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0723金匮真言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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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们讨论了黄帝内经第一卷的前三篇,第一篇《上古天真论》,第二篇《四气调神大论》,第三篇《生气通天论》。今天我们开始讨论第四篇《金匮真言论》。前面三篇可能比较容易理解:上古天真,然后四气调神,然后生气通天。这一篇就是金匮真言,怎么去理解金匮真言4个字?一讲到金匮真言,讲到金匮,因为我们大家对《金匮要略》有认识,一想到金匮大家可能就想到《金匮要略》的金匮,藏在金匮里面。然后真言,真言大家对于真言的概念,可能是……我不知道,相当于“咒”的概念还是什么概念?不知道大家对真言有什么样的认识?你觉得是……真实的言语?
你觉得真言是……他为什么把金匮真言放在《黄帝内经素问》的第四篇,紧接着《生气通天论》的后面?而且这篇里面它并没有像前面那样有一个很明确的题名。
或者如果大家对真言如果没有概念的话也可以。要不我们就先讨论原文,大家看一下题名还要讨论吗?如果不要讨论我们就直接讨论原文,如果要讨论的话,我们就讨论一下题名。
我觉得讨论题名要好一点,因为知道题名之后你下面知道他讲什么。
但是题名的话,刚才陆飞讲了,他觉得真言有点类似于真实的这种言论,或者是真实的语言去描述。他跟前面的关系又是什么?因为我们之前讲的从《上古天真论》到《四气调神大论》到《生气通天论》,你把生气的这个东西给讲出来了,那么下面要讨论什么?或者看一下第二卷,第一篇就是……第五篇它是开始《阴阳应象大论》了。那么这个金匮真言论插在中间,好像有承接的作用。包括它里面也讲了很多,什么阴阳、阳中之阳、阴中之阴、阴中之阳、阴中之阴、阴中之至阴,也讲了很多这样一些东西。也讲了跟四时相关的,比如说春善病鼽衄,还有冬病在阴,夏病在阳等等这样一些东西。然后也跟生气也有一定关系,比如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等等。它这个是一个承接吗?还是有它的深意的吗?
我觉得真言是真人的言论。
你觉得真言是真人的言论。
还有其他观点吗?
我认为真言,真实,也同意真实。真人他不存在现在,他没办法说。
我们为什么能知道有真人?他肯定还是留下了一些言论或者是一些法则,就像前面上古真人,提挈天地,把握阴阳。然后这一篇不是讲了很多阴阳之类的一些……
如果我让大家解释一下什么叫真,如果不说叫真言,如果仅仅解释一下什么叫真。
真正,真实。
你这就叫循环论证或者叫……。
如实叫真。
为什么不叫金匮实言论而叫金匮真言论呢?
好了,如果学的比较困难,我们讲完以后再讨论。
我先开始读原文。
“黄帝问曰:天有八风,经有五风,何谓?岐伯对曰: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所谓得四时之胜者,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四时之胜也。”
忽然去讲什么天有八风,经有五风,大家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讲风?我们从之前的《生气通天论》知道风为百病之长,风为百病之首,风气也是属于生气的一种表现方式。这边讲天有八风,首先这个概念天有八风指的是哪八风?然后经有五风指的又是哪五风?
然后什么叫八风发邪,以为经风?
有没有查一下百度,八风的概念?
八风发邪以为经风。八风是哪八风?是不是《灵枢》经里讲的《九宫八风篇》里的八风?跟这个八风是不是一个概念。
为什么要去讲八风?八风是一个方位吗?还是一个什么概念?然后经有五风,这五风是指的五脏吗?还是指的什么经络呢?为什么要讲经有五风?
还有后面四时之胜的概念是什么?四时之胜的概念,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好像讲的是一个五行生克,对吧?五行为什么不用克而用胜?而且胜的概念是一个什么?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四时之胜的概念是要表述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为什么接在八风发邪,以为经风的后面?四时之胜指的是正气胜还是指的是邪气胜?然后如果是正气胜的话,考虑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克关系?如果指的是邪气胜的话,又反映一个什么样的概念?为什么要强调四时之胜?
或者如果他讲到四时之胜的话,为什么不在《四气调神大论》里面讲,而要在《金匮真言论》里讲?《金匮真言论》到底要反映的是什么样的东西?
因为从《阴阳应象大论》开始,他就开始去讲,通过阴阳、通过象来认识气的这样一个变化规律了。那么大家想一想,如果他在通过阴阳、通过象来认识气的变化规律之前,又在这个《上古天真论》、《四气调神大论》和《生气通天论》之后,你觉得你会讲一些什么样的东西呢?你会讲一些什么样的东西去衔接?因为生气的东西已经讲过了,然后下面马上就开始要讲阴阳去认识人体之气的这样一个状态了。那么下面你会去讲一些什么?
就是生气从前已经讲过了,对吧?下面就是从第二卷开始,第二卷第一篇……第五篇开始,他就要开始以象言气,然后去通过阴阳来表述气的内在状态了。那么之前你觉得……因为前面三篇我觉得我们都已经总结过了,包括刘志国也发了微信的公众号,我也对他在前三篇做了一个总结,比如说上古天真、四气调神和生气通天,我觉得把该讲的都已经讲了。那么这篇《金匮真言论》到底要讲什么?我觉得也可以不讲,直接去讲阴阳就可以了,但是他中间为什么要讲这样一段?对吧?我们先撇开真言的意思也可以,他为什么要讲这样一段?他《金匮真言论》的目的到底是要说明一些什么样的问题?
这个八风应该是指方位的意思吧?应该是指自然界的,我们现在比如说在形容自然界的时候八个方位的一个方位。那么这个风,其实对风的理解,我们不知道上一篇是怎么说的。
上一篇是认为风是属于生气的一种表现方式,但是这种风也是百病之始,也是属于这种人体的生气之机。一个是属于百病之始,一个是属于生气之机。你如果把风气用得好,那么它就是属于生气之始;如果你用的不好,它就是属于百病始生。就是属于这样一种状态。所以风是这样一个概念。
那么对风的理解,我觉得对这篇的理解也是很重要的,我是这么认为。因为风是怎么来的?肯定不是咱们讲自然界的这种风,不是单纯的意思。它是一种就像刘老师刚才讲的是一个生气的状态,这种生气也不是指单纯的生气,他应该是有一个相对的……怎么讲呢?怎么去形容这个东西。
那这样吧,我把我对这篇的理解先讲一下,不然就像李铭讲的,如果大家跟不上就空在这边了。我讲一下我对这篇的理解。
首先大家想一下我刚才提问题的前面这三篇,他已经讲到了生气通天,然后到了第五篇他开始讲《阴阳应象大论》。那么如果是我,我中间写这篇,一定会把规则性的东西讲出来,对吧?我会讲一些规则、原则性的东西。因为规则、原则性的东西不是通过辨象能够辨出来的,他肯定是要把这种规则性的东西要告诉你。那么把规则性的东西告诉你之后,然后下面你通过象去认识这些规则性的东西。之前的这个是把原理都告诉你了,比如说《上古天真论》、《四气调神大论》和《生气通天论》,把原理都告诉你了,但是规律性的、规则性的这些东西并没有告诉我。所以《金匮真言论》我认为这一篇的核心它是在讲这些规则,在讲一些总的这样一些规则、原则,他在讲的是这样一些东西。所以我觉得他把它讲作真言,我觉得我比较同意陆飞的这种观点,就是真言的这样一种观点,它相当于是把原则性的、规律性的、没有办法通过象去认识、通过阴阳去分析它的这样一些东西讲出来。
他是要讲这样一些东西。就像比如说我们经常会说我要做一个数学题,数学题的时候他会告诉你一条公理,就相当于是公理。但是这个并不是相当于是他之前告诉你的原则,因为你像《上古天真论》、《四气调神大论》和《生气通天论》,它相当于把原则告诉你,但是下面公理的这个东西好像没有办法通过前面去说明,所以我就直白的告诉你。所以我觉得他直白的告诉你就是称之为真言,他是很直白的告诉你,把这样一些没有办法用这种原则去推导的、没有办法用这种象去认知的、没有办法用阴阳去分析的这样一些问题,直接告诉你。
所以他说第一个说天有八风,经有五风。为什么说天有八风?刚才我们这之前已经讲了天有八风,这个风的概念杨刚刚才讲得很好,风的概念譬如我讲了风为百病始生,属于生气之始这样一个概念。为什么天有八风呢?所以他就直接把这个原则就告诉你:天有八风,经有五风。然后八风发邪产生相应的疾病,就是百病之始,或者说生气之首这个东西演化以后产生的问题。他是在把这个原则性的东西,哦不是原则性的东西,这种规律性的东西用直白的语言告诉你,所以这个叫《金匮真言论》。我不知道我的这种认识大家是不是能够赞同。否则的话,干嘛这边要突然来这样一篇?没有必要,对吧?前面该把《生气通天论》的内容已经全部讲完了,下面你干嘛去讲这样一个东西?好,所以你看这一篇的时候,你去看这篇的文字的时候,你的感触可能会不一样。为什么?因为它就是属于……比如说如果是属于这种让你去死记硬背的这样一些东西,但是它里面也有一些这种规律性的东西在讲。所以你以这样的这种思维方式,然后去看可能会好一点。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这样的概念。如果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就下面再看……
还是比较困难是吧?觉得要去认识整个篇章会比较困难。
那具体看第一段的文字,就天有八风,经有五风,这个概念。天有八风,我比较同意杨刚的观点,八风是个方位的概念,我觉得它跟《九宫八风篇》的八风的概念是一致的。
当然《九宫八风篇》讲的什么大弱风、什么婴儿风、刚风、柔风等等各种风,我们都可以从……可以从《九宫八风篇》去详细去阅读。《九宫八风篇》是《灵枢》经到了最后的篇章,最后一篇是81篇是《痈疽》,好像80篇是《九宫八风》。大概是这样的。然后他这边他不讲八风,他只是告诉你这样一个规律性的东西,我觉得也就可以了。
下面经有五风,大家就会比较困难了。为什么说经有五风?他认为经有五风的概念是什么?经有五风的概念是因为八风作为一种邪气,八风发邪作为一种邪气,然后以为经风,到人体内,然后以为经风的,那么它触动了人体的五脏,五脏发病了,这种就称为五风。我觉得他大概是这样一个概念。
那么下面的这样一个概念就是比如说四时之胜的这样一种概念,四时之胜的概念,我认为他还是认为这种类似于这种风气胜了以后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如果从这种来看的话,我认为它还是一种邪气,它是一种邪气传变的这样一种规律。所以他才会有一个……他用胜来表述,他没有用我们讲的克来表述。比如因为正常的生克乘侮,对吧?生克的概念,我觉得应该是一个生理性的这样一个状态,也就是比如说五行的这样一种正常的……这样一种变化状态的这样一个描述。
那么他强调四时之胜的概念,胜我觉得就有点类似于这种邪气偏盛以后导致的这样一种传变和演化的这样一种规律。所以它才会有一个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然后这边讲完以后,然后就开始东风生于木,病在肝了。所以从这个上面来讲的时候,它应该……我认为它是一种邪气的传递规律,就像前面讲的邪气发病,所谓四时之胜也。所以是这样的。那么用四时之气的这种异常来描述邪气传变的规律的话,可能被我们更容易被我们大家所理解。
所以他前面只是讲了一个八风,然后讲了一个经有五风,天有八风,经有五风,还是一个就是人与天地相应的这样一种状态。那么讲到这个之后,然后再以这种四时之胜这样一种邪气的传变规律来表述,可能就是以这种春夏秋冬邪气的这种异常的这样一种状态的表述来描述这个,可能意义就会更大。所以我觉得它整体的大致的这样一个思想大概是这样,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认可。如果认可我们就继续,如果觉得还有什么细节要讨论,我们可以讨论。如果大家有其他不同的观点可以提出来。
我记得以前有人说我们《内经》书是很多医家写出来的一本论文集。你看到这一篇的时候,你就会感觉如果真的是论文集的话,写这篇的人是一个顶级高手,他的水平太高了,他完全是承上启下的是吧?如果真的是论文集的话,因为这篇的人他太厉害了,他一来起风的话,它就是对应上面的四时四气,然后到下面去讲阴阳五行的这样一个……你可以说是从……应该一下子过渡到阴阳五行它还是有点难的。所以它用四时之气来讲,通过这种四时之气告诉我们阴阳五行是从其中衍生的。我不知道衍生对不对哦,这个词用的。
因为像王伟的书里面他提到,他认为《内经》的书里面是分为阴阳家和五行家,二者是不同的这样一个思维模式,后来促成了这样一个论文集。他有这样一个思维,这个……对他这个结论我觉得有一点不认同,但是看到这一篇我就知道他的结论是错的,就看到这篇的确是错的。所以这一篇已经他把答案都说出来了。至少写这一篇的作者他的水平是……完全告诉我们阴阳五行是怎么出来的。前面没有人告诉我们你怎么去发现去理解这个阴阳五行。他就告诉你,它就可以衍生出阴阳五行的,然后到后面就开始讲阴阳了讲五行了。
讲白了这种规律性的东西或者是这种为什么要用阴阳去说明这个事物,然后阴阳和五行跟之前的我们讲的生气还有四时以及上古天真有什么样的关系,对吧?不然的话我干嘛要用阴阳和五行去分析这个气,去认识这个气?为什么要从象去认识这个气?他就是这样一个观点,通过这个你就能够认知到了,因为它是前面的一个过渡。对吧?所以你看到这一篇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一篇特别重要,而且这一篇肯定应该是归在第一卷里的,应该归在跟《上古天真论》这一篇是同样的这样一个规律在里面,对吧?
所以觉得讲得很好。我们有的时候觉得很多医家包括王伟,包括……他们水平都很高,但是在某些这种问题的认知上面,其实大家还是存在一些障碍的。那么如果你真正深入去读经典的时候,转换视角去读经典的时候,你的感受可能会不一样。
他说不是个论文集,我说也有可能是个论文集,但至少有个审稿人水平很高,能把它串起来。
对,编辑的水平是相当高的。他至少能够按照他的思维模式,把所有的论文集全部都串起来。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没有就要往下读了。
这里的经有五风,这个五风是指?
