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0729金匮真言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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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开始。上一次讨论的是《金匮真言论》第四篇,只讨论了第一段对吧?大家大概有这么个概念。下面就从第二段开始。
“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胸胁;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北风生于冬,病在肾,俞在腰股。中央为土,病在脾,俞在脊。故春气者,病在头;夏气者,病在脏;秋气者,病在肩背;冬气者,病在四肢。故春善病鼽衄,仲夏善病胸胁,长夏善病洞泄寒中,秋善病风疟,冬善病痹厥。故冬不按跷,春不鼽衄,春不病颈项,仲夏不病胸胁,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夫精者,生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此平人脉法也。”
上次讲到方位的时候,大家会有一些困惑,但是讲完了,德华老师不是提了吗?“东风生于春”,我说为什么不叫“春生东风”?为什么这样?然后“病在肝,俞在颈项”,大家已经讨论了很长了。还有什么疑问还可以继续讨论。如果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应该是讨论“春善病鼽衄,仲夏善病胸胁,长夏善病洞泄寒中,秋善病风疟,冬善病痹厥”。
他“善病”是个什么概念?然后到了后面的时候,为什么要把夏季分成一个“仲夏”和“长夏”?
老师,可以提出一些上次的问题吗?我回去又看了一下,“八风发邪”,这个应该是产生疾病的最根本的一个原因了。之后它是“以为经风”,一直走下去就产生病。我的问题就是说“八风发邪”,这个“发”字我觉得用得很好,但是在什么状况下“八风”才能“发邪”?
它是先有“发邪”,之后“以为经风”,完了再触脏,最后再邪气发病。因此的话,“八风”如果正常来说,它是天的正常的气……
“以为”就是讲的原因啊。
但是是天有八风,经有五风,之后叫“八风发邪”,那邪是在什么情况下他是发的?
你读的这个,他强调的不是在这个点上。但是你非要去强调这个点,就把整篇的意思……就像我举个例子,譬如说你本来要做一道菜,你是要做一个松鼠桂鱼,结果你把鱼先把它处理了,处理掉以后整个的风味就已经变掉了。
我知道老师,但是我觉得它这是一个从逻辑关系,它是一条线下来的。
你把这个鱼如果先处理,你把它的程序如果弄拧了之后,它就不是那个风味了,味道整个就变掉了。我明白你想把它每个字都弄清楚,但是事实上你要想把它每个字都弄清楚的时候,可能整篇的味道就变掉。
我不知道怎么去讲,当大家的视角……我觉得讨论的核心主要还是在视角上。先把视角理顺,然后再去理解局部的文字,那么这样可能会好一点。如果一开始视角就没理顺的前提之下,马上去看文字,就会有歧义。
你现在请问你理解的“八风发邪”是个什么概念呢?因为你讲了半天你只是在强调“发邪”,那么你认为的“八风发邪”的概念是什么?为什么叫“八风发邪,以为经风”?
我的理解就是,“八风”本来就是刚才您一开始说的四正四偏方位的风,它正常来说应该不是叫邪气的。只是说它可能在某些方面叫做“风客淫气”,变成淫气的情况下,所以这时候的八风它才是变成了有邪气的成分在里面。之后它就“经五风”之后,“触五脏”邪气发病。
我就问你第一个,“天有八风,经有五风”,“经有五风”指代的是人,还是指代的是天,还指代的是地?他中间把主语省略掉了。是“人之经有五风”,还是“天之经有五风”,还是“天地人经各有五风”?是个什么概念?“经有五风”强调的是什么?
我觉得强调的是天气,就是说它五风也是从八风而出来的。
那么请问“经有五风”这个“经”强调的是什么?是天的经还是人的经,还是天地人的经?你既然要咬文嚼字,我们就咬到底。那么请问“经有五风”这个“经”指代的是什么?
我觉得这是人的经。
对。那么如果是人的经的话,请问正常的气流在人身上叫风吗?不叫风,对吧?我们在《生气通天论》里面已经强调过了,“风为百病之长”,“风为生气之首”。那么请问,“经有五风”讲的“五风”其实跟这个“风”是一样的。那么“八风发邪”你觉得还是疑问吗?如果我要讲人体的正气的时候,我要讲“发邪”干嘛?对吧?那么正因为“风为百病之长”的这样一个过程,所以“八风发邪”跟“以为经风”这个是很对应的。你要考虑他发邪干嘛呢?
对,我只是在想,在什么情况下八风才能变成发邪?
他不是强调八风发邪,而是强调的是人体跟这种天气相应以后产生了“经风”。是强调的这个,然后“经风”怎么发病的?“触五脏”,然后“邪气发病”,是这样一个概念。他这边并没有强调八风是怎么发邪的,不是这篇讨论的主要目的。那么如果你要硬去讲八风八邪,这个就把《金匮真言论》的主旨淡化掉了。
我们总是会纠结某一个具体的东西,但是当你纠结这个具体东西的时候,你全篇就看不到了,它就变味了。就像我们今天还在讲针灸治疗,针灸治疗就是这样,如果你只是在意某一个穴位的治疗效果的时候,已经把针灸的本来面目弄得面目全非了。
比如我们就强调怎么扎这个穴位能够发挥它的作用:我针要刺在这个部位,要先取穴定在这个点上,这个点要扎进去几分,然后捻转几下——完全在这个层面上去讨论问题。但事实上,真正的针灸可能考虑的不是怎么去扎这个穴位,而是为什么要扎这个穴位。就是说我可以不扎这个穴位,我可以扎其他的穴位,为什么一定要选这个穴位?没有一定要选这个穴位。但是如果你只在意这个穴位的时候,你就会强调我必须要扎这个穴位,然后我一定要扎这个穴位能起效。就是视角就直接钉在这个上面了。而《金匮真言论》的主旨不是强调“八风发邪”,而是强调“经风”与“八风”相应的这样一个过程。
那么我们可以去讨论八风发邪,但是这个里面根本就没有八风发邪的内容,你怎么讨论?你就要补充大量的《黄帝内经》以外的东西在里面。那么你要讨论大量的《黄帝内经》以外的东西,那么请问你还是在讨论《黄帝内经》吗?就变成这样了。
就像譬如说他后面跟你讲“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平旦至日中,天之阳”,你说《黄帝内经》前面也没有讲阴阳,这边讲的阴阳怎么办?我们要先把阴阳的概念要先弄清楚。但其实《黄帝内经》人家是次第有顺序的,我先跟你讲阴阳是让你大概有阴阳的概念在里面,然后后面从《阴阳应象大论》里面,我才开始具体去讲阴阳的象是什么,让你逐渐去认识阴阳。那么我讲八风也是同样的,八风发邪也是同样的,你先有这个概念,而不是说我现在就要把这个概念给弄清楚。请问如果我们现在真的去讨论八风八邪,你真的能把概念给弄清楚吗?你是弄不清楚的。
为什么?因为它现在是一个铺垫、一个总纲或者是一个举例。就像一个老师上物理课,他会先举一些物理现象来让你去认识,但是你马上就跟我说:“我要用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来解释物理现象。”你想想看,你物理连一步都没有走,然后你说我要用爱因斯坦的理论来解释。
所以现在你就是在犯这个错误。
但我现在不清楚后面的一些解释,所以我看这书的时候我在想是怎么样发邪的。
你是不懂什么叫“八风发邪”?还是说你是想问八风师怎么发邪的?但是我第一遍听感觉你是想问什么叫发邪。我觉得要问什么叫发邪还好,但是怎么发邪就……
就是什么样的条件它变成邪的?这是我想问的。
这个就不对了。如果你想问“发邪”这个定义是什么还好,但是问“怎么发邪的”就多了。
不是说问多了,而是我们把这个东西演化、演化它就变味了,就不是原来《黄帝内经》想表达的东西了。这就是为什么大家越讨论《黄帝内经》的问题越多,因为你没有跟着他经典的视角在走,然后你掺杂了你自己的视角的,或者说你自己思维方面的这样一些东西在里面。然后他《黄帝内经》就不是按照他编排的顺序在走,而变成了你牵着《黄帝内经》在走,所以你看我们现在的《黄帝内经》注,还有《黄帝内经》的通释、解释,基本上全都是这样的思路:就是我会把他演绎出去,添加一大堆的东西,然后主旨淡化了,不知道他在讲什么了。
好,对不起老师。您这回答对我来说也是很有启发的,以后看到这些东西,我就要按照这种想法去解释一下。
你前面说的也没错,它的确是从字面的逻辑上面它是有次第关系的,它是先发邪,然后传“以为经风”,然后再“触五脏”,然后再“邪气发病”。
但是我觉得前面老师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就是因为“八风发邪”才会有“经风”。正常人体应该是生气,应该不叫经风。然后有了经风以后他也不会发病,他是因为有了经风以后“触到五脏”以后他“邪气发病”。但是老师也一直强调他邪气发病也不是坏事,就是同样八风发邪对于自然界也不是坏事,它虽然叫做“邪”。只是是说正气和邪气的区别。
就像上一次讲的,譬如说今年发大水,在你这边看来是不好的,但是在干旱的地方,他可能就认为是一个好的,无所谓好坏。它是一个自然的这样一种状态。但是在你人体相应以后,变成了“经风”,所以你就认为它是邪,然后触五脏,然后邪气发病,就是这么一个概念。
其实这个是个通病,就当你没有被这种经典的思维影响的时候,你的思维还是在原来的那种思维模式之下,所以经常会一带就偏。偏了以后就会摸不着门路,就希望把这个问题解决。讲得好听点是思维活跃,讲得不好听点就是说没有真正被经典摄受,还在经典大门以外。你要想办法真正进入到门里面,然后你就能跟着他走。
然后上一次把东南西北风讲了,然后今天应该是讲“故春善病鼽衄,仲夏善病胸胁,长夏善病洞泄寒中,秋善病风疟,冬善病痹厥”。我觉得他前面是讲这个“病位”,就是病变的部位,然后这边在讲类似于叫“疾病的状态”,或者是疾病的性质、特点、特征,就相当于又深一层。
具体邪气在这个病位是怎么发病。
对,就是这个意思,又深一层。所以他用一个“善病”,就是“好”,或者是“容易”。不知道大家对这个还有没有什么疑问?如果没有就接下去,因为下面其实就比较难理解。
老师我可以提问题。这边说是前面说一句话是“春气者病在头”,之后下面就是“故春善病鼽衄”。头的器官有好多,他为什么在里面说他要讲这个“鼽衄”?
它是一种去解这个病的这样一种方式。因为鼽衄的这个方式,它是通过鼽衄,然后把邪气给它解掉。所以你表面上看上去这个症状是鼽衄,但是实际上它反而是去把这个“病在头”的这样一种方式给它化解掉。
然后“仲夏善病胸胁”也是这样的,它病在脏,它把脏里的这种邪气往外排,它就通过这种胸胁的鼓动,胸胁的阳气,然后去把它往外排。
然后“长夏善病洞泄寒中”,“洞泄寒中”的方式就是它调动阳气,然后去把在脏的这样一种寒气或者是邪气往外排。
然后“秋善病风疟”也是跟“秋气者病在肩背”相应的。这种风疟就是鼓动人体的阳气,然后去把这种邪气散掉。每鼓动一次,然后病人就会发热;然后不鼓动他就会恶寒,就是这样,然后寒热交替。
然后“冬气者病在四肢”,它“痹厥”的这样一种状态,就是调动阳气把这个“病在四肢”往外推,然后推不动了以后,然后就会局部产生一个痹厥。
所以你看上去好像这个疾病很奇怪,但实际上它是跟前面“病在头,病在脏,病在肩背,病在四肢”相应的。但这边为什么要把“仲夏善病胸胁”和“长夏善病洞泄寒中”要区分开?因为这样一个状态它的阳气的状态是不一样的。“仲夏善病胸胁”的这样一种状态,就相当于我们《伤寒论》经常讲的,病人如果阳气比较充盛的时候,他是以“发汗”往外走为主;而阳气不足的时候,它是以往下走为主。所以“长夏善病洞泄寒中”,它整体的这种阳气的状态不一样,或者说“生气”的状态不一样。它跟前面的《生气通天》其实是紧密承接下来的。他的生气的状态是不一样的,所以他病的状态也不一样。你明显能看到他在长夏之前和长夏之后,他身体的状态是两样的,对吧?
老师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鼽衄的话它是通过鼽衄这个疾病把在头上这个病、邪气排出来。假如这时候夏天的春天之后,它的发病不是在鼽衄这个位置,而是其他的位置,比如是耳朵或者眼睛,所以我们治疗方法就是要给它导向鼽衄的位置之后,从它就排出来了?这可能又多啦?
不是,你还是没读懂。人家讲的“春善病鼽衄”,第一个不是说告诉你他只病鼽衄,只是讲他“善病”——可能多病,然后喜病或者是好病。他可能善于、擅长以这种鼽衄的方式把它排泄出去。并不是说它只那一种方式。你说汗行不行?可以,对吧?但是他以这种鼽衄的方式影响是最小的,它消耗的阳气是最小的,然后它发挥的作用是最明显的。
你读到《金匮真言论》,你能不能还是读到《上古天真论》、《四气调神大论》和《生气通天论》里面的“生气”的这样一个概念?你如果是能够沿用这种生气的概念那就可以。你现在这种概念完全又回到西医思维上面去了。前面人家《黄帝内经》前面讲了三篇,你完全把它丢掉了,然后又用你的思维来解释这个鼽衄,所以又读不懂了。
他“长夏善病洞泄寒中”这种明显和“仲夏”是不一样的,你刚才也讲了,是不是跟长夏的“中央为土”是有直接关系?
你看春夏秋冬其实都是在调动阳气。秋冬季的这种调动阳气的状态也是向外去鼓动的,但是它毕竟长夏它土气和这种四时之气还是不一样的。就是生长化收藏,它还是处于一种求稳的、要稳定住阳气的一种状态,所以它不能随意去往外去调动,它采用了一个相对不太耗阳气的方法。
下面继续往下。“故冬不按跷,春不鼽衄,春不病颈项,仲夏不病胸胁,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大家能读懂这个吗?我觉得刚好是承接这个的。他这个“不病”跟前面人家“善病”,这个是什么关系,能读懂吗?
