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0716生气通天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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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通天论》已经到“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时之序也”。
我先读一段,下面刘老师带大家讨论和讲解。
“故病久则传化,上下不并,服良医弗为。故阳畜积病死,而阳气当隔,隔者当泄,不亟正治,粗乃败之。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凡此三时行乃困薄。”
就先这么多。
下面就是“阴者藏精而起亟也”了。前面还是一直围绕着阳气在讲的。
这个上面我们讨论过了,从“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始,他把阳气分开来讲。到了这边下一条开始讲到“阳气当隔”,“阳畜积病死”,这就相当于一种阴阳离决的状态了。“隔者当泄,不亟治,粗乃败之”。然后下面“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继续讲到一天的阳气的内在变化规律。你感觉到它整个的粗线条,或者说这个框架基本上就是这样,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同意?还有什么细节大家觉得需要讨论?
“上下不并”的意思是什么?还有“阳气当隔”“隔”的是什么?“凡此三时行乃困薄”,“凡此三时”指的是“平旦、日中、日西”,凡此三时是个什么概念?
你还是要紧扣它的条文是“生气通天”,不要一旦局限在文字里面就忘了“生气通天”了,它的核心还是在讲“生生之气”。
老师,这边的“病久则传化”,这个“传化”就是他把上面的这些做了一个归纳的部分?这个“传话”是不是这个意思?
“传化”从字面上来讲应该是一个“传变”和“变化”。
就转变变化。但是上面这些都是转变变化的,这些阳气从强到弱的。
不是,他“传变”和“变化”,然后才会有“上下不并”。如果没有“传变”和“变化”,只是在局部的状态,他可能不会出现“上下不并”的状况。
我说的问题就是“传化”的意思,就是其实上面讲的什么“阳气者”“大怒”“烦劳”,什么“阳气者,精则养神”这些,还有这些的细节。
上面就是病,病久了以后才是“传化”,然后才出现了“不并”。上面只是不同类型的病。是病久了。
疾病的病。上面其实他讲的递进的过程,阳气的虚弱,这些叫“传化”也是。
有没有跟“生气通天”相联系?怎么跟“生气通天”相联系?因为他每一个都跟“生气通天”紧扣的。你如果再陷到字面上又乱了。我们每次浪费很多时间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扣到它的主题,而在字面上面去纠结,所以最后就浪费了很多时间。
不知道你想问什么,就是说“病久则传化”,你到底想问的是什么?
这个“病久则传化”,这个“传化”是不是表示就是上面这几段我们讨论的这些过程,它阳气都是从很强到很弱的?
那请问你这个层次关系你怎么看?再下一段“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是另外另起炉灶,还是对前面的又做一个总结?是每一个都对前面再做一个总结,还是另起一段?
我觉得下面“一日而主外”应该是另起一个炉灶。
那你为什么觉得这个是总结前面,而不是另起一段?
因为“传化”它是一个过程的,“传化”必须是一个疾病开始到结束。
那么请问,你要是总结阳气的致病特点的话,你是最后全部讲完阳气的致病特点再总结,还是讲一段总结一段?如果是我,肯定全部讲完再总结。因为后面开始下一段,就是李铭没读的那一段,“阴者藏精而起亟也”,对吧?明显跟前面就不一样了。那我请问你为什么不最后总结,而要在前面总结?所以首先基本的文字要先过关,如果基本的文字都不过关的话,这种困难就会特别大。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考据派特别流行的原因,大家基本的文字搞不定,所以一旦考据派拿出依据来,就觉得好像很有说服力。但事实上,如果你不紧扣主题,单纯的考据就会带偏。那么请问主题怎么跟“生气通天”联系起来?
前面讲了“风者,百病之始也”,我们上次觉得特别到位特别靠谱,对吧?把“风”还重点讲了一下。
风的产生是“生气通天”的结果。那么请问这个“病久则传化”,为什么会“传化”?“传化”也是“生气通天”的结果,所以它是紧扣着“生气通天”来讲。如果你把“生气通天”这个主题给忘了,你就搞不清楚了。为什么会“传化”?疾病为什么会“传化”?我们往往都搞不清楚疾病为什么会“传化”。譬如说在《伤寒论》里面明确讲到了,先太阳,然后阳明、少阳,或者是越经传或者是循经传的规律,那就是疾病的传变规律。为什么会有这种疾病的传变规律呢?
为什么会“病久则传化”?就是因为病久以后,“生气”积聚到一定程度,它发生转化,所以还是在“生气通天”的上面。因为“传化”以后就可能会出现“上下不并”。
“上下不并”的这样一种状态,那你怎么样去调节呢?它是上面跟下面的情况可能是相反的,或者是根本就不相容的。这个时候医生就会出现一种情况:我治了上面,下面出问题;我治了下面,上面出问题。所以他讲“良医弗为”。所以你明显地能够看见、能够感受到它层层递进的关系,他在讲“生气”的变化过程。然后再往下,“故阳畜积病死”,这个“病久则传化”的过程,说明“生气”蓄积的过程,比“阳畜积”的过程其实是要快的,所以它才会传变。然后到“阳畜积病死”这样一种状态的时候,“生气”再蓄积,蓄积以后又没有办法和阴相交融,所以这个时候“畜积病死”,“阳气当隔”。所以你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这种“生气通天”的状态。
然后后面讲的这句特别好,“隔者当泄”。因为阳气不能跟阴气相交,所以阳气处于一种跟阴气割裂的状态。那么割裂的时候,这个时候你应该泄阳气,这样使得阴阳能够平衡。但是到了泄阳气的时候,它本来阳气就不足,泄阳气的时候“不亟正治”,然后“粗乃败之”。所以它的层次感是非常明确的。
对吧?然后在下面“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就是在讲阳气的内在变化规律。这种内在变化规律跟之前的“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又不一样了,然后跟“病久则传化,上下不并”又不一样,对吧?
你看他“一日而主外”讲的是他内在的变化规律,这个“平旦生、日中隆、日西虚”这样一种状态,然后“气门乃闭”,就是整个到了“日西”的时候,“阳气已虚”,它是跟着一日的外在天气的“生气”在变化的,就是人体的“生气”是跟着天气的“生气”、一日的“生气”在变化的。那么到了一天日光没有的状态了,到“日西”的时候,这个时候阳气跟着变化,所以“阳气已虚,气门乃闭”,对吧?
所以你觉得他的这种状态整个就是一个“生气通天”的状态。但是到现在的状态的时候,他仍然是可以“生气通天”的,它跟随着天时的变化而变化。能够体会得到吗?
上面这句“不亟正治,粗乃败之”是指阳气不足了以后,他用“隔者当泄”,用泄阳气的方法,然后又正治的方法,然后就败了?
其实我觉得不完全是。因为它上面有一个“上下不并,良医弗为”,已经是一种阴阳之气相隔的状态了。只不过前面没有阴阳相隔,是一种“上下不并”的状态,到了下面就是一个阴阳相隔的状态。当“隔”的状态的时候,你采用这种泄法,但是采用这种泄法的时候,其实还是很难去治疗的。
后面这句“粗乃败之”的意思是指?
就是阳气败掉了,或者是“生气”败掉了。就是你泄之,但是你没有办法去让它阴阳能够交融,所以这个时候他就溃败掉了,整个就没有了,就是这样一种状态。你还来不及去好好治疗它、调和阴阳,它就败掉了。
所以它跟整个“上下不并,良医弗为”,然后“阳气当隔,隔者当泄,不亟正治,粗乃败之”,整个承接的关系,而且承接得非常到位。
那下面一段讲阳气内在的变化规律,和上面的这个有什么承接的关系?
下面讲阳气变化规律,它是因为“生气通天”以后,它完全因为它的自己的气已经不足了,所以它完全就依赖于一日的天气的变化规律。
但是如果是你阳气足的话,你一日的话,它的阳气内在变化也是这样子,它也是“一日而主外”了。“平旦”了。
不是。如果他要足的话,他就不是这种“平旦人气生,日中阳气隆,日西阳气已虚”,他就不是这样一种状态了。他的整体状态是相对来讲比较充盛的,它就不会出现“阳气已虚”的状态,它就不是“气门乃闭”的状态。
后面就是“凡此三时”,“三时”是指前面讲的“平旦、日中、日西”?
就是这三个时间节点,你还能够感受到人体阳气的运化规律。如果“凡此三时”的这样一种状态,就是“行乃困薄”的这样一种状态。
但是老师,天气的变化,它阳气的话也是这一日中,它也是日出生长,完了之后再消退。我们现在人也要跟着它的正常的变化规律去运行。人体即便是健康的话,它也是要跟着这种日出日落的变化去做。
你能够体会出这种层次感吗?
当你读这句原文的时候,你没有……你是把它割裂出来读的,你没有在上下文中体会,所以你体会不到。然后你就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应该是只有阳气衰败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疾病的状态他才能感受到这种外界的阳气的变化。尤其是日中的时候,他的病情可能会明显好转。
所以你看什么六经病欲解时才会有这样一种状态。
前几天听哪个讲,我不知道是哪位,听他说刘力红《思考中医》里面就讲到治病,他治的就是时间,就跟这段话我觉得有点类似。
但是我倒是觉得这段话更强调的是“阳气已虚,气门乃闭”。就是因为你看前面一条,他的“生气”,他是借着“风者,百病之始”,就像前面刘老师讲,因为它“风者,百病之始”,它人体仍然有“生气通天”的这种能力,但是这个时候又是一个相对病态的一种自我的再调节。调节以后它出现了“病久则传化”,而且他用的是“上下不并”,不是“上下不合”,因为即使“上下并”也不是“合”的一种状态。那个时候我们讨论伤寒的时候,刘老师讲伤寒“合病”和“并病”,“并病”两个东西并列,其实……
能明显地看到这两个东西,这个叫“并病”,它两个合病的时候,这两个是混在一起,你看不出来的。
他这个叫“不并”,实际上是比那个更差的。就是说他“生气”有这种阳气有自己的力量,但是阴阳它是不能够完全调和的。但是实际上从这个时候还是在强调阳气的功能的逐渐的衰落。
在这个“生气通天”的情况下,阳气在不断地功能衰落,再怎么进行自我调节。然后这个时候“阳畜积病死,而阳气当隔”,就是说他阳气弱了以后又不能和阴精合化,然后出现一种蓄积的状态,但是它的重点还是放在阳气上。所以他这个时候“隔者当泄”,泄的也是泄他蓄积的阳气。因为他这个时候阳气蓄积得越多,它反而是一个阴阳越来越分离的状态,分离得越来越厉害。所以他把阳气……我干脆把蓄积的东西给泄掉以后,他反而有希望会出现这种阴阳能够交融的一种状态。但是他后面又讲了“不亟正治,粗乃败之”,所以讲得特别到位。
从这个再往下面去讲阳气的时候,这个时候阳气是很弱的一种状态,就像刚刚沈洁讲了,反而他能够体会到和自然界的阳气的关系。但是我就是感觉他这一段更强调的是“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所以他强调的是“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它正好是和前面我去泄蓄积的阳气相承接下来的。然后这个时候阳气我要是“收”,而不是让它发挥它“日中而阳气隆”的作用。所以他后面就直接和阴精就能够承接上去。
所以同样这一段话,其实它的重点是放在后面。当然前面沈洁引用的时候,他会讲到“日中则阳气隆”,我们很多的病人可能日中的时候症状缓解。但是我感觉《内经》讲这一段的时候,他不是强调“日中而阳气隆”,他反而是强调:第一,我们现在人体的阳气很弱,所以才跟着自然界的阳气走。但是我们在这个情况下,我们的力量其实关键点是“暮则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
所以这边我想强调一个什么问题?我觉得李铭和沈洁讲的都非常好。因为《伤寒论》后世讲到传变规律的时候,你要知道一点:为什么疾病会传变?我们学《伤寒论》的时候往往搞不清楚为什么疾病会传变,为什么疾病不会传变。但是我们当时好像印象里面是这样的:人体的正气如果比较充盛,可能它就不会传变;然后人体的正气相对比较亏虚的时候,它就会传变。对吧?