五风他不是讲了吗?就是五风的概念是因为八风发邪以后,然后经人体内部然后触到五脏,然后邪气发病这样形成的五风。是指的是这个概念。所以你也可以说是五脏之风,但五脏之风并不是五脏本身的风,而是由于……就是人体的五脏,包括整个这种经络、五体等等这样一些跟八风相应而产生的。为什么要讲八风呢?八风的概念其实就是四正加四偏,或者是我们讲的东、南、西、北、东北、西北、东南、西南这样的8个方位。所以杨刚刚才讲四正四偏的这样一个状态,那么它就是属于一个八风发邪的这样一个状态。所以他有的时候有的人会把八风跟八卦相对,会认为它跟八卦的有一定的关系。那么他把八卦相对应之后,然后他会把风的状态通过卦象来表述出来。那么这样可能就是你对于这种风的内在的状态可能会更加清楚。但是我们黄帝内经它没有用卦象来表示,它以《九宫八风篇》的这样一种象来表述,比如说罡风、大罡风、婴儿风、柔风等等这样的,还是通过这种象和感受让你去体验,这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大家觉得是不是可以,如果不可以,我们可以再继续讨论。
老师这个经是什么意思?
经过、经历,经过、经历就是这样的意思。
不是那种经络的意思?
经络也可以。它经是一个纵向的,络是一个横向的,它就相当于天气作用于人体以后的这样一个过程,你可以把它叫做经。所以我觉得刚才郭顺讲的特别好,他就是前面的一个承接。因为你会不知道这个比如说上古天真、四气调神、生气通天,它怎么样作用于人体然后发病的?那么他就这样讲:天有八风,经有五风,这样一下就把前面三篇跟后面一下就连接上去了。所以我觉得郭顺刚才讲的那句特别好,他写这篇的人是个高手,他是一个把高大上的东西一下子拉归到现实中,然后让你不再以为什么上古天真、四气调神和生气通天是多么高大上的,它直接作用于人体以后,然后产生了相应的变化,而且又跟下面的《阴阳应象大论》跟后面又承接起来了。所以特别到位。
老师这里面讲的他这边还有一个衔接,我觉得有点不太非常明确。
就是他讲的是八风,讲五风,讲邪气发病,可是他马上又转到了四时之胜的时候。
对。因为四时之胜是什么?就是他通过四时,因为我们之前是对《四气调神大论》是有认知的,所以他通过四时的这样一种表现,然后让你去认知到这样一种经风、五风的这样一种发病的一种状态。所以它不叫触五脏邪气发病。下面就是一个邪气发病的一种状态。邪气发病的状态,它以这种就是四时之盛。盛的概念是邪气的一种传递状态,但是他并没有把它当作邪气去讲。因为四时之盛你看到的,你没办法说四时的这种状态是一种邪气的状态。所以他没有用这种克,他如果要是用克的话,它就是一个五行的正常的一种变化过程了。它这个用的胜就是属于一种邪气的一种传变的状态。那么用到胜之后,然后下面这边讲完之后就开始在讲象了:东风生于春,病在肝,然后俞在颈项。下就开始在讲这样一个东西了。所以它的衔接是非常到位的,你会觉得它的……对吧?它的文字的这种流畅性,还有这种逻辑关系非常到位。我们看不懂,是因为我们水平差,不是说人家在那边瞎写,对吧。
他之前不是四时吗?
他不是触五脏嘛,触五脏然后他就会多一个长夏出来。那么多一个长夏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表现五脏的这样一种特点。多了一个长夏的目的是为了让你去认知,它是通过这种天时的这样一种变化,然后去认识认知这种五脏的邪气的这样一种更迭变化,主要是起这样一个目的。因为我们如果讲到五脏之后,我们经常会脱离掉了这种天地人之间的这样一种关系。比如我们讲到五行生克制化的时候,我们最后落实到的是脏腑,我们并没有能够超越脏腑去认知天地对人体的这样一种影响。但是这个就是《金匮真言论》,它高明就高明在这个地方,它用这个春胜长夏、长夏胜冬,这样一来就把这种天时的这样一种更迭的……就是异常的这样一种变化过程,跟人体的这样一种五行的关系给他讲清楚了。
就是讲的是五脏的病?对不对。
它是用天时来表述人体内在的五脏。因为你如果单纯表述人体内在五脏,我们很容易直接就把它理解成为脏腑之间的一个生克关系,对吧?但是你要知道它是跟天时相应的,所以正因为天有八风才会有经有五风,你没有天有八风的话,他不会经有五风的。就没有这样一种天的这样一种生气的演化过程,是不会有这种人体的这样一种五脏邪气的一种变化过程的。你必须要有这种生气才会有变化。就像我们在《生气通天论》里面讲述得非常好,就算他生气在那边搞得乱七八糟的,但是人家还是有生气的,不是没有生气的。那么《金匮真言论》就紧接在下面:这样一种生气到了人体内的这样一种状况,就演化成为这种五风,而这种五风就是导致我们人体五脏这种出现异常、得病的这样一个关键问题。要不然你怎么知道五脏脏腑为什么会得病呢?你不知道这个脏腑为什么会得病,你会认为很……就像我们现在医学就是这样的,这个病因不明,那个病因不明。所有的病因不明怎么治疗?改善症状。最后不就只有这样吗?然后找到一个相类似的病理机制,就像比如说我们高血压病,高血压病的目的就是要把血压控制住,对吧?改善症状是次要的,要把血压控制住,找到这样一个模型的核心。但这个模型的核心真的是跟疾病的核心有关吗?没有关系。所以很多病人你把他血压降下来之后,他照样中风。对吧?所以你认为这个是核心,不是它的核心。而这个《金匮真言论》人家讲得非常清楚,你所有的这些全是因为四气调神、生气出了问题而引起的。而所有的全部来源于这种天体之气的这样一种异常,而天地之气的这样一种异常演化规律导致了人体的脏腑之气的演化异常。它的核心是在这儿。如果当你的……因为前面《生气通天论》讲得非常清楚,当你的人体的正气能够顺应这种天气的这样一种正常的生气规律能生长的时候,你就能够治病。所以他不是讲了吗?什么清净,是吧?对吧?就是讲的这个。所以你看最后讲的就非常到位,你清净了以后你整个就能够维持生生之气的这样一种状态,就能够生气通天。然后你后面如果不能够这样,你就八风发邪,你就以为经风了。但是整个衔接得非常紧密。所以你说他每一篇没有关系吗?每篇关系很密切,篇名的关系也很密切。你读不懂是你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对吧?你如果动不动就说来源于不同的朝代,他的写作的文字是有差别,我承认,但是核心的问题是人家编辑或者说编排的人是个高手,他把所有的能够编排下来。对吧?
你说如果是王冰编的,我觉得王冰就是个高手。如果你说不是王冰编的,是王冰注的,我觉得还有可能。对吧?所以你不管他托名黄帝还是什么,我觉得他整体的写作的模式是非常到位的,其实他的这种逻辑思维的关系跟《伤寒论》和《金匮要略》是……可能比《伤寒论》和《金匮要略》更加严谨。
继续吗?还是。
还有一个问题,既然是他八风发邪,经五脏产生邪气发病,就产生五种脏器的病之后,他又用四时之胜去表示这种五脏的病。我想问的问题就是:春胜长夏,以这个为例,它表现的是哪个脏腑的病?
它下面不是开始讲了吗?你不要急。
我有个问题,就是他这一句话里面,前面是“所谓得四时之盛者”,后面又来个“所谓四时之盛也”。就是这个“得”是什么意思? “得四时之盛”是指的某一个脏器,正好春的这种什么气然后比较盛,然后才能胜长夏还是啥意思?要不然他为什么同样的一句话说两遍?
他前面“所谓得四时之胜”是表明邪气发病的特点的,而后面“所谓四时之盛”是给你讲清楚了四时之盛的概念是什么。两个讲的不一样。所谓得四时之盛,就是邪气发病的特点是什么?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然后这个叫做什么?叫做四时之胜。
我还以为“得”是正好就是脏腑对应于这个……
得气了是吧?
我还有一个小问题,如果“经”解释为经过、经历的话,它是一个动词,它不应该对仗嘛。比如“天有八风”和“经有五风”,“经”不应该是一个名词吗?那么“天”是一个名词。我觉得“经”应该是一个东西,不是一个过程。
所以很多人把“经”理解成为经络。
所以是哪个?所以应该是经络也可以。
你说经络我觉得也没有问题,但是这样的话会容易曲解这个意思。比如说你可以把它单纯的因为是经络发病而引起的。但是人家后面讲得很清楚,就八风发邪,以为经风,然后触五脏,他一定要触五脏,然后邪气发病。
那不能先触了经络再触五脏?经络在体表,然后再传入五脏。
其实这样的概念你已经把五脏割裂化了,你已经把五脏认为是五个实体的东西,然后经络是连接五脏的通路了,你已经直接把它认为是这样一种东西了。然后你一定反问我难道不是吗?大家是不是都是这么认识的?五脏是一个实体的东西,然后经络是连接五脏的通路。
因为经络在体表,然后他能……
它连接体表跟内脏的通路吗?
经它是经络,然后经络它只是经过的它的一个途径,这两个层次还是不一样的。
我感觉你还是没有弄懂。
那“经风”的话,如果把“经风”拿出来,它是一个名词吗?
你可以把它当做一个名词,我觉得没有问题。可以。你认为的“经”一定是要有实体的东西跟它对应,你就是认为这个。
我就说“经”应该要跟“天”对应,“天有八风”,“经有五风”。
天不断的在运动的,你不能把它认为是一种动态化的东西吗?那么请问“经”是不是也是在不断运动的?跟它是不是相应的?可以吗?这样可以。你觉得有问题了吗?没问题。
所以这个经风就是由八风引动的。它只是在人体上来说,它是以这种经风去表现出来的八风。
对。事实上我们会讲始动力,第一力。始动力在哪?包括传统的古西医也在讲第一力,但是他不讲第一力怎么来的。比如他会讲到这个病人的生命力出现了异常,这个时候就产生了疾病。他会这样讲,但他不告诉你这个生命力为什么会异常。但是黄帝内经有智慧,智慧在哪?它就告诉你这个生命力是怎么异常的,是因为天有八风引起的。而这个八风真的是异常的吗?
这个八风就像杨刚讲的它是一个方位的概念,它不同的风触动了你人体的五脏而导致邪气,所以才发病的。所以人家并没有说这个天有八风,这种八风是异常的,是邪气。不是。人家是正常的,只不过以为经风了,触动了五脏以后,然后变成了邪气才发病的。所以讲得非常清楚。其实天有八风,这个八风无所谓好坏。我们会认为譬如经常会认为今年的气运不好,今年发了新冠肺炎,然后今年的时气真的是很糟糕,疫戾之气来了。是这样吗?天气真的有不好吗?对吧?
所以当你如果总是在外境上面去找原因,总是觉得这个是因为今年的时运不好……经常有别人跟我讲,今年天气太差,所以你看又是瘟疫又是洪水,各种问题全部来了,就是因为今年天气不好,明年就好了。
然后我听到好多人说今年是鼠年,然后鼠是一个新的轮回的第一个,都要出事儿。
其实天地有好坏吗?天地本来就无所谓好坏,只是因为经风了以后,感受了不同的这样一种状态之后,然后触五脏,触动了人体的内在的这样一些东西之后,然后才会改变的。所以为什么有的不发病,有的发病?就在这个道理。就像我上次去讲新冠肺炎的时候,我讲了一点,它有几点是最重要的:它跟传染病最大的差别就是它强调天时,强调地利,还强调一个人为因素。如果没有人为这种因素作为参与的话,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为什么说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譬如马上大家觉得水灾水患之后,然后下面可能这种钉螺可能都会上来,然后会对人体产生相应的危害。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如果没有人为的因素的话,其实它不会这样,感受了这个一定是有人为的因素在里面的。同样的,人为的因素也可以起到一种良性的因素,就像我们现在政府的管控,对于新冠肺炎的控制相当的有效。国外为什么会那么差?它没有我们中国政府这么强有力的管控力。对吧?所以人为的因素是个很重要的因素,这边也就讲了触五脏是个很重要的因素,如果没有触五脏,它不会邪气发病的。所以如果你去这样去精读《金匮真言论》的话,你会觉得《金匮真言论》讲得非常到位,而且每个字都改不了。
那这个经风怎么样去触五脏?
你看下面不是在讲,你就不能等一等吗?
对不起。
好了,没有问题,我就读下面了。
“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胸胁;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北风生于冬,病在肾,俞在腰股;中央为土,病在脾,俞在脊。故春气者病在头,夏气者病在脏,秋气者病在肩背,冬气者病在四肢。故春善病鼽衄,仲夏善病胸胁,长夏善病洞泄寒中,秋善病风疟,冬善病痹厥。故冬不按蹻,春不鼽衄,春不病颈项。仲夏不病胸胁,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此平人脉法也。”
这一段是不是比较痛苦?那就可以慢慢解,大家如果觉得比较痛苦的话可以慢慢解。
先把前面先解掉,就是我这上面电脑输出的:“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这个是不是大家觉得还是比较好理解的?还是觉得“俞在颈项”也比较困难?
有问题吗?
俞在哪里?
“俞”是我们可能是认为是俞穴,但是实际上“俞”的概念是一个输送、传导的意思,就有点运输的“输”的意思。
“俞”本是挖空树干的独木舟。
把一棵树挖空了,做成一个独木舟,叫“俞”,象形造字,《说文解字》里面讲的:“俞,空中木为舟也”。
反正我是觉得《说文解字》里面把很多东西都讲偏掉了。
那就不需要看了,那就不用看了。
你可以做参考,就不要轻信他嘛。本身对吧?他也就是普通人写的,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高手写的这样的东西。
杨老师刚刚读的那个,这个字应该是读“yú”才是那个意思。然后是做“shū”的时候,才是输送、俞穴的“俞”。
井荥俞经合的俞,他那个“俞”就是经气流动的场所。他那个“俞”是经气流动的,不是“俞穴”。
比如说他触五脏以后,然后怎么发病的?怎么样发病?他为什么讲到“俞”?触了五脏之后,然后怎么样通过五脏到达了这样的部位,然后引起了这边的疾病?就相当于我们经常讲,比如说脏器的俞穴、肝俞、脾俞、心俞,讲一下这些俞穴的位置。为什么会讲“俞”?这个可能首先要讲它的反应点,是吧?是。但是其实它有点类似于疏通整个脏腑精气的这样一个孔窍,或者是这样一个通道,这个叫“俞”。
我在看《灵枢》的对应的《九宫八风篇》,它里面把八风全部都列出来了。然后里面的,比如说就从东风上来讲,他说……他说是“其伤人也,内舍于肝,外在于筋扭,其气主为身湿。”为什么是这里“俞在颈项”呢?比如说后面理解,比如说南风生于夏,它病在心,俞在胸胁,心差不多,心胸就是在胸胁。然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这个好理解。那为什么肝是在颈项呢?