他善病的状态,刚好是他调动阳气而产生这样的一个“病”的状态。那么这个病的状态它是会随着阳气的这样一个走动或者说生气的这样一个走动,然后把它完全的把邪气排掉以后,然后这个病就好了。所以他所谓的“不病鼽衄”、“不病胸胁”、“不病洞泄寒中”、“不病风疟”的状态,刚好就是它调动人体阳气发挥作用,继续再往下走,走了以后,他一开始是善病这个,然后他善病这个原因是人体调动阳气去发挥这个作用,走掉以后他当然就不病了。
就像我鼽衄以后把邪气排掉,我还会再鼽衄吗?不会。我是胸胁通过鼓动胸胁的阳气去把寒气排掉,我还会再病胸胁吗?不会。所以“春不病鼽衄,春不病颈项”,为什么会不病颈项?因为你通过鼽衄的情况,把你的头的邪气散掉了,你还会再病颈项吗?不会了。然后仲夏不病胸胁,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冬不病痹厥。所以最后一个飧泄而汗出也。
它第一句“故冬不按跷”,是指前面的“善病”这些,然后它发散阳气了之后,然后承接着说“冬不按跷”。这个“按跷”是什么意思?
这个按跷我们都知道,“按”是用手按,“跷”是用脚踩。那么这个目的其实是通过用手用脚踩的这样一种方式,使得人体的经络疏通,人体的生气能够通达。但是事实上,冬天的这样一种状态,并不需要你去做这样的事情,因为它本身是一个收藏的这样一个过程。
但是它为什么不把它写在最后,而把“冬不按跷”写在前面?这个就是它最有意义的地方,因为整体的阳气,你尊重这种生气的方式,生气是自我调动的,不需要你去干预他生气的这样一个过程。就是我们往往会主动去,比如说像现在的这种针灸,我要来个大保健或者我要来个什么。今天我们还在聊这个。有必要吗?没有必要,因为人体它会做一个自我的调节,你不需要给他做这样的大保健。你按跷干嘛?不需要按跷,他自我的生气就会去鼽衄,就会去病胸胁。鼽衄完了之后他就不病颈项,一开始他会病胸胁,后面他就不病胸胁。所以你读这一段你会根本读不懂,但是你读懂以后,你会觉得他讲得非常到位。
我是觉得“冬不按跷”是为了顺接下面的“夫精者身之本也”,是往下接。因为前面如果是鼽衄的话,已经阳气鼓动把它散掉了,然后这边就不会强调“冬不按跷”了。
是不是“冬不按跷”的意思就是说随意额外的给他做一些像保健之类的意思,他只是一个举个例子而已?
不是。李铭讲的,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就是他强调后面这段。我们再往下看。“夫精者身之本也”,所以就是说我要去藏精,然后“冬不按跷”的话我就不会去耗伤这个精。但是我觉得“冬不按跷”并不是给他去做个起始的,而是他是承接……
我觉得是顺接的。因为“冬不按跷”并不是不藏精,就是你刚刚说的不需要外物去干预。但是并不是说前面鼽衄过了这边就不鼽衄,而是更强调的是“冬不按跷”,或者说是把我们俩说的结合起来。就是他前面是善病鼽衄,然后这边为什么春不鼽衄,可能一部分你说是因为善病了以后就不鼽衄了。但是跟“冬不按跷”也是有关系的。
就是它是保存人体的精气,讲白了就是这样。就是他这种生气的状态跟前面那种生气的状态不一样。前面“春善病鼽衄”、“仲夏善病胸胁”、“长夏善病洞泄寒中”,这个是言“生气主动出击”。然后到了“冬不按跷,春不鼽衄,仲夏不病胸胁”,这个就是人体的生气保持一种中立状态。我不去主动出击了。前面是身体主动出击,这边生气不主动出击。
不主动出击,你也不要过分干预。对,因为正好承接“冬善病痹厥”,实际上已经是人体主动在调整了,你就不要因为直接看到“冬善病痹厥”,你可能去用按跷的方式。
对,你这个讲得更合适。比我刚才讲得要好。所以我说还是要李铭在比较好。上次讲得累死了。
要顺着刘老师的大的思维往下走才行。
它是不主动出击,而出现一个内在的这样一种调控。就是“你怎么来我怎么走”,然后“飧泄而汗出”。我生气不主动加力量进去。然后到了下面,我生气就要以这种“藏精”为主了,我就加力量。
一开始前面的“春善病鼽衄”、“仲夏善病胸胁”是我身体主动出击,然后去发挥作用,所以症状就出现了,疾病就出现了。然后到了这边“冬不按跷”,我不加力量的时候,然后这个时候就你好像就没有病的这样一种状态,但其实是我生气不出击的这样一种中立状态。
剩下这种都是这样的。
对,都是这样,它是一致的。
“飧泄而汗出也”是……
是它保持中立状态的一种自然体现。生气保持一种中立状态,相当于我邪气经过以后,然后自然从这个上面走,自然飧泄掉。飧泄,反正我什么来着还是怎么走,从外面来,我以汗的这种方式把它排掉,“怎么来怎么走”,属于这样一种状态,我没有去干预。
所以这个就是我们的注本上面的一个标点是不对的。我们注本是一个顿号,就是“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它是一句话了。实际上是不对的,前面是“不病”,但是会“出现飧泄而汗出”。
但我这个上面是逗号,“冬不病痹厥”是逗号。你那个上面是顿号,我这个本子是逗号,所以逗号应该更好一点。我这个是中国中医药的,你们是人卫的是吧?我也觉得这个本子要好一点。我们觉得顿号改成逗号更合适一点。
大家没有疑问了吧,再往下读了。我觉得这样读的话是不是比较顺?它整个的这种思路都很顺。
“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此平人脉法也。”
它就是一种“藏精”的方式来表现了,所以藏精的这种方式表现就是一种“平人脉”的这样一种表现。怎么说?这种阴阳是一种平衡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叫“平人脉法”。
其实它是一种藏精的一种状态。藏精的状态之后,这个时候阳气没有萌动,不是说他生气没有萌动,这个时候他就是一种……你感觉到好像是一种阴阳相对平衡的状态,但是并不是说他这个状态是一个静态的状态,它是一个动态的状态。所以它会有一个“藏于精者春不病温”,然后“夏暑汗不出者”,然后“秋成风疟”。整个状态它还是在一个……它还是有一个动态的这种趋势的。但是它在这种状态上面,它是一种平衡的状态,是一种平人的状态。
不知道我讲清楚了没有?我好像觉得我讲清楚了。
那我提一下问题,其实我就知道大家有没有理解了。你理不理解“春不病温”,然后“夏暑汗不出者”,然后“秋成风疟”?这三句如果理解了,就说明你理解;如果不理解的话,就还是有疑问的。
“春不病温”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然后“夏暑汗不出者”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然后“秋成风疟”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而且这边为什么他不强调“冬”了?为什么?
因为是不是冬天已经是“藏精”了?藏精之后,你精气足的时候,你春天就不得不会得那些温病。但是他又出现一个反的现象,就是夏暑应该是出汗的,但是他汗不出,这时候是因为他的邪气进入了,因此秋天它就用通过它的风疟的这种方式,把这些邪气排出去?
不是。它“春不病温”的状态,是因为春天也是处于一种藏精的状态。因为春天本来是应该生发的,那么生发的话是应该温病,应该是这样一种状态的。但是正因为它是处于一种藏精的状态,生气处于一种藏精的状态,所以春不病温。
你刚才讲的冬天我很同意,因为冬天本来就是藏精的,所以它冬天也不会有任何的症状出来。所以我们以前会说经云:“冬伤于寒,春必病温”。为什么冬天不发生温病?因为冬天它是一种藏的状态,它不发出来,所以它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发出来,它变成了温病。
而这边的“春不病温”的状态,并不是因为它前面是“冬伤于寒”,不是这个原因。它就是因为春天也在藏精,所以它不温病。
那么夏天的时候,它本来应该是汗出的时候。夏天的时候也是藏精的这种状态,然后汗不出。然后到了秋天的这种状态,应该也是这种就是藏精的状态。那么秋天它本身是一种收藏的状态,那么这个时候它是一种藏精的状态,为什么它还有“疟”的这样一种状态呢?因为这个时候“疟”的这种状态是一种阳气微微萌动的这种状态,那么萌动的这种状态它就把它往里收藏。所以当他要萌动的时候,他就把它往里收藏,这种状态才是一种藏的状态,所以是一种风疟的状态。
所以他这句话整个的话都在讲藏精。
他都是在讲藏精,但是讲不同季节。你看他是在讲“四气”,就是顺应四气的这样一种生气的变化。所以我不是讲了嘛,他《金匮真言论》,就是承接前面《四气调神大论》和《生气通天论》的,他是给《生气通天论》和后面讲的第二卷的《阴阳应象大论》做桥接的。
我感觉我们刚才讨论的,其实邪气发病以后,实际上我们从刚才讨论的这一段应该是三种状态,对吧?一种是正气,就是生气比较强的时候,人体主动的去病的一种状态;还有一种相对不是太……或者是说生气相对不是那么旺的时候,人体采用的一种中和的一种状态;那么“藏精”的时候实际上是可能是因为“精者身之本也”,他“触五脏”“邪气发病”嘛,所以他前面还是强调“触五脏”……五脏藏精气的功能。如果你本身精气就不是太旺,生之本就不足,所以他的调用生气的这种能力,他也会差一些,或者是说还是比较去珍惜自己的这个精。
那我觉得讲这句,为什么他最后要强调一个词“此平人脉法”?
我刚才就卡在这边。“平人脉法”是指的是这三种情况都算是平人脉法,还是就最后“精者身之本也”这个是平人脉法?所以我刚才一直疑问的就在这边。而“风疟”的这种状态,我觉得它还是在藏精的基础上。因为它秋本来就是一种藏的一种状态,就像你前面那种,你会有“飧泄而汗出”,你会用这样一种形式来把邪气给排掉。而这一段都是讲的,他既然是触五脏、邪气发病,他因为精不足,所以他一直在藏。但是在秋这个阶段你本身就是应这个季就是在藏,所以他反而他用“风疟”,在合适的时间,他适当的进行一个邪气的舒展或者是排邪。
你看他有一个“故”藏于精者,我觉得如果要是你讲的这样的话,那么他就不叫“故”藏于精者了。我还是保持我的这种观点,我认为他“故”藏于精者的观念,就是“春不病温”还是他的一种守的这样一种状态,藏的这样一种状态。
关键是“秋成风疟”。秋成风疟,觉得它秋天应该本身应该是属于一种藏的状态,那么就不应该病风的,也应该是一种不动的。
他是这样子的,就是我感觉“藏于精者春不病温”,这是一个层次;然后“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就是因为你夏暑是最藏不住的,然后他反而藏了,所以在秋季顺着藏的时候,收的时候你可以去鼓动一下。
这个我同意,因为他有个夏暑汗不出“者”,我同意你的观点。然后“此平人脉法”,我同意你的观点。我认为他是整合三个上面的,就是“春善病鼽衄”,然后“冬不按跷”,然后“夫精者身之本也”,我觉得它是整个的。所以我们讲“平人脉法”的时候,我们会讲到就是叫“春弦、夏洪、秋毛、冬沉”。为什么会讲到这个?也是属于平人脉。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平人脉?就是这个原因。不然的话你叫什么平人脉?
虽然它是一种病的状态,但是也是平人的?
不是,它是这种测量人体“生气”的这样一种状态。
“平人脉”的目的是测量人体“生生之气”的这样一种状态,叫平人脉。不然我们脉的是什么?我们把脉把的是什么东西?经常有人说把脉把的是什么?他觉得把脉把得很神奇。你把脉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有人说我把脉把的是阴阳平衡,那么你的阴阳又指代的是什么呢?你说我把脉把的是气,这个气是什么气?这个气其实是生气。这个是平人脉法的核心。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没有就再往下了。
“故曰: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鸡鸣至平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故人亦应之。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之脏腑中阴阳,则脏为阴,腑为阳。肝、心、脾、肺、肾五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皆为阳。所以欲知阴中之阴、阳中之阳者,何也?为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皆视其所在,为施针石。故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腹为阴,阴中之阴,肾也;腹为阴,阴中之阳,肝也;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此皆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也,故以应天之阴阳也。”
这一段就开始跟后面的《阴阳应象大论》要开始做衔接了。所以他这边就开始讲了,讲到“平人脉法”生生之气主动出击、中立、藏精的三个状态之后,然后就开始去讲以“四时”……就是四气的这样一种状态,在人身体的相应的一种状态,然后用怎么样用阴阳来表述它。就已经开始在讲原则、原理上的这样一些东西了。
因为真正到后面到了《阴阳应象大论》的时候,直接以“象”来说明这个阴阳了。而这边他是在说我为什么要讲阴阳,是去讲四时的生气,阴阳与四时的生气相应的这样一个原则。我觉得应该是这样,大家怎么看?
或者我讲原则可能不太好,“阴阳的一个状态”,阴阳相应的状态可能更合适一点。
不知道大家怎么去看这个问题。他为什么要用一天之内?因为一天之内的这种阴阳更迭的状态,你可能更容易去看到,就是白天黑夜的这样一种状态。这样一种“象”去跟阴阳相应的话,你可能会更加容易一点。
如果要去讲一年的话,你可能采取这种四时的寒热温凉的这种气的变化去描述的话,你可能会更感觉到这种状态可能会更明显一点。所以他并没有用一天的状态来描述四气,而是用春夏秋冬寒热温凉的这样一种天气的特点来描述四气的状态。而在讲述阴阳的时候,反而用了一天的这种就是早晚的这样一种变化过程,来描述阴阳的这种更迭和变化状态。可能让你更加容易理解它是一种……也是在讲一种“象”,让你更加容易去认知到“象”背后的这样一个他设定的这样一种理论体系吧。
我有个问题就是想问一下,他这边第一个字就是“故曰”,所以的话从“故曰”来说,它应该是跟上面的一段,它是应该有一定的这种衔接的关系。所以他这种衔接的关系是什么?我感觉不到。
衔接关系是这样:因为前面讲了“生生之气”的三个状态,一个主动出击,一个中立,一个藏精的这样一种状态。那么这种主动出击、中立、藏精的三个状态,其实也就是属于一种阳气的萌动,然后这种阴阳的这样一种平衡,还有一种这种阴的这样一种内守的一种状态。那么它下面就以这样一个……就把它相当于教你代数一样的,以“阴阳”来描述这样三个这样的状态了,所以叫“故曰”。所以为什么说它结合非常紧密,就是这个道理。
这一段我记得好多年以前那个时候还问过刘老师。就是说可能大家也会有这个问题,他用一天的阴阳来解读的时候,实际上它和四季去解读其实是不一样的。我以前会觉得阴阳一定是个很对称的一个东西,但是大家去看它的时间段,其实是一个很不对称的。原来这个问题还特地去问过刘老师,比如说“鸡鸣至平旦”。鸡鸣至平旦,实际上它只包含了两个时辰,但是“平旦到日中”明显这个时辰就很多,对吧?