我们当时学《伤寒论》的时候的感觉好像是这样的。但是等你真正看,你发现其实传变的原因是人体自我调节的结果,是“生气”能够“通天”,所以它才会出现传变。如果“生气”不能“通天”的话,它可能直接就“隔阳”,就是出现这样,它不会传变。
大家看还有什么疑问。比如说“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为什么会“无扰筋骨,无见雾露”?是因为“气门乃闭”吗?后来讲到“无见雾露”,为什么要突然要讲“凡此三时,行乃困薄”?这个“凡此三时,行乃困薄”又有什么意义?
前面讲了“三时”就已经ok了,“气门乃闭”我们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讲“凡此三时”?
其实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这个情况,从“夫自古通天者”开始,一直到我们刚才讨论到的最后“行乃困薄”,全是黄帝说的话。
然后下面“岐伯曰:阴者藏精而起亟也”,这个就是岐伯开始讲的。黄帝讲了这么多,他最后讲到这儿“行乃困薄”的目的是什么?
岐伯是怎么接他的?岐伯为什么下面会接“阴者藏精而起亟也”?
是不是从黄帝视角里面的“生气通天”……不是叫“阳”是主导,他就觉得他到这边出现困难了。他觉得这种“生气”的功能我好像很难再去调节了。
是的。他讲“生气”的时候,到了这边“气门乃闭”,然后“行乃困薄”的时候,他认为这个时候“生气”已经到了一种近乎于决绝的状态,很难再发挥它的作用。所以它是用阳气来表示的,因为阳气是“生气”里面动的这一部分,所以它以这种动向来反映。
然后到了这边“行乃困薄”的时候,就是阳气根本就动不起来了,“气门乃闭,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凡此三时,行乃困薄”,整个这种状态下阳气已经动不起来了,那他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看不到生机了。
对吧?所以到这边其实才是黄帝真正讲的内容。
所以德华老师之前讲总结根本就没有总结,他只是在一层一层的递进,到了最下面才出现这样的情况。好了,那么岐伯后面为什么“阴者,藏精而起亟也”?告诉你“行乃困薄”的时候,这个时候阳的作用是没有了,但是阴阳是一体的,这个时候阴的作用开始发挥它的作用。“藏精而起亟”的目的就是等待着下一轮的阳气的生发过程。所以“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
然后“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所以这个时候他就相当于把“生气”给讲全了。你不要认为“生气”就是动的这一面,就是人体的阳气,你就只看到动的这一面。实际上当它静态的时候,这个时候它也是在发挥它的作用。那就是为什么会出现“七日一阳来复”?如果没有这些的话,你是搞不懂为什么“七日”会“一阳来复”。因为它有“阴者,藏精而起亟”,所以才会有“一阳来复”。
它经过三阳的运化过程,然后到了三阴,然后“阴者藏精而起亟”,“起亟”以后到厥阴以后然后阳气来复。所以整个过程就把整个“生气”的圆运动的规律又给你讲出来了。
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岐伯是黄帝的老师?就在那个地方。黄帝他辨象的能力是一流的,他把阳气的运动变化规律给你详细地总结出来,而且一层一层的递进给你全部讲出来。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觉得会有一些困惑,但是他没有直接提,他只是把他讲完以后,然后岐伯直接就接下去讲。
就像两个人对话一样,李铭讲了一半,然后我接下去。
老师这样子,如果是这样,就是说“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雾露”是早上有的才叫这?
没有人说“雾露”是早上才有。朝有朝露,暮有暮露。
这句话什么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刚刚讲过了,阳气没办法……身体里没办法再动了,他就“无扰”、“无见”了。
阳气如果有萌动的时候,你能看到它是有“若雾露之溉”的状态,它都没有这种雾露的状态。就你的讲得像早上起来的时候它有朝露,对吧?它有朝雾,为什么?这个时候是阳气萌动的一个表现。等到阳气升发以后,雾就不见了。
所以他告诉你“无见雾露”,就是连这一点阳气都没有,讲得非常到位,用象思维表达出来的,表达非常清楚透彻。
为什么“无扰筋骨”?因为阳气都没了,想扰也扰动不了了。
他也不是说没有了,他更强调的是……闭住了,“收拒”了。我需要“收拒”了,我这个时候阳气是不能再拿出来动的,它并不是一点都没有。
老师,“凡此”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讲了嘛,“平旦、日中、日西”。
我知道“三时”是“平旦、日中、日西”。
“此三时”不就是这个吗?就不在这三个时间段吗?人家也没有讲“平旦至日中,日中至日西”,又没有这样讲。后面会讲“平旦至日中,阳中之阳”,后面讲这个你你就知道他讲的什么,他这个只是讲了几个节点。
“凡此”……
人家用词非常准确的,只是我们读不懂而已。
所以你发现你只要紧扣主题,你就很容易理解“生气通天”。紧扣主题,你一旦不紧扣主题就懵。然后你会发现市面上很多讲《黄帝内经》的人,他把主题全部丢掉,然后把里面的他认为懂的这个东西把它拿出来断章取义去讲,这个就把主旨完全丢掉,然后条文之间的关系、文字之间联系根本就找不到。
就现在读经典最错误的一种方法。
所以你发现为什么到考据派的时候会出很多问题?因为考据派他不着眼在条文之间的联系,不着眼在这个成篇的主旨,而着眼在文字上。
那继续啊,李铭继续读吧。
其实刚刚李老师也读了。就把这几个读完。
“岐伯曰: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
“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因而大饮,则气逆。因而强力,肾气乃伤,高骨乃坏。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谓圣度。故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
就先读到这。
中间插一段“风客淫气,精乃亡”这一段是什么意义?为什么突然会插这一段?然后前面讲到了“气立如故”的概念又是什么?然后我刚才已经讲了一部分,对吧?“阴者藏精而起亟,阳者卫外而为固”,然后“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这个就是 “阴不胜其阳”的概念是什么?“阳不胜其阴”的概念是什么?虽然我们读起来很朗朗上口,但是是这种阴阳交织的状态吗?还是阴阳不能够相交的一种状态呢?还是其他的呢?
还有整个后面的这一条,特别是“风客淫气,精乃亡”,这个跟“生气通天”有什么关系?然后“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这感觉是不是又是“阳主阴从”的概念,和“生气通天”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呢?它跟前面的层层递进的关系有什么样的差别?在讲“生气”的什么样的一个状态呢?是讲“阴”的这样一个状态吗?还是继续在讲“生气”?
那下面再讲的“生气”变化,前面黄帝讲的“生气”变化是比较简单的、易懂的、能够直白看出来的,这边再讲“生气”的变化,请问你还能看得出来吗?岐伯讲的肯定比黄帝讲的要深很多。不要小看这个,虽然他在同一篇的篇章里面,但是他的语言的层次,还有对于“生气”的深入的解读,会比黄帝讲的那一段要深很多。所以你看《黄帝内经》的时候,为什么黄帝他听了岐伯讲之后,他很多时候能感觉出来更多的东西,就这个道理。
因为黄帝讲的东西,他的一些困惑和他相对来讲比较浅的一些东西,然后岐伯会把他带到更深的层次,然后带完更深的层次之后,黄帝能感觉出更深的东西。
你还是要回到“生气”上面来讲。刚才不是已经讲到“生气”了,然后讲到“阴者藏精而起亟”的概念了。我觉得岐伯讲得非常到位。因为到黄帝讲完以后,“行乃困薄”这个状态,已经动不了的状态,所以他以这种“阴者藏精而起亟”为代表。那么“阴者藏精而起亟”的状态是什么?
然后“阳者卫外而为固”的这种状态是什么?为什么会“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他就讲到了阳气始发萌动的状态,阳气始发萌动的状态它是在往外走的,然后到达最外面叫“卫外而为固”。它随着阴精的“起亟”,然后逐渐地阳气出生以后,然后一层层的往外走,所以这个时候才有一个阴阳相配的关系。
如果“阴不胜其阳”,这种“起亟”的状态赶不上阳气的蒸腾的状态,这个时候阳气就会不受控制地奔腾,所以它会有一个“脉流薄疾,并乃狂”。相反如果“阳不胜其阴”的状态,就是阴精“起亟”,这个时候阳气跟不上的状态,就变成一个“九窍不通”的状态,“五脏”闭塞,“五脏气争,九窍不通”的一种状态。
所以他短短的这一句“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就把这种“一阳始生”的状态完全地表达清楚了。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体会到。
所以为什么我们讨论《伤寒论》的时候,讲到“七日一阳来复”的时候,会发现一个什么特点?就是张仲景特别在意“一阳”,他会非常的小心地保护“一阳”,就感觉有点像一个初生的火苗一样的,它会不让火苗受到任何的干扰,然后让它逐渐地壮大壮大壮大,产生相应的效应。就是来源于《黄帝内经》的原文。
所以你看到其实核心的东西都是来源于“生气”,他把“生气”讲的真的是非常透、非常到位、非常深刻。对吧?但是如果你读不懂的时候,你会觉得讲的什么东西?什么叫“阳不胜其阴,阴不胜其阳”?阴阳还有相胜吗?但是其实他描述的就是一个 “阴者藏精而起亟”的这种“一阳始生”的状态。
所以我们每一次看到“阳者卫外而为固也”,总是想着阳气的作用是“卫外而为固”,实际上不是这样。是他“一阳始生”之后,然后他到了最外层之后,然后“卫外而为固”。所以后面才会有“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才会讲到这个。
对吧?你会觉得他的这种承接都非常到位。那么就像比如说“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这一段,“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这个状态就是“一阳始生”以后,这种阴阳调和的一种状态。所以它叫“圣人陈阴阳”,铺陈,把阴阳铺陈出来,让你看到。铺陈出来状态是什么?“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气的运行状态如何?
讲得很到位。然后下面就是“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 。然后“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因而大饮,则气逆。因而强力,肾气乃伤,高骨乃坏。”
“淫”是漫出来的样子,漫出来的样子怎么?精乃亡。那这个时候就变成了邪气,所以叫“风客淫气”。一旦阴阳的配比失去了调和状态之后,然后就出现“风客淫气”的状态。
然后下面就接二连三的,“因而饱食”怎么样……,“因而大饮”怎么样……,“因而强力”怎么样……好了,然后再往下就是“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你看他讲得层次感非常强。
我觉得他那个“因而”用得特别好。
他是一个阴阳配比失调以后的这样一种表现,阴阳配比失调以后,然后人体要去调节,然后就“因而饱食”。“因而饱食”以后又出现这种阴阳失调的表现,然后“因而大饮”,然后“气逆”,又出现这种“气逆”的阴阳失调的状态。然后“因而强力”,所以整个的关系都是一个人体自然的演化状态,而这些演化的状态其实都是“生气”的发用作用。
这里的“筋脉横解”是什么意思?