你认为肝应该在哪?
胁肋。
所以我就说这边肯定会有疑问的。你没有看看他东风生于春,为什么要叫东风生于春?方位跟春夏秋冬联系起来了。方位跟春夏秋冬联系起来之后,然后脏腑也跟方位和春夏秋冬联系起来了。然后脏腑联系起来了,然后人体的身体也联系起来了,那就是一体的东西了。而这边他强调的是这个就是四时邪气的这样一种变化过程的在体表或者是在脏腑的这样一种演变规律。而《九宫八风篇》它讲的是八风就是四正四偏的,在四正四偏的这样一种……怎么说,它不是强调一个四时的这样一种变化规律,它强调的是一种……在这种九宫的这样一种投影,所以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大概能不能明白这样一个概念。所以它叫《九宫八风篇》。
我看上面什么太一什么东西。
对。因为它是讲的是八风在九宫的投影,在九宫的投射。所以虽然他讲的也是在讲八风和九宫,但是他讲的东西不是同一个东西。虽然他讲的八风是八风,所以为什么中医最容易出这样的问题,就是这样。比如我同样在讲阴阳,然后其实我讲的阴阳在不同的位置讲的是不一样的。还有比如说我去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我在《五运六气》里跟在《藏气法时》里讲的这个是不一样。然后大家就会犯这个错,为什么会犯这个错?认为它都是xyz,xyz一定就是代数。不管是我是在物理学里面讲,还是在其他学科里面讲xyz,甚至于我去讲一个文科的,我用xyz也可以,我指代嘛,它只不过是个代数方式。但是我现在是我只要看到xyz我立马就想到数学。为什么?因为大家的思维模式已经既定了。所以一旦他讲到八风的时候,你立马就想到是《九宫八风》去跟他对应。
所以我说我为什么刚才没有重点强调《九宫八风》,而且没有读《九宫八风》的原因就是,我就怕大家会钻到《九宫八风》里面出不来。但这个八风其实跟《九宫八风篇》的八风是一个概念,但是概念是一个概念,但是它的具体运作的时候,它的相应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就譬如说我让你把人体分成东南西北,你会怎么分?我让你把人体分成春夏秋冬,我让你把颈项、胁肋、肩背、腰股还有脊,把它分成5个方位,你会怎么分?你是不是会按照这个《金匮真言论》的方位区分?
所以这个颈项、胸胁和肩背,它也是一个方位去表示的?
方位也可以,你说这个四时也可以。对吧?看你怎么看它。如果你按照方位来看到颈项、胸胁、肩背还有腰股的时候,你是按照方位在看。那么如果你不是按照方位,你按它的作用在看,你按它的坚韧程度,或者是按它的这种肌性、骨性标志再看,你又是另外一个状态。但是不管怎么样,它都是按照这种四时与东南西北中五方的这样一个相应在描述这样一个事情的。对吧?
那么它的核心并不是为了跟四时跟我们的五方相应,而是为了通过这个来描述八风发邪以后,在人体作用的这样一个特点。就是你刚才问的,它为什么会在人体发生这个特点?因为相应。所以叫天有八风,经有五风。叫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邪气怎么样发病?邪气怎么走?走到哪?然后先在哪个部位产生相应的问题?然后下面……对吧?下面就应该讲具体的是什么病了,讲完这些。
所以你看:“故春气者病在头,夏气者病在脏,秋气者病在肩背,冬气者病在四肢。”这边他为什么又不讲什么颈项了?对吧?为什么又不讲颈项了?然后夏气讲病在脏,又不讲胸胁了?它“俞”的概念就是一个疏导经气的这样一个位置。那么疏导经气这个位置,它可能引起相应部位的这样一个疾病。所以你看他表现得非常的……表现得非常的清楚。所以“俞”字的理解是针对于……相对来讲比较关键性的一个词。你触五脏以后邪气发病你怎么办?你是通过“俞”产生影响的。
所以为什么你看我们针灸特别重视这些俞穴?为什么?一个是脏腑的俞穴,包括五俞穴,包括等等这样一些俞穴,我们特别注意。因为它的一个关键。所以叫什么?就是《灵枢经》里面第一篇《九针十二原》,然后第二篇是叫《本输》,对吧?就在讲这样一个东西。第三篇《小针解》。所以你看他其实如果你真的去看,你会觉得《灵枢》、《素问》其实也是一体的东西,他的思维方式都是一样的。你要把这种思维方式转化成为这种能够阅读传统中医经典的思维方式,你就能读懂。但你不转化为这种,你怎么读,你都觉得很别扭,莫名其妙。讲的好好的什么,这边又跟那边矛盾了。然后我们现在这种方式总归会把这个篇章拿出来对比,其实对比就完了。因为它每篇的主旨是不一样的。你不能把物理跟数学拿来做对比,因为它的原则、它的理论都不一样。但是我们现在往往都会把这些拿过来做对比,一对比就错了。
那这些风生于时间,比如说春天一定都是东风,夏天一定都是南风吗?这种。
不是。它刚好是跟它相对的。比如说这种东风生于春,为什么?它是一个四时的这样一种异常,就是四气的这样一种异常。四气的这样一种异常才会导致生气生风,才会生气东风。所以它叫东风生于春。并不是说我们常理解的就是春天生了这个东风,就是这样一个概念。但事实上人家“春”的概念不是四时的概念,是四气的概念,四气的概念是生气的概念。所以“东风”的概念是生气的概念。你这样一来你就知道了“生气通天”的这样一个概念。
譬如说在天为春,在地为东风,在人为肝,它是一这样一种状态。这个就是叫应于哪?你看他就描述就非常清楚: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郭顺是不是越来越感叹他写得真好?其实我也感叹他写的。
首先是因为的确是我以前也会……我看张志聪的书就会陷入比较大的困惑里面。因为我觉得以经解经可能解的最好的是张志聪,他的《集注》。他把《内经》的《素问》和《灵枢》里面的前后的文字反复拿出来,前后的不断的去做解释。但是看了之后……你看了一本书拿给我看,看了之后,说的蛮有道理的,但是好像理解的不太清楚。就这个问题。其实他们的书写出来也不容易,就像我们一样,是讨论出来的东西,他们也是一帮人坐那讨论,然后写了一本书出来。你看他的讨论以后,看得还是稀里糊涂。估计人家听我们讨论也是稀里糊涂,估计也差不多。
还好吧,我觉得我们还是比较清晰的。
我觉得他这一段就是说……我的理解就是“病在肝”,“病在肝”他是说,如果你东风生于春的话,你要考虑这个病在肝,你要去对应。不是说东风生于春后产生病……
不,我就是认为东风生于春,病在肝,它是一个八风发邪的这样一种表现。八风发邪然后触五脏,然后以为经风触五脏的这样一种表现,所以病得了。我不是认为他东风不生于春。东风不生于春就错了。这个风为百病之始,是这样一个概念。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于后面这个“俞”的理解,因为“俞”我的理解也是倾向于老师刚才前面讲的,它是一个疏导这样一个作用,它不是一个俞穴的这样一个效果。所以我们从他讲的春夏秋冬到中央脾土的话,他从颈项到胸胁,你看他这个位置的变化:颈项、胸胁、肩背、腰股到脊。
然后你可以说它这个方位其实跟我们平常理解的方位不太一样,它不是对应的我们平常的这样一个东南西北的方位。但是他表现出从这儿到这儿……你自己能感受,从这儿到这儿……从上到中,然后到后、再到下、再到中间。它就是对应了四气的这种阳中之阴、阳中之阳,到秋天的阴中之阳,到冬天的阴中之阴。是这样一个对应,当然不能这样对应,因为这里还没牵涉到……
人家马上后面要表述的,不要着急。
这里还没讲到。这边还没讲。感受到他这个表达这个含义,它是有一个这样的概念,它是有这样的含义。他只是强调“俞”的这样一个特点,是这样一个过程,它也表现出这样一个过程。
但是他老是说颈项,说这些东西,它是……他是经过这些位置?他讲春,经风,经……经风到肝,肝生病。所以颈项的位置,它是讲的是它一个经过那个位置进到身体里面伤肝。完了之后再说他生的病是在头。他经过的位置……这个……老师这个讲的挺好。
你有疑问吗?有疑问就提。
目的是为了把它给讲清楚。
老师这个回到我前面提的问题,五脏之后生五病,之后我就问了:以春胜长夏为例,他生的病是什么?现在我看到这里,我没有看到春胜长夏他生的是对应于哪一个病。
你先不要急,人家后面要讲的。你为什么那么急?人家后面会慢慢讲。
对不起。
他不是讲:“故春善病鼽衄”,人家……你要等一等。
我到现在看到病之后,我还没看到这一点。
对,他是一点点讲的。就是你到了这个位置,然后到了这个位置上面,然后他往里面转输,然后他怎么样发病的?触五脏邪气怎么样发病的?然后发什么样的病?人家肯定是一步步这样讲的。对吧?不然你如果一开始……因为我们现在的这种思维模式都是建立在一个什么状态?都是建立在一个对于现代医学疾病的认知状态的。
其实就像以前跟郭顺我们讨论《伤寒论》的时候讲到一个什么问题?你在医院里面你哪怕什么医都没有学过,你只要会套这几个模型,你就可以看病了。比如说你在心内科,只要你会套高血压、冠心病、心律失常、心衰这四大疾病,你基本上就可以在心内科混下来了。在皮肤科也是这样,你会几个疾病你就可以混得下来了。就是这样的。那是什么?因为你只要对这个疾病有认识,你就构建这样的模型,套这个模型就可以了。
但事实上就是这个疾病怎么来的,你怎么去认识这个疾病,这个才比你单纯的知道怎么去套这个疾病更加重要。所以我们往往特别急,首先就是想落实到疾病上,似乎落实到疾病上,马上就有针对他的方法。包括现在的方证模式也是一样的,他特别希望赶快能够套到他的方证模型上。比如说几个症状一来,啪啪啪,这个方子就出来了。特别喜欢这样。其实这个都是这样一种思维模式的影响。你会觉得这样的人他的思维模式是一样的,它是一种模型化的思维模式,模块化、模型的这样一种思维模式。其实大多数现在的中医,大部分都是这样的思维模式,包括很多西医也是这样的思维模式。
还好(我)没有这种思维模式。我之所以想知道……想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已经潜移默化的进入,你还不知道。
你很着急的要像以前一样着急的要干货。
对啊,他讲的病,我就想这个病。但是这讲的病没有讲到春胜长夏。
其实我觉得核心是在生气上面,生气是一个核心。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所有的医学都是以生气作为一个核心的,然后才牵涉到疾病。因为你生气跟疾病的这样一种关系,它的意义才是比较大的。因为很多时候这种疾病是人体主动生成的,不是被动形成的。主动形成的原因是因为有生气的原因,因为有生命力、有生生之气的原因,所以疾病才会变化。
刚刚德华老师讲的“俞”是触五脏的途径,还是病在肝之后,他再进一步的……
他是触五脏,触到了肝以后,然后触到了肝以后,然后他发病发在“俞”在哪,然后发为什么样的病,然后病在哪个部位。基本上是这样。
它这个颈项、肩背,它是按照就是说像圣人南面而立……?