我以前问过这个问题,就是大家学阴阳都会带有一种很机械的、一定要很对应的这种关系。实际上阴阳……包括我们看六经主时也是的,实际上他并不是一个完全……而且那个时候还问过,一天之阴阳和一年四季其实也是不一样的,但是它内经《金匮真言》主要是借阴阳变化之象来讲阴阳的变化的规律。
是的。如果你要是执着在这种阴阳的对应的这种关系上、数字的比例上,就完蛋了。你要体会的是他这样一种以天象的、就是一天的日夜的这样一种变化规律来描述的这样一个阴阳的状态,你就得到它里面的内核了。所以我为什么今天跟德华老师讲得有点过,就是我说有点把他给弄乱的原因就在这儿,他的核心的东西你把他丢掉了,然后你捡的是那个……他不想讲的那个意思。就是说你相当于是把这个文字曲解了。或者……不能讲我们认知的就一定对,但是感觉到好像有点曲解的意思在里面。
老师您是对的,我是太钻牛角尖了。
你看他“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这样一种阳气生发的这样一种状态。然后这个就是“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的这样一种状态。就是你得到的是一种……“哦,我本来不知道什么叫阳中之阳,但是我看到这个天象,哦我知道了,原来这个阳中之阳是这样一种就是日升日落、月升月落的这样一种状态,我大概知道了,哦原来是这样的。讲到阴阳的状态大概是这样的,它是要描述的是这个。”
他是通过“日中至黄昏”来描述一个“阳中之阴”的这样一种状态,通过“鸡鸣至平旦”来描述一个“阴中之阳”的状态。而不是你理解了“阴中之阳”必须是一天的6个小时,3个时辰,然后你这个“阴中之阴”也必须是1天的3个时辰,就严格把它机械化了,这是错误的。因为他描述的不是时间,我们把它数字化了,我们认为这个时间很重要,但实际上它不是这个时间,它是描述了这样一个象。
因为你要是执着时间的话,冬至夏至它一天的阴阳的变化还不一样。
我觉得中国传统文化聪明就聪明在这儿,它强调的是一种“象”。包括后面“五运六气”也是,“不以数推而以象之”,为什么?因为就像你每年的天气特点,每年的这种时间特点,它可能都不是一个固化的东西,我怎么去按照这个时间去?我按照这个时间可能就错了。怎么办?我就通过“取象”来分析这样一个问题。
包括今天我还跟赵晶在讲这个,我说我们如果搞方证的,也是要知道方证背后怎么去取象,这是第一关。你要会取象了之后,你辨体质、辨证候、辨疾病都可以。但是你不知道怎么去取象,因为它一堆的象在里面,你到底取什么象?什么是主要的,什么是次要的?什么是你需要的象,什么是你不需要的象?如果你把所有的信息全都拉过来之后,你最后就没有办法去分析了。
就像比如说我们讲的“平旦至日中”,它平旦至日中时间相对比较长,而“鸡鸣至平旦”这个时间相对比较短。那么这个时间长和时间短,我们如果取这个“数”,平旦至日中的时间和鸡鸣至平旦的时间,我们这个概念就不一样。但是我们取“平旦至日中”之象和“鸡鸣至平旦”之象,我们得到的东西就是它里面要表达的这个东西了。
所以我们表面上看上去我们为什么读不懂?因为我们陷入在我们固化思维。也就是我今天跟赵晶讲,因为陷入到固化思维了,所以我们一直取的不是这个“象”,而是这个“数”。虽然他讲的都是平旦日中,但是我们读不懂经典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取的数而不是象,就这个原因。
所以古人的12个时辰包括子丑寅卯,他也是取的象。他没有像现在什么一点、两点、三点。如果河洛的话,就是“由数而象”的。这个是由象往数的方面去走。
我记得大概在10年以前,有一个社区医院的医生问我一个问题,他说:“你们中医养生早上几点钟起来比较好?是6点、7点还是8点?”我说《黄帝内经》写的是“必待日光”。然后他就问我,他说:“必待日光是几点?是6点还是7点还是8点?”
我说好像各个地方不一样。我说如果你要在东南沿海一带,好像天亮得比较早;你要在西北方,可能天亮得比较晚。你说这个时间怎么定?我说《黄帝内经》人家有智慧,不是表面上看上去很傻,连时间都不懂非要跟我讲“必待日光”,人家反而是一种养生、一种道理,让你跟天时相应。这种天时跟你这种人为给定的这种时间是两个概念。我就这么跟他讲,然后我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听懂,他可能还是会问我到底是几点钟。
其实我们会发现我们很多时候也在问同样的问题:你告诉我到底取哪个穴位?你告诉我这个穴位到底要扎多深?你告诉我到底用哪个方子?你告诉我这个方子里面哪味药加减?我们都是在问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因为我们没有真正学到中医的思维,我们并不知道怎么去取象。所以我跟赵晶讲了,我是特别想讲这样一课,这个……如何去取象,因为这个真的很重要。
老师他在取比如说平旦至日中,取这个日气变化的象,去发现它的阴阳的变化的规律。
他是在描述这种就是“阳中之阳”和“阳中之阴”、“阴中之阳”和“阴中之阴”的这样一种状态,以这种象来描述那种状态。因为你对白天黑夜的这样一种变化是最明显的,他就以你对一天白天黑夜的这样一种变化的一种状态,去描述那种阴阳的状态。就相当于先给你设定了、我讲的什么叫阳、什么叫阴、什么叫阴中之阳、什么叫阴中之阴。我把这些都给你设定好了。但是我的下定义的这种方式是以“象”来描述定义的一种方式,而不是像现在西医给你一个什么,“请你下一个定义”,然后描述上定义压根不知道他在讲什么。你最后就发现……就譬如说我们讲西医内科学某一个病的时候,最后可能把这个病真正讲完了。或者你完全了解这个疾病的病理,以及他相应的这种表现之后,你才真正把这个疾病给了解清楚了。所以有的人经常说“请你用一句话概念”把这个东西给我讲清楚,我说是很难讲清楚的。当你真正了解这个概念的时候,其实你不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你可能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但是他硬要一句话讲的时候,表面上看上去我总结得很精当很漂亮,但是每个人都会曲解这个意思。
他描述的是阴阳的那种变化的状态。
你觉得他用一天的白天黑夜的变化过程来描述,我觉得其实挺好的。你让我用其他的来表述,我还真想不到。对吧,用一天的白天黑夜的变化来描述很直白。
然后下面就开始以一天的变化过程应验到人身上了,然后你就大概知道人身上的阴阳状态大概是什么。对吧,所以他讲得特别好。但是我们考试的时候就不是这样考,我们考试的时候问你:“什么叫阴中之至阴” ?就是肾,叫阴中之至阴。但是为什么呢?这个至是什么意思?到。哦,阴到了阴。最后还是不知道这个阴中之至阴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大家现在知不知道。
其实古人解字它也是取象的,就像阴阳一样的。我们现在把“阴”当做月亮,“阳”当做太阳是不对的。因为繁体字的阴根本就不是这样写的,所以《说文》还是什么上面,它阳的意思就是“山之南,水之北”是叫阳,阴正好是相反。它其实还是取的一个象。他取象来跟你讲阴阳,但是如果你直接讲太阳和月亮代表阴阳就有点不太对了。
现在为什么文字上也会改变,就是阴阳会变成日月?因为如果你要去讲山南水北,或者你要去看阳的繁体字和阴的繁体字的时候,你体会不了,你没有办法去认知阴阳。而这个日月反而你是最明显的,因为我们在城市里每天看到太阳和月亮,我们就觉得阴、这个就是阳了,这样的。你对山南水北已经没概念了,没感觉了,你的感觉就是太阳、月亮就是这样,所以他就把它变成日月了。所以文字象也在变,其实也未必不好,帮助你去认识。但是文字象背后的演化,我们对它的内核的东西认知是越来越少,因为简化了以后很多内核的东西就丢失了。所以我们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只能看到表面。
大家还有什么疑问?我刚才提了“阴中之至阴”,大家有什么概念?其他的我觉得也还好,就是“故人亦应之,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脏腑中之阴阳,则脏为阴,腑为阳”。好像跟中基的概念好像差不多,大家好像还比较容易。
然后讲到四季在阴阳,“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皆视其所在”。“皆视其所在”是什么意思?然后“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腹为阴,阴中之阳”——为什么不说胸为阳?而是说“背为阳”,背为阳跟脏腑的关系是什么?然后这种“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为什么叫“至阴”?至阴是什么?大家都说以前都是考试的时候至阴是什么概念?解释就是“到”,“至”就是“到了”的意思。
如果你认为它是极致,认为是极阴好像不对,因为极阴大家认为应该是肾,而不是脾。认为至阴的概念是“到了”这样一个概念,这个“阴中之至阴”真的是到了的概念吗?“阴中之到了阴”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而他一天的四气并没有用某一个时间节点来表示“阴中之至阴”,为什么不这样来表述呢?既然这个就是希望这样来表示,就是要把五脏跟这个的关系来表述,为什么不讲一个“阴中之至阴”与它相应了?
老师,他前面这一部分就是说言人身完了之后是这样的,完了之后“言人身之阴阳,背为阳,腹为阴”这些,他讲这一段的时候,他是不是直接告诉你:我们以后就谈这些事情,按照这样去做,定义?就是规定好。以后你要是到这些东西就理解。
这样讲也行吧。也不完全是。
我觉得就是举例子,“四时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就是举一些例子?
不是举例子,他是讲到一个“相应”。相应和举例还不一样,他这个“人亦应之”的这样一种状态。其实如果举例的话,你就会把它变成一个归类。比如说我们会把阴阳分成4大类或者5大类,第一类是阳中之阳,第二类是阳中之阴,第三类是阴中之阳,第四类是阴中之阴,第五类是阴中之至阴。就把它分成这5大类,然后把人体的各个部位或者是各个组织器官、脏腑跟它相对应,然后就变成一个模型。
但事实上他讲的不完全是这个。他讲的是一个连续的一种状态,他还是一气化变的连续的状态,然后它是跟人体相应的一个状态。
比如说为什么在讲到“背为阳”的状态里面要讲“脏为阴,腑为阳”?就是说他这种背和腹的这样一种阴阳状态,其实还是一个一体的。没有背和没有腹的话,这个人也不能成为一个阴阳的整体。而并不是说我们就把人体分成了阴阳两个状态,一个是阴,一个是阳——这又是一种归类的思想。
它其实阴阳是一个整体,而阴阳又是一个连续的这样一种状态。那么所以才牵涉到一个我刚才提问的“为什么不叫胸为阳腹为阴”?因为我们在中医内科学上而不是中医基础理论上,可能会讲到“背为阳,腹为阴”,然后“胸为阳,腹为阴”,可能会这样去讲,就是上为阳下为阴会这样去讲。然后让大家把阴阳都变成了一个这种“分类”的概念。但是这边的阴阳不是一个分类的概念,它是一个一体化的概念。而一体化的核心它讲的就是一个这种从阳到阴的,再从阴到阳的这样一个变化过程。
所以腹和背的这样一个变化,和脏和腑的这样一种变化,以及这种脏腑跟背腹的这样一种演化过程,它是一个一体的。他要描述的是这样的一个东西,所以他才有一个“有了这个以后就有了阴阳表里内外”——就有了这样的东西,不然的话就没有阴阳表里内外。
所以就是说我们譬如说后世用的八纲辨证,八纲辨证,当你如果认识到从这边的这种基础认识到这种它为什么要去区分这种阴阳表里内外?它阴阳表里内外其实全是一体的东西,为什么要去区分?只是因为它每一个部位或者说每一个脏腑,或者说每一个状态的特征状态是不一样的,所以才会有后世怎么去辨。那么后世的八纲辨证其实就是来源于这儿。如果你没有这样一个基础在里面,没有这样一个阴阳的基础之后,你是没有办法去辨八纲的。
所以你会觉得八纲也是来源于阴阳,然后六经,三阴三阳也是来源于阴阳,然后就会觉得八纲跟六经辨证是有重叠的。为什么?因为它都来源于阴阳。然后就会觉得很多时候张仲景的六经辨证就是在讲八纲,你看都是表里内外,都是表里寒热,虚实也是,为什么?都是这样的。但是事实上是不一样的,它更加强调这是一个“一气”的这样一个状态。我不知道能不能理解。
所以你看他那个词用的特别好,叫“内外雌雄相输应也”,他有一个“输”。
对吧?它这个气才牵涉到这样一个输送、传输这样一个过程。如果没有这种气的演化过程,它就不牵涉到“输”了。所以有了这个“输”,恰恰能够反映气的这样一种演化。
其实讲白了,有了背、有了腹是因为什么原因?是有了“一气化变”才有背才有腹,有了“一气化变”才有五脏,才有六腑,有了“一气化变”才有这样一个这种阳中之阳、阴中之阴。我不知道讲清楚了没有?所以这样一来的话,“阴中之至阴”的概念你也就比较清楚了。我可以把阴中之至阴的“至”解释为“到”,但是请问阴中之至阴“到了这个阴”的概念是什么?