阴阳之气在这个地方不能够交融,所以出现了“横解”,然后“肠澼为痔”。
为什么是“饱食”之后在筋脉的地方就能够“横解”?
在这个地方,气血如果“饱食”之后的这种气血和调状态,应该是沿着筋脉的一个纵向的运行状态。但是它因为这个时候是失常、失衡的,所以它出现了“筋脉横解”的状态。
你看整个都是接连顺序下来,顺序下来的原因,这种阴阳……
“风客淫气”。“风客淫气”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的,一个一个倒下去。
“风客淫气”的核心就是表明“生生之气”的状态,一开始就出现了异常,所以才会出现“风”。否则它就是一种阴阳和调的状态,就是讲了“圣人陈阴阳”的状态。
其实我感觉就是岐伯把“阴精”给……引入了“阴精”的概念,但是他其实是讲的是在引入“阴精”之后的“阳密”的重要性,“阳密为固”的重要性。就是他的“阳”的层面是比黄帝的层面要深一层的。
对,因为他相当于讲到了“一阳始生”的状态。“生气通天”以后,然后“阴者藏精”以后,然后“起亟”之后的“一阳始生”的状态。而“一阳始生”的状态是非常微妙的。如果它能够正常的和调的状态的话,就是“圣人陈阴阳”。如果不能够正常和调的状态的时候,这个时候它就出现一个“风客淫气”。而前面 “阴者藏精而起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一阳始生”,一开始始生的时候,生不起来的时候就会出现“阴不胜其阳,并乃狂,脉流薄疾”,然后“阳不胜其阴,五脏气争,九窍不通”。就一开始就是一阳刚生的时候就出问题,就是这样。
然后当“一阳始生”,但是阴阳不和调的时候,它就出现一个“风客淫气”。所以到了后面再下一段就是“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
实际上我们后面的,包括《伤寒论》上面的三阴三阳,是“阴者藏精而起亟,阳者卫外而为固”的一个……属于是他的一个发用,是一个发用的版本。
老师,“阳密乃固”的“密”和“阴平阳秘”的“秘”有什么区别?
一个是“秘密”的“秘”,一个是“致密”的“密”,两个是不一样的。“阳密乃固”是“致密”的“密”,阳气要致密。
为什么第二个是“秘密”的“秘”?为什么第二个“阳秘”是“秘密”的“秘”?
我前面看到……想到这个问题,然后查了一下。“阳密乃固”的“密”,就像刘老师讲的他是“致密”的“密”,所以它下面是一个“山”,然后它是像个小山一样的,它是那种很坚固很致密的一种状态。“阴平阳秘”的“秘”,他可能古代的写法更偏……也有一些异体字是“示”字旁,它是通“神明”的“神”,他是有点往那边通,所以他更强调那种“阳”的状态。
我觉得王荣刚才问的“秘”就是禾木旁的那个“秘”。它这个“秘”有点类似于“分泌”的“泌”,它是有一个不断增长的过程。比如说我分泌一个东西,我不断地分泌不断地分泌,这个东西会不断地增长不断地增长。那么我们为什么叫“秘密”对吧?我们会把“密”跟“秘”放在一起,就是一个不断的增长,然后形成一个坚固的坚固的坚固的,所以叫“秘密”,对吧?
但是“分泌”的“泌”它就是偏重于“水”的。
所以你会觉得它有一种那种生机感,它不断地往外走。
它为什么通“神”呢?它就是一种张扬的一种彰显的那种力量,所以它叫“阴平阳秘”。对吧?就不是那个“密”了。不然你就会认为“阳密乃固”的“密”跟“阴平阳秘”的“秘”是一回事,其实不是一回事。一个就是一阳不断的始生、始生,而阴属于一种 “藏精”、一种“起亟”的状态,是一个平复的状态,他没有这种偏斜状态。所以这样一种状态让你感觉到它就是有点 “一阳”始出地平线,不断地增长不断地增长。而 “阴阳之要,阳密乃固”,就是阳气通过这种“始生”的不断的致密化、致密化、致密化,那么它的外壳是很坚硬的,这个时候它就可以不会出现“脉流薄疾,并乃狂”,而他也不会出现这种 “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对吧?它既不会出现“阴不胜其阳,脉流薄疾,并乃狂”,也不会出现“阳不胜其阴”,它就是一种致密的状态。
但是我总感觉就是“阳密乃固”,还有“卫外而为固”,其实他最后“为固”或者“阳密为固”,他已经不是一个完全往外伸张的状态,他正好是和阴的“起亟”是一个调和的状态。
其实叫什么?叫收放自如。就是阳气如果这个力量他是有一定力量的时候,他能够打到外面同时能够收住。他如果收不住,他就一直打出去了,这个时候反而说明他的力量不够强。就像你打一个拳头,你这个拳头打到哪能够突然停住,能够戛然而止。
就像人家说以前人练棍法对吧?你不是力量很大,你关键要能收得住。人家练棍法是用豆腐来练,就是你一棍打下去你要点到豆腐上面,但是豆腐不能破,这个时候你才练到功夫。你不是啪一下子你把地砖打碎了,你阳气收不住,你的力量收不住。
你其实真正能够做到收放自如,这种阳气才是真正的“阳密”。否则的话,你不是属于一种“阳密”的状态。
所以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能够体会到,岐伯讲的你会觉得他比黄帝讲的深很多,而且他的这种深意就从这些简单的文字里面就表达出来了。
但是我们搞不懂,其实就又会把阴阳割裂开来看,然后认为阴是什么,阳是什么又分不清。然后最后会认为阳是卫气,然后阴是营气。为什么?因为它有一个“阳者卫外而为固也”,所以往往把“阳”当作为卫气,然后把“阴”当作营气,“藏精而起亟”,营养人体的五脏。他会这样去……这样一种状态,其实就是又是把概念给偷换了。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会把概念给偷换?因为虽然这边没有讲营卫的时候,但讲到“阴者”、“阳者”的时候,大家可能对阴阳没有认识的时候,可能就会把它跟营气和卫气混淆起来。但是事实上,所谓的“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他讲的是“一气”,讲的是“生气”的状态。
当“生气”处于一个静止的状态的时候,它就是属于“阴者藏精而起亟”;当“生气”处于一个活动的状态的时候,它就是“阳者卫外而为固”。他都是在讲“生气”,你不要因为这个然后就搞不懂了,认为就变成了两个东西了。是不是已经有人把它变成两个东西了?
他是不是 “生气”的两个面的意思?
你这么说也可以。但是我觉得你用两种状态来讲可能更合适一点,你用两面来讲的话,有可能又把它割裂开来了。
就比如说像冰,你把它升华成为水蒸气,那么这个时候它的水蒸气可能是一种“阳”的状态,而这个冰的状态可能就是一种“阴”的状态。但是你说我把冰保存下来之后,那么它是有机会“阴者藏精而起亟”的。对吧?如果把它转化成为水蒸气,它达到一定程度,它是可以转化成为冷凝水的,对吧?它就是属于一个“阳者卫外而为固”的状态。
所以你讲它是一个事物的两个状态,可能比“一体两面”我觉得要更好一点。因为“一体两面”的话,你还是容易把这个事物割裂开来。
中间那段“风客淫气”那一段,我粗略能够去理解的,但是细化的话可能还差一点。刘老师还能讲一讲。就是粗略的看,我是能理解是因为阴阳不调和以后它出现的,比如说是“阳”的方面的问题,然后又影响到“阴”,“阴”又影响到“阳”,就是他们相互牵扯的关系。但是如果就像刚才沈洁细化的一些问题……
可以的。因为你看本身风气,我们前面讲到“故风者,百病之始”的时候,我们讲到这个“风”其实就是“生气”的异常状态,所以它就为邪。那么这个时候“风客淫气”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依然是一种“生气”的异常状态。但他为什么后面要有一个“客淫气”?“淫”我刚才讲过了,我们讲的“六淫”的状态是这种气满满溢、满得要溢出来的状态。那么“风客淫气”的这种状态,其实你能感觉到它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它是一种我正常的状态已经充满了,但是充满了以后,然后我会把它多余的往外冒、冒出来这样一种状态。冒出来这种状态我已经不是一个主体了,变成一个客体,所以叫“风客淫气”。“风客淫气”的这样一种状态,它是一种汩汩往外冒的状态,所以它的整体状态其实还是属于一种偏“阳”的状态,阳动的状态。所以这个时候它消耗人体的阴精,就出现“精乃亡”,对吧?然后“邪伤肝也”。然后下面他为了去平衡这个的东西,他“因而饱食”,他为了平衡“阳”,他去用“阴”。
这里为什么消耗了它的阴精,然后是“伤肝”呢?
肝是生发之气,它把它人体的生发之气还是受到影响。因为它本身“风客淫气”就是这样一种状态,消耗人体的阴精以后,然后人体的生发之气受到影响。所以到了后面它又是一种……你看“筋脉横解”的时候“肠澼为痔”,它一个是生发,一个是潜降;一个是木,一个是金。对吧?一个是脏,一个是腑。
为什么就是说“因而大饮”,它就变成“气逆”?
他后面跟着走,这种阳不足了我去调阴,阴不足了我又调阳,阳不足了我又调阴,就变成这样,我不断地去调节。它“肠澼为痔”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阴精调节起来不够,所以它出现“大饮”。他一开始通过“饱食”来调节阴阳,调节阴阳不够之后出现“筋脉横解”,本来应该是“筋脉顺畅”,对吧?结果“筋脉横解”,然后“肠澼为痔”。这个时候下一步的时候,他想通过“大饮”直接去恢复阴精,结果“大饮”之后反而伤了人体的阳气,出现“气逆”。出现“气逆”之后,然后他强用力,“强力”的状态反而又影响到肾气,“肾气乃伤,高骨乃坏”,就一步一步这样去做。他就是强调一种阴阳不能和调的状态。
你拆了东墙补西墙,补西墙,东墙也不行,然后再继续补来补去,就是这样一个状态。所以后面强调一个“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其实你只要阳气致密就ok了。阳气致密以后,两者就可以相合。两者如果不相合,是属于“若春无秋,若冬无夏”的状态。怎么办?就不能让“阳强”,“阳强”就“不能密”,“阴气乃绝”。所以要“阴平阳秘”,那个“泌”就是“分泌”的“泌”,就不断地让阳气滋生,而不是处于一种强用力的状态。
其实他这个一步一步的递进也是挺有意思的。
你看“饱食”和“大饮”虽然都是在补充,都是为了用“阴”的东西来调和,但是“大饮”明显就更直白一点。对,因为“饱食”的时候可能状态还好一点,他希望用“饱食”来调。但是“饱食”调了以后,他“肠澼为痔”,实际上是阴阳分离,进一步分离的。其实他最后“阴”也没落到好处,“阳”就是刚才刘老师讲的,从“筋”、从“腑”的层面他也丧失了。本来这个“筋”的层面,应该是阳气已虚,它收的能力也没有,所以他反而阴精伤得更多,他就更直白了,“大饮”。
对,他正常情况下是应该“筋脉和同”,但是这边他不是“筋脉和同”,而是“筋脉横解”。
然后他后面就“强力”。“强力”和前面“风客淫气”又是不同的一种状态。
所以它跟前面的是“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然后这边就变成“筋脉横解,肠澼为痔”,然后“肾气乃伤,高骨乃坏”,刚好跟前面是对应的一种关系。
但是这样一种关系并不是说阴阳不相协调,而是强调的是“一阳始生”以后的状态不相协调。你一定要明白它是指的是“一阳始生”以后的状态,那是产生“风客淫气”的一个基础,所以他才会一条条的下去。而不是单纯的一个阴阳不能够协调、不能够配比的状态。
而到了后面讲到“阳密乃固”的情况时候,这个时候才是讲阴阳不能够协调的一种状态。他跟前面不一样。所以他就是一个层次一个层次的在这边讲。前面“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跟这边的“风客淫气”它又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东西,它是三个层面。
所以你去读岐伯的东西,你会觉得他比黄帝讲的东西要深奥很多。
“阴不胜其阳”是“一阳始生”之前的是吧?