所以郭顺讲的比较好一点,就是说你不要把它严格的当做一个方位。因为严格当做一个方位,你会觉得这个方位有问题。譬如说这个颈项我觉得应该是在南,然后这个腰股我觉得应该是在北,然后胸胁我觉得应该是在东,肩背我觉得应该是在西。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会觉得颈项应该跟胸胁应该要变一下。
对,就是有点困惑,这个方位。
对吧?有点困惑。因为你一开始想到就是方位了,你一想到方位你就觉得他不对了。但事实上它不是一个方位的概念。所以我当时讲的是部位,包括跟德华讲,讲部位。颈项是个部位,这个部位它没有严格按照方位去区分,它是按照跟它脏腑的这样一种、五脏的这样一种关系。不然你按方位你肯定觉得这个……就是春跟长夏,或者是东方跟南方要换一下。就肝跟心的位置要换一下。因为我们总是在用我们所知的这样一种思维模型在往里套。
用部位来感觉也不是特别的明显。
是,但是就不太好讲,对吧?讲部位相对来讲好一点。所以我觉得他的词用的特别好,“俞”,他就用“俞”在这儿,这个词用的特别好。大家用部位就不好了。所以我为什么觉得他的词不太能改了,就这个道理。因为他讲的“俞”的位置,你会觉得他讲的词特别到位。
再往下吗?还是继续讨论。
老师什么叫“洞泄寒中”?。
你看不是还没讨论到吗?你不要急。才讲到病到病在脾,俞在脊。讲到这儿。
我刚才不是讲了,我说大家对这个的认识如果不足,我们就一一小段的讨论。如果大家足,那就可以全然讨论。但大家觉得好像比较吃力。
还是蛮吃力的。
因为背了好多模型是吧?往模型一套,其实本来自己思维还比较清晰,然后往模型里一套就晕了。
对这个“俞”在哪不太清楚。
其实如果什么都没学,你就是一张白纸,他如果这样讲你还觉得还挺好的。关键问题就是说你一旦学到很多东西,你就联想到俞穴、联想到什么一堆的,然后就完蛋。
是的,之前看好像也没想那么多。
它的核心内容,其实它一直是跟《上古天真论》、跟《四气调神论》、跟《生气通天论》是相联系的。你最后《金匮真言论》他一定是用到前面这三篇的核心的东西了,他不是在这边胡乱讲,他一定是用到这三篇,然后去承接下面对于通过阴阳、通过象来认识……认识这个气。它一定是这样,这个是《金匮真言》的核心。所以《金匮真言》虽然没有他的题名,虽然没有去把他所要表述核心讲出来,但事实上我觉得他放在第一卷,放在《阴阳应象大论》之前,然后他用“金匮真言”这4个字表述,其实就已经把它的核心大概讲出来了。
因为我觉得其实写《黄帝内经》的,或者说编撰《黄帝内经》还是很聪明的,就像郭顺讲的是个高手。他不是说真的把你弄蒙、把你弄昏,他还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你越来越清晰的去认识。但是他只能这样去写,如果他不这样写,他比如写个“部位在颈项”,那你就晕了,你可能就觉得很多都不对了。人家用“俞”这个词就很到位。
这个颈项、胸胁、肩背, “俞”在哪里,跟八风发邪有关系。八风发邪跟他的“俞”在哪里是有很密切的关系的。
但是他这边的八风虽然也是在讲八风,但他并不强调八风的性质。他跟沈洁刚才读的《九宫八风》的八风,八风是一样的,但是它强调的东西不一样。
对,它是个位置。
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因为《九宫八风》它强调风的性质和风的位置,它有四正和四偏的这样一个位置。而这边的八风它强调的是一个天时……不,不叫天时……应该叫天气。天地之气的这样一种变化,它强调的是天地之气,其实强调的核心还是生气,生气通天,强调的是这个。所以两个不一样,大家晕就晕在这个地方。一旦如果看了后面的《九宫八风》就会像郭顺讲的张志聪这样的,他可能把前后联系,认为他自己很聪明,但事实上反而是愚蠢的表现。为什么愚蠢呢?就是以经解经的核心是套在这个圈子里,越套越多,最后套不出来了。
事实上它的每一篇的篇名就把它的核心给反映出来。然后我们现在通过读经典发现一个读经典的诀窍:一定要把篇章之间的关系、条文之间的关系、段落之间的关系要搞清楚。搞清楚之后你就知道他在讲什么了。他写这些东西绝对不是胡乱写的,他一定是有一条主线的,一定要把它背后的主线给找到。那么这个背后的主线通过什么去找?通过视角去找。对吧?所以你通过他的原文你就知道了他的《上古天真》、《四气调神》和《生气通天》,他怎么去描述这个气的?你《金匮真言》你就比较容易读懂。否则的话如果没有前面三篇的这样一个导读,突然讲《金匮真言》你会莫名其妙。
东风是讲八风还是讲五风?
它八风……东风它实际上强调的是什么?就是譬如说在天为春,在地为风,然后在人体为肝,是这样一种状态,这种生气通天以后的这样一种影响状态。所以它叫“东风生于春”,就是因为你风为百病之始,风为生气之首,对吧?为什么他要强调风的概念?就是这样的。所以他首先去讲风而不首先讲春。那么东风生于春,然后病在肝?其实一定是生风以后,然后才对人体产生这种邪气的这样一种影响。
那么所以它强调的是一个风,但这个风跟《九宫八风篇》的八风又不一样。因为《九宫八风篇》强调的是风的方位,他“九宫”的概念就是一个方位图,然后“八风”强调八风在九宫中的这样一个位置。而这边的风它主要是强调一个风跟四时……跟四气相应——讲四时又不好——跟四气相应的这样一种关系。
前面不讲了“经有五风”?但是这个风……五风是……
经有五风他讲的风的概念不是强调的是东南西北,它强调的是作用在人体的这样一个风。所以这个风如果你非要讲的话,你就讲“天有八风”,但是事实上它也不是“天有八风”的概念。我不知道怎么能把它讲清楚。
它东风也是八风也是五风?还是主要是……
你指它还是外来的,或者是它不是人体的。我这样讲可能更清楚一点:如果一旦你认为“经有五风”的话,你可能认为它是人体内产生的,对吧?那么如果讲“天有八风”,你可能又认为它是这种我们刚才讲《九宫八风篇》的八风。所以我刚才讲它是一个天地相合以后形成了这样一个风。
本身就讲它是……东风也是人体的生气。
八风和经风一样。
这样讲也可以,但是他可能会晕掉。
前面是八风,到病在肝这一步就是经风。
是可以,但是这样的话容易误解。可以,你讲他是八风、经风都可以,但是它主要表述的目的并不是强调它是体内的还是体外的,它主要的表述是强调它是一个邪气之始,他强调的是这个东西。所以他为什么想把这个风放在前面?他就强调一个邪气之始。
那你邪气之始,你这个时候你说它到底是来源于……它来源于天,它已经作用于人体了。你说它到底是来源于天的还是作用于人体的?它是一个开始,是个节点,讲的就是这个意思。
对,刚作用于人体,但是它是来源于“天有八风”的。所以它刚作用人体这个点,你怎么说它这个点?这样讲可能更合适一点。
它触五脏。如果是……它会触五脏。如果是一个不发邪的状态,它是不会触及五脏的。是的。所以这时候才有了邪气,这时候邪气的概念就出来了。对,邪气才发病,否则的话就不叫邪气发病。
对,所以天地之气本无好坏,我们不要说好像今年年份不好,天气不好。
邪气的概念是跟人体有关的。
对。鱼觉得今年天气好得很。
对,就是这样的。
水这么大,有些人命中缺水了,今年说不定旺财是吧?每年都有人运气好运气差。
对,所以你说有绝对的好坏?没有,真的没有绝对的好坏。所以黄帝内经传递的这样一种观点。所以我们现在的这种养生为什么有问题?哎呀,你必须要吃什么?你高血压病人你这个盐不能超过6克,超过6克你就完蛋,你就脑梗死、中风。就大家怕的要死,就是这样。
比如说“东风生于春”,它是一个风气之始,或者说百病之始,是一个邪气之始。是的。然后如果是触及五脏,这时候五脏它是有……怎么讲,会去与之相应的。对。这个时候才会有病。这个时候另外表现在部位上,或者说表现在“俞在颈项”。这是人体内在跟天相应的状态。
东风、南风的就类似于在讲这个节点。你如果理解是节点,你就会容易很多。
然后下面是“中央为土”,前面都讲了“东风生于”……这个都是讲风,然后这里是“中央为土”就不讲风了,没风了。
因为它是个节点,它不是个……
那节点就是指长夏的节点的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譬如说他生气的这种变化,它都是以风的这样一种状态来表述的。那么风其实它是有一个方向性的,对吧?它还是有方向性的。那么请问到中央的时候,请问你方向在哪?
头顶。
为什么中央的时候在头顶?所以人家就不好表述了,直接讲“中央为土”。
为什么不讲?因为八风正常讲8个方位。
所以我刚才才讲他不是讲的八风。所以他就讲的起点、讲的节点,邪气发病的起点。其实讲白了这个东西包括“中央为土”,它也是一个起点,它是脾病的这样一个起点,病在脾的这样一个起点。
这样你理解就会好多了。就不会像……不然“八风”的概念就会理解成为东南西北的风就是“八风”的风。所以它就不是这个概念。这个就是读经典最容易出的就是这样一种问题,叫错误指代。在xyz认为xyz等于xyz。所以为什么现在学五运六气特别容易给弄蒙?因为一看到天干地支立马就想到这种四柱,就想到算命,就是这样子,因为这个用的最多。对吧?他自己可能小时候就算过命的,然后就知道。然后一看到五运六气立马就想到这个。
那这个他为什么要用东西南北,5个风……他还要用方位来表示。实际上我感觉他是在讲阴阳的关系。
他这个方位刚好在讲起始。因为“八风”的概念其实就是有方位的概念在里面。所以在讲邪气的起始,其实邪气的起始它就是有方位的。要不然他为什么会“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它这个就是一个方位,“春胜长夏”这个就是一个方位。春到长夏就是一个方位,长夏到冬也是一个方位。
风就有点类似这样的概念。
“四时之胜”的源头。
“四时之胜”的源头就是一个“八风发邪”。
我感觉体会还是比较难的。
不是体会的问题,就是对生气的认识不够深。你要对生气的认识比较深,你才知道这样一个概念。生气他前面那一讲了一大篇的《生气通天论》。《生气通天论》的核心的内容就是生气必须通天,然后生气才能源源不止。那么这个生气并不是说通于天,它的表现一定就是非常好的,就是我们人体的一个生长之基。它可能表现出来不好的一些情况。那么不好的这些情况,他可能就类似于邪气的这样一种表现。
那么类似于邪气的这样一种表现的话,它就是有方向的。因为他生气的状态,对吧?它是有一个不断的这种运动变化发展的,它是有这样一个动态的规律的。那么动态的这样一种规律它就一定是有方位的。为什么不强调这个方位?因为它这种方位是适合人体自身需要的,所以不强调这个方位。但是到了这个变成邪气的时候,它就有明显的这种方向性、指向性了,他就强调方位了。所以就有“春胜长夏”、“长夏胜冬”,然后就有东南西北风了。我不知道我整清楚了没有?
讲是讲蛮好,我听不懂。
没有体会到。但是讲……深入去体会生气通天的这种状态,其实还是需要深入一点才能理解刘老师刚刚讲的。
你始终要知道生气,其实它既是人体生病的一个基础,同时也是人体恢复健康的一个基础。就没有生气的话,他是……他这个人是要死掉的。正因为有了生气才有这个疾病,正因为有了生气才有人体的生命力。但是当生气它异常的时候,它就以风气的形式表现出来。所以风……但是这个风你把它转化以后,它又变成人体的生气。所以《伤寒论》上讲的特别好:“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对吧?就是这样讲。它怎么生万物的?它就是作为一种生气去生万物的。
为什么春天讲风气?它这种风就是属于生万物之气,它叫春气。当它成为这种邪气的时候,“邪害空窍”,它就变成邪气。但事实上它不过就是……你可以说它是生气的一种发用关系,也可以说它是一种生气的演化状态,都可以说。所以他的每一篇的承接是非常到位的。
现在明白了。
你如果真的把黄帝内经读懂了,你不会有疑问的。你不会觉得这个就是在……所以你读懂了黄帝内经,你也绝对不会再去看什么中医基础理论。
主要是对,天有八风这个是怎么个……这个东西怎么来的。“天有八风”不知道,没理解。只知道“生气通天”一个大的概念,但是“天有八风”这个状态怎么来?所以……
我可能讲坏了,我讲《九宫八风》反而把大家误导了。我干脆后面不讲《九宫八风》,我直接讲四正四偏,大家可能就容易理解一点。东南西北四风加上东南、西南……但是我怕我讲的方位,你又认为它是一个方位的概念,这个又把它给……
也不是说单纯的方位。
对。所以你要知道它经典的文字是表述的最精炼,而且是最到位的。然后我们如果去解释了以后,你总归会误解。我讲他是跟《九宫八风篇》一样的时候,你就理解成《九宫八风》了;我把它讲……四正四偏的时候,你就把它理解成方位了。所以你怎么讲好像都不对。但是如果你从这种生气的角度去理解八风,你就会好很多。
是不是这样?是不是人的生气出现了一些问题,然后生气出现一点异常,然后再跟他对应的风之间……有跟自然界的、跟天的八风对应,然后就才会发病的。
不是,不能完全这样说。“天有八风”它是一种自然的状态,无所谓好坏。
我不是说这个八风是导致生病的,而是他的人的生气他是有异常的。就相当于前面“风客淫气”的这个……
你这个话讲的对了。“风客淫气”,用的很好,就是这个道理。“风客淫气”就是这个道理。就这个道理。对的。
讲白了大家可能有点听不懂。讲白了就是人体生下来之后,它的身体的五行是有偏盛和偏衰的。那么当它与生气相应的时候,它的应的状态就不是一种正常的状态,它就会出现异常的状态。那么异常的状态就叫做风,这种风产生的影响就叫“风客淫气”,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大家明白这个道理吧。
其实他……因为人的天生下来的这种五行是不均衡、不平衡的,有偏盛的,才会引起这样的情况。所以唯一的方法是什么?清净以后,然后五行平衡以后,然后他就能够就是顺应生气,能够生气通天了。所以为什么《上古天真论》就是在讲真人、至人、圣人、贤人,就在讲的是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就是因为他清净以后,然后他能跟天气相应,所以他的生气能够生生不息,他才能够长生不老,他才能够与天地同寿,他才能够把握阴阳,提挈天地。他才能够这样。所以这个并不是在讲养生,他整个是在讲生命的总的规律。
人清静下来之后,生气他不会有这种偏颇?有偏颇就不会产生风?
不是。它与天气相应以后、相通,“生气通天”以后,它产生的在人体的气就不会产生“风客淫气”。否则的话它就会产生“风客淫气”。所以“风客淫气”讲得特别到位,“淫”就是多余的。你身体内有多余的气,然后跟天气的风气相应以后你就产生疾病了。
“风为百病之长”。
所以叫“风为百病之长”,“风为生气之首”,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当你这篇《金匮真言》讲下来之后,你真的觉得它是真言,他真的讲得很到位。
老师我这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它是在天为风,以东……所谓东风为例,它是在天为风,在地……在时为春,在人为肝。它在天为风。现在是我的问题,为什么它是东风才是这样的?
所以你刚才如果这样,你就把它……把这段文字全部归类化了。人家没有讲在天为春,在地为东,然后在人为肝。人家讲的是“东风生于春”。
为什么是东风生于春,不是南风生于春?
就是四气怎么跟生气相应?人家不是叫《四气调神大论》吗?《四气调神大论》之后才讲《生气通天论》。我觉得越讲越……
这是真理要记的,要死记硬背的?
不是死记硬背,他一定有道理的。他这么说他一定……是真理嘛,是公理。
我觉得我讲了半天,还是……
可能是不是因果逻辑弄反了?
