕴。
在命理学中,“生我者为父母,我生者为子孙”,这是一种主动的给予关系,虽然伴随消耗,但是一种自我的变现。而“官鬼”和“妻财”则涉及被动的索取与克制关系。
命理的思路与此不同。“相生”还分为同性相生与异性相生,性质存在差异。
如果再往下细分,理论就更为复杂了。
因此在临床应用时是有区别的。运用五行或脏腑辨证思维时,真正的相生应是阴阳异性之间的相生,例如阳五行生阴五行,这才是临床脏腑相生理论的根本。同性之间是难以相生的。研究五行必须细分阴阳,才是完整的五行理论。命理学确实能为我们纠正一些教材中对五行理论的片面认知。如今大家往往只看到单纯的五行,忽略了五行背后的阴阳属性。不过,本篇原文根本未涉及这些内容。诚如刘老师所言,这篇大段的论述,本质上并非在讲五行理论。
对,它并非五行理论。但“生”、“伤”、“胜”这几个字背后所反映的气化状态,逻辑是一脉相承的。
对,背后的状态是客观存在的。
问题在于大家难以体会这种状态。对于静态的气化状态,大家相对容易认知;一旦涉及动态演化,认知就变得困难了。例如读到“生”、“伤”、“胜”这些字,因为缺乏对其动态演化过程的感知,理解起来就会非常吃力。中医经典往往仅用一个字来高度概括复杂的状态,因此容易让人感到困惑。
虽然这些状态难以用语言精准表达,但原文字里行间必然包含其深刻的含义。只是我们尚未能完全参透而已。
其实能够意会,只是很难用其他词汇去准确替换,否则就会偏离本意。例如“怒伤肝”,用“调用资源”来解释并不完全合适,但恰好能针对您的理解偏差进行纠正,让您恍然大悟,明白“伤”的内涵。中医的核心认知依赖于一种内在的感知。如果双方具备相同的感知体验,即便无法用语言详尽描述,也能心领坚会。现代人的交流模式,往往要求用已知的概念去解释未知的事物,前提是默认双方的认知基础一致。但事实并非如此,这就导致了沟通中的错位问答。
“东方生风”之后的一系列变化,本质上都是神机的彰显。神机变化至人体,“在脏为肝”,这里的“脏”强调的是生气的收敛与内藏。“脏”的本义即为藏气之所。而“在志为怒”,“志”是情志的外发,是神机在人体的显现。肝脏与情志本为一体,一个主内藏,一个主外发。当情志过度发用时,其实是在消耗脏腑的本体,所以才说“怒伤肝”。
听得有点晕。
原文其实一直是在围绕天地的法则进行阐述。
如果能跟上李铭的思路,大概能理解其中的逻辑,会觉得很受启发。但如果思路没跟上,突然听到这个概念,就会感到费解。我发现有时大家在听我讲课时感到吃力,原因可能在于我思维跳跃性较强,没有像李铭这样循序渐进地引导大家。一旦出现跨度,大家就难以接受了。
刘老师,您能否再详细讲解一下“志”与“神”的关系?
所谓“在脏”,因为“脏”即为“藏”,负责内藏精气,代表着生气收敛的状态。而“在志为怒”,则是生气在情志方面的显现。古人云“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情志必然是向外显发的。因此,脏主内藏,志主外发。在展现情志时,实际上是在运用脏气的外用功能。既然脏与志本为一体,情志的过度显发必然会对脏气造成消耗。这就好比郭顺刚才举的例子,点亮了打火机,自然会消耗其中的燃料。
似乎并不完全是这样,刘老师之前的解释也不尽然如此。这应该是一个连续的演化过程。不过李铭刚才提到的某个特定节点的状态,确实有其道理,只是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
原文前半部分“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先勾勒出天地人的大“象”。随后从“在脏为肝”开始,引出“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这展示了气机如何一步步彰显于外。紧接着“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孔窍是内外沟通的枢纽,其作用正是将内在脏气外现。无论是“在味为酸”还是“在志为怒”,都是天地之气在外层的彰显。整体呈现出一种先顺应天地之象,继而从内“体”逐步向外“用”延伸的关系。
这印证了前文提到的“外内之应”。
这体现了内藏与外发的关系,因此使用“伤”字。那么后面“悲胜怒”中的“胜”又该如何解释?
因为自身内部不存在胜负关系,“怒”与“肝”本是一体。
“怒”和“肝”是一体的,这涉及脏气发用的问题。
说“一体”可能也不够严谨。
是同一种气在不同层面的表现,也就是刚才老师提到的体用关系。
对,是体用关系。而“悲”与“怒”则属于两种不同的情志形式,代表了截然不同的气化状态。
这样解释就清晰了,这是不同气化状态之间的相互影响。
那这种影响是如何体现的呢?
前者是自身的体用关系,后者是不同事物间的相互影响。只有相互影响才存在胜负之分,自身内部不会产生胜负。发用过度消耗本体,就会感到“受伤”。
有道理,这个比喻很贴切。我们继续往下读。
另外,他强调的是“在人为道”,进而“道生智”。“智”与“慧”是不同的。“智”这个字用得很准确,虽然我没有专门考证,但“慧”字底下有“心”,而“智”字没有。
“智”是用脑的,属于后天。
我记得以前语文老师讲过“急中生智”和“蕙质兰心”,“智”比“慧”少了一个在心的过程。
不需要经过思维,仅凭直觉就能直接感受到的东西即是“慧”。
这样解释可能不太合适。“智”字上面是“知”,下面是“日”,这有点类似于“为学日益,为道日损”的状态。也就是说,人可以通过学习,掌握基本理论,然后进行推演、推算,从而获得对天地人事等各种事物的了达状态。但这种了达状态是通过学习外在知识掌握的,而非通过内在体会获得的,这是两者的本质区别。因此,我们说一个人智力的强弱,与其学习能力,以及通过思维去逻辑分析、推理、演绎的能力相关,这叫作“智”。而“慧”是指自然觉知的心,所以字形下面有“心”。两者的差别在于:“慧”偏向天生,如我们常说的天生聪慧;而“智”则是可以通过后天学习提高的。“慧”需要被启迪,当原本封藏的本性被启迪后,便能生“慧”。但“智”如同其字底下的“日”字,需要每天不断充实,才会越来越强。所以“道生智”表达的正是这种概念。不知大家是否能体会?