就是“阴者藏精而起亟”,“一阳”刚始生的那样一个状态。所以它不太一样。“风客淫气”的时候其实已经 “一阳始生”的状态了。
“一阳始生”以后,所以他一直在自己在调控。
对,一直在调控。所以到了后面 “一阳始生”之后,然后阴阳要平衡的状态就是“阴阳之要,阳密乃固”。所以它是三个层面上的东西。
所以你看岐伯的东西他讲得非常的简短,但是它的含义非常深刻。这就是为什么岐伯讲短短一小段,然后黄帝就能感知出一堆的东西,因为黄帝很聪明。
前面这三个地方,“饱食”和“大饮”都能够理解,“强力”什么叫“强力”?叫什么意思?
“强力”是它出现“气逆”以后,就“气逆”的状态是阴阳的配比又出现了问题,是相当于它“大饮”以后,然后阴多了阳少了,所以出现“气逆”。这个时候他就人体自我调节的“强力”的状态,就“强用力”的状态。就把吃奶的力量都用出来,为了跟他平衡。我这样去讲可能觉得更贴切一点。
还有这里的“高骨”,“高骨乃坏”是指大椎骨的脊柱吗?
我不觉得是脊柱。
我觉得应该是整个人……
我觉得他的是属于偏“阳”的这一部分的骨,所以它叫“高骨”。不是偏“阴”的这部分。
比如说哪块骨?
不知道。
所以其实当你就是学了这些东西之后,你对“生气”的认识会越来越深刻,然后你真正在临床治疗的时候,你会特别重视去把控“生气”。为什么就觉得张仲景的三阴三阳都特别能够去把控人体的“生生之气”,就是这个原因。
体会不到?比较难体会。
“高骨乃坏”跟“骨髓坚固”应该是对应的。它“高骨乃坏”的意思就是骨髓不那么坚固了……是吧?
本来应该更加坚固的骨髓反而不够坚固。所以为什么我把它认为是比较“阳”的这种骨髓,叫“高骨”的概念。
还有疑问吗?觉得很吃力是吧?
我们一般会讲人死了叫“阴阳离决”。
对吧?总是会讲“阴阳离决”。
“阴平阳秘”跟“阴阳离决”是一个相对应的状态。其实“阴阳离决”强调的是“精气乃绝”,他并没有说是死亡。
所以这个强调的是什么?这个强调的是“生气”。就是“阴阳离决”的时候,“精气乃绝”,“生气”没有了。
所以为什么你会觉得生死、生死,挺有意思,对吧?他要强调一个“生生之气”没有的状态,我们就说它是一个死态,而不是一个生态。
他“生气通天论”他这个“生气”的意思是生阳气,阳生阴气的意思吗。
生生之气。
所以其实就是第一卷《道生篇》的每一个细节问题,你搞得越清楚的时候,你后面就会学得越来越好。
如果你把第一篇的“道生”当作是一个养生的内容,把它放到一边的时候,那你就会出现很多的问题。
因为他就是“道生”的内容,他讲的其实是非常到位的,而且讲得非常深刻,每部分内容都讲得很深刻。你真的能够体会到“生生之气”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好吧,那就继续吧,因于露风吧。
最后两段。
“因于露风,乃生寒热。是以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夏伤于暑,秋为痎疟。秋伤于湿,上逆而咳,发为痿厥;冬伤于寒,春必病温。四时之气更伤五脏。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是故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味过于辛,筋脉沮驰,精神乃央。是故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谷气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
这一段譬如说特别是“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大家能不能理解?
然后前面的那一段为什么叫“因于露风,乃生寒热”,然后讲“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的目的是什么?比如说下面的“夏伤于暑,秋为痎疟;秋伤于湿,上逆而咳,发为痿厥”。这边的讲法的目的是什么?
讲完了“阴阳离决,精气乃绝”就可以了,为什么后面又要讲“因于露风”,然后要讲“阴之所生,本在五味”?因为它是在强调五脏的脏腑的“生气”。所以你看到它整个的描述的方法,就是从宏观到微观,从整体到局部,这个思路基本上就是这样。所以他最后叫“四时之气更伤五脏”。事实上 “生气”的失衡的状态,跟四时相结合以后,然后对人体脏器的损伤,就相当于我们讲的前面一篇叫《四气调神大论》。它跟四气相结合以后,就是当“生气”异常以后,然后跟四气相结合,对人体五脏的损伤。
所以你会发现《黄帝内经》的原文的层次关系非常的清晰。刚才讲的也非常的到位。
对“生生之气”要有一个认识。所以后面讲到“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是故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
其实是跟前面这种类似于“风客淫气,精乃亡”一块块相联系的这样一个东西。包括前面的“四时”的更迭和“五味”的变化对人体五脏的影响。其实它的核心是影响到了五脏的“生气”。所以你看他的描述挺有意思的,“味过于酸”叫“肝气以津,脾气乃绝”;然后“味过于咸”是“心气抑”;然后“味过于甘”是“肾气不衡”;然后“味过于苦”是“脾气不濡,胃气乃厚”;然后“味过于辛”是“筋脉沮驰,精神乃央”。你看讲得非常到位,讲的其实全是在讲“生气”,只不过是局部的“生气”,而不是整体的。所以我觉得基本上把它都讲到位了。这样去读《黄帝内经》的时候就感觉非常愉快。
“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阴之所生”指的是什么?“阴之五宫”又指的又是什么?后面的“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是指的是“阴之五宫,伤在五味”,伤在五味,伤的“五宫”又是什么?为什么会牵涉到两个脏腑呢?
他“阴之所生,本在五味”是不是讲的是“脏”,“阴之五宫,伤在五味”他是不是讲的是“腑”?
你有什么依据?为什么说“阴之所生”就是五脏,而 “阴之五宫”就是六腑?
那我还倒过来说,我说“阴之所生”就是六腑,“阴之五宫”就是五脏。
为什么一到后面条文时候就忘了“生生之气”了?人家前面讲的多清楚啊,“阴者藏精而起亟也”。
那“阴之所生”,生的是什么?“起亟”,对吧?
所以“本在五味”,通过“五味”来“起亟”,然后滋生阴阳之气。然后“阴之五宫”是什么?是阴的脏,阴的本体,“伤在五味”,对吧?因为“伤在五味”之后,因为五味过于异常之后,然后让“阴者”不能够“藏精而起亟”了,所以“伤在五味”。
你不觉得他跟前面“阴不胜其阳,阳不胜其阴”的状态是一致的吗?只不过这个时候他是把它讲到了具体的脏腑而已。
对吧?所以它的整体思维模式是一致的,没有任何的差别。读懂了前面就能读懂后面。
所以我说你真正读懂了《黄帝内经》之后,他讲到前面你自然知道他后面要讲什么。
老师五味为什么是他的“生气”的本?
“五味”是“生气”的本?“五味”是“阴之所生”啊。
“阴之所生”,“阴之所生”是他的是什么?
“阴之所生”的目的是什么呢?
“起亟”啊。
对啊,那你怎么样通过“起亟”能够 “一阳始生”?什么叫“起亟”?懂意思吗?什么叫“起亟”?因为对“起亟”的概念不明白,所以才不知道为什么叫“本在五味”。什么叫“起亟”?
就前面的内容没有搞懂,我以为你懂了,但是你没懂,一下就划过去了。
“起亟”是不是他刚刚萌发升起来的状态?
那是“一阳生”的状态,那不是“阴者藏精而起亟”的状态。人家讲的是“藏精而起亟”。“起亟”的状态是不断地把它往里放、往里放、往里放,然后放了以后,这个气慢慢就出来、气慢慢就出来、气慢慢出来这样的状态,但是它并没有“一阳始生”。他的阴气在不断地积累,阴精、精微物质在不断地积累的过程,所以叫“藏精而起亟”。那请问什么给它提供基础?“五味”啊。没有“五味”他藏什么“精”啊?他怎么“起亟”?他既不能“藏精”也不能“起亟”,所以当然“本在五味”了。
为什么它的基础是“五味”?
它没有“五味”它怎么“藏精”?它藏什么“精”?你告诉我,“精”从哪来?
就是靠“五味”生“精”。
而你这个就是它的本体。你把这些“五味”的东西放在它的本体里面,跟他的本体如果不相合,他当然“伤在五味”了。人家讲的不是很到位吗?
为什么“五味”会生“精”?
你天天就不吃饭,我说一天我让你跑5000米。
你吃饭不吃饭你咽得下去吗?
天天去跑5000米,然后不要吃东西,你“起亟”吧。
你需要有物质基础的,你这个物质基础怎么来?怎么“藏”?
所以所有的东西讲白了都是基本概念不明确,而导致……就这么回事。
最后这一段……比如“味过于酸”,为什么是“肝气以津,脾气乃绝”?还有“过于咸”,它是“心气抑”。
请问你觉得“味过于酸”的话,它会影响到什么?它会影响到哪?
你说的是脸色?
不是脸色。譬如说它在五脏它会影响到什么?
肝气,肝。为什么又接着影响……
他“味过于酸”的状态,就是这种味让肝气不能够生发,反而让肝气里面的津液很旺盛,所以叫“肝气以津”,对吧?“脾气乃绝”。刚才吴海洋讲了它是一个木克土的状态,它味过于酸,它在脾土中就把脾土的……消耗掉了,“脾气乃绝”。
对吧?所以“味过于咸”,他是“大骨气劳”,他在骨的这个方面,他把这种发用的东西发用太过了,所以“大骨气劳,短肌”,然后对“心气”产生一种抑制,对吧?水克火。对吧?
“味过于苦”,不应该是火克金吗?为什么是“脾气不濡,胃气乃厚”? “苦”入“心”,然后所以克的不应该是“金”吗?应该是“肺”。
为什么你觉得应该克的是“金”、克的是“肺”?
因为前面比如说“过酸”,它是“肝气”津液过旺。比如“过咸”,它是让肾气外发。然后同样的“味过于苦”,它应该是“心”……,然后它应该克的是“金”。
不是。应该是火气亢旺对脾胃的影响。一个“喜燥恶湿”,一个“喜润恶燥”,你不就一个是“脾气不濡”,“胃气乃厚”吗?