可能李铭在要好一点。
想念李老师。
李铭在会把它解释一下。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法解释给他。你觉得它风是怎么生成的?是比较困难,不就是这个道理嘛。
风是正常的,八风是自然的规律,自然的现象。最后他经风之后触到脏腑了之后变成邪气。经风触了脏腑之后产生疾病,他这边讲的很清楚。可是我的就是说为什么春天生的风是叫……
春天就是东风刮得比较厉害,冬天就北风刮的比较厉害。
我觉得你是因果关系反了。
对对对,司阳讲得对。
不是它是东风,它是春,我把它对应起来,而是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对应的东西,所以我给他起了两个名字而已。
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说你把母亲和儿子给弄反了。你认为他……比如说你是按照一种归类的方式把它归为同一类,比如说春、东风、肝、颈项,它是同一类的东西,它相应了而已。但事实上它不是这个概念,它的第一作用力是春,如果没有春是没有东风的。
对。所以它是东风生于春。
对,东风生于春。你还要。
第一作用这个是春。我的问题就是说……
我下面问你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春天会生东风?
对,我就是问题。为什么不是……
你刚不是问我这样讲的,你刚刚不是这样问我的。
我就是说……为什么是东风生于春,而不是南风生于春或者这样?就是“东风”……这个不太懂。
你不懂的是什么?是认为是方位吗?是方位的问题吗?
对,东西南北,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方位性?对吧?
不是,应该是属于方位性。“东风”是属于方位性。
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就是说我的问题就是:为什么还是东风生于春,而不是南风生于春?
还是方位?
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这个风为什么是叫东风?
你想问的你们想问的是方位吗?你是想问方位吗?
你认为什么是东风?
你认为春天应该生什么风?对吧?
方位,东南西北是方位。可是“东风”我觉得也不是方位了,它是一种风的一个名词,风的状态。
你看看东风是个什么状态呢?
按照现在就是从东边来。
那不还是方位嘛。
那我告诉你什么叫东风。“春胜长夏”。“春胜长夏”就是一个方位,起点是在春,“胜长夏”是在一个终点,“春胜长夏”就是一个箭头,这个就叫东风。这样可以了吧?这样ok吗?
为什么春和东能够连起来?
“春胜长夏”啊。
“春胜长夏”,前面的一句话。
什么是“春胜长夏”?“所谓得四时之胜者”,什么意思呢?
哪里有病。
你去看我上面的……上面不是很明确的吗?
“所谓四时之胜者,春胜于长夏”。
这个解释特别好,“春胜长夏”是东风。
只有这样解释了,不然他听不懂怎么办?关键是我讲的“春胜长夏”他还听不懂。一个起点,一个终点,这样的叫东风。
我说的老师您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可能是。
所以我就说你是不明白方位吗?
我就是意思说“东风生于春”,首先是个风生于春,可是它是指“东风”生于春。为什么不是南风生于春或者北风生于春?
我提三个问题。第一个,为什么叫“东风生于春”?不叫“春生东风”?第二个,“东风”表示的是方位吗?表示方位的背后隐藏着什么?第三个,你刚才讲的“东风”跟方位还没有完全的关系,因为它还要强调一个风的特点。那么请问他怎么样来表述这个风的特点?你把这三个问题回答我,你就把它给搞清楚了。
第一个问题好像是母和子的关系。
为什么不叫“春生东风”而叫“东风生于春”?为什么不能叫“春生东风”?
就是母子关系反了。
没有反。“春生东风”跟“东风生于春”有什么差别呢?
主语不一样。
这两句话不一样。为什么?“东风生于春”,“东风”是主语;“春生东风”,“春”是主语。“东风生于春”强调的是东风,“春生东风”强调的是春。明白了?所以第一个他这边强调的是东风。第二个,东风一定是有方位的概念的。怎么表述方位?“春胜长夏”就是一个方位,一个起点,一个终点。然后东风除了方位的概念,它还有一个气的概念。比如说它柔柔的风,春天的风,你怎么样来描述?因为“春胜长夏”这样一种状态,“春胜长夏”的这样一种状态,它表现出这样一种气的特征,这个是东风。
明白了?所以人家讲得很清楚:“所谓四时之胜者,春胜长夏”,然后下面直接“东风生于春”,紧密的就衔接上了。还是没理解?
这我理解了,可是第二点我不太清楚。方位的话,“春胜长夏”怎么方位?
请问东风是从西边往东边吹还是从东边往西边吹?如果节点的话。
从东往西吹。
那就行了。请问起点是在东还是在西?
是在东。
终点是在哪?终点在西。好,那么请问春天的位置在哪?然后长夏的位置在哪?从春天往长夏的位置吹是东风吗?
画个图又蒙了,又产生新的错误。原来春天是在东方的!完蛋了,又懵了。
还是源头的问题没搞清楚。
对,基本概念的问题。第一个对生气没有认知,所以对生气没有认知,对四气没有认知。对四气和生气没有认知的时候就不理解风气了。风气不认知的时候,然后下面再去讲东风就更懵。都是基本概念的问题。抽丝剥茧就是基本概念。所以没有关系,在这边没弄清楚,可以回去再把这些基本概念重复。重复了以后,然后认知了基本概念以后,然后就不一样了。其实我们大家都在被现代医学洗脑,洗了脑之后,然后硬去理解这样一些风,然后没有办法理解。是公理,其实它的公理一定是有它公理的原则的,不是没有他的原则的。理解了吗?还是不理解?
回去听录音,讲的很明白。
方位不太……就是春到长夏为什么是东?
春天是在东方,长夏是在中间,那你画一个箭头……。
不是,他有方位的概念,但是也有一种气的状态。
对,气的状态,我知道这个。
也有初始和结束的这种概念,都有在里面,有时空的概念在里面。
只能这样了。
对,也没法讲。
为什么春在东方?
对吧?我说马上就要问这个问题。
对,为什么?他说春在东,长夏是在中间,所以是这样子是属于东风。为什么是春在东?
就是春天跟东方的感觉是一样的。
其实不是这个意思。请问你怎么定义东风?你怎么样有方位的概念?为什么叫天圆地方?
太阳升起的……东方?
天圆地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到基本概念,然后大家就懵了。因为到基本概念的时候,大家都是模糊概念。
我觉得你可以这样理解,太阳就是早上太阳升起的地方是东方。这是一天之中。如果你放在一年之中,就是春天对应的就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升起的时候,那么早上对应东方对应春天,就这样理解的。
太阳升起的是在东方是你定义的?升起的地方是……
不是我定义的,你总归得有个名字啊?是不是。
“天圆”的目的是说明什么?对吧? “地方”目的是说明什么?为什么叫“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对吧?有规矩才能成方圆。你要想一想“天圆”的这样一个概念是不断运动变化的,所以请问你怎么样去判断不断运动变化的这样一个东西?然后“地方”的这样一个概念是相对来讲静止不动的这样一个状态。那么运动和不运动的这样一种状态,就产生一种时空的这样一种变化规律了。
对吧?好,那么你其实是通过这个地去认识天的意义。如果两个都是动的话,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认识。就像你在火车上,你在火车上走的时候,你认为你对于火车是运动的,但其实你对大地可能是静止的,对吧?相对运动,物理学都学过了,这没问题。对吧?好,那么所以其实就像刚才他讲的,你要有个参照系,你的参照系就是以地作为一个参照系的。对吧?
所以不管日晷,不管什么这些古代的这样一些天文学的一些仪器,其实全是以这种天象在地上的这种投影作为一个运动变化规律的参照。所以他没有办法那个……好,那么既然这样的话,他就要给他相对来讲命名。你一个方的东西你不要命名吗?你每一个部位你不要命名吗?Ok,所以就有河图、洛书,就有方位了。不然你怎么会有这样一些东西。明白了吗?
所以是东南西北是人命名出来的东西。
是人命名出来的东西。但是你怎么命名?你为什么要命名?你命名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什么叫“应之于心”呢?“得之于手,应之于心”呢?你只有把它命名出来,你才知道这个名称的内在的含义。
所以的话把那个位置叫东,它是有含义的在。
所以刚才司阳不是讲得很好吗?太阳起始的位置就叫东,太阳落下的位置叫西。
天圆地方是这个意思啊,讲的太好了。
我怎么感觉我在上幼儿园的通识课。
老师崩溃了?
我们幼儿园水平就不错了。
小朋友们,我们现在开始上课了。天像一个大盖子一样……哈哈。
对吧?所以你会发现其实古人是很有智慧的。他的智慧的目的是什么?他要去认识这个世界。他认识这个世界他有一定的方法和手段。而我们现在学习的不是这些已有的这样一些规律,而是学习他认识世界、认识生命、认识疾病的这样一些方法和手段。那么你通过学会了他的方法和手段,你再跟其他的医学相结合,再跟其他的技术相结合,你就会好很多。但是如果你没有这套认识这个世界、认识人体、认识生命、认识疾病的这样一个手段,你说你最后是什么?你一定是把这种中医的元素嫁接到你的这种世界观、生命观、疾病观上去。
所以重要的……我大概在5年以前我跟大家讲了,我说重要的是在中医的这种生命观、疾病观,而不是在于他的这样一个技术。他的技术再高明有什么了不起?没有什么了不起,都可以被复制的,都可以被取代的。对吧?但是他的这样一种高视角,你一般是学不会的,没有办法体会。就是我们为什么现在学的特别难、特别痛苦,其实就是这个原因。因为我们的视角比较低,我们没有办法站在这么高的视角上去看问题,所以我们才会很痛苦。当我们真正能够站在经典的视角上去看问题的时候,我们形成真正传统中医的这个疾病观、生命观的时候,那我们就不一样了。对吧?
所以大家不要觉得好像现在很痛苦,现在痛苦是正常的,我们做幼儿园小朋友是正常的。等我们什么时候高中毕业了我们就好了。对吧?但是我们从幼儿园到高中还有十几年要慢慢走。
小学毕业就好了,幼儿园毕业也好了。
你小学毕业、幼儿园毕业你做不了事情。你只有至少到高中毕业你才能做点事情。对吧?不然你的认知只是局限在一个局部的层面。就像你初中毕业了,你的认知还是在那个层面。但是你高中毕业了,你的这种人生观、世界观大部分已经快形成了,是这样一个状态。对吧?
所以老师你这样一讲,我对东方有另外一个新的认识。
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呢。
这里面有很长的、很深的中国文化在里面。
对啊。他为什么……你像中国古代的天文学,我们现在叫本末倒置。我们去研究……研究五运六气的时候,我们总是会说中国古代天文学怎么说。但请问你有没有想过中国古代的天文学它是怎么创立出来的呢?大家都是说中国古代天文学是通过对天象的观察创立出来的。请问他创立对天象的观察,它背后的尺子是什么?
对吧?你背后要有一把尺子。在你日晷的制作,你按照什么样的原则去制作日晷?你总有原则的。你不会没有原则,就太阳从上扫过去……你为什么日晷放在这个位置让他去扫?你为什么不放在另外一个位置让他扫呢?你为什么他扫了多少格?你要去计算这个格。你定的标准是怎么定的呢?大家都不去讨论这样一些深度的问题,然后循环论证:因为这个天象是这样的,所以五运六气就是这样的。你看多准确。都是在做这样的事情,循环论证,对吧?头上找头,都是这样。最后还找不到头,不知道哪个是头。
所以最后你会觉得源头其实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思维。而中国传统文化的思维它是一体化的,不管是中国古代的天文学,中国古代的医学,中国古代的地理学,它都是一体化的东西。你不是说去找了一个天文学的这样一个依据,然后你来解释中医,而是你要从中医核心的源头或者去找天文学核心的源头,然后去找它怎么相应的。所以去找这个东西。
所以大家现在去搞那种什么考据、搞训诂,一点意义都没有。为什么?你训诂属于头上找头。这本书上怎么讲《伤寒论》的,这本书它就能讲通《伤寒论》吗?然后大家说了不行,我肯定是要把张仲景从坟墓里面再捞出来,然后让他再给我们讲一遍《伤寒论》,大家才知道是什么。对吧?那他写《伤寒论》干什么?不要写《伤寒论》了。你为什么会看不懂《伤寒论》?是因为你的思维跟他不一致。当你的思维跟他同步的时候,你就能相应了,你相应以后你能读懂《伤寒论》。
所以现在的这种模式、学习模式都非常奇怪,找一个所谓的这样一个证据,其实这个证据一攻就破,根本就不是所谓的证据。其实中医从现代、包括从宋代以后,我觉得都是有问题的。要引经据典,引经据典是有问题的。为什么?你引经据典你是不是叫断章取义?你并没有真的把他的经典里的这种深刻的东西引出来。所以最后就变成我们经常讲的叫“以经助我”,“经”是我用来提升我档次的这样一个工具。
你看我每次写毕业论文,或者我写病案,我把经典引用几句,你看我多高大上。其实引用的根本就不对,对吧?叫驴唇不对马嘴。但是很得意,你看我们的病案也就过关了。为什么?因为审病案他也不懂,他只要看到你有这个就行了。对吧?那这个叫什么?叫“中医元素”。
所以大家现在用的多的是什么?中医元素。你看我给他刮痧了,我给他穴位贴敷了,但是有没有效?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没有核心的东西。对吧?所以我们现在去读经典的目的不是说我要会看几个病或者什么,我们是要传承中医的这样一种思维模式,我们是要传承中医的视角,我们要以真正中国传统文化的视角,然后去看生命、去看疾病,这样才有意义。
对吧?所以我一直说表面上我们看上去好像只是在读黄帝内经,在读伤寒论,在读经典,但是事实上什么?我们在传承中国传统文化的思维模式。你如果从这个角度上来看意义就比较大。就像我以前讲了,我说乔布斯就用了一个小小的iPhone改变了整个世界。他改变世界的是iPhone这个产品吗?不是。他改变的是他的思维,改变世界的是一种思维方式。对吧?完全把你的生活缩小到了一个小手机中,这个才是他的思维方式。
但是我们大家只是感觉到iPhone很好,我就想买一个,割了肾也要买。对吧?现在不会再买了,因为好像觉得不如安卓了。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核心灵魂丢掉了,所谓的创新性丢掉了,核心的东西没有了。对吧?乔布斯的理念没有了,变成追求产品了。现在iPhone为什么会这样?你看乔布斯的模式,他的这种思维模式,他并不是追求这个产品本身。对吧?他是追求产品给大家的生活带来的这样一种转变,包括iPad也是这样的。但是现在从库克接手之后,完全在产品上面做文章。所以现在觉得苹果跟安卓越来越像了,很多苹果的元素变成了安卓的元素,安卓的元素变成了苹果的元素。为什么是这样?因为创新性没有了。对吧?所以我们现在其实也是在走同样的路。
我们现在中医跟西医越来越像。现在西医也向我们学习,也在开中药,也在用穴位贴敷了。
你有的我也有。
你有的我也有,我有的你也有了。说明现在西医也变得不像西医了。对吧?为什么?因为核心思维丢掉了,大家只是需要这样一些元素。
我们不是线上问诊,有个病人拍了一个舌像给我们的一个全科西医,然后他看胖大舌,那脾虚,哎呀,你湿气很重。然后他们完全就不理解脾虚和湿气之间的关系以及概念。然后他看了,中医说了脾虚就等于有湿气,你湿气很重。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说为什么会产生一一对应的这种观念?因为他是在硬套模型。硬套模型重要核心是什么?对基本概念的不清晰。所以才会用套模型希望通过套模型来解决问题。但是请问你对基本概念都不清晰,你能套对模型吗?你一定会套错模型的。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大家觉得这些中医理论指导临床根本就不行。为什么?其实不是理论的问题,不是这些问题,是我们中医三基没有做好。
第一个我们基本理论不清晰,第二个我们基本概念不清晰,第三个我们基本操作、基本技能一塌糊涂。我们诊脉不会诊,我们望诊不会望,我们针灸不会针,什么都不会。然后我们会觉得我们很牛。我们牛在哪?因为我们有中医元素。对吧?就是这样。
但是这以后融合了以后,中医就是世界的。对吧?中医元素也是世界的。到了那个时候请问你中医还能剩下什么?