这个“至”字的本意是一个……刚才我查了一下,它的甲骨文是一支箭射在了地面上,然后《说文》上面是只鸟从高处飞到了地面上,都是一个从阳位到达一个阴位的这个状态。所以他“阴中之至阴”,它是一个……刚才刘老师也讲了,它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它是一个“到阴”这个位置。但是阴——就是脾脏,它又不像肾和肝有明确的方向性,或者是有明确的这种阴阳的属性,所以它叫“阴中之至阴”。所以后世把脾和长夏对应起来,也是比较符合他的这种阴阳的状态的特点。所以我们课本上面“至阴”那个极致“最阴”肯定是不对的。
老师你讲的“一气化变”的“一气”是什么?
就是比如说讲到《四气调神大论》,所谓的“四气”的概念,我们讲四时春夏秋冬,我们认为它好像是一个割裂的东西。但事实上这个四时是连续的,那么所谓“一气”的概念是把四气连成一气,那么它就是一气。但是这个四气你把它在不同的时间段它就分成四气,它四气又各有它的特点。就像我以前讲的,我说喜马拉雅山雪山源头的水流流下来之后,它经过不同的部位了,它就叫不同的名称。“四气”的概念就是这个概念,而“一气”的概念就相当于源头之水。虽然都叫长江,但是在不同的直流就叫不同的名称,而他的水流又有不同的特征。
是不是对我刚刚提的几个问题还是有疑问啊?感觉大家还是有困惑。
还有为什么讲“背为阳,腹为阴”而不是讲“胸为阳,腹为阴”?
这个还好吧。因为胸背腰腹,你如果那样子分的话就会分成阳中之阳、阳中之阴了……
对啊,大家都会这样子去分。就其实这种分法就其实把他跟部位相应了。而他的关系是“一气化变”的,他强调的是“一气化变”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才有表里内外脏腑。正因为你有了“一气化变”的概念、有了四气的概念之后,你知道四气是本于一气的这样一个概念之后,那你的概念才会不一样。否则你就会完全以这种分类的概念来说明问题。现代医学的这种方式就是在分类。譬如说我们把人体分成几大系统,就是一个分类的方法。我们心血管系统这一类疾病,就是把他分了。但是他就认为这种心血管系统和呼吸系统他是一种联系。但是我们认为的是一种一气的更迭过程。那你这种联系和一气更迭的过程就不一样。所以大家现在对于五行的认识不是把他认识为一气,他是把它认知为五个独立元素的相互关系,这就其实已经把五行割裂开来了。已经是五个器官、五个元素了。这就是中医现在为什么会沦为中医元素的概念,因为它内在的、能够把中医元素整合起来的这个一气,大家没有这样的视角了。所以看所有的东西都是割裂的。
但是“冬病在阴,夏病在阳”, 冬病在阴是指脏腑的阴阳吗,还是指五气的阴阳。
他是接着上面一个问题来的。所以欲知阴中之阴、阳中之阳,何也?
还是没有弄懂,你觉得困惑的是什么呢?你觉得阴中之阴讲的是脏腑吗?阳中之阳不应该讲脏腑,而是春夏秋冬?
就是觉得他有点乱,这个本来是在讲脏腑的,应该是讲到“欲知阴中之阴,阳中之阳,何也”,然后突然冒出来一个春夏秋冬,而且还不按顺序,然后讲到一个“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反而都搞不懂这个概念了,是这个意思吗?
人家后面不是解释吗?“故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他后面就是解释这个的。前面是用冬病、夏病、春病、秋病在讲“四气”,我不是说他始终没有脱离《四气调神》和《生气通天》的概念吗?他前面讲的是四气,然后后面就在解释这个了。“视其所在,为施针石”,然后下面就“故背为阳”那个了,它是一贯连下来的。我不知道我讲清楚了没有。他是在解答前面这个问题。前面讲的脏腑为什么这个病在脏、在腑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它的所谓的春夏秋冬,它是四气,它是一气化变的,那么一气在不同的状态下它有阴阳的属性的不同,那么阴阳的属性的不同跟我们人体相应了,那就是背、腹、阴中之阳、阳中之阳,讲的是这个。那么他就会在这个地方发病。
但是他一开始讲阴阳的时候是以一天的阴阳来讲的,是因为一天的阴阳你更好去直观的去感受。但是往下讲的时候,他又把前面的春夏秋冬四季又拿出来了。
就是我们现在还是会把四季当作时间概念。我们这种习惯,就像我刚才讲了,我们把“平旦至日中”这个当做时间概念,然后去找他那个数字;我们把这个春夏秋冬当做是时间概念,我们去找那个数字,就认为它是4个节点,4个节点就是1个分类的概念了。其实对“象”是没有认知的,大家不知道怎么去取象,怎么去认知象,所以往往就把象认知成为那个“数”。所以我说中医是象数理气一体化的思维模式,那你首先要学会取象,而不是说就把象误认为是数。我们很多时候把象误认成为数,把数误认成为象。其实概念被偷换了,然后大家都不自知,还认为挺对的。
是不是讲得又深了?要举例子是吧?
所以他是不是老是这样,他前面已经把什么是“阴中之阴,阳中之阳”,他用一天的变化给您描述得很清楚了。这里又提出了这个问题,但是现在是把这个问题又放在人的身体的角度去看……让你去知道什么是“阴中之阴,阳中之阳”,他又提出一个问题出来。他前面已经解释了,他用一天的变化已经告诉你很清楚了。
就是……怎么说,我告诉你背和腹的这样一种关系,背和腹的这样一种关系的这种阴阳关系,你可能很容易理解。我跟你讲脏和腑的这样一种阴阳关系,你可能也比较容易理解。但是我要把脏腑背腹的4个东西放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比较难认知了。你会把它认为这4个东西是割裂的,然后我怎么样把它联系到一起?我告诉你,其实它跟四气是一样的,所以把它联系到了一起。
为什么前面一天当中他用“阳中之阳,阴中之阴”表示,而上面四气它仅仅是“阴阳”?这样的话比如说冬天是阴中之阴,然后夏病在阳?
还有包括下面的脏腑他都有举例举出来,比如说“心为阳中之阳,肺为阳中之阴”。为什么冬病、夏病、春病、秋病,他仅仅就提它为阴和阳,不来把阴和阳交替去表述?
因为前面是讲比如说是依据它是以一天当中的这种四气变化,这种气化的表现,它有阴阳的转换,但是到中间刚刚提到的就是说有为冬病在阴,夏病在阳这一句话,他为什么不继续用上面的这种阴中之阳或者是阴阳气化这种变化来表述,而直接是在阴在阳。
沈洁的问题是为什么冬病在阴,没有写阴中之阴病在阴?
我明白了,为什么不讲比如“阴中之阴之病在冬”,而讲“冬病在阴”? 是这个意思对吧?我干嘛不这样去讲。你看他前面讲的不是很清楚吗?他这个就是背为阳,腹为阴,他也没有讲这个背为阳中之阴,背为阳中之阳,也没有这样去讲,对吧?他首先的一个概念是强调这样一种……就第一个是给你取象,告诉你“阴中之阳”和“阳中之阴”,告诉你这个。然后下面再告诉你,你这个病你先分阴阳,然后分了阴阳之后,然后你下面再去根据阴阳的这样一种状态,然后去细分。所以你看他来一个“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皆视其所在,为施针药”。
并不是说“冬病在阴”,就一定是“阴中之阴”,对吧?冬病也可能不一定是阴中之阴。我们又犯这种错误,就会认为冬病一定是阴中之阴。你具体要取象的。
就是有初冬,然后冬就是中最中间的最寒冷的……
也不完全是这个意思。就是你的大的性质知道了,但是它中间的这种变化,就像你讲的,比如说冬为阴,夏为阳,然后春为阴,秋为阳。但是它这样一种春……这不是“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的这样一种状态——它可能还是有具体的这样一个“阴中之阳”和“阳中之阴”的这样一个区别。
并不是说我们常规给定的“冬病”肯定就一定是“阴中之阴”的这样一种状态。我们主观想象的冬病就一定是阴中之阴的,实际上不是的。他强调“阴中之阴”的状态,是因为它的这种气的特点是“阴中之阴”气的特点,那么你“阴中之阴”病的特点是这样的。它是一步一步去判断的:就先告诉你,你默认了这个是阴病还是这个是阳病;然后阴病里面怎么去区分阴中之阴,是阴中之阴的状态,跟他那个一样了,这个是阴中之阴。
他是不是可以说这一段是前面先用“一天之阴阳”的变化,它虽然也讲阴中之阳,阳中之阴,但是它更强调的是阴阳之间的转化,特别是“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就是强调它阴阳一体。然后下面“人应之”,先摆出的是人体的这种阴阳的象;阴阳的象讲完以后,然后他讲那么在阴阳之象怎么再和前面的“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相应。它是借用了这种病理或者是病和具体的背和脏腑结合起来,这个说法。
我知道大家共性的问题了,刚才朱国约和沈杰问的其实是一个问题。问的问题是什么?就是说前面他讲的“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他的目的,后面怎么不跟他相应了?其实大家问题都是这个。
但事实上他前面这个,你说是举例也好,或者是下定义也好,它是通过“象”告诉你这个事实:什么叫阴中之阴,什么叫阴中之阳,什么叫阳中之阴。他把这个告诉了你,就是告诉你了,就是李铭讲的,阴阳里面还有阴阳。那么具体怎么去区分?
告诉你人体的阴阳是“背为阳,腹为阴”,然后“脏为阴,腑为阳”。告诉你这个规律是这样,你具体要再去看,怎么样再去看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然后他告诉你“冬病的状态是在阴,然后夏病状态是在阳,春病的状态是在阴,秋病的状态是在阳”。但是阴阳状态里面再要去看它的“阴中之阴、阳中之阳”的状态怎么看?要“视其所在”来看。
那么“所在”的状态是怎么看?比如说“背为阳,然后阳中之阳,心也”,就在这个位置;然后“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就是这样一个状态,就这样去看它。而不是说我讲到心就是属于阳中之阳,我讲到肺就是属于阳中之阴。它首先大的方面,你就大的位置,你腹和背的这样一个情况。如果是背发病了,然后你在背的基础上跟心相关了,这个是阳中之阳。我觉得他是这样一个概念。
春为阴,秋为阳这个不理解,但是它是 “春病在阴”?
你就认为应该是“秋病在阴”?
他之前说“春善病鼽衄”,他是头部的,然后他又……
他不是一个病位的概念了。他这个病的概念是那种我刚才不是讲了吗?他这个冬夏春秋的这样一个状态,还是那个“四时”的那样一个——就是那样一个“四气”的这样一个状态。
比如说春的这样一种状态,春这种生气始动的状态;然而这个冬的这样一个状态,就是一个内守的这样一种状态;然后夏的状态就是一种繁茂的状态;然后秋的状态就是一种这种内收的这样一种状态。就整体的这样一个就是属于一种阴阳的这样一种……就“病阴阳”的这样一种状态。他就跟前面的生气的那种自我调控的状态不一样,他讲的内容就不一样。我不知道能明白?那就行。
可能讲了以后水平也就提高了。不讲的话觉得这些东西好像都很直白很简单,好像不太需要去讲;然后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能够让大家明白;然后有的时候也不知道大家这个觉得不明白的点在哪。这个是最重要。就像沈杰刚才讲了半天,我真的没有听懂你不明白的那个点在哪。其实你想讲的就是这个东西。这个东西的核心就是在于:我们还是以那种“时间对应”的这种观点来归类了,这是我们常规的一种思维方式。
我们就时不时的就走到这种思维方式上,只不过每个人的这种思维方式的这种状态有偏差而已。就像德华老师可能就是更直白一点,然后沈杰可能更隐晦一点。
那差不多了吧,可以了吧。这一段没问题了?没问题就继续了。还是这一段还要再讨论?
他可能是在于本身对春夏秋冬的这样一个感受吧。春夏秋冬这个四气本身就是一个运动的象,这样一个合并运动,然后有一定的过程。你要理解了春气是他这样一个还有这种阳气的天气、地气的——按照王伟的说法,就是天气和地气的这样一个“一入一出”表现不一样的状态。那么天气开始慢慢增加,地气慢慢增加,地气的增加相对来说要相对……天气增加相对多一点,地气呢也在增加……我这么说刘老师他觉得你不要去把它去想,这也是“象”一样。
不是,我是觉得你这样说了以后把简单问题弄复杂了。
如果不这么说,大家怎么去理解冬病在阴呢?
你理解冬本身的这样一个阴阳属性,你得对冬、夏、春、秋这样的阴阳属性,你简单理解什么叫病在阴。
所以他用的词比较好,就是“平旦至日中,天之阳”,就整个这样一种状态是属于“阳中之阳”的这样一种状态。
一天和四季他不一样的东西。
所以他是用这种阴阳的状态来描述“四气”。
春天应该是生发气,而病在阴?
春天的那种状态它是一种……它是一种“生发之气”,但是它是一种这种阴多阳少的状态,但是它又是一个阳气的始动力比较强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你可以说它是“少阳”,对吧?那么少阳这个状态他阳是比较少的,所以他“春病在阴”。所以他用了一个“春病”。
所以我觉得不困难,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讲。我觉得不是很困难,理解起来不是很困难。
讲少阳你就要理解,剩下就能像从少阳到太阳对吧?太阴到少阴这样一个理解要理解。所以所谓的太少,它分别的阳和阴包含的内涵……
不是所以他这边没有用太阳和少阳来描述是比较好的。这里讲为什么要讲“阳中之阳,阳中之阴,阴中之阳,阴中之阴”?他这边并没有强调这个就是阴阳的这种“多少”,还有一种变化的这样一种规律。他这边并没有强调,因为到了后面就是《阴阳离合论》或者是《阴阳应象大论》里面,然后才开始讲阴阳的多少和阴阳的这样一种变化规律。因为后面是专门去讲阴阳的。
现在这个状态还是去描述“生气”的,描述这样一个生气的状态的。然后他仅仅是用这种阴阳去描述一个生气状态。所以我说他是一个这个就是《生气通天论》之后和《阴阳应象大论》的一个衔接。《金匮真言论》是这样一个章节的内容,它是一个就像“幼小衔接班”一样,你幼儿园到小学你要有这样一个过程,不然马上到小学大家可能适应不了。
以我就给他一个幼小衔接。衔接以后,我把一些原则性的东西把它讲出来,但是我又讲的也不是很深。所以其实我告诉你,你只要认知到阴阳就行了,但是我要告诉你“阴阳之中还有阴阳”。
所以他这边主要就是强调的是“阴中有阴,阳中有阳”,而不是具体少阳太阳,它不是强调阴阳的多少。
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个地方很关键。
不是,这样一来的话,只是强调阴阳的这样一种关系的时候,其实他的这种就是春夏秋冬的时候,他没有把它当做一个连续的生气在讲。所以他才会“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他以“病”的这样一种状态来描述这个就是“阴中有阴,阳中有阳”的这样一种状态,而并不强调它是一种连续的这种气的生长收藏的过程。
但是又告诉你,这用“冬病、夏病、春病、秋病”告诉你,它是“一气”里面的这样一个状态,所以用的特别巧妙。
我感觉刘老师读的是“春病,在阴”,我们读的是“春,病在阴”。
对,有两种读法。
然后所以大家最后把春夏秋就以时间去理解了。
我也是一直想提这个问题,它有两种读法,一个是“春,病在阴”,还有一个是“春病,在阴”。
好吧,我也没想过。
到底是哪一个?是“春病,在阴”,不是“春,病在阴”?