因为你想着他“味过于苦”是属于火气,那这个火气的影响,一定是影响到“心”和影响到“肾”。但事实上它这一点火气既影响不到“心”,也影响不到“肾”,它影响的是“脾胃”。对吧?你认为他这点火能够影响什么?所以他直接就是描述了他“味”在“五宫”之内,然后影响到的最直接影响到的东西。
还有上面一句“过于辛”,为什么是“精神乃央”是什么意思?
发用太过呀,所以“精神乃央,筋脉沮驰”。
这个“央”是通病殃殃的“殃”吗?
遭殃的“殃”,受损。
所以这边你就知道了“生气”跟“五味”的关系,你就知道怎么样“五味”去调脏腑了,怎么样通过“五味”去调人体的脏腑功能了。怎么通过“五味”去调人体的脏腑之气了。
“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所以当你其实用到药物的“四气”的时候,你就是在用《四气调神大论》的“四气”。你的药物的“四气”跟《四气调神大论》的“四气”是相一致的。当你用“五味”的时候,其实你就是在用这个东西,你跟药物的“五味”也是一致的。对吧?
所以你就知道了,其实我们所谓的用药的用气味的原理全在《黄帝内经》里面,他把道理都给你讲通了。《伤寒论》的三阴三阳的核心,为什么能够“七日一阳来复”的道理也给你讲通。
你不觉得其实《黄帝内经》才是最到位的吗?
最后这句应该是读“zhǎng有天命”还是“cháng有天命”?
一般是读“zhǎng”,你读“cháng”我也不反对,“命长”也可以。
“谨道如法”,“谨和五味”之法。按照“天命”的规律。
怎么样。Ok,还有什么疑问?
老师这个“味过于甘”,他为什么“心气喘满”?他又回去了,他又回到“心”上去了?
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从五行生克制化上不理解还是什么?
对,刚刚不是“脾气”嘛,“脾”。他现在后面“色黑,肾气不衡”,他“脾”一定克“肾”,这个可理解。可是“心”的话应该是“心”生“脾”,火生土,那怎么又回到“心气喘满”。
为什么这里是“心气”?就这个问题。
你觉得为什么会影响到他的母气,是这个意思吗?
我觉得没有什么……他的整个这种叫什么,土气过盛的状态,有点类似于“子实母实”的状态。
记得这个问题,以前很久以前问过刘老师,那个时候读《黄帝内经》,觉得如果是脏腑的五行生克制化,为什么没有写的那么有顺序?
其实它的“酸、咸、甘、苦、辛”它的排序也是很有意思的,它越往后越反映了……因为它是讲“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他这个“五味”所过,其实他伤的是……越往后的越深。所以包括“味过于甘”,“味过于酸”,它更强调的是这一个“五味”当中的某一味对它“阴精”的影响。对,所以不必去纠结它和脏腑之间的五行生克之化。
所以他把“辛”味是放在最后的。因为他这种本身是讲“阴精”是“藏精而起亟”的,但是这个时候你“味过于辛”了,你“阴”的“藏精而起亟”的功能就更不能发挥出来了。
它是更强调“味过于甘”, “甘”味是一种……它本来是一个……你用的好是一个调和,就是能够把其他的气机的状态能够给稳定的一种状态或者是……
你一下子把“味过于甘”了,然后他不管是“心气”还是“肾气”,在这个地方都是属于一下子量都补的太多了,所以它会出现“心气喘满,肾气不衡”。还没想到一个什么……就是你不要想到“味过于甘”,它就是“土”,“土”又克什么东西,它不是这个概念。
你是一个定式思维。
对,其实“甘”味是应该说是“五味”当中最平和的一个。它是……如果说“阴”是“藏精而起亟”,它“藏精而起亟”它是一个曲线的话,它“甘”正好是在中间那个位置。所以它“甘”味一下子就能塞进去,塞进去塞多了以后,然后就出现这种感觉。
我也是这种感觉,但不知道怎么去讲。
而且“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并不是说肝气特别旺了以后把脾气给克住了。就是刚才刘老师讲的,他肝脾怎么说?你可以这样讲,它肝是“体阴用阳”的,它一“过于酸”了以后,我们知道“酸”补肝阴的,补肝阴了以后它阴阳不能相配的,实际上肝阴是出现问题的。肝阴出现问题以后,“脾”它其实讲起来叫“木克土”,但是“脾”的功能是需要肝用来疏达,你“脾土”才能发挥作用,要不然你“脾土”就是一块僵土,一个僵化的东西,所以他“脾气”是没有办法发挥它的作用。
所以但是前面的“酸”和“咸”都是偏于前面“阴精”“藏”的这一块,对吧?后面的“苦”和“辛”都是越往后越是 “起亟”的这个……
他这一块可能用那个圆运动能更……
人家没有讲圆运动。
应该讲圆运动是脱胎于《内经》的理论,是一个《内经》的简单的模式化。他是什么?孙子辈的。我们不能说爷爷像孙子。
而且事实上大家对圆运动是有曲解的。就像彭子益的《圆运动的古中医学》,因为点校的不是太好,所以大家对那个是有曲解的。当他这种点校的不好的话,很多东西就变味了,变味以后然后你还认为这个是对的。就像我们上一次讲的“高梁之变,足生大丁”一样,如果我点校错了之后,你就认为就是足以生,而不是“脚”。也许你感觉就这一个字,但是这一个字一错,他可能就面目全非了。
好像《圆运动的古中医学》点校本也就……目前看到的好像只有两个本子,好像都有点问题。
好了吗?就这样?今天还讨论吗?
感觉大家已经有点吃力了。
还讨论吗?还是再把这个往下走?还是再把这个再讲讲?还是就到此为止?
现在是2:00。
休息一会儿。我觉得老师要休息一下。
好,那就休息。
《生气通天论》的学习已经进行到“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时之序也”这一处。
我先朗读一段原文,随后请刘老师带领大家进行讨论和讲解。
“故病久则传化,上下不并,良医弗为。故阳畜积病死,而阳气当隔,隔者当泄,不亟正治,粗乃败之。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凡此三时行乃困薄。”
先读到这里。
接下来便是“阴者藏精而起亟也”这一句了。回顾前文,一直都是围绕着“阳气”展开论述的。
我们之前讨论过,从“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始,经文将阳气的功能进行了分层阐述。到了此处,下一条开始讲到“阳气当隔”、“阳畜积病死”,这实际上描述的是一种阴阳离决的状态。“隔者当泄,不亟正治,粗乃败之”。随后,“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继续阐述一日之中阳气的内在变化规律。
大家是否感觉到,其整体的脉络或框架基本如此?对于细节部分,大家是否还有需要讨论之处?
例如,“上下不并”的确切含义是什么?“阳气当隔”中,“隔”的又是什么?“凡此三时,行乃困薄”中的“凡此三时”,是指“平旦、日中、日西”吗?这个“凡此三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在思考这些问题时,大家仍需紧扣本篇篇名“生气通天”。切勿局限于文字表面而遗忘了“生气通天”这一主旨,因为其核心始终是在探讨“生生之气”。
老师,这里的“病久则传化”,所谓“传化”,是否是对上文所述内容的一个归纳?这里的“传化”是这个意思吗?
从字面上理解,“传化”应当是指“传变”与“变化”。
就是指转变和变化。但是上文所述的那些情况本身也在转变变化,阳气也是从强变弱的。
并非如此。是因为有了“传变”和“变化”,随后才会出现“上下不并”。如果疾病没有发生“传变”和“变化”,仅仅停留在局部状态,可能就不会出现“上下不并”的局面。
我想问关于“传化”的含义。其实上文讲到的“大怒”、“烦劳”,以及“阳气者,精则养神”等细节……
上文讲的是“病”,只有当病程久了以后才会发生“传化”,进而才出现了“不并”。上文只是罗列了不同类型的病,关键在于“病久”。
是的,是指疾病。上文其实是在讲一个递进的过程,包括阳气的虚弱,这些应当也属于“传化”。
大家有没有将这些与“生气通天”联系起来?该如何联系?经文的每一句都是紧扣“生气通天”的。如果陷入字面义的纠结,思路就会乱。我们以往之所以浪费时间,往往是因为没有扣住主题,而在文字表面打转。
关于“病久则传化”,你究竟想问什么?
关于“病久则传化”,这里的“传化”是否表示:如上几段讨论的过程那样,阳气都是由强转弱的?
那我请问,你如何看待其层次关系?下一段“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是另起炉灶,还是对前文的总结?是每一段都在总结前文,还是独立成段?
我认为下面“一日而主外”这一段应当是另起炉灶。
那你为何觉得“病久则传化”这一句是在总结前文,而不是另起一段?
因为“传化”是一个过程,“传化”必须涵盖疾病从开始到结束。
那么请问,如果要总结阳气的致病特点,你是会等全部讲完后再总结,还是讲一段总结一段?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等全部讲完再做总结。因为紧接着的下一段,即刚才李铭没读的那句“阴者藏精而起亟也”,明显与前文不同了。既然如此,为何不放在最后总结,而要在中途总结?
首先,基本的文字理解要过关。如果文字基础不牢,研读的困难就会很大。这也是现在“考据派”流行的原因,大家搞不定基本文字,一旦考据派拿出依据,便觉得很有说服力。但事实上,如果不紧扣主题,单纯的考据会将人带偏。
那么,主题如何与“生气通天”联系起来?
前文讲到“风者,百病之始也”,我们上次讨论觉得讲得非常到位,还重点分析了“风”。风的产生,是“生气通天”的结果。那么请问,“病久则传化”,为何会“传化”?“传化”同样是“生气通天”的结果。因此,这段话是紧扣“生气通天”来讲的。如果不理解这一点,就无法搞清疾病为何会“传化”。
我们往往弄不清楚疾病传变的原因。例如《伤寒论》中明确讲到了先太阳,后阳明、少阳,或是越经传、循经传的规律。为何会有这种规律?
为何会“病久则传化”?这是因为病久之后,体内的“生气”蓄积到一定程度,发生了转化,这依然属于“生气通天”的范畴。正因为“传化”了,才可能出现“上下不并”。
所谓“上下不并”,即上下的气机可能相反,或者根本不相容。此时医生会面临一种困境:治了上面,下面出问题;治了下面,上面出问题。所以经文说“良医弗为”。
大家可以明显看到这种层层递进的关系,它在讲述“生气”的变化过程。再往下看,“故阳畜积病死”。这个“病久则传化”的过程,说明“生气”蓄积的过程比“阳畜积”的过程要快,所以才会发生传变。而当达到“阳畜积病死”这种状态时,“生气”再次蓄积,却无法与阴气交融,于是导致“畜积病死”,出现“阳气当隔”的局面。你能明显感觉到这种“生气通天”的状态。
后面这句讲得特别好:“隔者当泄”。因为阳气不能与阴气相交,处于一种与阴气割裂的状态。在这种割裂状态下,应当泄掉阳气,以使阴阳平衡。但是,在泄阳气之时,若阳气本就不足,又“不亟正治”,那么就会“粗乃败之”。其层次感是非常明确的。
再往下,“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讲的是阳气的内在变化规律。这种规律与之前的“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不同,与“病久则传化,上下不并”也不同。
“一日而主外”讲述的是内在变化规律,即“平旦生、日中隆、日西虚”的状态,随后“气门乃闭”。到了“日西”之时,“阳气已虚”,这是人体“生气”跟随天气、一日之“生气”变化而变化的结果。当太阳落山,到了“日西”之时,人体的阳气随之变化,故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
所以,你会觉得这整个过程描述的就是一个“生气通天”的状态。即便到了这种程度,人体仍然是可以“生气通天”的,它依旧跟随着天时的变化而变化。大家能体会到吗?