“玄”是什么意思?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如同DNA双螺旋结构。
玄是不是指不可言表的一种状态?
你觉得哪个是可以言表的呢?神可以言表吗?智可以言表吗?道可以言表吗?
但总觉得“道生智”中的“智”,在“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的序列里,在人的层面……您是不是认为“慧”的层次更高一些,是能够直接感受到“在天为玄,在地为化”这种状态的?
并非如此。我认为“慧”的状态是一种天生的能力,而“智”的状态是可以生长的。所以我们会说三岁小孩的智力、五岁小孩的智力、八岁小孩的智力各不相同。我们一般不讲“慧力”,因为五十岁和八十岁的“慧”可能是一样的。但智力会随着每天的生长过程不断积累增多,这就是“道生智”。所以一讲到这些词,大家就会感到困惑。
因为在我的理解中,从根本上讲,“智”这个字并不符合我心中预设的感觉。
您预设的是什么感觉呢?
我预设的是它应与“玄生神”相对应的一种状态。
神是后天的,智也是后天的。
对,所以我前面才说,如果是“慧”的话,就能直接上升到一个更高的层面。
再往上确实是“慧”的层面。至于“神”,有元神与识神之分。我认为此处“玄生神”的“神”指的是识神。但如果深入探讨这个概念,又会引入更多的新概念。
这个“神”似乎并不是狭义的识神概念,它强调的是……
指的是狭义的识神。
我认为“玄生神”的神也不是识神。因为后面讲“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它是在“在天为玄”的基础上,“玄生神”所衍生的一种状态。
其实这就是生气的一种变化。
是逐渐变化并彰显于外的一种存在,然后一层层地继续演化。
这里的“生”类似于“玄”的演化过程。而在不同层面的表现,就是它的具体表现形式。
所以“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如果这里用“慧”的话,就需要对应到前面“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的状态,这可能有些牵强。
比如在讨论生气时,生气必然要以特定的方式表现出来。
我能理解刘老师所说此时的“玄生神”并非真正的元神,但说是识神似乎也不太准确,因为它最终要在各个层面彰显出来。
例如我们常说“心藏神”,这种神是深藏于内的;而“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这种神则是彰显于外的。这确实难以用语言精准描述。
这有点类似于我们常说的“君火”与“相火”的关系。
《黄帝内经》之所以难解,是因为同一个字在不同语境中含义可能不同,且它探讨的往往是无形的事物。这与西医不同,西医课程相对直观,可以通过解剖或电子显微镜展示极其微观的结构,让人一目了然。而中医的难点在于,需要用有形的事物去说明无形的概念。这就要求听者对用来比喻的事物有深刻的认知,如此才能运用“取类比象”的方法进行解释。如果听者对该事物一无所知,沟通就会产生障碍。比如在某次培训中,讲师以股票作为取类比象的对象,因为我不炒股,听起来就像天书;但炒股的人却觉得非常贴切、生动。因此,取类比象的效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话双方内心的共鸣。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读《黄帝内经》会觉得吃力,而黄帝与岐伯的对答却如此自如。他们两人内心高度契合,岐伯清楚黄帝的困惑,黄帝也明白岐伯的解答。如果读者的境界未达到他们的水平,读起来自然会感到费解,既不知所问,也不明所答。
这是否印证了“望而知之为之神,切而知之为之巧”?可能从中可以体现一二。
有一点这方面的意思。我个人的感觉是,它更接近“气立神机”中“神机”的概念。那是演化出来的、能够展现在面前的一种关系。所以我刚才特别提到了“气立神机”的内容。至于如何精准表达,大家听完后可能会有一些感觉,但要彻底体会,确实难度很大。
确实很难。比如通过切脉能感知到很多信息,甚至洞察疾病的根本。
但却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
对,就是这个意思,这就像是一种“神”的境界。
我们继续。
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原文讲“东方生风”,一直在强调“生”的过程。但紧接着突然出现一句不是“生”的表述,即“肝主目”。为什么要在此处作出改变?“生”代表演化过程与规律,而“肝主目”似乎并不具备这种过程与规律的表现。为什么会出现这句话?
其实这就是它所主司的范畴。肝属木,木归肝所主,其表现形式便可以通过“目”展现出来。后面论述的均涉及孔窍,当“生气通天”之后,必然要通过孔窍展现于外。例如肝主目、心主舌、脾主口、肺主鼻、肾主耳。为什么会这样对应?这是因为生气要通过眼、耳、口、鼻、舌这五窍展现出来。作者没有简单地写“其在窍为目”,是因为他需要表达出生气在内外的表里关系。正如前文所言,“外内之应,皆有表里”,这句话正是为了点明表里关系。首先阐述生机的演化规律,接着揭示表里关系,当生机能够通过孔窍彰显于外、彰显于目时,便引出了后面的“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这就是它的内在逻辑,不知您能否体会?当你觉得某处文字似乎与前后文格格不入时,往往这正是其精妙所在。如果仅仅写成“其在窍为目”,显然不如“肝主目”深邃,因为后者将“外内之应”的表里关系交代得十分透彻。
老师,您讲的是从“肝主目”之后发生的事情,可是……
“肝主目”恰恰就是在阐述内外关系,即“外内之应”。
我的意思是,“肝主目”这句话似乎也可以放在其他地方去讲。
不可以。因为前面讲的是“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后面紧接着要落实“外内之应,皆有表里”。
其实前面的内容并非简单的排列,它展现的是……
这是一个自然演化的过程。
它演化的其实是生气。首先看“东方”,它并非单纯指一个方位,这个概念已经将天地结合起来了。东方生风,风可以看作是一个起点。从风生木,木感应天地之后生酸,进而化生五味。酸生肝,便落实到了人体。但肝气内藏而不彰显,由肝生筋,从脏气延伸至形体,再到“筋生心”。当到达“筋”的层面时,气机有所彰显。正像刘老师所说,前面这一系列过程都是在阐述“尽有经纪”这条主线上的各个节点。最后落脚在“肝主目”,强调的正是人体的“外内之应,皆有表里”。
那么下一句“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神在天为风”,应该如何断句?按照这种理解,这一句是为了解释前面从“东方生风”到“肝主目”的演化过程,帮助我们加深理解。因此,断句可能是从“其在天为玄”一直到“玄生神”。后面究竟是“神在天为风”,还是断为“神在天。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如果不这样断,后面“其在天”等句式就难以对应,中间插入的这一句就会显得突兀。这句插入语是为了解释源头是如何产生的,否则上下文无法自然承接。
您是指断在“玄生神”吗?