就剩下中医元素了。
元素都被人家拿了。人家现在针灸跟你讲,我们要叫什么?要叫解剖针灸,我们是筋膜理论。你们原来经络理论是不对的,你们都搞错了。为什么会这样?元素我拿过来了,你这些设备我拿过来是反应点。对吧?我一讲它是反应点你无可辩驳。然后我跟你讲我讲了一套的理论,把我的筋膜理论,把我的神经传感理论,把我的各种对于你俞穴的理论全部都讲清楚了,请问你针灸还剩下什么?你现在针灸已经不是中国的,已经是世界的了。
那么中医只是拿针刺激穴位。
对,你们现在针灸不是在中国学,应该到美国学。应该到美国学,美国是有理论的,然后是有实践操作的,是有标准的。你取得针灸师的资格要通过考试的,这个考试是我有一套标准的。请问你中国有吗?你针灸是有标准的。中国的已经变成世界的了。大家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不高兴?对吧?
所以表面上看上去很多问题很简单,但事实上它背后隐藏着更多深层次的东西。对于每一个中医人来讲,其实是有义务、有任务,也有责任去传承中医经典思维的,而不是只是停留在这些元素上去哗众取宠。你停留在这些中医元素上去哗众取宠,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以后都会变成世界的,然后都会变成机器人。因为这些东西一旦存在之后,它都是有形的,有形的东西就可以被机器人模拟,模拟会比你做得更好。
对吧?所以以后我们就是机器人世界了。那么我们要想恢复到人类的世界怎么办?依靠中医啊,依靠传统中医才能恢复到人的世界。因为中医是讲生气通天的,是讲人的。
今天就讨论到这儿,差不多。
谢谢老师。
此前,我们研讨了《黄帝内经》第一卷的前三篇:第一篇《上古天真论》、第二篇《四气调神大论》及第三篇《生气通天论》。今天我们开启第四篇《金匮真言论》的讨论。
前三篇的内容或许相对容易把握:从“上古天真”到“四气调神”,再到“生气通天”,脉络清晰。而到了这一篇,“金匮真言”四字该如何理解?谈及“金匮”,大家因熟悉《金匮要略》或许会联想到“藏于金匮之中”的珍贵之意;谈及“真言”,各位又有何见解?是将其理解为某种“咒语”,还是“真实的言语”?
为何将《金匮真言论》置于《素问》第四篇,紧承《生气通天论》之后?且本篇不像前几篇那样有一个明确点题的篇名(如“四气调神”直接点出内容)。大家若对“真言”没有概念,我们也可以略过,直接讨论原文。大家觉得需要先讨论篇名,还是直接进入正文?
我认为先讨论篇名会更好,明确了题名,对接下来的内容主旨会有所预判。
刚才陆飞提到,他认为“真言”类似于“真实的言论”或“用真实的语言去描述”。那么,本篇与前文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回顾前文,从《上古天真论》到《生气通天论》,关于“生气”的原理已经阐述详尽。再看第二卷第五篇即开启《阴阳应象大论》。《金匮真言论》插在中间,是否起到了承接作用?本篇确实论述了诸多概念,如阴阳(阳中之阳、阴中之阴、阴中之至阴等),也涉及了四时相关的内容(如“春善病鼽衄”、“冬病在阴,夏病在阳”),同时与“生气”也有关联(如“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等)。那么,这仅仅是一个过渡性的承接,还是另有深意?
我认为“真言”是指“真人的言论”。
你认为是指真人的言论。还有其他观点吗?
我也赞同“真实”之意。“真言”即真实的言语。至于“真人”,已不复存在于当世,无从考证。
我们之所以知晓有“真人”,是因为他们留下了言论或法则。正如首篇提到“上古真人,提挈天地,把握阴阳”,而本篇确实也论述了许多关于阴阳的内容。
若我不问“真言”,仅让大家解释何为“真”,大家如何理解?
真正、真实。
这属于循环论证了。
“如实”即为真。
那为何不叫“金匮实言论”而叫“金匮真言论”呢?好了,如果此处理解有困难,我们可以待全文讲完后再行回溯讨论。
我先诵读原文:
“黄帝问曰:天有八风,经有五风,何谓?岐伯对曰: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所谓得四时之胜者,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四时之胜也。”
此处突然提及“天有八风,经有五风”,大家或许会感到突兀,为何要讲“风”?依据《生气通天论》,我们知晓“风为百病之长”、“风为百病之首”,风气亦是生气的一种表现形式。
此处需探讨几个问题:
第一,“天有八风”具体指哪八风?“经有五风”又指哪五风?
第二,何谓“八风发邪,以为经风”?
大家是否查阅过“八风”的概念?它是否就是《灵枢·九宫八风篇》中的八风?两者是否为同一概念?为何要讲八风?它是一个方位概念还是其他概念?
第三,“经有五风”是指五脏还是经络?为何要强调“经有五风”?
第四,后文“四时之胜”的概念是什么?文中提到“春胜长夏,长夏胜冬……”,这似乎在讲五行生克,但为何不用“克”而用“胜”?“胜”的内涵是什么?
第五,为何在“八风发邪,以为经风”之后紧接“四时之胜”?这指的是正气之胜还是邪气之胜?若是正气之胜,体现了何种生克关系?若是邪气之胜,又反映了什么?为何要强调“四时之胜”?
第六,既然讲到四时,为何不放在《四气调神大论》中讲,而要在《金匮真言论》中阐述?本篇究竟意欲何为?
从《阴阳应象大论》开始,经文便通过阴阳与“象”来认识气的变化规律。大家试想,在进入“以象言气”之前,且在《上古天真论》、《四气调神大论》和《生气通天论》之后,如果由你来编排,中间会讲些什么来衔接?因为“生气”的原理前文已备,接下来要用阴阳去表述人体之气的状态。
此前我们总结过前三篇:上古天真、四气调神、生气通天,似乎该讲的道理都讲完了。那么《金匮真言论》存在的必要性是什么?看似可以直接跳过讲阴阳,但中间这段内容的深意何在?
这里的“八风”应该是指自然界的八个方位吧?至于“风”的理解,不知上一篇是如何界定的?
上一篇认为风属于“生气”的一种表现方式。风气若运用得当,即为“生气之始”;若运用不当,则为“百病之始”,是“百病之长”。风兼具这两种属性。
我认为对“风”的理解是解读本篇的关键。风从何而来?肯定不仅仅指自然界的风。正如刘老师所言,它是一种生气的状态。这种生气也非单纯之气,该如何形容这种状态呢?
这样,为避免大家跟不上节奏,我先谈谈我对本篇的理解。
首先,回到我刚才提出的篇章结构问题。前三篇讲了“生气通天”的原理,第五篇将开启《阴阳应象大论》。如果我是作者,在中间这一篇,我一定会把规则性的东西讲出来。规则与原则不同,它无法单纯通过“辨象”辨析出来,必须直接告知。
前三篇(《上古天真论》、《四气调神大论》、《生气通天论》)已经阐明了原理,但规律性、规则性的内容尚未明示。因此,我认为《金匮真言论》的核心在于阐述总则。之所以称之为“真言”,我比较赞同陆飞的观点,即它是将那些无法用前述原则推导、无法通过表象直接认知、无法单纯用阴阳分析的公理,直白地告诉你。
这好比做数学题,在解题前必须先给出公理。这些公理并非推导出来的,而是作为基础规则直接给定的。本篇正是如此,它将这些深层的规则直接示人,故名“真言”。
例如原文开篇即说:“天有八风,经有五风”。为何这么说?正如杨刚所言,“八风”是方位的概念,我倾向于认为它与《九宫八风篇》的概念一致。虽然《九宫八风篇》详细列举了大弱风、婴儿风、刚风、柔风等,但本篇并未展开,只是直接给出了“天有八风,经有五风”这一规律。
关于“经有五风”,大家可能觉得晦涩。其含义在于:当“八风”作为一种邪气(八风发邪),侵入人体内部,“以为经风”,触动五脏,导致五脏发病,这种状态被称为“五风”。
接下来的“四时之胜”,我认为描述的是邪气偏盛导致的传变和演化规律。正因如此,文中用“胜”而不用“克”。正常的五行生克乘侮描述的是生理性的变化状态,而“四时之胜”强调的是邪气偏盛后的传变演化规律。所以文中讲“春胜长夏,长夏胜冬……”,紧接着便论述“东风生于春,病在肝”。这显然是在描述邪气传递的路径。用四时之气的异常来表述邪气传变,比单纯讲五行更易理解。
综上,本篇先讲“天有八风,经有五风”,重申“人与天地相应”;随后以“四时之胜”揭示邪气传变规律;最后落实到具体的病变表现。如果不理解这一点,会觉得本篇突兀。若以这种思维去阅读,你会发现它在讲述一些必须遵循的“公理”。这便是我对全篇大意的理解。
记得曾有人说《内经》是一部众多医家写成的“论文集”。但读到这一篇时,你会感觉即便它是论文集,编撰者也是一位顶级高手。
这一篇完全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它从“风”起笔,对应上文的四气四时;向下则过渡到阴阳五行。若直接从四时跨越到阴阳五行,理解上是有难度的。作者通过“四时之气”的传变(四时之胜),告诉我们阴阳五行是如何从中衍生出来的。
王伟的书里曾提到,《内经》中分为阴阳家和五行家两种不同的思维模式,后来拼凑成了这本集子。我对这个结论本存疑,读了这一篇后更确信他是错的。这一篇的作者水平极高,他清晰地展示了阴阳五行的由来。前文虽无人明示如何发现理解阴阳五行,但本篇告诉我们,它是通过四时之气衍生而来,随后便顺理成章地讨论阴阳五行了。
确实如此。这篇讲透了为什么要用阴阳五行去说明事物,以及阴阳五行与前文的“生气”、“四时”、“上古天真”究竟有何关系。若非如此,何必多此一举用象去认识气?
这篇作为过渡极其关键,理应归入第一卷,与《上古天真论》等篇章属于同一规律层面的论述。有些医家虽然水平很高,但在某些问题的认知上仍有障碍。若能转换视角深入研读经典,感受会截然不同。
所以即便说它是论文集,也必定有一位水平极高的“审稿人”或“主编”,能将所有内容逻辑严密地串联起来。
对,编辑的水平相当高,他按照特定的思维模式将所有篇章融为一体。大家若无异议,我们就继续往下读。
老师,这里的“经有五风”,这个“五风”具体指什么?
关于“五风”,文中已有阐述。所谓“五风”,并非独立于“八风”之外的概念,而是指“八风”发邪之后,侵入人体内部,触动五脏,导致邪气发病,这种状态下的风即被称为“五风”。也可以理解为“五脏之风”。但需注意,这并非指五脏本身产生的风,而是人体五脏、经络、五体等与外界“八风”发生感应而产生的病理状态。
为何要讲“八风”?八风即四正(东、南、西、北)加四偏(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共八个方位之风。杨刚刚才提到的“四正四偏”与之相符。有人将八风与八卦对应,通过卦象来表述风的状态。但在《黄帝内经》中,它并未直接使用卦象,而是像《灵枢·九宫八风篇》那样,通过具象的名称(如大弱风、刚风、弱风等)来描述风的性质及其带来的感受。这一点我们稍后再议。
老师,这里的“经”字作何解释?
“经”,在此处应理解为经过、经历。即天气作用于人体之后,所经历的一个传变过程。
不是指“经络”的意思吗?
解释为经络亦无不可。“经”为纵向,“络”为横向。但我更倾向于将其理解为天气作用于人体的一个动态过程,称之为“经”。
刚才郭顺的观点非常精辟,这确实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若无此篇,读者可能无法理解《上古天真论》、《四气调神大论》和《生气通天论》中宏大的“生气”概念是如何具体作用于人体并导致发病的。本篇通过“天有八风,经有五风”这一论断,将前三篇的理论与后文《阴阳应象大论》紧密连接。正如郭顺所言,作者是一位高手,将高深的理论拉回现实层面,阐明了天气直接作用于人体后产生的变化。
老师,关于这里的衔接,我仍觉得不够明确。文中先讲“八风”、“五风”、“邪气发病”,但紧接着又转到了“四时之胜”。这两者是如何关联的?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四时之胜”实际上是在描述邪气发病后的状态。因为我们通过《四气调神大论》已对四时有所认知,作者便通过四时的表现,来引导我们认知“经风”、“五风”的发病机制。
注意,文中不再说“触五脏邪气发病”,而是转而描述邪气发病的具体状态,即“四时之胜”。这里的“胜”,指的是邪气偏盛及其传变规律。因为从表象上看,我们无法直接断定四时的状态就是邪气,所以作者没有用“克”——“克”通常用于描述五行正常的生理性制化过程。而用“胜”,则暗示了这是一种邪气偏盛导致的病理传变。
讲完“四时之胜”后,紧接着便开始讲“象”了:如“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这之间的衔接非常紧密,逻辑流畅。若我们看不懂,往往是受限于自身的水平,而非经典本身的问题。
既然讲四时,为何要多出一个“长夏”?