上文提到的“不亟正治,粗乃败之”,是指在阳气不足的情况下,医生使用了“隔者当泄”这种泄阳气的方法,虽然用了正治之法,结果还是失败了吗?
我觉得不完全是这样。因为上文提到“上下不并,良医弗为”,这已经是一种阴阳之气相隔的状态了。只不过前面是“上下不并”,尚未完全阻隔,到了下面则变成了阴阳相隔。处于“隔”的状态时,虽然采用泄法,但此时治疗难度极大。
后面这句“粗乃败之”具体是指什么?
是指阳气败脱了,或者说“生气”败脱了。即你虽然用了泄法,但无法让阴阳交融,结果导致阳气溃败,整个人体的生机就没有了。还没来得及好好治疗、调和阴阳,它就已经败脱了。
所以,从“上下不并,良医弗为”到“阳气当隔,隔者当泄,不亟正治,粗乃败之”,这是一个完整的承接关系,而且承接得非常紧密到位。
那么下面一段讲阳气内在的变化规律,和上文有什么承接关系呢?
下面讲阳气变化规律,是因为在“生气通天”的背景下,人体自身的阳气已经不足,所以它完全依赖于一日天气的变化规律而运行。
但是,如果人体阳气充足的话,在一日之中,其阳气内在变化不也是这样吗?也是“一日而主外”,也是“平旦”生发呀。
并非如此。如果阳气充足,就不会呈现出这种“平旦人气生,日中阳气隆,日西阳气已虚”的明显波动状态。健康人的整体状态相对充盛,不会出现“阳气已虚”的状态,也不会是“气门乃闭”的状态。
后面提到的“凡此三时”,“三时”是指前文讲的“平旦、日中、日西”吗?
正是这三个时间节点。在这三个节点,你还能感受到人体阳气的运化规律。如果处于“凡此三时”的状态,就会出现“行乃困薄”。
老师,天气的变化在一日之中也是日出生长,之后消退。我们现代人也要跟着这种正常的变化规律去运行。人体即便是健康的,也是要跟着这种日出日落的变化去做的。
你能体会出其中的层次感吗?
当你读这句原文时,你是把它割裂开来读的,没有在上下文中去体会,所以你体会不到,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应该是只有当阳气衰败到一定程度,处于疾病状态时,人体才能明显感受到外界阳气的变化。尤其是日中的时候,病情可能会明显好转。
所以你看,像《伤寒论》中的“六经病欲解时”,才会有这样一种状态。
前几天听到一种说法,好像是刘力红老师在《思考中医》里讲到治病,其实治的是时间。我觉得跟这段话有点类似。
我倒是觉得这段话更强调的是“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正如前一条所言,人体的“生气”虽然借着“风者,百病之始”显现,如刘老师所讲,即便在病态,人体仍有“生气通天”的能力,但这是一种相对病态的自我再调节。调节之后出现了“病久则传化”,而且文中用的是“上下不并”,而非“上下不合”。因为即使“上下并”也未必是“合”的状态。比如讨论伤寒时提到的“合病”与“并病”,“并病”是两个东西并列……
能明显看到两个病证,这叫“并病”;而“合病”时,两者混杂在一起,是区分不开的。
此处称为“不并”,实际上比“并病”更差。也就是说,此时阳气虽然还有自己的力量,但阴阳已不能完全调和。实际上,这段文字还是在强调阳气功能的逐渐衰落。
在“生气通天”的大背景下,阳气功能不断衰落,无论如何进行自我调节,最终导致“阳畜积病死,而阳气当隔”。这是指阳气虚弱后不能与阴精合化,出现一种蓄积状态,但重点还是在阳气上。所以文中提到“隔者当泄”,泄的也是蓄积的阳气。因为此时阳气蓄积越多,阴阳分离就越严重。索性把蓄积的阳气泄掉,反而有希望出现阴阳交融的状态。但随后又讲“不亟正治,粗乃败之”,讲得特别到位。
再往下讲阳气时,阳气已处于很弱的状态。就像刚才沈洁讲的,此时反而能体会到人体与自然界阳气的关系。但我感觉这一段更强调的是“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所以强调“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这正好与前文泄蓄积之阳气相承接。此时阳气需要“收”,而不是让它发挥“日中而阳气隆”的作用。这样后面就能直接与“阴精”承接上去。
所以同样这一段话,其重点其实在后面。当然,前面提到“日中则阳气隆”,很多病人可能在日中时症状缓解,但我感觉《内经》讲这一段时,重点不在强调“日中而阳气隆”,而是强调:第一,我们现在人体的阳气很弱,所以才跟着自然界的阳气走;第二,在这种情况下,关键点在于“暮则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
在这里我想强调一个问题。我觉得李铭和沈洁讲得都非常好。后世在讲《伤寒论》传变规律时,我们要明白一点:为什么疾病会传变?我们学《伤寒论》时往往搞不清楚为什么有的传变,有的不传变。印象中似乎是:正气充盛可能不传变,正气亏虚则会传变。
但这只是我们学习时的感觉。真正研读后你会发现,其实传变的原因是人体自我调节的结果,是因为“生气”能够“通天”,所以才会出现传变。如果“生气”不能“通天”,它可能直接就“隔阳”或出现其他阻隔,而不会发生传变。
大家看还有什么疑问?例如,“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为什么是“无扰筋骨,无见雾露”?是因为“气门乃闭”吗?既然讲了“无见雾露”,为什么突然要讲“凡此三时,行乃困薄”?这个“凡此三时,行乃困薄”又有什么意义?
前面讲了“三时”已经足够了,“气门乃闭”我们也知道了,为何还要强调“凡此三时”?
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情况:从“夫自古通天者”开始,一直到我们刚才讨论的“行乃困薄”,全都是黄帝说的话。
而下面“岐伯曰:阴者藏精而起亟也”,这是岐伯开始讲的。黄帝讲了这么多,最后讲到“行乃困薄”,其目的是什么?
岐伯是如何接话的?为什么下面会接“阴者藏精而起亟也”?
是不是在黄帝的视角里,“生气通天”是以“阳”为主导的,但他讲到这里觉得出现困难了?他觉得这种“生气”的功能似乎很难再去调节了?
是的。他讲“生气”时,到了“气门乃闭”、“行乃困薄”这里,他认为此时“生气”已经到了一种近乎决绝的状态,很难再发挥作用。他是用阳气来表述的,因为阳气是“生气”中“动”的那一部分,所以以这种动向来反映。
到了“行乃困薄”时,阳气根本动不起来了,“气门乃闭,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凡此三时,行乃困薄”,在这种整状态下,阳气已无生机可见。
所以到这里,才是黄帝真正想表达的内容。
之前有老师总结这一段,其实黄帝并没有在做总结,他只是在层层递进,直到最后才呈现出这种情况。那么岐伯后面为什么接“阴者,藏精而起亟也”?这是告诉你,当“行乃困薄”时,阳的作用虽然看似没有了,但阴阳是一体的,此时阴的作用开始发挥。“藏精而起亟”的目的,就是等待下一轮阳气的生发。所以紧接着说“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
随后讲到“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这时候,岐伯相当于把“生气”讲全了。不要认为“生气”只是动的那一面,只是人体的阳气。实际上当它处于静态时,也是在发挥作用。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七日一阳来复”。如果不理解这些,你就搞不懂为什么是“七日”来复。正是因为它有“阴者,藏精而起亟”,才会有“一阳来复”。
经过三阳的运化,进入三阴,然后“阴者藏精而起亟”,“起亟”之后到达厥阴,阳气随之来复。整个过程把“生气”圆运动的规律都讲出来了。
所以,为什么岐伯是黄帝的老师?道理就在这里。黄帝辨象的能力是一流的,他把阳气的运动变化规律层层递进地总结出来。但到了最后他也感到困惑,虽未直接提问,但他讲完后,岐伯便直接接下去讲,就像两个人对话一样自然。
老师,如果是这样,“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雾露”是指早上有的才叫雾露吗?
没有人说“雾露”只有早上才有。朝有朝露,暮有暮露。
那“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刚才讲过了,阳气在身体里没办法再动了,所以要“无扰”、“无见”。
当阳气有萌动的时候,你能看到“若雾露之溉”的状态。现在连这种雾露的状态都没有了。你刚才讲得像早上起来有朝露,为什么?因为那是阳气萌动的表现。等到阳气升发以后,雾就不见了。
所以经文告诉你“无见雾露”,意即连这一点阳气都没有了。这用象思维表达得非常清楚透彻。
为什么“无扰筋骨”?因为阳气都没了,想扰动也扰动不了了。
他也不是说完全没有了,更强调的是闭住了,“收拒”了。我需要“收拒”,此时阳气不能再拿出来动,并不是一点都没有。
老师,“凡此”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刚才讲了嘛,指“平旦、日中、日西”。
我知道“三时”是这三个时间,但“凡此”……
“此三时”指的就是这三个时间节点。经文并没有讲“平旦至日中,日中至日西”这样的时间段。后面会讲“平旦至日中,阳中之阳”,那时才是讲时间段。这里只是讲了几个节点。
“凡此”……
古人用词是非常准确的,只是我们读不懂而已。
你会发现,只要紧扣主题,就很容易理解“生气通天”。一旦脱离主题就会懵。市面上很多讲《黄帝内经》的人,把主题丢掉,断章取义地讲自己认为懂的部分,结果主旨尽失,条文间的联系也找不到了。这是现在读经典最错误的方法。
这也是为什么考据派会出问题。因为考据派往往不着眼于条文间的联系和篇章主旨,而是死抠文字。
继续吧,李铭继续读。
其实刚刚李老师也读了一部分,我把这几段读完。
“岐伯曰: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因而大饮,则气逆。因而强力,肾气乃伤,高骨乃坏。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谓圣度。故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
先读到这里。
中间插入一段“风客淫气,精乃亡”,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插这一段?前面讲到的“气立如故”概念又是什么?
我刚才已经讲了一部分,“阴者藏精而起亟,阳者卫外而为固”。然后“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
“阴不胜其阳”和“阳不胜其阴”的概念是什么?虽然读起来朗朗上口,但这描述的是阴阳交织的状态,还是阴阳不能相交的状态,亦或是其他?
还有后面这一条,特别是“风客淫气,精乃亡”,这跟“生气通天”有何关系?“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这感觉是否又是“阳主阴从”的概念?与“生气通天”又有什么关系?它跟前面的层层递进关系有何差别?是在讲“生气”的什么状态?