就是从“其在天为玄”到“玄生神,神在天为风”。目前通行的标点是这样断的。但我认为应该断在“玄生神”,后面接“神在天”,或者是“神在天为”,然后句号。再接后面的“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
我不太同意,我还是倾向于原来的断句方式。
那中间插入这一句的含义是什么?似乎还是没解释清楚。
我觉得逻辑很清晰,它讲述的就是……
那我反问一下,如果要在后面“南方生热”那一段插入一句类似的话,您会加什么?会加“其在天为什么,在人为什么,在地为什么”吗?
并非如此,正如李铭刚才所言,这是神机出现的表现。前面插入的这一段,并非为了生硬地解释前文,而是为了描述神机出现后的表现状态。它旨在阐明神机是如何初生的。到了后面第二段讲“南方生热”时,神机已经具备,探讨的便是其基本的演化规律,自然无需赘述神机产生的前提。开头必须交代神机的来源,因此这样行文没有问题。
这一点我赞同。我认为关键在于最后是断作“神在天为风”,还是断作“神在天为……”。
我认为应该就是断作“神在天为风”。
我认为不是这样。您不妨反思一下,“神在天为风”,无论理解为外神、内神还是心神,放在这里是否合适?如果按照这个逻辑,下一句也应该写成“神在天为热”。
“神在天为风”描述的是神机的彰显形式,它的外显表现即在天为风,在地为木。
我觉得这里断句应该是“神在天为”,这样才能与后面解释热、燥、湿等内容保持一致。
后面的逻辑很顺畅。神机最初在天的成象是“风”,随着演化,后来表现为“热”,即“其在天”演化为热,“在地”演化为火。
后面隐含的依然是“神”。
对,后面的结构是相似的。
我觉得后面的主体本来也是“神”。
后面的主语并非是“神”。
那“其在天为热”中的“其”,指代的还是前面的“神”吗?
指代的并非同一个概念。起点是“神”,神的彰显形式出现后,便进入了演化阶段,这与最初的“神”已有所不同。因此,后文不再使用“神”字。否则,作者为何不直接写“神在天为热”?因为它已经发生了转化,是由神演变而来的,体现了神的具体发用或演化方式,所以不能再统称为“神”。
所以开篇讲“东方生风”非常重要,东方作为一个起点至关重要。
原文并没有用“春生风”,而是用的“东方”。
这里的“东方”并非简单的方位概念,而是一个起点的象征。这个起点涵盖了天地人之间的相互关系,是整个“生气通天”的起点,所以称为“东方生风”。
如果用“春”字,就容易让人局限于……
容易局限于天时的对应,所以使用“东方生风”反而更加贴切、到位。
但此处论述的既然是四时,四时必然也与天时相关。
这里并非单纯讨论天之时令。
我明白。原文提到“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后面展现的正是这种“经纪”的具体状态,即各个节点的演变过程。
是的。所谓的“四时阴阳,尽有经纪”,此时的“四时阴阳”指的是天地人三气混融的状态。正如李铭所言,它是将三气作为一个整体的“一气”来看待,因此才会以“东方生风”作为统领。
已经不再是单独指天之四时,而是天地人三气合一的四时。
对。就像我们上次讲的“苹果”的比喻一样,讨论的层面已经发生了转换,内涵已经截然不同了。
老师,还有一句话,“怒伤肝,悲胜怒”。我听您刚才的意思是,这也是在表达阴阳的互根互用关系。
对,它体现的是阴阳内外体用关系的互根互用及演化方式,而非单纯的“阴阳反作”或“病之逆从”。例如“怒伤肝”,怒与肝之间是体用关系;而“悲胜怒”体现的是阴阳的演化规律。随后的“风伤筋”同样是体用关系,“燥胜风”是阴阳演化规律;“酸伤筋”是体用关系,“辛胜酸”则是阴阳演化规律。整体脉络从气延伸到味,从“怒伤肝”一直演变到“辛胜酸”,体现了从阳到阴的逐步演化,将规律阐述得十分清晰。
明白。既然是体用关系,为什么用“伤”来表达呢?
这里是在强调一种演化规律。“伤”代表着演化过程中的一种状态。当发用之后,表现出“怒”的情志状态时,它其实是在消耗其“体”,因此称为“怒伤肝”。暴怒作为肝脏情志的宣泄,其“发用”必然需要调取内部的能量。能量被调用后自然会减少,这便是“伤肝”的含义。至于“悲胜怒”,则体现了五行生克制化中的制约关系。
这里的“伤”与我们通常理解的病理损伤有所不同。
理解为干扰或影响会不会更贴切?
可以理解为调用资源。
这一点请郭顺来解释比较合适。他在研究命理时,经常涉及“官鬼”、“妻财”等概念,这其中反映的克制关系,并非我们常说的实质性损伤或破坏。
我觉得前文“精食气”中的“食”字,表达的正是这层含义。
“精食气”并非此意。
这里似乎尚未涉及五行的生克制化,两者的概念不同。就我的理解,正如以前师傅常讲的,打火机打一下,发出了光亮,但同时也消耗了气体,这就如同“伤了肝”。因此,“悲胜怒”中的“胜”,我个人认为也并非五行生克制化中的“克”。前面也曾探讨过“胜”的概念,它只是描述一种压倒性的状态,不能等同于“克”。
我同意您的观点。
为什么会产生“胜”的状态呢?