因为文中提到“触五脏”,为了与五脏对应,必然要引入“长夏”。引入长夏的目的,是为了表现五脏的特点,并以此认知五脏邪气的更迭变化。
我们在讨论五脏时,常容易脱离“天地人”的整体关系。例如讲五行生克制化,往往只落在脏腑本身,忽略了天地对人体的影响。而《金匮真言论》的高明之处,就在于通过“春胜长夏,长夏胜冬”等表述,将天时更迭的异常变化(即邪气传变)与人体五行的关系讲透了。
所以这里讲的是五脏的病变?
确切地说,是用天时来表述人体内在五脏的病变。若单纯表述脏腑,容易被理解为脏器实体间的生克。但必须明白,这是与天时相应的。正因“天有八风”,才会有“经有五风”。若无天地生气的演化过程,人体五脏也就不会有相应的邪气变化。
正如《生气通天论》所述,即便外界生气混乱,只要人体正气内存,仍有生机。但《金匮真言论》紧接着指出,当这种生气演化为“五风”时,就是导致五脏异常、发病的关键。若不明此理,临床上就会陷入“病因不明”的困境,只能针对症状治疗。例如高血压,若只盯着控制血压这一指标,往往治标不治本,病人血压降下来了,却依然可能中风。因为血压升高只是表象,而非核心病机。
本篇讲得很清楚,疾病源于“四气调神”与“生气”出了问题,源于天地之气异常演化导致的脏腑之气演化异常。若人体正气能顺应天气的正常规律,即所谓“清净”,则能维持“生生之气”,从而生气通天;反之,则“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这种逻辑衔接极其严密,甚至可以说比《伤寒论》和《金匮要略》更为严谨。
还有一个问题,既然“八风发邪,经五脏产生邪气发病”,导致五种脏器的病变。随后用“四时之胜”来表示。那么以“春胜长夏”为例,它具体表现为哪个脏腑的病?
别急,下文马上就会讲到。
我有一个疑问,文中前一句是“所谓得四时之胜者”,后一句是“所谓四时之胜也”。前面的“得”字是什么意思?是指某一个脏器正好“得”到了春气之盛,才能胜长夏吗?为何意思相近的话要说两遍?
这两句话侧重点不同。前一句“所谓得四时之胜者”,是引出邪气发病的特点,即春胜长夏、长夏胜冬等规律;后一句“所谓四时之胜也”,是对前面描述的总结定义。
“得四时之胜”,意思是邪气发病“具备”或“呈现”出了四时相胜的特点。
我还有一个小问题。如果将“经”解释为“经过、经历”,那它就是动词。但“天有八风,经有五风”这句话中,“天”是名词,为了对仗工整,“经”不也应该是个名词吗?
所以很多人将这里的“经”直接理解为“经络”。
理解为经络也是可以的吧?
理解为经络未尝不可,但容易曲解原意。若单纯理解为经络,可能会认为仅仅是经络发病。但原文强调“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核心在于“触五脏”。
难道不能是先触经络,再触五脏吗?毕竟经络在体表,由此传入五脏。
这种理解其实已经将五脏割裂化了,将其视为五个实体,而把经络视为连接五脏的通路。但这是否符合古人的认知呢?大家是否都认为五脏是实体,经络是通路?
因为经络在体表,它只是邪气经过的一个途径。这两个层次是不一样的。
我感觉你还是有些纠结于实体结构。
那如果我们把“经风”单独拿出来,它能算一个名词吗?
你可以把它当作名词,没问题。你认为“经”必须有一个实体东西与“天”对应。
对,既然“天有八风”,“经”就应该与“天”对应。
天是不断运动的,为何不能将“天”也理解为一种动态的东西?同理,“经”也是不断运动的过程,两者是相应的。
所以“经风”是由“八风”引动的。对人体而言,它是八风在人体上的表现形式,称之为经风。
正是。这涉及到一个始动力、第一推动力的问题。西医也讲第一力,讲生命力异常导致疾病,但不解释生命力为何异常。《黄帝内经》的智慧在于,它告诉你生命力异常是因为“天有八风”引起的。
那么,八风本身是异常的邪气吗?正如杨刚所言,八风是方位的概念。不同的风触动人体五脏,才导致邪气发病。所以“天有八风”本身无所谓好坏,是正常的自然现象。只有当它“以为经风”,触动五脏后,才转化为邪气。
我们常说“今年气运不好,疫戾之气来了”,似乎错在天地。但天地有好坏之分吗?若总是在外境找原因,就会陷入误区。比如新冠肺炎,除了天时地利,必须强调“人为因素”。若无人为因素参与,单纯的自然之气不会造成如此后果。同样,人为因素也可以是良性的,如政府的管控。文中讲“触五脏”就是这个道理,若不触五脏,就不会邪气发病。这其中隐含了人体自身状态的关键作用。
那这个“经风”是如何触五脏的?
下文马上就开始阐述了。请看原文:
“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胸胁;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北风生于冬,病在肾,俞在腰股;中央为土,病在脾,俞在脊。
故春气者病在头,夏气者病在脏,秋气者病在肩背,冬气者病在四肢。
故春善病鼽衄,仲夏善病胸胁,长夏善病洞泄寒中,秋善病风疟,冬善病痹厥。
故冬不按蹻,春不鼽衄,春不病颈项。仲夏不病胸胁,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
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此平人脉法也。”
这一段读起来可能比较费解。我们先看第一句:“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这部分大家觉得好理解吗?尤其是“俞在颈项”。
这个“俞”到底在哪里?
这里的“俞”,我们常认为是“俞穴”,但实际上“俞”的本义是输送、传导,有“运输”之意。
“俞”本意是挖空树干做成的独木舟。《说文解字》讲:“俞,空中木为舟也”。
《说文解字》可以参考,但不可尽信。
杨老师刚才读作“yú”(二声)时是那个意思。但读作“shū”(输)的时候,才是输送、俞穴的意思。像井荥俞经合的“俞”,是指经气流动的场所,而非单纯的一个穴位点。
对。这里讲的是:当八风触及五脏后,邪气是如何发病的?它是通过“俞”这个通道进行输送,从而在相应部位产生疾病。所以这里提到的“颈项”、“胸胁”等,是指脏腑精气输送、传导、反应的孔窍或通道区域,而非仅仅指某一个具体的穴位(如肝俞、脾俞)。它解释了邪气触五脏后,如何到达体表特定部位并引起病变。
我查阅了《灵枢》中对应的《九宫八风篇》,里面也列举了八风。关于东风,书中记载:“其伤人也,内舍于肝,外在于筋纽,其气主为身湿。”这与本篇所述不同。本篇讲“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胸胁”,心居胸中,尚好理解;“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肺居肩背,亦好理解。但为何“东风生于春,病在肝”,其“俞”却在“颈项”呢?
你认为肝应该在何处?
胁肋部。
此处产生疑问是必然的。我们需要审视文中“东风生于春”的含义。这里将方位、春夏秋冬四时与脏腑联系起来,进而与人体部位构建了一体化的对应关系。
本篇强调的是四时邪气变化的规律在体表或脏腑的演变过程。而《灵枢·九宫八风篇》讲的“八风”虽也涉及四正四偏,但它侧重于八风在“九宫”图上的投影和方位对应,二者侧重点完全不同。
我看到九宫八风篇里面还提到了“太一”之类的概念。
对,那是讲八风在九宫的投射。中医学习中最容易出现的问题就是“错误指代”。虽然两篇都讲“八风”,都涉及方位,但内涵不同。
这就好比数学中的代数“XYZ”与物理学中的“XYZ”,虽然符号相同,但在不同学科、不同语境下,其指代的物理量或含义是截然不同的。大家容易犯的错误是:只要看到“八风”,立刻就联想到《九宫八风篇》去生搬硬套。因为大家的思维模式已经固化,一旦建立某种连接,就忽略了具体的语境。
这也是我刚才未重点展开《九宫八风篇》的原因,就怕大家深陷其中而偏离本篇主旨。虽然概念源头一致,但在具体运作和相应机制上是不一样的。
试问,若让你将人体的颈项、胁肋、肩背、腰股、脊这五个部位,按照春夏秋冬和东西南北中五方进行划分,你会如何对应?是否会遵循《金匮真言论》的逻辑?
所以这里的颈项、胸胁、肩背,也是用方位来表示的?
可以理解为方位,也可以理解为与四时相应。若单纯按解剖方位看,确实会觉得颈项在南(上)、腰股在北(下),与文中“东风对应颈项”似乎不符。但无论如何,文中是按照四时与五方的相应关系来描述人体部位的。
其核心目的并非为了强行对应五方,而是为了描述“八风发邪”后在人体作用的特点。正如你所问,为何会在特定部位发病?因为“相应”。
所以,文中用“俞”字非常精准。“俞”是经气疏导、传输的位置。邪气触及五脏后,通过“俞”产生影响。这也是针灸特别重视俞穴(包括脏腑背俞穴、五输穴)的原因,因为它们是关键通道。《灵枢》首篇《九针十二原》,次篇即为《本输》,足见其重要性。
《灵枢》与《素问》实为一体,思维方式一致。若能转换思维,便能读懂;若无法转换,便会觉得处处矛盾。我们现在习惯将不同篇章拿来横向对比,却忽略了每篇的主旨不同。物理学的原则不能直接套用于数学,同理,中医各篇章有其特定的论述语境,强行对比往往导致误解。
那这些风生于特定的时间,比如春天一定都是东风,夏天一定都是南风吗?
并非如此。文中讲“东风生于春”,是因为“四气”的异常才导致生气生风,进而产生东风。所以表述为“东风生于春”。
这里的“春”并非单纯指季节,而是指“四气”的概念,也是“生气”的概念。从这个角度理解,你就明白了“生气通天”的含义:在天为春,在地为东风,在人为肝。这是一种相应的状态。
你看文中的描述:“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描述得非常清晰。郭顺是否和我一样,越来越感叹作者的高明?
确实。以前看张志聪的注疏,虽是以经解经,但他把《素问》和《灵枢》前后的文字反复互证,有时反而让人陷入更大的困惑。看似有理,实则模糊。他们编写注疏也是集体讨论的结果,可能和我们现在一样,也是在探索中整理出来的。不知道别人听我们讨论是否也会觉得困惑?
还好吧,我认为我们的讨论思路还是比较清晰的。
我觉得这一段中“病在肝”,是说如果遇到“东风生于春”的情况,要考虑病变可能涉及肝,需要去对应,而不是说一定是东风生于春后才产生病。
不,我认为“东风生于春,病在肝”描述的是“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后的具体表现,就是发病的过程。
如果是这样,对于后面“俞”的理解,我也倾向于刘老师讲的,它是一个疏导的作用,而非单纯的俞穴。
从颈项、胸胁、肩背、腰股到脊,这种位置的变化(上、中、后、下、中),对应了四气的阴阳消长:从阳中之阴,到阳中之阳,再到秋天的阴中之阳,冬天的阴中之阴。虽然这里还没讲到具体的阴阳划分,但能感受到这种方位的动态变化过程。
老师,关于“颈项”,是否可以这样理解:经风经过这个位置进入身体,从而伤肝?讲的是邪气经过的路径,而后才说病在头。
你的理解是为了将路径讲清楚,这没有问题。
老师,回到我之前的问题。五脏受邪后生五病,文中所述“春胜长夏”,具体生的病是什么?读到现在,我还没看到对应的具体病症。
不要急,后文马上会讲。比如“故春善病鼽衄”,这就是具体的病症。作者是一步步展开的:先讲邪气触五脏,再讲通过“俞”传输,最后讲发为什么样的病。
我们现在的思维模式深受现代医学影响,总急于落实到具体的疾病名称上。就像在医院,即便没学通医理,只要会套用高血压、冠心病等几个疾病模型,似乎也能看病。这是一种“模型化”的思维。现在的中医教学,包括方证对应,也往往急于套用模型,几个症状一出,方子就出来了。
我没有这种思维模式,我只是想知道具体的病是什么。
你很着急要“干货”,这说明你已经进入了那种思维模式而不自知。
其实核心在于“生气”。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医学的核心都是“生气”(生命力)。只有理解了生气与疾病的关系,才有意义。很多时候,疾病是人体主动生成的,而非被动形成的,其原因就在于生生之气在应对异常时的变化。
刚才老师讲“俞”是触五脏的途径,还是说病在肝之后,再进一步表现出来的部位?
逻辑是这样的:首先是“触五脏”,触到了肝;触到肝之后,邪气发病,发在“俞”这个位置(如颈项);然后才发为具体的病症。大概是这样一个过程。
这里的颈项、肩背,是按照“圣人南面而立”的方位来定的吗?
所以郭顺刚才讲得好,不要把它严格当作地理方位。若严格按方位,你会觉得颈项(头面)在南,腰股在北,胸胁在东……这会产生矛盾。比如你会觉得肝(东方)应该对应胸胁,而非颈项。
对,这就是困惑所在。
因为你一开始就设定了“方位”的框架,一对比就觉得不对了。实际上这里讲的是“部位”,是与脏腑气机相应的部位,而非单纯的地理方位。所以我说“俞”这个字用得特别好,它暗示了这是气机转输的关窍,而非固定的解剖方位。
老师,什么叫“洞泄寒中”?
这是长夏的病变,还没讨论到那里。文中顺序是:中央为土,病在脾,俞在脊。
我刚才说大家如果基础不够,我们可以逐段讨论。现在的困难在于,大家脑子里背了很多模型,原本思维还算清晰,一往模型里套就晕了。
其实《金匮真言论》的核心内容,始终与《上古天真论》、《四气调神大论》、《生气通天论》紧密相连。本篇必定是用到了前三篇的核心思想,来承接后文《阴阳应象大论》。
虽然篇名没有明示主题,但放在第一卷尾且在《阴阳应象大论》之前,用“金匮真言”四字,已然表明其核心地位。作者并非故弄玄虚,而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如用“俞”字),让你更清晰地认识到人体与天地相应的深层机制。若直白地写“部位在颈项”,反而会引起更多关于方位的误解。
这个颈项、胸胁、肩背的“俞”在哪里,跟“八风发邪”有密切关系吧?