应该是“春病”,不是“春,病在阴”。因为如果要是“春,病在阴”的话,他就会讲四时之病,他就不会讲阳中之阳,阴中之阴。所以应该是“冬病、夏病、春病、秋病”。所以我根本就没多想,我直接就觉得是这样。
我感觉他们问的多了,我就感觉他们……
是有这个概念对吧?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反正是我能感觉出就有两个不同。
挺好,说明我们这个也有进步了,然后以后再遇到这样的问题之后可能就会好很多。
那就这样,然后下面再读新一段了。还有半个小时,讲还是不讲?还是先这样?大家还觉得吃得消吗?
老师,这个“冬病在阴”这个怎么理解?
最怕你这样问,你这样一问我就不知道该怎么答。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理解的。
就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冬天的病是在阴,冬天的病就没有阳的成分在里头吗?
他是为了说明“阳中之阳”和“阴中之阴”的这样一个东西的,结果你非要跟我讲冬病就没有阳吗?你还是在讲“冬”都是“阴病”没有“阳病”吗?你理解的是“冬有阴病而无阳病”,你理解的是这个,你把概念已经偷换了。你问我的这个概念是这样吧,我没有曲解你问的这个意思。
我没有偷换的,我就是说“冬病”是“冬病”。
不是,你问的不是“冬病”,你问的是“冬生阴病而非阳病”,我感觉你刚才问的好像是这样一个东西。
那你就问我的是“冬病为阴病”。
不是,他是“冬病”,“冬病在阴”。
你问出来的感觉就是“冬生阴病”,就给我这种感觉,难道“冬”没有“阳病”吗?
不是,他就是“冬病在阴”。
那你问我的就“冬病为阴病”。
没有说是冬病为阴病,就是说“冬病在阴”。阴阳是它本来是应该一体的。
不是,因为一讲到“冬病在阴”的时候,其实你对“阴”是没有概念的。你一想到阴的这种概念,你就是一种寒冷的感觉,或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难道冬天只有寒病没有热病吗?是这个意思吗?
那请问你说“冬病在阴”,“阴”是什么概念?你对阴的理解是什么?黑夜?
就以天来说,上面怎么说,“合夜至鸡鸣”天之阴,应该是属于黑夜。所以阴属于黑夜。冬病在阴,阴也是应该指的是一种暗的这些的感觉。
“合夜至鸡鸣”是天之阴,可是后面还有“鸡鸣至平旦”还是天之阴。
对,说为什么是冬病在阴,夏病在……也就是不太理解“冬病在阴”,阴到底是什么?
它描述的是一种状态,你大概知道这样一种状态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就譬如说这种“合夜至鸡鸣”的这样一种状态大概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其实“合夜至鸡鸣”的这样一种状态,你会有很多的一些感受,比如说这个黑暗、没有光明的、然后阴寒的、没有温暖的、然后叫什么?这种无名的、没有智慧帮忙或者等等的这样一些东西,然后就把它称作是“阴”;然后明亮的、然后温暖的、然后有智慧的,这些东西就称之为“阳”,就是这样。
但事实上这种阴阳的这种概念,就像这就是我们中医基础理论讲的阴阳,但这种阴阳的概念其实已经把阴阳的内核的东西已经简单化或者曲解了。它并不是完完全全的这样一个概念。
你说它是明亮的,你说它是温暖的时候,你是从它的物理特性或者是从它的……还不能讲是“象”,你只是它的一种特性给你的直观的感觉的一种特性去看。但事实上这个特性——光明是光明的特性,然后这个温暖是温暖的特性——它跟“阳”并不是一个概念。
冬病在阴,夏病在阳……这也是前面,因为他冬本身就是阴,冬天就定在阴,他是阴中之阴,夏天他是阳,他就定在阳……不知道理解对不对。
不是这个概念,这个时候没有讲到这个。他是先让你辨识阴阳,然后告诉你“四气”为病的这样一种阴阳的状态是什么。然后下面再告诉你“皆视其所在,而施针石”,而辨阴阳,而辨阳中之阳。整个是这样一些东西。
你刚才说是“冬为阴”,在什么地方写的冬为阴?
“冬病在阴”。
我知道,但他说的是冬为阴。
他说他的理解。
其实是什么呢?因为我们对阴阳的认知有问题。我们这边看到的阴阳的时候,我们把阴阳认为阴和阳是两个独立的东西,但实际上阴和阳是一体的。强调阴的状态的时候,譬如说我们讲黑夜的时候,黑夜难道就是有阴无阳吗?
那为什么叫黑夜?为什么一转眼就变成了白天?那这种阴阳是两个东西,不是一个东西?但它的状态是不一样的,对吧?它强调的是一个状态。比如说气态的和固态的这样一个东西,你说水蒸气和冰不是一个东西吗?它是一个东西,但它状态不一样。状态不一样,其实它的特性就已经改变了很多了。
那我们对它的特性的认识,比如我们对水蒸气和对冰的认识,我们是从温度去认识它的,我们是从这种有形的状态去认识它的。但是我们真的就从这两个状态来认识它就足够了吗?
所以我们对于水和冰的认识只是从一个状态去知识。但是你看微观化……我今天早上就在想这样一个问题:我们对它宏观化是这样,然后微观化——比如说我们去认识分子间的作用力的时候,我们会发现冰的分子它的这种排列是比较紧密的,对吧?
它的分子间的作用力相对来讲是比较紧密的,相互之间的这种控制也比较紧密;而它水蒸气这样一种气态的时候,它每一个分子的活力都很强,它分子之间的作用力相对来讲是比较弱的,它的控制性是比较弱的。
那么这个时候你看到的是水里面的分子状态。那么如果你再往下看,水的状态和冰的状态再往深一层次看可能又不一样。你从原子层面,你从电子层面,你从各个层面再往下看可能又不一样了。那么请问如果在我们看到最微层它是一个什么状态我们并不知道,但是中医它有一定的智慧,他去看这些无形的东西的时候,他会用“气”来描述;而用气的状态的时候,他会用“阴阳”来描述。这就是他的智慧。
所以我说中医为什么我们学习中医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就他给了我们另外一套解答问题的思维方式。不管是宏观还是微观,你都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看问题;不管是有形还是无形,你都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看问题。
那么他给了你另外一个方法去解读。那么这个方法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它是可以从“无形”去认知“有形”的。而我们现代医学只能从有形去认知无形,一旦如果丧失了有形的这样一个工具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去认知无形。就像比如我们把一些指标我们把它数字化,或者我们把它形态化,比如我们把脑地形图、脑血流图——为什么把它图形化?这种目的其实都是把它有形化。
我们现在的这种东西都是把无形的东西有形化之后然后才能认知。而中国传统文化的这种东西,它刚好是通过无形去认知有形。然后无形的方法是什么?通过对“象”的一种直观感受,然后去把它变成这样一种“阴阳”的这样一种概念,然后去认知。所以它跟中国传统文化不一样,跟现代医学不一样的,或者跟现在思维方式不一样的地方,也是最值得我们去学习和掌握的这样一个东西。
就是真正要学习的是这个。不然你说如果现代医学从有形去认知无形的手段和方法已经非常好了,而且他有一套这种理论体系,然后认知都非常清楚,那真的不需要有中医了。但是我们发现对于很多疾病,它的这种认识远远不够,所以才会出现很多问题,这种诊断治疗会出现很多问题。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这样一种从无形到有形的这样一种认知手段作为一个强有力的补充。这就是为什么中医在这个时代,你认为是2000年甚至5000年以前的东西,它还能在这个时代能够发挥很强的作用,能够对现代医学起到一个极大的补充。
为什么能够这样?就是因为这样。虽然你觉得它已经没落了,然后大家对于这种无形的东西的这种认知能力也很差。但是只要中医学存在,那么它对这种无形到有形的这样一种认知的一种思维方式就存在,那么它就是对现代医学一种很有意义的补充,这个才是我们真正要学习它的关键。不然你说真的我觉得就像他们讲的,你如果是一个没落的东西,大家都学不会的东西干嘛还要去学?没有必要了,应该淘汰了。但正因为他的这种视角和独特的视角和思维方式才值得我们去学习。
老师,前面那一章《生气通天论》对阴阳是非常的明确的定义:“阴者,藏精而起亟也”。
不是,前面的《生气通天论》讲的,阳是指的生气里面“动”的这一块,当时就已经这样去讲。不是下定义,并没有去下定义。
“阴者,藏精而起亟也”。
他是强调生气里面“静”的这一块。
生气里面静止的一块……那他那边讲的阴阳和现在这个里面讲的阴阳又不是一个完全相同的意思。
不是这意思。就相当于他是先把这个概念直接告诉你,就像我跟你讲什么,这个东西是由什么所组成的,先给你一个基本的这个东西,再不断的讲,然后最后再把这个概念给你慢慢的掰开揉碎了讲。
是这样的。就像我介绍一个事物,不可能一开始——就像我要讲物理的东西,我不可能马上就跟你讲相对论。我跟你先讲一些物理现象,让你通过这些物理现象去认知它背后的东西。而不是说我马上就把相对论跟你讲,你根本听不懂,对吧?所以要先把一些物理现象来跟你讲,然后当你对这些现象有了感觉之后,然后你对这个概念有了基本认识之后,我再来讲你就会好很多。
所以他前面那个是讲一些现象?
也不是吧?你一开始是一张白纸。
我觉得前面的阴阳是就像刘老师讲的,他是为了讲强调《生气通天论》里面这种“生气”在阴阳当中的表现,或者是,不是叫生气在阴阳当中的表现,是阴阳怎么表现出生气的状态,然后你现在的《金匮真言论》里面,你讲到的阴阳是为了承接前面《生气通天》和后面的《阴阳应象大论》,所以在跟你强调什么是阴阳的“象”。先给你一个粗浅的象,然后让你知道阴阳本来是一体的,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是怎么和四气相衔接的这样子的。所以它前后的作用不一样。但是你说这个阴阳和阴阳不一样吗?其实它还是一个阴阳。但是它……比如说有人介绍刘老师,他是心内科主任;然后另外一个人:他是谁谁谁的父亲。你说两个不是一个人吗?还是一个人,但是他为了表达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对,就是这个概念。好了,今天就这样。我觉得大家已经很吃力了,而且基本上都绕昏了。
我们开始今天的讨论。上一次我们探讨了《金匮真言论》的第一段,大家对内容应该已经有了初步的概念。接下来,我们从第二段开始。
“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胸胁。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北风生于冬,病在肾,俞在腰股。中央为土,病在脾,俞在脊。故春气者,病在头。夏气者,病在脏。秋气者,病在肩背。冬气者,病在四肢。故春善病鼽衄,仲夏善病胸胁,长夏善病洞泄寒中,秋善病风疟,冬善病痹厥。故冬不按跷,春不鼽衄,春不病颈项,仲夏不病胸胁,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夫精者,生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此平人脉法也。”
上次讲到方位时,大家存有一些困惑,但后来德华老师不是提出来了吗?原文说“东风生于春”,我当时问为什么不叫“春生东风”?关于这一点,以及“病在肝,俞在颈项”,大家已经讨论很久了。如果还有疑问可以继续讨论。如果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应该重点讨论“春善病鼽衄,仲夏善病胸胁,长夏善病洞泄寒中,秋善病风疟,冬善病痹厥”这一段。
这里提到的“善病”是一个什么概念?另外,到了后面,为什么要把夏季细分成“仲夏”和“长夏”?
老师,我可以提一些关于上次讨论的问题吗?回去后我又思考了一下“八风发邪”,这应该是产生疾病最根本的一个原因了。之后它“以为经风”,一直演变下去就产生病变。我的问题在于“八风发邪”这个“发”字,我觉得用得很好,但是究竟在什么状况下,“八风”才能“发邪”?
是先有“发邪”,之后“以为经风”,再触五脏,最后才“邪气发病”。 “八风”应当是天的正常之气,为何会发邪呢?
“以为”二字就是讲的原因啊。
原文说“天有八风,经有五风”,之后叫“八风发邪”,那我想问的是,“邪”是在什么情况下开始发的?
你读的这段原文,其强调的重点并不在此。如果你非要纠结于这个点,就会把整篇的意旨打乱。举个例子,譬如你要做一道松鼠桂鱼,结果你先把鱼处理掉了,处理完以后,整体的风味就变了。
我知道老师的意思,但是我觉得从逻辑关系上讲,它应该是一条线顺下来的。
如果你把鱼先处理了,把它的程序弄拧了,它就不是那个风味了,味道整个就变了。我明白你想把每个字都弄清楚,但事实上,当你试图把每个字都抠清楚的时候,可能整篇文章的味道就变了。
我难以用语言确切描述,但这关乎大家的视角。我认为讨论的核心主要在于视角。先把视角理顺,然后再去理解局部的文字,这样可能会好一点。如果一开始视角就没理顺,马上去看文字,就会产生歧义。
请问你理解的“八风发邪”是个什么概念?因为你讲了半天只是在强调“发邪”,那么你认为“八风发邪”的概念是什么?为什么叫“八风发邪,以为经风”?