“胜”确实带有一点“克”的意味,但“克”不等于“制”。“克”表示一种相对的先天优势关系,类似于“胜”。而“制”则是完全的压制和管束,一旦被“制”,后续的生克演化便受到阻碍。对于“生”,五行中的“生”必然伴随消耗,就像母亲生育孩子需要耗损自身。这与前文“东方生风”中的演化之“生”并非同一概念。至于“化”,当正常的生克制无法维系平衡时,就需要通过“化”来疏导。例如木气过旺,无法继续相生且构成克制威胁时,便通过化生火气来泄其有余,这就是“化”。所以,此处的论述与五行生克制化不能混为一谈,否则容易造成逻辑混乱。原文在此处的区分是非常清晰的。
使用“生”、“伤”和“胜”这些字,都包含一种动态的概念。关于五行相生的“生”,我认为它与此处的“生”本质相通,都体现了生生之气按次序演化的规律。而“伤”,正如刚才所说,是一种消耗或调用资源的状态。关于“悲胜怒”、“燥胜风”中的“胜”,郭顺提醒得很好,它有别于“克”。我认为“克”也是一种调用资源的关系,而“胜”则侧重于压倒性的态势。原文的每一个用字都有其特定内涵。当然,这种细微的状态很难精准体会,单纯用“压制”来解释“胜”,似乎也难以涵盖其全部意蕴。
在命理学中,“生我者为父母,我生者为子孙”,这是一种主动的给予关系,虽然伴随消耗,但是一种自我的变现。而“官鬼”和“妻财”则涉及被动的索取与克制关系。
命理的思路与此不同。“相生”还分为同性相生与异性相生,性质存在差异。
如果再往下细分,理论就更为复杂了。
因此在临床应用时是有区别的。运用五行或脏腑辨证思维时,真正的相生应是阴阳异性之间的相生,例如阳五行生阴五行,这才是临床脏腑相生理论的根本。同性之间是难以相生的。研究五行必须细分阴阳,才是完整的五行理论。命理学确实能为我们纠正一些教材中对五行理论的片面认知。如今大家往往只看到单纯的五行,忽略了五行背后的阴阳属性。不过,本篇原文根本未涉及这些内容。诚如刘老师所言,这篇大段的论述,本质上并非在讲五行理论。
对,它并非五行理论。但“生”、“伤”、“胜”这几个字背后所反映的气化状态,逻辑是一脉相承的。
对,背后的状态是客观存在的。
问题在于大家难以体会这种状态。对于静态的气化状态,大家相对容易认知;一旦涉及动态演化,认知就变得困难了。例如读到“生”、“伤”、“胜”这些字,因为缺乏对其动态演化过程的感知,理解起来就会非常吃力。中医经典往往仅用一个字来高度概括复杂的状态,因此容易让人感到困惑。
虽然这些状态难以用语言精准表达,但原文字里行间必然包含其深刻的含义。只是我们尚未能完全参透而已。
其实能够意会,只是很难用其他词汇去准确替换,否则就会偏离本意。例如“怒伤肝”,用“调用资源”来解释并不完全合适,但恰好能针对您的理解偏差进行纠正,让您恍然大悟,明白“伤”的内涵。中医的核心认知依赖于一种内在的感知。如果双方具备相同的感知体验,即便无法用语言详尽描述,也能心领神会。现代人的交流模式,往往要求用已知的概念去解释未知的事物,前提是默认双方的认知基础一致。但事实并非如此,这就导致了沟通中的错位问答。
“东方生风”之后的一系列变化,本质上都是神机的彰显。神机变化至人体,“在脏为肝”,这里的“脏”强调的是生气的收敛与内藏。“脏”的本义即为藏气之所。而“在志为怒”,“志”是情志的外发,是神机在人体的显现。肝脏与情志本为一体,一个主内藏,一个主外发。当情志过度发用时,其实是在消耗脏腑的本体,所以才说“怒伤肝”。
听得有点晕。
原文其实一直是在围绕天地的法则进行阐述。
如果能跟上李铭的思路,大概能理解其中的逻辑,会觉得很受启发。但如果思路没跟上,突然听到这个概念,就会感到费解。我发现有时大家在听我讲课时感到吃力,原因可能在于我思维跳跃性较强,没有像李铭这样循序渐进地引导大家。一旦出现跨度,大家就难以接受了。
刘老师,您能否再详细讲解一下“志”与“神”的关系?
所谓“在脏”,因为“脏”即为“藏”,负责内藏精气,代表着生气收敛的状态。而“在志为怒”,则是生气在情志方面的显现。古人云“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情志必然是向外显发的。因此,脏主内藏,志主外发。在展现情志时,实际上是在运用脏气的外用功能。既然脏与志本为一体,情志的过度显发必然会对脏气造成消耗。这就好比郭顺刚才举的例子,点亮了打火机,自然会消耗其中的燃料。
似乎并不完全是这样,刘老师之前的解释也不尽然如此。这应该是一个连续的演化过程。不过李铭刚才提到的某个特定节点的状态,确实有其道理,只是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
原文前半部分“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先勾勒出天地人的大“象”。随后从“在脏为肝”开始,引出“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这展示了气机如何一步步彰显于外。紧接着“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孔窍是内外沟通的枢纽,其作用正是将内在脏气外现。无论是“在味为酸”还是“在志为怒”,都是天地之气在外层的彰显。整体呈现出一种先顺应天地之象,继而从内“体”逐步向外“用”延伸的关系。
这印证了前文提到的“外内之应”。
这体现了内藏与外发的关系,因此使用“伤”字。那么后面“悲胜怒”中的“胜”又该如何解释?
因为自身内部不存在胜负关系,“怒”与“肝”本是一体。
“怒”和“肝”是一体的,这涉及脏气发用的问题。
说“一体”可能也不够严谨。
是同一种气在不同层面的表现,也就是刚才老师提到的体用关系。
对,是体用关系。而“悲”与“怒”则属于两种不同的情志形式,代表了截然不同的气化状态。
这样解释就清晰了,这是不同气化状态之间的相互影响。
那这种影响是如何体现的呢?
前者是自身的体用关系,后者是不同事物间的相互影响。只有相互影响才存在胜负之分,自身内部不会产生胜负。发用过度消耗本体,就会感到“受伤”。
有道理,这个比喻很贴切。
我还有一个问题。原文为什么又把风、金、燥、酸、筋、辛等概念全部列举出来?这些是否在表达其他方面的体用关系?
这正是核心所在。如果无法产生内在共鸣,就会不断地去思辨,但越是思辨,产生的问题反而越多。
这与“怒伤肝”的道理是相似的。
我明白。
这就是一个演变过程,是从气到味的演化。
我理解“怒伤肝”和“悲胜怒”表达的是体用关系及相互影响。但“风”和“筋”、“燥”和“风”之间又是什么关系?“肝”是脏腑,“怒”是发用;一个是内藏,一个是情志。那么现在为什么要把“风”和“筋”放在一起?