黄帝讲的“生气”变化比较简单直白,而岐伯讲的肯定比黄帝讲的要深很多。虽然在同一篇章,但其语言层次及对“生气”的解读深度,远超黄帝那一段。所以黄帝听了岐伯讲解后,能感悟出更多东西。
大家还是要回到“生气”上来。刚才讲到“阴者藏精而起亟”,岐伯讲得非常到位。黄帝讲完“行乃困薄”这种动不了的状态后,岐伯以“阴者藏精而起亟”为代表来接续。那么,“阴者藏精而起亟”与“阳者卫外而为固”的状态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会“阴不胜其阳……并乃狂”,“阳不胜其阴……九窍不通”?这其实讲到了阳气始发萌动的状态。阳气始发萌动是往外走的,到达最外层叫“卫外而为固”。随着阴精的“起亟”,阳气逐渐出生并一层层往外走,此时存在一个阴阳相配的关系。
如果“阴不胜其阳”,即“起亟”的状态赶不上阳气蒸腾的状态,阳气就会不受控制地奔腾,导致“脉流薄疾,并乃狂”。相反,如果“阳不胜其阴”,即阴精“起亟”了,但阳气跟不上,就会变成“五脏气争,九窍不通”的闭塞状态。
短短一句“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就把“一阳始生”的状态完全表达清楚了。
我们讨论《伤寒论》讲到“七日一阳来复”时,发现张仲景特别在意“一阳”,会非常小心地保护它,像保护初生的火苗一样,不让它受干扰,让它逐渐壮大。这正是来源于《黄帝内经》的这段原文。
核心东西都源于“生气”,讲得非常透彻。如果读不懂,会觉得不知所云。什么叫“阴阳相胜”?其实描述的就是“阴者藏精而起亟”这种“一阳始生”的状态。
我们看到“阳者卫外而为固也”,总以为阳气的作用就是卫外。实际上,是“一阳始生”之后,运行到最外层,才“卫外而为固”。所以后面才会有“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
这种承接非常到位。比如“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气血皆从”,这个状态就是“一阳始生”以后,阴阳调和的状态。所谓“圣人陈阴阳”,即铺陈阴阳,呈现出“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立如故”的状态。
随后讲“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淫”是满溢出来的样子。气满溢出来,精就亡失了,于是变成了邪气,故称“风客淫气”。一旦阴阳配比失去调和,就会出现这种状态。
接下来接二连三出现:“因而饱食”怎么样,“因而大饮”怎么样,“因而强力”怎么样。这都是阴阳配比失调后的表现。人体为了调节失调的阴阳而“饱食”,结果又出现新的失调;“因而大饮”,导致“气逆”;“因而强力”,导致“肾气乃伤”。整个关系是人体自然的演化状态,这些演化其实都是“生气”的发用。
这里的“筋脉横解”是什么意思?
阴阳之气在此处不能交融,所以出现了“横解”,进而“肠澼为痔”。
为什么“饱食”之后在筋脉的地方会“横解”?
正常情况下,“饱食”后的气血和调状态,应当是沿着筋脉纵向运行。但此时因为状态失常、失衡,所以出现了“筋脉横解”。
整个过程都是顺序接连下来的,原因在于阴阳失衡。
“风客淫气”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风客淫气”的核心表明“生生之气”一开始就出现了异常,所以才会出现“风”。否则它应是一种阴阳和调的“圣人陈阴阳”的状态。
我感觉岐伯引入了“阴精”的概念,但他其实讲的是引入“阴精”之后,“阳密”的重要性。也就是说,他对“阳”的理解比黄帝更深一层。
是的,因为他相当于讲到了“一阳始生”的状态。“生气通天”以后,“阴者藏精”进而“起亟”,之后便是“一阳始生”。这种状态非常微妙。
如果能正常和调,就是“圣人陈阴阳”。如果不能正常和调,就会出现“风客淫气”。而在此之前,如果“一阳”刚生的时候就出问题,就会出现“阴不胜其阳”或“阳不胜其阴”。
当“一阳始生”但阴阳不和调时,就出现“风客淫气”。所以后面紧接着讲“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
实际上,包括《伤寒论》的三阴三阳,都是“阴者藏精而起亟,阳者卫外而为固”的一个发用版本。
老师,“阳密乃固”的“密”和“阴平阳秘”的“秘”有什么区别?
一个是“秘密”的“秘”,一个是“致密”的“密”,两者不同。“阳密乃固”是“致密”的意思,指阳气要致密。
那为什么第二个“阳秘”是“秘密”的“秘”?
我之前想到这个问题查了一下。“阳密乃固”的“密”,如下面有个“山”字,像小山一样坚固致密。“阴平阳秘”的“秘”,古代有些写法通“神明”的“神”或“示”字旁,更强调那种“阳”的神明状态。
我觉得刚才问的“秘”可以理解为禾木旁的那个“秘”。这个“秘”有点类似“分泌”的“泌”,意味着一个不断增长的过程。比如不断分泌,东西就会不断增长、坚固,形成一种“秘密”的状态。
但是“分泌”的“泌”偏重于“水”。
所以你会觉得它有一种生机感,在不断往外走。
它为什么通“神”呢?因为它是一种张扬、彰显的力量,所以叫“阴平阳秘”。这跟那个“致密”不是一回事。否则你会认为两者一样。
其实,一个是“一阳”不断始生,而阴处于“藏精”、“起亟”的平复状态,没有偏斜。这种状态让你感觉到像“一阳”初出地平线,不断增长。而“阴阳之要,阳密乃固”,是指阳气通过“始生”不断致密化,形成坚硬的外壳,这样就不会出现“脉流薄疾”或“五脏气争”的情况。它既不狂,也不闭,就是一种致密的状态。
但我总感觉“阳密乃固”或者“卫外而为固”,它已经不是完全往外伸张的状态,而是恰好与阴的“起亟”相调和的状态。
其实这叫“收放自如”。如果阳气有力量,它既能打到外面,又能收得住。如果收不住一直打出去,反说明力量不够强。就像打拳,打出去能戛然而止才是力量。
就像练棍法,关键要能收得住。打在豆腐上,豆腐不破,这才叫功夫。如果一棍子把地砖打碎了,说明阳气收不住。
真正能做到收放自如,这种阳气才是真正的“阳密”。
大家是否能体会到,岐伯讲的比黄帝深很多,深意就藏在这些简单的文字里。
但我们往往搞不懂,会把阴阳割裂开,分不清阴阳,最后认为阳是卫气,阴是营气。因为看到“阳者卫外而为固”,就对应卫气;看到“藏精而起亟”,就对应营气。这其实是偷换概念。虽然这里没讲营卫,但大家容易混淆。实际上,“阴者藏精而起亟,阳者卫外而为固”讲的是“一气”,是“生气”的不同状态。
当“生气”处于静止状态时,属于“阴者藏精而起亟”;当“生气”处于活动状态时,属于“阳者卫外而为固”。讲的都是“生气”,不要变成两个东西。
这是不是“生气”的两个面?
可以这么说。但我建议用“两种状态”来讲更合适。用“两面”容易割裂。
比如冰升华为水蒸气,水蒸气可能是“阳”的状态,冰是“阴”的状态。冰保存下来,有机会“藏精而起亟”;转化成水蒸气达到一定程度,可以冷凝为水,即“阳者卫外而为固”。
所以讲它是事物的两个状态,比“一体两面”更好,避免割裂。
关于中间“风客淫气”这一段,我粗略能够理解,但细节上还差一点,希望刘老师能再讲一讲。我目前的理解是:这是因为阴阳不调和以后出现的状况,比如是“阳”方面的问题影响到“阴”,或者是“阴”影响到“阳”,属于相互牵扯的关系。
可以再深入讲讲。
回顾前文,“故风者,百病之始”,我们讲过这个“风”其实就是“生气”的异常状态,故而为邪。到了“风客淫气”此处,它依然是一种“生气”的异常状态。
为何称为“客淫气”?“淫”字,正如我们讲“六淫”时提到的,是指气满溢、漫溢出来的状态。“风客淫气”正是描述这样一种状态:正常的生气充满了,多余的部分向外漫溢。一旦漫溢出来,它就不再是“主”,而变成了“客”,所以叫“风客淫气”。
这种状态是一种汩汩向外冒的动势,其整体状态其实还是偏向于“阳”、偏向于“动”的。正因如此,它会消耗人体的阴精,导致“精乃亡”,进而“邪伤肝也”。
接下来的经文描述了人体为了平衡这种失调所做的努力。比如为了平衡“阳”的异常,人体试图用“阴”来调节,于是出现了“因而饱食”。
这里为什么说消耗了阴精,就会“伤肝”呢?
肝主生发之气。当阴精被消耗,人体的生发之气自然会受到影响。
你看后面的演变,“筋脉横解”对应的是生发(木),“肠澼为痔”对应的是潜降(金);一个是脏,一个是腑。这都与生发之气受损有关。
那为什么“因而大饮”,就会变成“气逆”?
这是顺着病机往下走的。阳气不足了试图调阴,阴不足了又调阳,如此反复。
当出现“肠澼为痔”时,阴精的调节力度不够,于是人体试图通过“大饮”来直接恢复阴精。结果“大饮”之后,反而伤了人体的阳气,导致“气逆”。
出现“气逆”之后,人体又试图通过强行用力来调节,即“强力”。这种“强力”的状态反而又伤及肾气,导致“肾气乃伤,高骨乃坏”。
这是一步步演变的过程,强调的是一种阴阳无法和调的状态。就像拆东墙补西墙,结果西墙补了东墙倒,补来补去,漏洞百出。
所以后文紧接着强调“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其实只要阳气致密就足矣。阳气致密,阴阳两者便可相合。若不相合,便是“若春无秋,若冬无夏”的状态。
那该怎么办?不能让“阳强”,因为“阳强不能密”,会导致“阴气乃绝”。正确的状态是“阴平阳秘”。这里的“秘”通“分泌”的“泌”,意指让阳气不断滋生,而非处于一种强行用力的亢奋状态。
这一步步的递进确实很有意思。
你看,“饱食”和“大饮”虽然都是补充,都是试图用“阴”来调和,但“大饮”明显更直白、更急切。
“饱食”时的状态可能还稍好一点,人体希望通过“饱食”来调。但结果是“肠澼为痔”,实际上导致了阴阳进一步分离。最后“阴”没得到好处,“阳”——正如刘老师刚才讲的——从“筋”和“腑”的层面也丧失了功能。本来“筋”应该有收摄能力,但此时阳气已虚,无法收摄,反而耗伤更多阴精,于是这就变得更直白了,变成了“大饮”。
对,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筋脉和同”,但这里变成了“筋脉横解”。
接着是“强力”。“强力”和前面的“风客淫气”又是不同的一种状态。
所以这一段与前文是对应的:前文是“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这里则变成了“筋脉横解,肠澼为痔”,以及“肾气乃伤,高骨乃坏”。这刚好是正反对应的关系。
但这种关系并非单纯的阴阳不协调,而是指“一阳始生”以后的状态不协调。大家一定要明白,这指的是“一阳始生”之后,这是产生“风客淫气”的基础,所以才会有一条条的病理演变。
而到了后面讲“阳密乃固”时,那才是从根本上讲阴阳无法协调的状态。这与前文是不同的层次。
前文提到的“阴不胜其阳……并乃狂”和“阳不胜其阴……九窍不通”,与这里的“风客淫气”,以及后面的“阳密乃固”,属于三个不同的层面。
你去读岐伯的话,会觉得他比黄帝讲的要深奥很多。
“阴不胜其阳”是指“一阳始生”之前的状态是吗?