我的理解是,“八风”本来就是刚才您一开始说的四正四偏方位的风,正常来说它应该不叫邪气。只是说它可能在某些方面叫做“风客淫气”,在变成淫气的情况下,这时候的八风才变成了含有邪气的成分。之后它“经五风”,再“触五脏”,最后邪气发病。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天有八风,经有五风”,这“经有五风”指代的是人、天,还是地?原文中间把主语省略掉了。是“人之经有五风”,还是“天之经有五风”,还是“天地人经各有五风”?这是个什么概念?“经有五风”强调的是什么?
我觉得强调的是天气,就是说五风也是从八风衍生出来的。
那么请问“经有五风”这个“经”字强调的是什么?是天的经,人的经,还是天地人的经?既然要咬文嚼字,我们就咬到底。请问“经有五风”这个“经”指代的是什么?
我觉得这是人的经。
对。那么如果是人的经,请问正常的气流在人身上叫风吗?不叫风,对吧?我们在《生气通天论》里已经强调过了,“风为百病之长”,“风为百病之始”。那么请问,“经有五风”讲的“五风”其实跟这个“风”是一样的。那么对于“八风发邪”你还有疑问吗?如果我要讲人体的正气,我讲“发邪”干什么?对吧?正因为“风为百病之长”,所以“八风发邪”跟“以为经风”是紧密对应的。你要考虑他为什么要提“发邪”?
我只是在想,在什么情况下八风才能变成发邪?
这一篇不是在强调八风如何发邪,而是强调人体跟这种天气相应以后产生了“经风”。重点在于有了“经风”之后怎么发病——“触五脏”,然后“邪气发病”,是这样一个概念。原文并没有强调八风是如何变成邪的,那不是这篇讨论的主要目的。如果你硬要去讲八风八邪,就把《金匮真言论》的主旨淡化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刚才想讲的是,我们总是会纠结某一个具体的东西,但是当你纠结这个具体东西的时候,全篇的主旨就看不到了,味道就变了。
就像我们今天在讲针灸治疗,也是同样的道理。如果你只是在意某一个穴位的治疗效果,就已经把针灸的本来面目弄得面目全非了。比如我们强调怎么扎这个穴位能发挥作用:针要刺在这个部位,先取穴定点,扎进去几分,捻转几下——完全是在这个技术层面上讨论问题。但事实上,真正的针灸考虑的可能不是“怎么扎这个穴位”,而是“为什么要扎这个穴位”。就是说,我可以不扎这个穴位,我可以扎其他的穴位,为什么一定要选这个?没有什么是“一定”要选的。但是如果你执着于这个穴位,你就会强调必须扎这里,且一定要扎这里才能起效,视角就直接钉死在这个上面了。
而《金匮真言论》的主旨不是强调“八风发邪”的机理,而是强调“经风”与“八风”相应的这样一个过程。
我们可以去讨论八风发邪,但是这一篇里根本就没有八风发邪的具体内容,你怎么讨论?你就要补充大量《黄帝内经》以外的东西进去。那么你要讨论大量《黄帝内经》以外的东西,请问你还是在讨论《黄帝内经》吗?就变成这样了。
就像后面讲“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平旦至日中,天之阳”,你说《黄帝内经》前面也没细讲阴阳,这边突然讲阴阳怎么办?我们要先把阴阳的概念弄清楚吗?其实《黄帝内经》是有次第顺序的。我先跟你讲阴阳,是让你大概有阴阳的概念,然后后面从《阴阳应象大论》里,才开始具体去讲阴阳的“象”是什么,让你逐渐去认识阴阳。
讲“八风”也是同样的,“八风发邪”也是同样的,你先有这个概念,而不是说现在就要把这个概念彻底弄清楚。请问如果我们现在真的去讨论八风八邪,你真的能把概念弄清楚吗?你是弄不清楚的。
为什么?因为它现在是一个铺垫、一个总纲或者是一个举例。就像老师上物理课,会先举一些物理现象让你去认识,但是你马上就说:“我要用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来解释这个物理现象。”你想想看,你物理连第一步都没有走,就说要用爱因斯坦的理论来解释。所以现在你就是在犯这个错误。
但我现在不清楚后面的一些解释,所以我看这书的时候,我在想它是怎么样发邪的。
你是想问不懂什么叫“八风发邪”?还是想问八风是怎么发邪的?
我想问在什么样的条件下,它变成了邪?这是我想问的。
我觉得要问“什么叫发邪”这个定义还好,但是问“怎么发邪的”就问多了,涉及范围太广。
不是说问多了,而是我们把这个东西过度演化,演化后它就变味了,就不是《黄帝内经》原本想表达的东西了。
这就是为什么大家越讨论《黄帝内经》的问题越多,因为你没有跟着经典的视角走,而是掺杂了自己的视角,或者说你自己思维模式里的东西。结果《黄帝内经》不再是按照它原本编排的顺序在引导你,反倒变成了你牵着《黄帝内经》在走。
你看我们现在的《黄帝内经》注解,还有通释、解释,基本上全都是这样的思路:把它演绎出去,添加一大堆东西,结果主旨淡化了,不知道它原本在讲什么了。
好,对不起老师。您的回答对我来说很有启发,以后看到这些东西,我就要按照这种思路去理解。
你前面说的也没错,从字面逻辑上确实有次第关系:先发邪,传而“以为经风”,再“触五脏”,再“邪气发病”。
但是我觉得前面刘老师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是因为“八风发邪”才会有“经风”。正常人体内的气应该是“生气”,不叫“经风”。有了经风以后它也不会马上发病,是因为有了经风“触到五脏”以后,才“邪气发病”。而且刘老师也一直强调,邪气发病也不是坏事,就像八风发邪对于自然界也不是坏事,虽然它叫做“邪”。这只是正气和邪气的区别。
就像上一次讲的,譬如今年发大水,在你看来是不好的,但是在干旱的地方,可能就认为是一件好事,无所谓绝对的好坏。它只是自然的一种状态。但是在与人体相应以后,变成了“经风”,所以你就认为它是邪,然后触五脏,邪气发病,就是这么一个概念。
其实这是个通病。当你没有被经典的思维影响时,你的思维还是停留在原来的模式下,所以经常一讨论就偏了。偏了以后摸不着门路,就希望能把这个问题提出来解决。讲得好听点是思维活跃,讲得不好听点就是没有真正被经典“摄受”,还在经典大门以外。你要想办法真正进入到门里面,然后才能跟着它走。
好,这是我下一步努力的方向。
上一次我们已经讨论了东南西北四风,接下来应该是讲:“故春善病鼽衄,仲夏善病胸胁,长夏善病洞泄寒中,秋善病风疟,冬善病痹厥。”
我认为前面讲的是“病位”,即病变的部位;而这里讲的类似于“疾病的状态”,或者是疾病的性质、特征,这相当于又深入了一层。
也就是具体邪气在这个病位是如何发病的。
对,就是这个意思,又深了一层。所以原文用了一个“善病”,意指“喜好”,或者是“容易”、“倾向于”。大家对这一段还有没有什么疑问?如果没有我们就继续接下去,因为下面其实比较难理解。
老师我可以提个问题。前面提到“春气者病在头”,紧接着下面就是“故春善病鼽衄”。头部的器官有很多,为什么这里特指要讲“鼽衄”?
这其实是一种“解病”的方式。鼽衄这种方式,是通过流鼻血或鼻塞,将邪气给解掉。所以表面上看,鼽衄是一个症状,但实际上它反而是身体化解“病在头”这一状态的一种方式。
同样的道理,“仲夏善病胸胁”,是因为病在脏,身体通过鼓动胸胁的阳气,将脏里的邪气往外排。
“长夏善病洞泄寒中”,其方式是调动阳气,将脏腑中的寒气或邪气通过“洞泄”的方式往外排。
“秋善病风疟”也是与“秋气者病在肩背”相应的。这种风疟的表现就是身体鼓动阳气去散邪:每鼓动一次,病人就会发热;不鼓动时,就会恶寒,从而出现寒热交替的现象。
“冬气者病在四肢”,其“痹厥”的状态,就是调动阳气把“病在四肢”的邪气往外推,当推不动时,局部就会产生痹厥。
所以,你看上去觉得这些疾病很奇怪,但实际上它们是与前面提到的“病在头、病在脏、病在肩背、病在四肢”相呼应的。
这里为什么要把“仲夏善病胸胁”和“长夏善病洞泄寒中”区分开?因为这两种状态下阳气的状态是不一样的。“仲夏善病胸胁”的状态,相当于《伤寒论》中常讲的,当病人阳气比较充盛时,是以“发汗”往外走为主;而当阳气不足时,则是以往下走为主。所以“长夏善病洞泄寒中”,整体的阳气状态,或者说“生气”的状态,与仲夏是不同的。它紧密承接了前面的《生气通天论》。你可以明显看到,在长夏之前和长夏之后,身体的状态是两样的,对吧?
老师,如果是这样的话,“鼽衄”是通过这种疾病形式把头上的病邪排出来。假如过了春天,发病不是在鼽衄这个位置,而是在其他位置,比如耳朵或者眼睛,那我们的治疗方法是不是要给它导向鼽衄的位置,从而让它排出来?这好像又想多了……
你还是没完全读懂。原文讲“春善病鼽衄”,第一,并不是说春天只病鼽衄,而是讲“善病”——即多病、喜病或者容易表现为鼽衄。它善于、擅长以鼽衄这种方式把邪气排泄出去,并不是说只能用这一种方式。你说汗法行不行?也可以,对吧?但是以鼽衄的方式,对身体的影响是最小的,消耗的阳气最少,而发挥的作用最明显。
读《金匮真言论》,你能不能沿用《上古天真论》、《四气调神大论》和《生气通天论》里“生气”的概念?如果你能沿用这种生气的概念就可以理解。你现在的思路完全又回到西医思维上去了,把前面讲的三篇全丢掉了,用你自己的思维来解释鼽衄,所以又读不懂了。
它“长夏善病洞泄寒中”这种明显和“仲夏”是不一样的,您刚才也讲了,这是否跟长夏的“中央为土”有直接关系?你看春夏秋冬其实都是在调动阳气。秋冬季调动阳气也是向外鼓动的,但毕竟长夏的土气和四时之气不同。在生长化收藏的过程中,长夏处于一种求稳、要稳定住阳气的状态,所以它不能随意往外调动,而是采用了一个相对不太耗散阳气的方法(洞泄寒中)。
下面继续往下看:“故冬不按跷,春不鼽衄,春不病颈项,仲夏不病胸胁,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
大家能读懂这一段吗?我觉得这刚好是承接上文的。这里的“不病”跟前面的“善病”是什么关系?
“善病”的状态,恰恰是身体调动阳气而产生的一种排邪反应。这种状态会随着阳气(生气)的运行,把邪气完全排掉,之后病就好了。所以所谓的“不病鼽衄”、“不病胸胁”、“不病洞泄寒中”、“不病风疟”,正是因为前面调动了人体阳气发挥了作用。
随着生气的运行,一开始是“善病”某种症状,原因是人体在调动阳气排邪;排掉以后,自然就不病了。就像我通过鼽衄把邪气排掉了,我还会再鼽衄吗?不会了。我通过鼓动胸胁的阳气把寒气排掉了,还会再病胸胁吗?不会。
所以,“春不病鼽衄,春不病颈项”——为什么不病颈项?因为通过鼽衄把头的邪气散掉了,就不会再病颈项了。同理,仲夏不病胸胁,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冬不病痹厥。最后,“飧泄而汗出也”。
它第一句“故冬不按跷”,如果是指前面的“善病”发散了阳气,那承接着说“冬不按跷”,这个“按跷”是什么意思?
“按跷”我们都知道,“按”是用手按,“跷”是用脚踩。其目的其实是通过这些手法疏通人体经络,使生生之气通达。但事实上,冬天的状态并不需要你做这些事情,因为它本身是一个“收藏”的过程。
为什么不把它写在最后,而把“冬不按跷”写在前面?这正是最有意义的地方。因为对于整体的阳气,你要尊重这种“生气”的方式。生气是自我调动的,不需要你人为干预它的过程。
我们往往会主动去干预,比如像现在的针灸,非要来个大保健或者什么。今天我们还在聊这个,有必要吗?没有必要。因为人体会做自我调节,不需要你做这样的“大保健”。你按跷干什么?不需要按跷,人体自我的生气就会去“鼽衄”,就会去“病胸胁”。鼽衄完了之后就不病颈项,一开始病胸胁,后面就不病胸胁。
所以,这一段如果你不理解生气的机理,根本读不懂;但真读懂以后,会觉得讲得非常到位。
我是觉得“冬不按跷”是为了顺接下面的“夫精者身之本也”,是往下接的。因为前面如果是鼽衄的话,阳气鼓动已经把它散掉了,然后这边就不会强调“冬不按跷”了。
是不是“冬不按跷”的意思是说,不要随意额外地做像保健之类的东西,只是举个例子?
不是。李铭讲的,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强调的是为了后面那段“夫精者身之本也”。所以说要去“藏精”,而“冬不按跷”就不会耗伤这个精。但是我觉得“冬不按跷”并不是起头,而是承接……
我觉得是顺接的。因为“冬不按跷”并不是说不藏精,就像你刚才说的不需要外物去干预。并不是说前面鼽衄过了这边就不鼽衄,而是更强调“冬不按跷”。或者把我们俩的观点结合起来:前面是“善病鼽衄”,这边为什么“春不鼽衄”?可能一部分是因为善病排邪后就不鼽衄了,但也跟“冬不按跷”(不扰动阳气)是有关系的。
其实就是保存人体的精气,讲白了就是这样。生气的状态跟前面不一样。前面“春善病鼽衄”、“仲夏善病胸胁”、“长夏善病洞泄寒中”,是言“生气主动出击”。到了“冬不按跷,春不鼽衄……”,这是人体生气保持一种“中立状态”,不主动出击。前面是主动出击,这边是不主动出击。
不主动出击,你也不要过分干预。对,因为正好承接“冬善病痹厥”,实际上已经是人体主动在调整了,你就不要因为直接看到“冬善病痹厥”,而去用按跷的方式。
对,你讲得更合适,比我刚才讲得好。所以我说还是要李铭在比较好,上次讲得累死了。
这段要顺着刘老师的大思维往下走才行。
它是不主动出击,而出现一个内在的调控。就是“你怎么来,我怎么走”,然后“飧泄而汗出”。我生气不主动加力量进去。到了下面,生气就要以“藏精”为主了。
一开始前面的“春善病鼽衄”等,是身体主动出击发挥作用,所以症状出现了,疾病出现了。到了这边“冬不按跷”,我不加力量,此时好像是没有病的状态,但其实是生气不出击的一种中立状态。
“飧泄而汗出也”是……?