我觉得这需要先理解从“东方生风”到“肝主目”这一段。它并非单纯的单向演变,而是一个循环:从天到地再到人;到了人之后,正如李老师刚才所讲,由“肝生筋”、“筋生心”再到“肝主目”,它还要回溯形成一个闭环,人通过“肝主目”再次与天相应相通。在这个层面,“风”的概念似乎比“肝木”更轻灵一些。
正如司阳所说的天地人关系。前面讲述了人的层面,后面自然要讲天地。天地化生的是气与味,这是一个由气到味的过程。而气与味对人体的影响,则是从“形”的角度来论述的。前文不也专门探讨了形与气的关系吗?
我明白了,这里是从天地人的角度来展开论述,从而把“风伤筋”的逻辑讲完整。
从情志来看,情志本就是脏器的发用。原文先立足于人的本体角度论述完毕,然后再探讨天地与人。天地与人在人体的体现,正是气与形之间的投射关系;而在气的层面,又进一步细分为气与味。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风伤筋”讲的是人与天的关系吗?
确实是这样,越陷入逻辑思辨,产生的问题就会越多。
它先是论述与气的关系,随后又引申出与味的关系。
德华老师可能还是没有完全听懂。因为越是思辨,问题就越多。核心问题在于,没有回归到原文的本源。它的本源在讲什么?在讲《阴阳应象大论》。为什么要讲这些?这些内容都是为了说明阴阳。当把阴阳散发出去时,它是无边无际的、包罗万象的;但把它收摄回来时,它依然是阴阳。大家必须要能体会到这一点。
所以,原文最后又归结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为什么最后要做这样的总结?因为把它发散开来,可以呈现出各种各样的演化过程;但收敛回来,阴阳的本质就是这一句话。用“故曰”二字,将前面所有的内容统统概括。
发散出去时,便是“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这一套演化规律。它详细论述了如何一步步演化,讲了大量细节,但最终落脚点只有一句“阴在内,阳之守也”。这旨在告诉我们:阴阳的演化过程虽然繁复,但其规律是有迹可循的。最后统归为“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这一句话。
这句总结性的话,将前面长篇大论的内容阐释得清清楚楚。它揭示了一个道理:阴阳推演散发时无边无际,收敛聚拢时则回归本体。这就把阴阳彻底讲透了,因此篇名叫做《阴阳应象大论》。
理解了这一层,你就会明白每一段分别在讲什么,明白它探讨的是阴阳的演化规律。带着这种视角去阅读,感受就会截然不同。否则,很容易被纷繁的表象所迷惑,纠结于哪个是天、哪个是地、哪个是人。最后他讲天地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其实全是在讲阴阳。
阴阳在天如何应象,在地如何应象,在人如何应象,在天地人一体中如何应象;在演化过程中如何应象,收敛回来如何应象,散发出去如何应象——其实通篇讲述的都是这个核心。
如果体会不够深刻,可以先进行粗线条的理解;如果体会得很深,就可以精细化解读,原文的每一个字都能体会得非常清晰。如此一来,对阴阳的认知也就足够了。但如果一开始就过度追究每一个细枝末节,反而容易丢掉阴阳的核心主线,最终连阴阳到底在讲什么都弄不清楚了。
对,老师您这样讲我能明白。
所以,越是陷入逻辑思辨,越难以把握阴阳的内核。不去过度思辨,哪怕只是粗线条地理解,遇到不明白的先搁置一旁,只要大概掌握了这条规律,理解起来就会顺畅很多。
我之所以提这个问题,是因为我觉得原文每次的论述前后都存在严密的逻辑关系,所以每一句话……
前几次讨论中我们也讲过,无论是前面的阴阳应象、阴阳反作,还是后面探讨阴阳如何推演为水火,进而推演为气、味、精、形,都在强调这些要素之间的相互影响。包括气与味的影响、形与气的影响。在阐述完形气影响后,原文通过天地垂象引入了四时五行,接着便将天地人融合在一起论述。
在融合论述时,最终还是要回归到气味与形气之间的关系。而气味、形气关系的背后,正如刘老师所言,最终都要归结到阴阳,核心仍在强调“阴阳应象”。
我觉得李老师刚才梳理的思路非常关键。
我感觉您的思路与大家产生脱节的原因在于……我们一直在探讨一个动态变化的过程,比如从1+1,到2+2,再到4+4,它是在不断演进的。而您的关注点似乎还在于“1是单数,2是双数,3是单数,4是双数”,一直停留在静态归类的层面。就像您刚才说“这是脏,那是气”,一定要找到自己熟悉的分类标准,认为上面是这样归类的,下面也必须按此归类。您依然受限于归类思维,而没有进入李老师所讲的气味演化和阴阳变化的动态思维中。
事实上,同学们经常向我反映:“老师您讲得太快了,我接受不了。”为什么会觉得接受不了?原因在于,听者的思维没有跟上讲者的逻辑,依然停留在自己原有的思维模式里。
正如上次讨论中提到的“苹果”的比喻:我们在探讨“第二个苹果”时,有些同学的思维还停留在“第一个苹果”上,试图用第一个苹果的思维方式来参与第二个苹果的讨论,自然就跟不上了。
表面上看是没跟上进度,实际上是因为思维被固化在了形质化思维、现代医学思维或静态归类思维之上,没有真正跳脱出来。也许你主观上认为自己已经转变了观念,但潜意识里依然受限于旧有的框架。正因如此,才会觉得跟不上,并希望老师放慢语速。但其实,即使放慢语速也无济于事。因为当前讲授的内容已经不再是原先那个层面的知识了,它已经变成了“全新的苹果”。所以,哪怕我再慢、重复讲十遍……
只要还停留在“第一个苹果”的思维里,就无法用它来解释“第二个苹果”。
是的。当讨论推进到“第三个苹果”时,如果思维依然停留在“第一个苹果”上,就会感觉认知差距越来越大。
对,苹果的概念已经完全不同了。
对,苹果的概念在不断演变,而且越来越多,一下子出现了十个苹果,而你还停留在第一个上面。
“第一个苹果”的思维模式,代表的就是现代医学那种静态归类的思维模式。虽然你在理智上知道这种归类思维在此时并不适用,但潜意识中并没有真正跳脱出来。你没有用新的视角去认知第二个苹果,而是试图用认知第一个苹果的手段去剖析它,结果自然无法认知。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苹果相继出现,你就更加无法理解了。
但你会发现,有些同行的学习者却能跟上。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可能并没有执着于用归类法去掌握第一个苹果,遇到障碍就先将其抛开,直接跟着大家去认知第二个苹果。也许对第二个苹果的认知也还不够透彻,没关系,继续去认知第三个。在这个过程中,虽然前几个苹果都没完全吃透,但他们逐渐学会了“认知新苹果的方法”。到了第四个苹果时,他们豁然开朗,马上就跟上了节奏。
而你如果一直固守认知第一个苹果的方法,执意要用这把旧钥匙去开后面所有的锁,就会发现问题越来越多。你不断地提问,但我们却很难直接回答。因为你的视角始终局限在第一个层面,而我们探讨的内容已经建立在第二个乃至更高的视角之上。这就像是我们希望你站在二楼看四楼的风景,而你却固守在一楼。此时如果要让你看懂,我必须从头教你如何上二楼、三楼,这在当前的讨论进度下显然是不现实的。
估计也没有那么多“苹果”可以举例了。
其实就两个层面而已。
这就好比,别人还在用滑盖手机,而我们已经用上触屏智能手机,甚至声控手机了。他还没有体验过触屏操作,思维还停留在滑盖手机的阶段。
本质上不都是手机吗?