是指“阴者藏精而起亟”,即“一阳”刚开始萌生的那种状态。所以它不太一样。“风客淫气”时,其实已经是“一阳始生”之后的状态了。
“一阳始生”以后,所以它一直在自我调控。
对,一直在调控。而在“一阳始生”之后,阴阳要达到平衡的关键就是“阴阳之要,阳密乃固”。所以这是三个层面的内容。
岐伯的话虽简短,含义却极深。这也是为什么黄帝听完短短一小段,就能感悟出很多东西,因为黄帝非常有悟性。
关于这三个地方,“饱食”和“大饮”都能理解,“强力”具体是指什么意思?
“强力”是指出现“气逆”以后,阴阳配比再次出现问题。相当于“大饮”之后,阴多阳少,导致“气逆”。此时人体为了平衡,出现了一种“强用力”的自我调节状态,就像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一样。这样讲可能更贴切。
还有这里的“高骨”,“高骨乃坏”是指脊柱的大椎骨吗?
我不觉得单纯指脊柱。
我觉得应该是整个人……
我认为它指的是骨骼中偏“阳”的那一部分,所以叫“高骨”,而不是偏“阴”的部分。
比如说是哪块骨?
具体未必指某一块。
其实当你学通这些后,对“生气”的认识会越来越深刻。临床治疗时,你会特别重视把控“生气”。这也是为什么张仲景的三阴三阳特别能把控人体的“生生之气”。
这比较难体会。
“高骨乃坏”跟前文“骨髓坚固”应该是对应的。意思是骨髓不再坚固了,是吧?
本来应该坚固的骨髓反而不够坚固了。所以我认为这是指比较偏“阳”性质的骨髓或骨骼,即“高骨”。
还有疑问吗?大家似乎有些吃力。
我们一般讲人死了叫“阴阳离决”。经常会提到“阴阳离决”。
但其实“阴阳离决”强调的是“精气乃绝”,经文并没有直接说死亡。
这强调的是什么?强调的是“生气”。即“阴阳离决”时,“生生之气”没有了。
所以“生死”这个概念很有意思。经文强调的是“生生之气”消亡的状态,我们称之为死态,而非生态。
《生气通天论》里的“生气”,是指生阳气,还是阳生阴气的意思?
是指“生生之气”。
所以,如果在第一卷《道生篇》的每一个细节你都能搞清楚,后面就会学得越来越好。如果你把第一篇当作仅仅是养生的内容而忽略掉,那后面就会出现很多问题。
因为这其实是关于“道生”的内容,讲得非常到位且深刻。当你真正体会到“生生之气”时,你就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好,继续吧,读“因于露风”。
最后两段。
“因于露风,乃生寒热。是以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夏伤于暑,秋为痎疟。秋伤于湿,上逆而咳,发为痿厥;冬伤于寒,春必病温。四时之气更伤五脏。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是故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味过于辛,筋脉沮驰,精神乃央。是故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谷气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
这一段,特别是“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大家能否理解?
前面为什么要讲“因于露风,乃生寒热”?讲“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以及后面的“夏伤于暑”、“秋伤于湿”目的是什么?
既然讲完了“阴阳离决,精气乃绝”,为什么后面又要讲“因于露风”和“五味”?
因为这是在强调五脏脏腑的“生气”。
你看整个描述方法,是从宏观到微观,从整体到局部。所以最后总结为“四时之气更伤五脏”。事实上,这是讲“生气”失衡的状态与四时结合后,对人体五脏的损伤。这相当于我们讲的前一篇《四气调神大论》。当“生气”异常后,再与四气结合,就会损伤五脏。
你会发现《黄帝内经》原文的层次非常清晰。
对“生生之气”要有认识,所以后面讲到“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
这其实跟前面的“风客淫气,精乃亡”是一脉相承的。包括“四时”的更迭和“五味”的变化对人体五脏的影响,其核心都是影响到了五脏的“生气”。
你看他的描述很有意思:“味过于酸”叫“肝气以津,脾气乃绝”;“味过于咸”是“心气抑”;“味过于甘”是“肾气不衡”;“味过于苦”是“脾气不濡,胃气乃厚”;“味过于辛”是“筋脉沮驰,精神乃央”。讲得非常到位,其实全是在讲“生气”,只不过是局部的“生气”,而非整体。
这样读《黄帝内经》会感觉非常愉快。
那么,“阴之所生”指的是什么?“阴之五宫”又指什么?为什么“味过于酸”会导致“肝气以津,脾气乃绝”,牵涉到两个脏腑?
“阴之所生,本在五味”是不是讲的是“脏”?“阴之五宫,伤在五味”是不是讲的是“腑”?
你有什么依据?为什么说“阴之所生”就是五脏,而“阴之五宫”就是六腑?
我也可以反过来说。
为什么一到后面的条文,就把“生生之气”忘了呢?人家前面讲得多清楚:“阴者藏精而起亟也”。
那“阴之所生”,生的是什么?是为了“起亟”。
所以“本在五味”,即通过“五味”来提供物质基础以“起亟”,进而滋生阴阳之气。
那“阴之五宫”是什么?是阴的本体,即五脏。为何“伤在五味”?因为当五味太过、异常时,会让“阴者”不能正常地“藏精而起亟”,所以说“伤在五味”。
你不觉得这跟前面“阴不胜其阳,阳不胜其阴”的状态是一致的吗?只不过这里讲到了具体的脏腑而已。
整体思维模式是一致的。读懂了前面,自然能读懂后面。
老师,为什么五味是它“生气”的本?
“五味”是“阴之所生”的本。
“阴之所生”的目的是什么?
“起亟”。
对啊。那怎么通过“起亟”达到“一阳始生”?什么叫“起亟”?
因为对“起亟”的概念不明白,所以才不知道为什么叫“本在五味”。
“起亟”是不是刚刚萌发升起来的状态?
那是“一阳生”的状态,不是“阴者藏精而起亟”的状态。
经文讲的是“藏精而起亟”。“起亟”的状态是不断地把精微物质往里收藏、积蓄,积蓄到一定程度后,气慢慢地出来。但它并没有达到“一阳始生”的程度。这是一个阴精不断积累的过程,所以叫“藏精而起亟”。
请问什么给它提供基础?“五味”啊。没有“五味”它藏什么“精”?怎么“起亟”?既不能“藏精”也不能“起亟”,当然“本在五味”了。
为什么它的基础是“五味”?
如果没有五味,精从哪来?
就是靠“五味”生“精”。
而这个“五味”进入它的本体,如果与本体不相合,当然就“伤在五味”了。
为什么“五味”会生“精”?
如果不吃饭,让你跑5000米,你能“起亟”吗?
你需要有物质基础,这个物质基础就是通过饮食五味转化而来的。
很多时候是基本概念不明确,才导致理解困难。
关于最后这一段,“味过于酸”,为什么是“肝气以津,脾气乃绝”?还有“过于咸”,它是“心气抑”。
你觉得“味过于酸”会影响到哪里?
脸色?
不是脸色,是在五脏中会影响什么?
肝气。
“味过于酸”,这种味让肝气收敛太过,不能生发,反而让肝气里的津液过于旺盛,所以叫“肝气以津”。同时,“脾气乃绝”。刚才吴海洋讲了,这是木克土的状态。酸味太重,消耗了脾土之气,导致“脾气乃绝”。
同理,“味过于咸”,咸入肾主骨,味过咸则在骨的方面发用太过,导致“大骨气劳,短肌”。同时,水克火,对“心气”产生抑制,即“心气抑”。
“味过于苦”,不应该是火克金吗?为什么是“脾气不濡,胃气乃厚”?“苦”入“心”,克的应该是“金”(肺)。
为什么你觉得一定克的是“肺”?
因为前面“过酸”是木克土,“过咸”是水克火。照此逻辑,“味过于苦”是火,应该克金。
不是。苦味燥,这讲的是火气亢旺对脾胃的影响。脾“喜燥恶湿”,胃“喜润恶燥”。苦味太过,导致脾气干燥而“不濡”,胃气因燥热而变得“厚”。
你如果只想五行生克,会认为火一定克金。但事实上,这点火气既影响不到心,也影响不到肾,最直接影响的是脾胃。经文直接描述的是“五味”在“五宫”之内最直接的影响。
还有一句“过于辛”,为什么是“精神乃央”?
辛主散,发用太过,所以“精神乃央,筋脉沮驰”。
这个“央”是通遭殃的“殃”吗?
对,遭殃的“殃”,受损的意思。
明白了这些,你就知道“生气”跟“五味”的关系,知道如何通过“五味”去调养脏腑功能和脏腑之气了。
“谨和五味,骨正筋柔”。当你用到药物的“四气五味”时,其实原理是一致的。
我们用药的气味原理全在《黄帝内经》里,道理都讲通了。《伤寒论》三阴三阳的核心,以及“七日一阳来复”的道理,根源都在这里。
《黄帝内经》确实是最到位的。
最后这句应该是读“长(zhǎng)有天命”还是“长(cháng)有天命”?
一般读“zhǎng”,读“cháng”也可以,理解为“命长”。
“谨道如法”,即谨守调和五味之法,顺应“天命”的规律。
还有什么疑问?
老师,关于“味过于甘”,为什么是“心气喘满”?它怎么又回到“心”上去了?
你是从五行生克制化上不理解吗?
对。刚才“脾气”克“肾”可以理解(土克水)。可是“心”生“脾”,火生土,那怎么甘味太过又回到“心气喘满”?为什么这里是“心气”?
你觉得这是子病及母吗?
我觉得这是一种土气过盛,壅塞不通的状态。
记得很久以前问过刘老师,如果不按严格的五行生克顺序,其实“五味”的排序(酸、咸、甘、苦、辛)很有意思,越往后越反映深层问题。
“味过于甘”和“味过于酸”,更强调的是该味对“阴精”的具体影响,不必拘泥于五行生克。
把“辛”放在最后,是因为“辛”味太过最伤“阴”的“藏精而起亟”功能。
关于“味过于甘”,甘味本是调和之味,如果用得好能稳固气机。但一旦“味过于甘”,量补得太多,壅塞住了,就会出现“心气喘满,肾气不衡”。不要只想到“甘”是“土”,“土”克什么,不是这个概念。
那是定式思维。
对。其实“甘”味是五味中最平和的。如果说“阴”的“藏精而起亟”是一条曲线,“甘”正好在中间。所以甘味一旦塞进去太多,就会出现这种壅滞感。
我也是这种感觉,就是一种壅塞。
而且,“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并不是简单的肝气特别旺把脾气克死了。如刘老师所讲,肝是“体阴用阳”的。酸味太过补了肝阴,导致阴阳不配,肝阴出现问题。肝阴出问题后,虽然说是“木克土”,但实际上是因为脾土需要肝木的疏泄才能发挥作用。现在肝气不舒,脾土就变成了一块僵土,无法发挥作用。
所以前面的“酸”和“咸”偏于影响“阴精”的“藏”;后面的“苦”和“辛”则越往后越影响“起亟”。
这一块可能用圆运动理论解释会更好……
经文这里没有讲圆运动。
我是说圆运动脱胎于《内经》,是《内经》的简化模式。它是孙子辈的,不能说爷爷像孙子。
而且事实上大家对圆运动是有曲解的。像彭子益的《圆运动的古中医学》,因为点校问题,导致很多东西变味了。如果不辨真伪,就会误读。
好了,今天就讨论到这吧。感觉大家已经有点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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