是它保持中立状态的一种自然体现。生气保持中立,相当于邪气经过以后,自然从这个路径走,自然飧泄掉。飧泄,反正邪气怎么来就怎么走,从外面来,我以汗的方式把它排掉,“怎么来怎么走”,属于这样一种状态,我没有去强行干预。
所以这个就是我们注本上的标点是不对的。我们注本是一个顿号,即“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把它当成一句话了。实际上是不对的,前面是“不病”,但是会“出现飧泄而汗出”。
但我这个版本上是逗号,“冬不病痹厥”后面是逗号。你那个是顿号,我是中国中医药出版社的,你们是人卫版的是吧?我也觉得逗号更合适一点。
大家没有疑问了?那再往下读。我觉得这样读的话比较顺,整个思路都很顺。
再下面原文是:“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此平人脉法也。”
这里讲的是一种“藏精”的方式,藏精的表现就是一种“平人脉”的表现。怎么说?这种阴阳是一种平衡的状态,所以叫“平人脉法”。
其实这是一种藏精的状态。藏精之后,阳气没有萌动——不是说生气没有萌动,而是此时处于一种阴阳相对平衡的状态。但并不是说这是静态的,它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所以会有“藏于精者春不病温”,然后“夏暑汗不出者”,然后“秋成风疟”。整个状态还是有一个动态的趋势,但在这种状态上,它是一种平衡,是一种“平人”的状态。
不知道我讲清楚没有?我感觉应该讲清楚了。那我提个问题,其实我就知道大家有没有理解了。你理解“春不病温”、“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吗?这三句如果理解了,就说明你懂了;如果不理解,说明还有疑问。
“春不病温”是什么状态?“夏暑汗不出者”是什么状态?“秋成风疟”是什么状态?而且这边为什么他不强调“冬”了?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冬天已经是“藏精”了?藏精之后,精气足的时候,春天就不会得温病。但是他又出现一个反常现象,就是夏暑应该是出汗的,但是他汗不出,这时候是因为邪气进入了,因此秋天就通过“风疟”这种方式,把邪气排出去?
不是。它“春不病温”的状态,是因为春天也是处于一种藏精的状态。春天本来应该生发,生发的话就容易有温病,应该是这样一种状态。但是正因为它是处于一种“生气”藏精的状态,所以春不病温。
你刚才讲的冬天我同意,因为冬天本来就是藏精的,所以冬天不会有症状。以前我们说经云:“冬伤于寒,春必病温”。为什么冬天不发温病?因为冬天是藏的状态,不发出来,到了第二年春天发出来才变成温病。
而这边的“春不病温”,并不是因为它前面是“冬伤于寒”,而是因为春天也在藏精,所以不病温。
那么夏天的时候,本来应该汗出,但夏天也是藏精的状态,所以“汗不出”。到了秋天,应该也是藏精的状态,秋天本身主收藏。那为什么还有“疟”的状态?因为这个时候,“疟”的状态是一种阳气微微萌动的状态,萌动时它就把它往里收藏。所以当它要萌动时,就把它往里收,这种状态才是一种“藏”的状态,所以表现为“风疟”。
所以他这句话整个都在讲藏精。
对,他都是在讲藏精,但是讲不同季节。你看他是在讲“四气”,即顺应四气的生气的变化。所以我不是讲嘛,《金匮真言论》是承接前面《四气调神大论》和《生气通天论》的,它是给《生气通天论》和后面第二卷的《阴阳应象大论》做桥接的。
我感觉我们刚才讨论的这一段应该是三种状态,对吧?一种是正气(生气)比较强的时候,人体主动去“病”(排邪)的状态;一种是生气相对不那么旺的时候,人体采用的一种中和的状态;第三种是“藏精”的时候,可能是因为“精者身之本也”,前面提到“触五脏、邪气发病”,如果本身精气不足,生之本不足,调用生气的具体能力会差一些,或者是说比较去珍惜自己的精。
那为什么他最后要强调一个词“此平人脉法”?
我刚才就卡在这边。“平人脉法”是指这三种情况都算是平人脉法,还是只指最后“精者身之本也”这段?
关于“风疟”的状态,我觉得它还是在藏精的基础上。因为秋本来就是一种藏的状态,就像前面那种“飧泄而汗出”,你会用那种形式把邪气排掉。而这一段既然是邪气触五脏,因为精不足所以一直在藏,但是在秋这个阶段,本身应季就是在藏,所以反而用“风疟”,在合适的时间适当进行邪气的舒展或排邪。
你看他有一个“故藏于精者”,如果你讲的那样,就不叫“故藏于精者”了。我还是保持我的观点,我认为“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还是它的一种“守”的状态,藏的状态。关键是“秋成风疟”。觉得秋天应该属于藏的状态,不应该病风,也应该是不动的。
他是这样子的,我感觉“藏于精者春不病温”这是一个层次;然后“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就是因为你夏暑是最藏不住的,然后他反而藏了,所以在秋季顺着收的时候,你可以去鼓动一下。
这个我同意,因为它有个“夏暑汗不出者”,我同意你的观点。然后“此平人脉法”,我也同意你的观点。我认为它是整合上面三个内容的:即“春善病鼽衄”、“冬不按跷”,然后“夫精者身之本也”,我觉得它是整个的一个总结。
所以我们讲“平人脉法”时,会讲到“春弦、夏洪、秋毛、冬沉”。为什么会讲到这个?也是属于平人脉。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平人脉?就是这个原因。不然的话为什么叫平人脉?
虽然它是一种病的状态,但是也是“平人”的?
不是,它是测量人体“生气”的一种状态。“平人脉”的目的是测量人体“生生之气”的状态。
不然我们把脉把的是什么?经常有人说把脉很神奇,但你把脉到底是在把什么?有人说把的是阴阳平衡,那阴阳指代什么?有人说把的是气,这个气是什么气?这个气其实是“生气”。这个是平人脉法的核心。
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没有就再往下读了。
“故曰: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鸡鸣至平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故人亦应之。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之脏腑中阴阳,则脏为阴,腑为阳。肝、心、脾、肺、肾五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皆为阳。所以欲知阴中之阴、阳中之阳者,何也?为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皆视其所在,为施针石。故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腹为阴,阴中之阴,肾也;腹为阴,阴中之阳,肝也;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此皆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也,故以应天之阴阳也。”
这一段开始跟后面的《阴阳应象大论》做衔接了。在讲完“平人脉法”中生气的主动出击、中立、藏精三种状态之后,这里开始讲以“四时”——即四气的状态——在人身体上的相应表现,并用阴阳来表述它。这已经开始涉及原则和原理性的内容了。
真正到了后面的《阴阳应象大论》,是直接以“象”来说明阴阳;而这里是在阐述为什么要讲阴阳——是为了说明四时的生气,以及阴阳与四时生气相应的原则。我觉得应该是这样,大家怎么看?或者说,讲“阴阳相应的状态”可能更合适一点。
他为什么要用“一天之内”的时间变化来举例?因为一天之内的阴阳更迭状态——白天黑夜的变化,大家更容易直观看到。通过这种“象”去理解阴阳相应,可能会更容易一点。
如果要讲一年的变化,采用四时寒热温凉的气候变化来描述,大家可能感觉那种状态更明显。所以他并没有用一天的状态来描述四气,而是用春夏秋冬的天气特点来描述;但在讲述阴阳时,反而用了一天中早晚的变化过程,来描述阴阳的更迭状态。这可能是为了让你更容易理解这是一种“象”,让你更容易认知到“象”背后的理论体系。
我有个问题,这边第一个词是“故曰”。既然是“故曰”,它应该跟上面一段有一定的衔接关系。这种衔接关系是什么?我感觉不太明显。
衔接关系是这样的:前面讲了“生生之气”的三个状态——主动出击、中立、藏精。这三个状态其实分别对应着阳气的萌动、阴阳的平衡,以及阴的内守。那么下面这段,就相当于教你代数一样,以“阴阳”这个符号来描述这三个状态,所以叫“故曰”。它结合得非常紧密。
这一段我记得多年前还问过刘老师。大家可能也会有这个问题:他用一天的阴阳来解读时,实际上和用四季去解读是不一样的。我以前觉得阴阳一定是个很对称的东西,但大家看它的时间段,其实是很不对称的。比如“鸡鸣至平旦”,实际上只包含了两个时辰;但是“平旦到日中”明显时辰就很多。
大家学阴阳往往带有一种很机械的、一定要严格对应的思维。实际上阴阳并不是完全对称的。包括看“六经欲解时”也是如此。《金匮真言论》主要是借阴阳变化之“象”来讲阴阳的变化规律。
是的。如果你执着在阴阳对应的数字比例上,那就完蛋了。你要体会的是他以天象——即一天日夜的变化规律——来描述阴阳的状态,这样你就得到内核了。所以我今天跟德华老师讲得有点重,说有点把它弄乱了,原因就在这儿:核心的东西丢掉了,却捡起了文字表面的东西,这就有曲解的意思在里面。
老师您是对的,是我太钻牛角尖了。
你看,“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这是描述阳气生发的状态;“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这是描述另一种状态。你本来不知道什么叫“阳中之阳”,但看到日升日落、月升月落的天象,你就明白了:“哦,原来这种状态就是阳中之阳。”
他是通过“日中至黄昏”来描述“阳中之阴”的状态,通过“鸡鸣至平旦”来描述“阴中之阳”的状态。而不是让你理解“阴中之阳”必须是一天的6个小时或3个时辰。如果严格把它机械化、数字化,认为时间长度很重要,那是错误的。他描述的是“象”。
如果执着于时间的话,冬至和夏至一天的阴阳变化长短还不一样呢。
我觉得中国传统文化聪明就聪明在这儿,它强调的是一种“象”。包括后面的“五运六气”,讲“不以数推而以象之”。为什么?因为每年的天气特点、时间节点可能都不是固化的。如果按固定的时间去推算可能就错了,怎么办?就通过“取象”来分析。
今天我还跟赵晶讲,搞方证对应也是要知道方证背后怎么去“取象”,这是第一关。你会取象了,辨体质、证候、疾病都可以。不知道怎么取象,面对一堆信息就不知道取舍。
就像“平旦至日中”时间长,“鸡鸣至平旦”时间短。如果我们取“数”,这两个概念就不一样;但如果我们取“象”,就能得到它想表达的内涵。我们读不懂经典,往往是因为陷入了固化思维,取的是“数”而不是“象”。
所以古人的十二时辰包括子丑寅卯,也是取的象。不像现在一点、两点这样数字化。这是“由数而象”的过程。
大概十年前,有个社区医生问我:“中医养生早上几点起床好?6点、7点还是8点?”我说《黄帝内经》写的是“必待日光”。他问:“必待日光是几点?”我说各地不一样,东南沿海天亮得早,西北方天亮得晚。我说《黄帝内经》有智慧,不是它傻不懂时间,而是它讲究“与天时相应”,这跟人为给定的时间是两个概念。
其实我们很多时候也在问同样的问题:到底取哪个穴位?扎多深?用哪个方子?哪味药加减?我们都在问这种死板的问题。为什么?因为我们没有真正掌握中医思维,不知道怎么去“取象”。
老师,他在取“平旦至日中”这些日气变化的象,是为了发现阴阳变化的规律吗?
他是在描述“阳中之阳、阳中之阴、阴中之阳、阴中之阴”这几种状态。因为你对白天黑夜的变化感受最明显,他就用这种你熟悉的状态,来类比抽象的阴阳状态。
就相当于先给你设定了定义,但这定义是用“象”来描述的,而不是像现代医学那样给你一个僵硬的文字定义。就像讲西医内科的病,你得把病理、表现全了解了,才算真正懂了这个概念,很难用一句话讲清楚。中医也是如此,当你了解了那个“象”,你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可能就懂了。
他描述的是阴阳那种变化的状态。
我觉得用一天白天黑夜的变化来描述特别好,很直白。然后下面就把这一天的变化过程应验到人身上,你就大概知道人身上的阴阳状态是什么了。
但我们考试的时候往往不这么考,而是问你什么是“阴中之至阴”?答:脾。“至阴”的“至”是什么意思?解释是“到”。那“到了阴”又是个什么概念? 结果到最后还是不知道这个阴中之至阴是什么意思。
其实古人解字也是取象的。就像阴阳,现在把阴当做月亮、阳当做太阳是不完全对的。《说文解字》里阳的意思是“山之南,水之北”,阴正好相反,它取的也是象。
现在文字上演变为日月,是因为大家对“山南水北”没感觉了,对太阳月亮感觉最明显,所以就变了。这有助于认识,但也丢失了很多内核。
大家还有什么疑问?比如“阴中之至阴”,大家有什么概念?还有为什么讲“背为阳,腹为阴”?
“言人身之脏腑中阴阳,则脏为阴,腑为阳”,这个跟中医基础理论差不多。
然后讲到四季:“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皆视其所在”。“视其所在”是什么意思?
还有“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腹为阴,阴中之阳,肝也”——为什么不说胸为阳?为什么讲背为阳跟脏腑的关系?
“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为什么脾叫“至阴”?如果认为是极致的阴,那应该是肾啊?
老师,他前面讲完“人亦应之”,后面列举背为阳、腹为阴等,是不是直接告诉你定义?规定好以后就按这个去理解?