这个比喻扯得有点远了。
但交互使用的方法截然不同啊。
只要知道都是手机就行了。
关键在于交互方式不同。交互方式变了,用旧习惯就无法调用出新功能。一旦调不出功能,你就会感到迷惑,甚至认为它根本不具备这个功能。
以前轻轻一滑屏幕就亮了,现在换成声控操作,而他还在满世界找滑盖的地方,纳闷为什么开不了机。
最关键的思维跨越,是从“用来吃的苹果”转化到“用来打电话的苹果(指苹果手机)”。如果能实现这种跨越就非常好,声控与否反而是次要的。
其实我能理解。我提出这个问题,正是为了深入探究“第二个苹果”的真正含义。
只要能掌握这种思维……
是的。也许我切入了解的方法不太正确,但我最终的目的就是想弄清楚“第二个苹果”究竟指代什么。李老师刚才关于木与肝的解释非常清晰,但我还是想请教,为什么风和筋会被联系在一起?
我觉得您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但是,如果您已经理解了“怒伤肝”的逻辑,又怎么会不理解“风伤筋”呢?这让我觉得有些不解。
因为在“怒伤肝”中,肝属于脏腑,怒属于情志。李老师解释得很好,这体现了情志与内外脏气的相互体用、发用过程,所以它们能够对应在一起。这点我懂了。可是原文把“风”和“筋”放在一起,还有后面的“燥”,这三者是如何产生联系并表现出来的呢?我认为“怒伤肝”、“悲胜怒”是从人的角度进行的总结;那么后面的几组,是否是从天地人的其他角度……
所以,您刚才说自己懂了,其实并没有真正懂。为什么说没懂?因为“怒伤肝”探讨的是气的体用关系。您理解气的体用关系吗?
“风”与“筋”论述的同样是气的体用关系。如果您真正理解了怒与肝的体用机制,自然也能看透风与筋的体用关系。但您的思维并未如此。您依然将“怒”归类为情志,将“肝”归类为脏腑,认为它们探讨的是脏腑与情志的机械对应。您的认知还没有深入到体用关系的层面。
我所期望的认知高度,是要求您洞悉体用关系。这就像我要求您在理解第二个苹果的基础上去认识第三个苹果,而您却还执着于第一个苹果。您在用归类思维告诉我:怒是情志,肝是脏腑;风属于六淫,筋属于五体。仅此而已。
但这段经文的核心,恰恰是在阐述气的体用关系。您之所以感到困惑,表面上是对“怒伤肝”和“风伤筋”的对应关系不解,根源在于对气的体用关系缺乏认知,这一块基础知识需要补足。
由于在座的大多数人已经默认掌握了气的体用关系,面对您的疑问,大家一方面觉得难以用简单的语言向您解释清楚;另一方面,若强行解释,又会引发更多基础概念的问题,从而阻碍讨论的深入。
事实上,您需要补课的内容并非我们本次讨论的核心。我们今天不是专门来讲解气的体用关系的。大家默认彼此都具备这个基础,结果一触及此,您没跟上,导致后面也听不明白了。中医传承中的痛点往往就在这里。
确实如此,归根结底还是思维方式的问题。
对,核心在于基本概念和思维方式。只要基本概念扎实,思维方式成功转变,这些经典内容都能迎刃而解。但这恰恰也是最难攻克的两关。
这两关太难突破了,确实没那么简单。
德华老师以前是从事计算机相关工作的,所以他的思维特别注重严谨的逻辑对应关系。
但我已经看出了核心所在,他的问题就出在对“气”的体用关系的理解上。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我能准确指出他的盲点,建议他去专门补足这部分基础。
但假设一下,如果遇到一位不知晓学生问题根源的老师,那该怎么办?这个问题可能永远都讲不清楚了。核心痛点就在这里。就像之前有个例子……
因为他是理工科背景,习惯于线性逻辑与一一对应的关系,所以较难适应中医这种发散性、气化层面的思维。
对。说到提问,他曾在那所中医药大学里问过一位重量级的老师:“煎”和“煮”到底有什么区别?结果那位老师竟然答不上来,只说:“我觉得煎和煮没有区别,煎就是煮,煮就是煎,只是换了个词而已。”
德华老师用理工科的严谨思维去探究,认为古人既然用了两个不同的字,就必然有其特定的内涵与区别。但老师却认为没有区别。请问,这位老师犯了什么错误?大家可能觉得老师没问题,但实际上,正是老师自身的基本概念不清晰。这完全是老师的失职。既然老师基本概念不清,为什么我们不能客观指出并要求其回炉深造呢?这是在学术探讨中很正常的现象。
结果那位老师可能会说:当年教我的老师也没讲清楚。
“我的老师也不清楚”,一路追根溯源,结果发现祖师爷那几代都没把这个基本概念搞清楚。
这确实是现行教学体系存在的一个严重问题。
那请问,如果老师的老师都没弄清楚,我们自己还能不能弄清楚?该通过什么途径去查明?难道前人没弄清楚,这事儿就只能沦为千古之谜了吗?