有关系。但这里的“八风”并不强调风的性质(如《九宫八风》中的刚风、柔风等),而是强调天地之气以及生气的变化。
这就造成了大家的困惑:《九宫八风》强调风的方位和性质,而本篇强调的是风作为“邪气之始”与人体互动的过程。
读经典的诀窍在于:一定要把篇章之间、条文之间、段落之间的关系搞清楚。找到背后的主线,转换视角。若无前三篇的导读,突然读《金匮真言论》确实会莫名其妙。
那“东风”是指八风还是五风?
“东风生于春”这一句,实际上强调的是“生气”通天后的具体影响。即“在天为春,在地为风,在人为肝”。因为“风为百病之始”,是“生气之首”,所以文中首先强调“风”而非“春”,即写作“东风生于春”,而不是“春生东风”。
讲“东风生于春”,是因为生气产生风之后,才对人体产生邪气的影响。这里的风主要强调与“四气”的相应关系,而非单纯的方位。
前面提到“经有五风”,这里的“风”是指?
“经有五风”中的风,并非强调东南西北的方位,而是强调作用于人体后的状态。如果要强行分类,可以说源头是“天有八风”,但概念上是指天地相合后形成的风。
那东风是外来的,还是人体内的?
或许这样讲更清楚:如果你认为“经有五风”是体内产生的,或者“天有八风”纯粹是外在方位,都会造成误解。我刚才提到,这是一个天地相合后形成的风。
本身东风也是人体的生气。前面是八风,到了“病在肝”这一步就是经风。
可以这样理解,但容易产生歧义。它主要表述的并非体内体外之别,而是强调这是“邪气之始”。它是一个节点。可以理解为:虽然它来源于“天有八风”,但在刚作用于人体这个点上,如何去描述它?这就是“经风”。
它触及五脏。如果是处于非发邪的状态,是不会触及五脏的。此时才有了“邪气”的概念,所谓“邪气发病”。
对。天地之气本无好坏,不能说今年年份不好、天气不好。
邪气的概念是跟人体有关的。
正是如此。所以《黄帝内经》传递的观点是:天地没有绝对的好坏。现在的养生观念往往让人恐惧,认为吃了什么、或者天气如何就会生病,这其实是误解。
譬如“东风生于春”,这是一个风气之始,或者说是百病之始、邪气之始。如果触及五脏,五脏与之相应,此时才会有病。这表现在部位上,即“俞在颈项”。这是人体内在与天相应的状态。
东风、南风类似于在讲这个“节点”。如果理解为节点,会容易很多。
前面都讲风,到了“中央为土”就不讲风了。
生气的变化虽以风的状态表述,风具有方向性。但到了中央时,请问方向在哪?
头顶?
既然不好表述方向,所以直接讲“中央为土”。这其实也是一个起点,是脾病的起点。这样理解就好多了,不会把“八风”死板地理解为东南西北的风。中医学习中常出现“错误指代”,比如看到XYZ就认为是代数。现在学五运六气容易蒙,也是因为看到天干地支就联想到算命,这都是既定思维模式的干扰。
那为何要用东南西北五个方位来表示?感觉实际上是在讲阴阳关系。
方位刚好是在讲起始。“八风”的概念包含方位,实际上是在讲邪气的起始。邪气的起始是有方位的,否则为何说“春胜长夏,长夏胜冬”?“春胜长夏”就是一个方位,从春到长夏的方位。
感觉体会起来还是比较难。
这不是体会的问题,而是对“生气”的认识不够深。前面《生气通天论》的核心是“生气必须通天”,才能源源不绝。但生气通天并不总是表现为良好的状态,也可能表现为邪气。这种类似于邪气的表现是有方向的,因为生气的运动变化发展有动态规律。这种规律在正常时是适合人体的,不强调方位;但当它变成邪气时,就有了明显的指向性,所以强调方位,于是有了“春胜长夏”和东南西北风。
感觉讲得很好,但我还是听不懂。
要始终知道,“生气”既是人体生病的基础,也是恢复健康的基础。没有生气人就会死。正因为有了生气才有疾病的变化。当生气异常时,它以风气的形式表现出来。若能转化,它又变回人体的生气。所以《伤寒论》讲“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怎么生万物?作为生气去生;怎么害万物?作为邪气“邪害空窍”。所以每一篇的承接是非常到位的。
如果真读懂了《黄帝内经》,就不会有这些疑问,更不需要去看现在的《中医基础理论》。
主要是对“天有八风”这个状态怎么来的没理解。
也许我提到《九宫八风》反而误导了大家。我若直接讲四正四偏,大家可能更容易理解。但我怕讲方位,大家又仅仅将其视为方位概念。经典文字最为精炼,解释往往会带来误解。如果从“生气”的角度理解八风,会好很多。
是否是因为人的生气出现了异常,然后再与自然界的八风对应,才会发病?
不能完全这样说。“天有八风”是自然状态,无所谓好坏。
我不是说八风导致生病,而是人的生气有异常。这就相当于前面讲的“风客淫气”。
这句话讲对了。“风客淫气”这个词用得很好,正是此理。人生下来五行有偏盛偏衰,与生气相应时会出现异常状态,即“风”。这种影响产生的状态就是“风客淫气”。“淫”即多余,体内有多余之气,与天气风气相应而生病。
人清静下来之后,生气就不会有偏颇?没有偏颇就不会产生风?
若能清净,与天气相应相通,实现“生气通天”,人体之气就不会产生“风客淫气”。反之则会。所以《上古天真论》讲真人、至人为何能够长生不老?核心在于他清净后把握阴阳,提挈天地,使五行平衡,与天气相应,所以他的生气能够生生不息,从而与天地同寿。所以这讲的不是简单的养生,而是生命的总规律。
老师,我有疑问。在天为风,以东风为例。在时为春,在人为肝。为何是“东风生于春”?
你刚才那是归类法。原文并没有说“在天为春,在地为东”,原文讲的是“东风生于春”。
为什么是“东风生于春”,而不是“南风生于春”?
这就是四气怎么跟生气相应的问题。
我觉得是不是因果逻辑弄反了?
不是因为它是东风、它是春天,我才把它们对应起来;而是它们本来就是相应的东西,我只是给了它们名字。
不,你们把母子关系弄反了。你们用归类法认为春、东风、肝是同一类东西。实际上第一作用力是“春”,没有“春”就没有“东风”。所以叫“东风生于春”。
我再问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春天会生东风?
这个风为什么叫东风?
我告诉你们什么叫东风。“春胜长夏”就是一个方位。起点在春,终点在长夏(胜长夏)。“春胜长夏”就是一个箭头,这个就叫东风。
为什么春和东能连起来?
看原文前一句:“所谓得四时之胜者,春胜长夏”。
这个解释特别好,“春胜长夏”是东风。
只有这样解释了。一个起点,一个终点,这样的矢量叫东风。
老师您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可能是……
我提三个问题,回答了就清楚了:
第一,为什么叫“东风生于春”,而不叫“春生东风”?
第二,“东风”表示的是方位吗?表示方位的背后隐藏着什么?
第三,除了方位,它还需要表述风的特点,如何表述?
第一个问题好像是母子关系。
为什么不叫“春生东风”?
主语不一样。
这两句话的主语不同。“东风生于春”,强调的是“东风”;“春生东风”,强调的是“春”。文中强调的是东风。
其次,东风一定有方位概念。怎么表述方位?“春胜长夏”就是一个方位,一个起点,一个终点。
此外,东风还有“气”的概念。“春胜长夏”的状态表现出了这种气的特征,这就是东风。所以原文讲得很清楚:“所谓四时之胜者,春胜长夏”,紧接着就是“东风生于春”,衔接得非常紧密。
这一点我理解了。但“春胜长夏”怎么是方位?
关于方位,我们通过“春胜长夏”来理解。请问东风是从西往东吹,还是从东往西吹?如果把它看作一个节点的话。
是从东往西吹。
这就行了。起点在东,终点在西。那么请问,春天的位置在哪?长夏的位置在哪?从春天的位置指向长夏的位置,这个方向的势态就是“东风”。
还是源头的问题没搞清楚。
对,归根结底是基本概念的问题。首先是对“生气”认知不足,导致对“四气”认知不足,进而无法理解风气。风气不理解,讲到东风自然更懵。这都是抽丝剥茧后暴露出的基本概念缺失。
没关系,不清楚可以回去重温基本概念。现在的困境在于,大家都在被现代医学思维“洗脑”,用那套逻辑硬去理解中医的“风”,自然无法通达。这虽是公理,但公理背后必有原则。
关于方位,春到长夏为什么定义为“东”?
春天在东方,长夏在中间(土),画一个箭头……
它既有方位的概念,也有一种气的状态。
也有初始和结束的时空概念在里面。
核心问题是:为什么春在东方?
其实这涉及到一个根本的定义问题。请问你怎么定义东风?你如何建立方位的概念?古人为何讲“天圆地方”?
太阳升起的地方是东方?
那“天圆地方”的目的是说明什么?为何说“不以规矩,不成方圆”?
大家要思考,“天圆”象征着不断的运动变化;而“地方”象征着相对静止的参照系。若两者都在动,你就无法认知运动。好比你在火车上,相对于火车你是静止的,但相对于大地你是运动的。这是物理学中的相对运动。
要认知天的运动,必须以地作为参照系。无论是日晷还是古代天文学仪器,本质上都是观测天象在地面上的投影,以此作为运动变化的参照。
既然如此,就需要对空间进行相对的命名和划分。为了测量和描述,于是有了河图、洛书,有了方位。否则如何建立坐标?
所以东南西北是人命名出来的东西。
是人命名的。但为什么要这样命名?为何叫“得之于手,应之于心”?只有命名并赋予其含义,你才能理解这个名称背后的内在逻辑。
所以把那个位置叫“东”,是有特定含义的。
正如刚才司阳所言,太阳起始的位置定义为东,落下的位置定义为西。这便是参照系。
“天圆地方”原来是这个意思,讲得太好了。
古人非常有智慧。他们的智慧在于建立了一套认识世界的方法和手段。我们现在学习中医,不是去死记硬背那些已有的结论,而是要学习他们认识世界、认识生命、认识疾病的这套方法和视角。
学会了这套方法,你才能将其与其他医学或技术结合。若没有这套核心的认知手段,你最终只是将零散的“中医元素”嫁接到现代医学的世界观上。
五年前我就讲过,中医的价值在于其独特的生命观和疾病观,而非仅仅是技术。技术是可以被复制、被取代的,但这种高维度的视角是难以模仿的。我们现在学得痛苦,是因为我们的视角太低,无法站在经典的高度看问题。
我们就像幼儿园小朋友,离高中毕业还很远。
确实,要从幼儿园走到高中毕业,才能真正做点事情。这代表你的世界观、人生观已经通过中医思维重塑并成熟了。
老师这样一讲,我对东方有了全新的认识,这里面有很深厚的中国文化底蕴。
是的。现在很多研究是本末倒置。比如研究五运六气,去查中国古代天文学怎么说,却不思考古代天文学是如何创立的?它背后的“尺子”是什么?制作日晷的原则是什么?
大家不去讨论根源性的思维,而是做循环论证:因为天象如此,所以五运六气如此。这叫“头上安头”。
源头在于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体化思维。天文、医学、地理在古人眼中是一体的。不是找个天文学证据来解释中医,而是要找到中医与天文学共同的核心源头。
现在搞考据、训诂,往往意义有限。因为那是从书本到书本,无法还原作者的思维。能读懂《伤寒论》,前提是你的思维频段与张仲景同步,能够相应。
现在的学习模式多是找所谓的“证据”,甚至是为了“以经助我”——引用经典来提升自己的档次,实则是断章取义,这叫“中医元素”的堆砌。比如在病案里引用几句经典,看似高大上,实则驴唇不对马嘴,核心并未贯通。
我们读经典,不是为了仅仅学会看几个病,而是为了传承中医的经典思维模式,这才是无价之宝。
这就好比乔布斯用iPhone改变了世界。他改变世界的不是手机这个产品,而是一种思维方式,一种将生活浓缩于指尖的交互模式。但现在,如果失去了这个核心灵魂,只追求产品的迭代,苹果也会变得平庸。
我们现在的中医也是如此,跟西医越来越像。西医在学我们,开中药、做穴位贴敷;我们也在学西医。最终结果是,“中医元素”变成了世界的,但中医的灵魂丢了。
我们遇到一个全科西医,看到病人舌体胖大,就说是“脾虚湿气重”,但他完全不理解脾虚与湿气的内在逻辑,只是把“脾虚”等同于“湿气”这个标签。
这就是硬套模型。因为对基本概念不清晰,只能套用模型。如果中医“三基”(基本理论、基本概念、基本技能)没做好,诊脉、望诊、针灸都不会,只剩下套模型,那这就是所谓的“中医理论指导临床不行”的根源。
以后中医元素被世界融合了,针灸变成了“解剖针灸”、“筋膜理论”,经络被解构为神经传导或筋膜反应点。那时,人家有一套标准化的理论、操作和考核体系,比你更严谨。请问,中国的中医还剩下什么?
中医就只剩下拿针扎穴位这个动作了。
甚至这个动作也不需要你了。因为只要是有形的、标准化的东西,机器人都能模拟,而且比你做得更精准。
未来是机器人普及的世界,如果中医失去了“人”的属性,失去了“生气通天”的灵魂,那它完全可以被机器人取代。
我们之所以要读经典,要恢复传统中医的思维,就是为了以后能够恢复到人类的世界。中医是讲究“生气通天”的,是讲究生命力的。
对于每一个中医人而言,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不仅仅是使用中医技术,更是去传承中医的经典思维。不要停留在“中医元素”上哗众取宠,因为元素终将被取代,唯有思维与生命观是不可替代的。
今天就讨论到这儿。
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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