也不完全是定义或举例。
我觉得是讲一种“相应”。
对,是讲“相应”。如果是举例,就会变成归类,把人分成五大类模型。但他讲的是一个连续的状态,是“一气化变”的连续状态,跟人体相应。
比如讲“背为阳”时为什么要讲“脏为阴,腑为阳”?因为背和腹的阴阳状态其实是一体的。人是一个阴阳整体,而不是被割裂成阴和阳两部分。
阴阳是一个连续的演化过程。所以腹和背的变化、脏和腑的变化,是“一气”演化的一体。正因为有了这个,才会有后面的“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
后世的八纲辨证其实就来源于此。如果你理解了这个阴阳基础,明白表里内外其实是一体的,只是特征不同,你才能真正会辨证。六经辨证也是同理,更加强调“一气”的状态。
你看他用的词叫“相输应”,有个“输”字。正因为有气的演化过程,才牵涉到“输”。有了“一气化变”,才有背腹、脏腑、阴阳。
这样一来,“阴中之至阴”的概念就比较清楚了。“至”可以解释为“到”,那“到了阴”是什么状态?
关于“至”字,甲骨文是一支箭射在地面上,《说文》是一只鸟从高处飞到地面上,都是“从阳位到达阴位”的状态。所以“阴中之至阴”,是气运行“到了阴”这个位置。而脾脏不像肾和肝有那么明确的阴阳极性(如肾为阴中之阴,肝为阴中之阳),它在阴的脏里,处于一种转输的状态,所以叫“阴中之至阴”。后世把脾和长夏对应,也符合这个特点。所以课本上解释为“极致的阴”肯定是不对的。
老师,你讲的“一气化变”的“一气”是什么?
比如《四气调神大论》讲四时春夏秋冬,看似是四个割裂的季节,但实际上是连续的。“一气”就是把四气连成一气,相当于源头之水。水流到不同地方叫不同名字(长江、金沙江、扬子江等),有不同特征,但本质是同一股水流。
为什么讲“背为阳,腹为阴”而不是讲“胸为阳,腹为阴”?
如果要把胸背腰腹进一步细分的话,那就会分成阳中之阳、阳中之阴等等了。
如果按部位细分,大家容易理解。但其实原文强调的是“一气化变”的状态。你知道四气是本于一气的概念之后,那你的理解才会更深入。现代医学喜欢分类(循环系统、呼吸系统),而中医看重“一气”的更迭。现在的五行常被误认为是五个独立元素,就是因为丧失了“一气”的视角。
但是“冬病在阴,夏病在阳”,这一段和上下的承接关系有点乱。本来在讲脏腑,突然冒出春夏秋冬,而且不按顺序,然后又讲回脏腑。
你是觉得乱吗?其实并不乱。后面不是有解释吗?“故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前面用“冬病、夏病”讲四气,是为了解答前面关于脏腑病位的问题。
为什么病在脏、在腑?因为春夏秋冬四气是“一气化变”的,不同状态有不同阴阳属性。阴阳属性与人体相应,就是背、腹以及阴中之阳、阳中之阳等。所以病会在这些相应的地方发生。
但是他一开始讲阴阳的时候,是以一天之内的阴阳来讲的,因为一天的阴阳更好去直观感受。但是往下讲的时候,他又把前面的春夏秋冬四季拿出来了。
我们现在还是习惯把四季当作时间概念。就像我刚才讲的,我们把“平旦至日中”当作时间概念,去找数字;把春夏秋冬也当作时间概念,找那四个节点。这其实是变成了“分类”的概念。
其实大家对“象”是没有认知的,不知道怎么去取象,所以往往把“象”误认为“数”。所以我说中医是“象、数、理、气”一体化的思维模式。你首先要学会取象,而不是把象误认为数。我们很多时候把概念偷换了还不自知,还认为挺对的。
是不是讲得又深了?需要举例子是吧?
所以他是不是这样:前面他已经用一天的变化把什么是“阴中之阴、阳中之阳”描述得很清楚了。这里虽然又提出了这个问题,但是是把这个问题放在人体的角度去看。为了让你知道什么是人体内的“阴中之阴、阳中之阳”,他又把前面一天的变化规律拿出来,告诉你这二者是很清楚的对应的。
怎么说呢,我告诉你背和腹的阴阳关系,你可能容易理解;我告诉你脏和腑的阴阳关系,你也容易理解。但是我要把脏、腑、背、腹这四个东西放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比较难认知了。你会认为这四个东西是割裂的,不知道怎么联系在一起。
我现在告诉你,其实它们跟“四气”是一样的,通过“四气”这个纽带,把它们联系到了一起。
为什么前面一天当中他用“阳中之阳、阴中之阴”表示,而上面讲四气时仅仅说“阴阳”?这样的话,比如冬天是阴中之阴,夏病在阳……还有下面脏腑他也举例了,比如“心为阳中之阳,肺为阳中之阴”。为什么冬病、夏病、春病、秋病,他仅仅提“在阴、在阳”,而不使用类似于阴中之阳这种阴阳气化的表述?
我明白了,你是问为什么不讲“阴中之阴之病在冬”,而讲“冬病在阴”,是这个意思对吧?
你看他前面讲得不是很清楚吗?他讲“背为阳,腹为阴”,也没有直接讲“背为阳中之阳”或“背为阳中之阴”,对吧?
他首先的一个概念是先给你“取象”,告诉你“阴中之阳”和“阳中之阴”是什么。然后下面再告诉你,看病时先分阴阳。分了阴阳之后,再根据阴阳的状态去细分。所以你看他接着说:“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皆视其所在,为施针石。”
并不是说“冬病在阴”,就一定是“阴中之阴”。冬病也可能不一定是阴中之阴。我们容易犯这种错误,主观想象认为冬病肯定就是阴中之阴的状态。实际上不是的。他强调“阴中之阴”的状态,是因为这种气的特点是阴中之阴,那么阴中之阴的病有其特点。这是一步一步去判断的:先告诉你默认的大方向是阴病还是阳病,然后在阴病里面怎么去区分阴中之阴。
他是不是可以说这一段是:前面先用“一天之阴阳”的变化,虽然也讲阴中之阳、阳中之阴,但更强调的是阴阳之间的转化,特别是“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强调阴阳一体。
然后下面“人亦应之”,先摆出的是人体的阴阳之象。讲完以后,再讲在阴阳之象中怎么和前面的“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相应。他是借用了这种病理,或者说是把“病”和具体的“背”与“脏腑”结合起来讲。
我知道大家共性的问题了。其实大家困惑的是:前面讲了“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后面怎么不直接一一对应了?
事实上,前面不管是举例也好,下定义也好,是通过“象”告诉你这个事实:什么叫阴中之阴、阴中之阳。把这个告诉你之后,具体怎么去区分?他告诉你人体的规律是“背为阳,腹为阴,脏为阴,腑为阳”。
有了这个规律,具体再看怎么区分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他告诉你:“冬病的状态在阴,夏病的状态在阳,春病的状态在阴,秋病的状态在阳”。但是在阴阳状态里面,再要去看它的“阴中之阴、阳中之阳”怎么看?要“视其所在”来看。
所谓的“所在”怎么看?比如“背为阳”,这是大前提;如果在背的基础上跟心相关了,那就是“阳中之阳,心也”。我觉得他是这样一个概念。
关于“春为阴,秋为阳”这一点不理解,为什么原文是“春病在阴”?
你就认为应该是“秋病在阴”,对吧?
他和之前说的“春善病鼽衄”(病在头/阳位)好像……
这里不是一个病位的概念了。这里的“病”的概念,是指那种“四气”的状态。
譬如“春”的状态,是生气始动的状态;“冬”的状态,是内守的状态;“夏”是繁茂的状态;“秋”是内收的状态。这是一个整体的“病阴阳”的状态。它跟前面提到的生气自我调控的状态不一样,讲的内容不一样。
这可能在于我们对春夏秋冬本身的感受。春夏秋冬四气本身就是一个运动的象,有一定的过程。要理解春气是怎样一种状态?按照王伟老师的说法,就是天气和地气的“一入一出”表现不一样的状态。天气开始慢慢增加,地气也在增加,而天气增加相对更多一点……我这么说刘老师可能会觉得我想太多了。
我觉得你这样确实把简单问题弄复杂了。
但如果不这么说,大家怎么去理解“冬病在阴”呢?
所以他用的词比较好:“平旦至日中,天之阳”,整个这样一种状态是属于“阳中之阳”。他用这种阴阳的状态来描述“四气”。
春天的那种状态是一种“生发之气”,但是它是一种“阴多阳少”的状态。虽然它是阳气的始动力比较强,可以说它是“少阳”。少阳这个状态,它的阳是比较少的,所以说“春病在阴”。
所以他这边没有直接用“太阳”和“少阳”来描述,是比较好的。
这里为什么要讲“阳中之阳,阳中之阴……”?他并没有强调阴阳的“多少”和变化的规律。因为到了后面的《阴阳离合论》或《阴阳应象大论》里,才开始专门讲阴阳的多少和变化规律。
现在这个章节,还是在描述“生气”的状态,仅仅是用阴阳去描述一个生气的状态。所以我说《金匮真言论》是《生气通天论》和《阴阳应象大论》之间的一个衔接,就像“幼小衔接班”一样。把一些原则性的东西讲出来,但不讲得太深。只要让你认知到阴阳,并知道“阴阳之中还有阴阳”就可以了。
这里只是强调阴阳关系,他在讲春夏秋冬的时候,就没有把它当作一个连续的“生气”在讲。所以他才会说“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他是以“病”的状态来描述“阴中有阴,阳中有阳”,而并不强调它是一种连续的气的生长收藏过程。
但是他又用“冬病、夏病、春病、秋病”告诉你,它是“一气”里面的状态。所以用得特别巧妙。
我感觉刘老师读的是“春病,在阴”,我们读的是“春,病在阴”。
应该是“春病”,不是“春,病在阴”。因为如果要是“春,病在阴”,他就会讲四时之病,而不会讲阳中之阳、阴中之阴。所以应该是“冬病、夏病、春病、秋病”作为一个整体名词。我并没有多想,直接就是这样读的。
那就这样,下面读新的一段?还是大家觉得吃不消了?
老师,“冬病在阴”这个怎么理解?
最怕你这样一问,我就不知道该怎么答。
就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冬天的病是在阴,难道冬天的病就没有阳的成分在里头吗?
他是为了说明“阳中之阳”和“阴中之阴”这一个体系。结果你非要跟我讲“冬病就没有阳吗”?你理解的是“冬生阴病而无阳病”,你把概念偷换了。
我问出来的感觉可能像“冬生阴病”,但我想问的是“冬病在阴”。
因为一讲到“冬病在阴”,其实你对“阴”是没有概念的。你一想到阴,就是一种寒冷的感觉,或者黑夜。难道冬天只有寒病没有热病吗?你是这个意思吗?
请问,你说“冬病在阴”,“阴”是什么概念?
就以天来说,“合夜至鸡鸣,天之阴”,应该属于黑夜。所以阴属于黑夜。
他描述的是一种状态。比如“合夜至鸡鸣”这种状态,你会产生很多感受:黑暗、没有光明、阴寒、没有温暖、无明、没有智慧等等,就把它称作是“阴”;而明亮、温暖、有智慧,就称之为“阳”。
但事实上,这只是我们中医基础理论讲的阴阳,这种概念其实已经把阴阳的内核简单化或者曲解了。
你说它是明亮的、温暖的,你是从它的物理特性,或者说从它给你的直观感觉去看的。但事实上,光明是光明的特性,温暖是温暖的特性,它跟“阳”并不完全是一个概念。
其实是什么呢?因为我们对阴阳的认知有问题。我们看到阴阳时,认为阴和阳是两个独立的东西,但实际上阴和阳是“一体”的。
强调“阴”的状态时,譬如我们讲黑夜,黑夜难道就是“有阴无阳”吗?那为什么叫黑夜?为什么一转眼就变成了白天?阴阳是两个东西吗?不是,是一个东西,但它的状态不一样。
举个例子:气态的水(水蒸气)和固态的冰,不是一个东西吗?它们是同一个东西(H₂O),但状态不一样。状态不一样,它的特性就改变了很多。
我们对水和冰的认识,通常是从温度、有形的状态去认识。但你看微观化——我今天早上就在想这个问题:冰的分子排列是比较紧密的,分子间作用力强,相互控制紧密;而水蒸气这种气态,每一个分子的活力都很强,分子间作用力弱,控制性弱。
如果我们再往下看,从原子、电子层面看,可能又不一样。
中医有一定的智慧,它去看这些无形的东西时,会用“气”来描述;而描述气的状态时,会用“阴阳”来描述。
所以我说,学习中医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就是它给了我们另外一套解答问题的思维方式。不管是宏观还是微观,你都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看问题;不管是有形还是无形,你都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看问题。
现代医学往往只能从“有形”去认知“无形”。一旦丧失了有形的工具(比如测不到指标、看不到影像),就没有办法认知无形。我们现在的很多检查,如脑地形图、脑血流图,目的都是把无形的东西“有形化”之后才能认知。
而中国传统文化、中医,刚好是通过“无形”去认知“有形”。通过对“象”的直观感受,把它变成阴阳的概念去认知。这是最值得我们学习的。
如果现代医学从有形认知无形的手段已经完美了,那真的不需要中医了。但我们发现对很多疾病的认识远远不够,所以才需要中医这种从“无形到有形”的认知手段作为强有力的补充。这就是为什么中医在今天还能发挥巨大作用的原因。
只要中医学存在,这种无形到有形的认知思维方式就存在,那么它就是对现代医学一种很有意义的补充。这个才是我们真正要学习的关键。
老师,前面《生气通天论》里对阴阳有明确的定义,如“阴者,藏精而起亟也”,而这篇里边讲的阴与前篇里的定义似乎不一样?
《生气通天论》里讲的阴是强调生气里静止的这一部分,然后通过象来描述它,让你对这个概念有基本的认识。中医和西医不一样,不是通过下定义的方式给你讲概念的。
我觉得前面的阴阳,就像刘老师讲的,是为了强调《生气通天论》里“生气”在阴阳当中的表现。而现在《金匮真言论》里讲的阴阳,是为了承接前后篇章,强调什么是阴阳的“象”。
先给你一个粗浅的象,让你知道阴阳本来是一体的,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以及阴阳是怎么和四气衔接的。所以前后篇章的作用不一样,但讲的还是同一个阴阳。就像介绍一个人,你可以介绍他是某科主任,也可以介绍他是某人的父亲,为了表达的侧重点不一样。
对,就是这个概念。好了,今天就这样。我觉得大家已经很吃力了,而且基本上都绕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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