别笑,这正是我们面对并解决问题的态度。比如德华老师现在遇到了障碍:我不懂气的体用关系,而你们又不从头教我,我该如何自学并夯实这个概念?这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大家因为关系熟稔,才能如此坦诚直率地指出问题。如果换作不熟悉的场合……
我现在对这个问题有些眉目了。
如果我不这么直言不讳,而是虚伪地客套:“这不是您的问题,是我没讲透彻”,那您的认知盲点将永远无法被破除。
当时那位老师就是让我自己回去再琢磨琢磨。
一句敷衍的“回去再想想”,意味着这个问题被永远搁置了。
大家反思一下,核心症结就在于此:许多人都在逃避,不愿直面并彻底解决基础问题。所以我特别欣赏德华老师,因为他敢于暴露自己的盲区,敢于提问。不懂就是不懂,坦然承认自己分不清“煎”和“煮”的区别,这没什么丢人的。反观现在的很多学生,遇到不解之处,往往自我敷衍:“我觉得煎和煮差不多,就是偏义复词嘛”,从来不深入思考。
所以,德华老师提出的问题虽然有时很尖锐,但恰恰是对我们执教者基本功的检验。能把这些本源问题讲透彻,说明基本功扎实;讲不清楚,就证明自己火候未到。非常感谢德华老师对我们的考验。
谢谢老师,感谢您能包容我提出这些看似基础的问题。
我们之前还和刘老师探讨过,像南方医科大、成都中医药大学的同学们都非常善于提问,相比之下,我们学校的学术氛围在这方面确实有所欠缺。
我们学校的学生往往过于含蓄。那天我问小张,他回答说:“如果我有疑问,预判老师可能答不上来,为了保全老师的面子,我就干脆不问了。而如果老师提出的问题太浅显,我一眼就能看穿,也不屑于去回答。所以上课时我通常保持沉默。”现在的学生就是这种心态。
所以老师,这里探讨的天地人,其实也就是气的一种关系的体现吧?
这本质上是一个视角问题。为什么要将事物拆开来剖析?拆开是为了洞察其细微的纹理。那为什么又要将其融合在一起看?融合是为了从整体的高度进行把控。
比如前面已经概述了四时五脏与阴阳的关系,为什么在此处还要不厌其烦地详述“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外内之应,皆有表里”及“东方生木”等具体细节?如果仅仅停留在“这些都与气化有关”这样一句笼统的概括上,那请问,它们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精细的运作关系呢?
正如我昨天和别人交流时所说:中医的生命观是动态的。既然是动态,就必须能够精准描绘出其演变的轨迹,而不能用一句空洞的“中医是动态观”来敷衍了事。既然是动态,究竟如何运作?你得解释清楚,不能抛下一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了事,这是极不负责任的。
因此,我非常反对那种“给你一本经典,只要足够聪明勤奋就能自学成才”的论调。事实证明,仅凭个人的所谓“聪明勤奋”是远远不够的。
韩愈在《师说》中强调“传道受业解惑”,这是至理名言。必须要有明师引路领入门,如果连门都没入,谈何融会贯通?连黄帝这样生而知之的圣人,尚且需要岐伯的指点。如果他什么都懂,那《黄帝内经》就不需要以问答的形式呈现,黄帝自己一个人全讲完不就行了吗?正因为黄帝在某些基本概念上存在困惑,才需要岐伯为其纠偏解惑。
所以,基本概念绝对不能含糊。我们在研讨经典的过程中,首要任务就是转变固有的认知视角,其次是夯实基本概念,最终构建出纯正的中医思维。做到了这两点,就足够了。否则,盲目地堆砌零散的知识点,反复诵读《伤寒论》、《黄帝内经》,又有什么实际意义呢?经典的价值,在于为你提供洞察生命的高维视角。
关于其中的体用关系,我试着自己梳理一下:“怒”是发用,“肝”是本体,对吧?而“悲”和“怒”本就是“用”的不同表现形式。顺着这个逻辑,“筋”与“风”也是同样的对应关系,“筋”为体,“风”为用。而“燥”与“风”,则是“用”的不同状态的体现。
这个推论不太准确。您这等同于在用理解“第二个苹果”的生硬套路去解释“第三个苹果”。
确实如此。这就是我刚才反复强调的难点所在。随着讨论的深入,这个“苹果”在不断演化、升华,变得越来越“香甜”,蕴含的信息量越来越大。但如果您还局限在品尝“第一个苹果”的味觉里,即便偶尔尝到了“第二个苹果”的味道也算是一种进步。什么时候能真正领略到“第三个苹果”的精妙,就会豁然开朗,体会到其中的滋味了。
我觉得我的思维方式确实还停留在第一个阶段。虽然我努力在转变,但这种思维境界的跨越确实很难……
确实如此。不过这其实是一件好事,您真实的困惑为大家提供了一个如何实现思维跨越的探讨思路。等到将来您的认知境界提升了,大家发现您真正完成了转变,能够轻松理解“第五个苹果”时,那就水到渠成了。
就像我昨天问小张:“你跟我学把脉,大概需要几个月才能真正有所体悟?”他说大概需要七到八个月。我恍然大悟,难怪以前那些只跟我学了半年的人都未能入门,原因就在于沉淀的时间太短了。
好的,时间不早了,已经两点了。我们今天就讨论到这里,还是继续往下推进?
把“故曰”这一大段的内容讨论完吧。
好,那我就接着往下读原文: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脏为心,在色为赤,在音为徵,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在窍为舌,在味为苦,在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脾主口。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脏为脾,在色为黄,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在窍为口,在味为甘,在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肉,酸胜甘。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肺主鼻。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脏为肺,在色为白,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咳,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在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肾主耳。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脏为肾,在色为黑,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在窍为耳,在味为咸,在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故曰: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故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
全部读完了。这段文字逻辑很顺畅。如果前面的内容已经理解,后面的内容基本上水到渠成。
这其中有一个概念很有意思,就是“在变动”。“变动”所表现出来的象,其实是……
是指病象吗?
您觉得是病象吗?它强调的是“变动”,是气机变化过程中的一种调节……
这是机体自我化泄的表现,可能尚未达到疾病的程度。
也就是说,通过自我化泄出现了一些体征或症状,但这些体征和症状尚未达到疾病状态,仍处于机体自我调控的范围之内。一旦超出自我调控的范围,就演变为疾病,开始向病理方向发展。
调控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并非脏腑本气的正常状态,与本气的状态有所不同。
我明白您的意思。比如在正常的生理状态下,如果身体功能表现过度,例如尿量过多,这仍属于正常的生理范畴。而您所说的是一种“逆气”。例如哕、咳、忧、栗,这些都属于一种“异气”,并非脏腑本身的常气。然而,这种气又是人体为了自我调节而产生的一种非生理状态。但这种非生理状态也并未达到病理状态。
大家探讨的其实是同一个概念。郭顺提到的是一种“自我调控”状态,我也认同;我之前将其表述为病态,其实尚未达到病态;而李铭则将其概括为“非生理状态”。大家表达的核心意思是一致的。
不过,郭顺使用的“化泄”一词可能并不完全合适。
“化泄”通常是五行理论中的概念。
通过这三个层面的探讨,基本把这个问题理清了。它是人体异于常态的一种表现方式,这种方式是为了自我调节而产生的,同时又尚未形成病态。
而且这种变动仍局限于本脏器之内,尚未波及脏腑之间的气机相互影响。
李铭的观点对我们很有启发。例如,当出现咳、哕、战栗等表现时,我们便能产生清晰的认知:出现哕,表明正在动用脾气;出现咳,表明正在动用肺气;出现忧,表明正在动用心气;出现战栗,则表明正在动用肾气。
我们应当明白,这其实是人体自我调控的一种状态。观察到这些现象时,不应立刻将其视为病态,而应顺应机体的调节趋势,“借力打力”。这种认知对临床实践帮助很大。实际上,这也是生气的一种表达方式。
大家觉得这样理解有偏差吗?如果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探讨。
只能说,在“第三个苹果”的认知层面上,这种理解是正确的。
所以原文称之为“变动”,而非“化动”。“化”必然与本气存在关联,而“变”则表现出与本气截然不同的特征。就像我们之前讨论变魔术,原本没有兔子,突然变出一只兔子,这是“变”。而“化”则是事物之间的转化,例如化学反应,或者道家典籍《化书》中所描述的,事物之间是相互转化的。
老师,对我而言,您现在讲的已经是“第十个苹果”了。
这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只是在不断地深化细节。
探究这些细节并非没有意义,它能帮助我们更精准地认识症状。否则,我们对症状的理解就会存在偏差。正如我刚才所言,如果直接将这些变动视为病理状态,而实际上机体尚未达到病态,这种误判在临床中是非常不妥的。
我不明白的是,在论述完东西南北这些方位及相关内容后,原文紧接着做出了总结,这是否是从气化角度去理解的?
关于“故曰:天地者……”这些总结性的话语,我感觉这应该是基于前文非常具体的论述得出的结论,而非一种抽象的概括。只有透彻理解了前文,才能明白这个总结。正因为我对前面的具体内容尚未完全掌握,所以无法理解这个总结。因此对我来说,这跨度就像直接跳到了“第十个苹果”。
我感觉自己的认知一下落后了许多。
其实您的提问对我帮助很大。很多时候,比如我给本科生授课,因为缺乏对他们学情的基础了解,不清楚他们的基础水平,而学生们又不愿主动回答问题,最终我无法评估他们究竟掌握了多少。
德华老师成了最好的测温计。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通过德华老师的每次提问,我能逐步发现他问题的核心所在,以及他尚未掌握的基础知识点。这样就能有针对性地帮助他夯实每一个基础。
这让我想起昨天有个学生私信问我:“老师,您是讲中西医结合的。既然高血压可以用利尿剂治疗,那我们可以用中药的‘利尿剂’来治疗吗?”
我反问他:“请你举个例子,中药的利尿剂有哪些?”他立刻回答:“八正散。”我接着问:“请问八正散是利尿剂吗?”他随即觉得似乎不妥。然后他又说:“我觉得清热利湿药和淡渗利湿药,最终的作用都是利尿。”
从这里就能看出,他的基本概念存在严重问题。于是我提醒他:“你回去反思一下,看看自己的基本概念是否准确?”结果他发了个鬼脸表情就消失了,再也没有下文,更没有探讨如何去夯实这些基本概念。
这就是现在很多学生的特点。昨天我和小张聊天时,他也提到:“老师,我觉得大一大二学了很多中医知识,但到了大三就觉得学不下去了。学来学去,似乎还是大一大二的那些内容。”
我告诉他:“你学的那些只能叫‘中医元素’。因为你缺乏一条贯穿始终的主线,未能将这些元素串联起来;也没有通过学习元素去领悟中医的内核,进而用这种内核指导临床看病。”
如果没有主线,学到的全都是零散的元素,临床时就只能生搬硬套模型。运气好碰对了,效果就不差;运气不好碰不上,自然无效。如果临床全凭运气,那还得了?但目前的现状往往就是如此。
由于大家学的都是中医元素,所以会出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昨天有人跟我聊天说:“我发现中国人似乎天生就懂这些中医元素。不管什么专业背景,理科生还是工科生,都能把寒热温凉、阴阳理论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觉得自己天生懂中医。”但实际上,大家掌握的往往只是皮毛,仅仅是碎片化的中医元素。
因为缺乏主线的统摄,交流起来如同鸡同鸭讲。最终大家只能在最浅显的层面上达成共识,比如认为“中国人都肾虚”,于是男女老少集体补肾,皆大欢喜。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潜意识里大家都是索取心态,觉得自己“虚”,需要“补”,只需外界给予满足即可。
老师,我们有位中西医结合专业毕业的同学,他常说自己中医学得太少。但我感觉有些老师教完课后,给出的建议也仅仅是:大家回去记得吃六味地黄丸。
这两年又流行喝红豆薏仁汤,动辄说自己“湿气重”,需要祛湿。
所以说,最终落脚的全是碎片化的“中医元素”。大家学到的仅仅是这些元素而已。
人体一直在五行中进行自我调节,外界环境也是如此。就像自然界的自我调节一样,世界万物都在这个规律中运行。
风向变了就说“要养阴了”。养阴养过了头,又改口说“要祛湿了”。
世界本身一直在默默地进行着动态调节。
当社会大众普遍呈现出某种认知偏好时,似乎就必须迎合这种解决方法。于是,养生变成了一种时尚盲从,大家都在跟风喝红豆薏米汤。
但我觉得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有用的。
的确,从某些层面看是有用的。
现在很多人都特别关注一些表象,比如很多病人会强调“我最近大便粘马桶”。
这时候如果给他开点温燥的药,症状改善了,他就会觉得病好多了。
这就像是哄小孩,给他一颗棒棒糖而已。虽然并没有真正触及疾病的根本原因,但缓解了表面症状,病人开心了,这也就足够了。其实心态好也很重要。
所以说,医学往往是在提供心理安慰。
这不禁让人想起雷军那句名言:“Are you ok?”
那么今天的讨论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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