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0624四气调神大论2-生气通天论0
发布于
描述这些东西,我觉得非常的就是那种笔法非常的衔接,非常的到位,一笔一笔,一笔一笔,源源不断,源源不绝。你读不懂的你就觉得莫名其妙,你读懂了,真是行云流水。
有疑问吗?或者大家觉得都朗朗上口,不需要提问直接结束?至少把我刚才提的几个回答一下啊。
是都害怕讲错了是吧?其实讲错了没关系,讲错了对自己的一个思考过程。一旦大家都害怕讲错,大家都不愿意去讲的话,那完蛋了。我们只有把经典高高地放在头顶,最后都不知道它是什么了,对吧?这个本来就相当于一个讨论会,讲得越错越好,错了才能发现你错的原因。
“反顺为逆,是谓内格”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问的是什么?你不能这样直接就说,我也可以说“圣人行之,愚者配之”是什么意思,每一句都可以问,大家就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把你真正觉得困难的点要问出来,就像上一次那两个同学问那个什么问题一样的。
“反顺为逆”是大概理解,但是“内格”它……
对,你要把你自己对“反顺为逆”的理解讲出来,大家才能知道你的疑问在哪,你为什么会觉得“内格”有问题。不然的话你只讲“内格”,大家怎么知道你“反顺为逆”的概念是什么?
所以他这边“内格”的意思就是“反顺为逆”的意思。
你这样讲大家还是搞不懂。你讲你理解了“反顺为逆”就是“内格”,但是“反顺为逆”到底是你指的什么,或者你举个例子也可以。
还是你自己已经读懂了,这个不需要问了。
我觉得这一段的用阴阳来指代了生长收藏的状态,这种气化的状态。然后他这一段可能更承接前面的这种,所以他强调的是“根本”还有“万物之终始”。就是刚才李老师讲他的文字的顺序代表了他作者背后的这种观点。但是“愚者佩之”可能还是佩服的“佩”,可能不是背离的“背”。
大家觉得有什么疑问?李铭刚才讲得非常好,到底什么是“根”什么是“本”?然后你看他前面是“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然后后面讲到“故阴阳四时者”,人家没有继续讲四时阴阳者,人家讲的是“阴阳四时者”,对吧?倒过来玩。“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人家没讲“始终”,人家讲“终始”。
而且我们讲的是“阴阳”不是“阳阴”,自古以来都是讲阴阳。
怎么了就觉得压力很大?还是……
我觉得他刚刚提的“内格”,我认为就是自身不能与四时阴阳相混融,然后不能与万物一起,这种沉浮于生长之门就叫“内格”。
其实在讲“内格”以前,更加比较重要的一个概念是“生死”,或者说“死生”。对吧?那么这个“死生”的概念到底又是什么呢?他的“死生”是指的生命的终结吗?生命的完结吗?还是什么?
是不是有个侧重的意思?
不是那种。像刚刚的,“天一”的发用和他的“藏德”一样,这种“死”相当于是“藏”,“生”就是生发、发用。
你看他用的叫“故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没有说“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门”,对吧?那么“沉”跟“浮”是两个概念,“生”跟“长”是两个概念。然后“根”跟“本”是两个概念,“本”一般是指树桩,对吧?就是砍掉了树枝以后,下面的树桩叫“本”,是显现于外的这样一些。然后这个“根”是你看不到的,在地底下你看不到的这部分叫“根”。你就觉得其实“根”和“本”也是有差别的。
老师,我的理解会不会就是还是我刚刚的意思,它是一个侧重。“万物之终始也”,它可能就表示万物之“始”也,“终”是顺带的,但它表达的意思是“始”;后面“死生之本也”应该就是“生之本”的意思。
这应该不是吧,这不是浪费字吗?
我也觉得是就像人家讲“虚邪贼风”,说既然都强调“邪”和“风”了,干嘛要叫“虚邪贼风”?因为“虚邪”对应的是“实邪”,“贼风”对应的是“八风”,这是不一样的,所以人家特地要以“虚邪贼风”来表示。所以当你真的能够体会到它的文字意思之后,你就知道它不是一个偏义复词了。人家是惜字如金的,不会随便给你搞个偏义。
这种“终始”、“死生”,他有一种这种动态的感觉在里面。
老师,这些词就对应的特别好,就是像阴阳,然后根本、沉浮、死生、终始。第一个字都是阴,第二个字都是阳。就阴为体,阳为用。然后如果讲的通俗一点的话,现在可能叫物质决定功能。
天道和人道都是一样,你不要解释最后一句就好了。
物质决定功能……
所以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
我始终不懂的,他为什么老是说“圣人”,这点我始终没有懂。
对。所以其实他说“圣人”的意义就非常大。因为我刚才特地把“上古天真”里的圣人的这种状态又读了一下,对吧?你看“贤人”就不一样了,贤人是什么?“法则天地,象似日月,辨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对吧?他跟这种圣人的这样一种“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下一种状态根本就不一样了。就是说如果我们认为圣人他是一种“无为法”,这种贤人他是一种“有为法”,他的整个的这种状态档次是不一样的。
你说为什么不讲“真人”和“至人”?真人和至人,你看“至人”也是归于“真人”里面的,他是可以把握天地的,把握天地阴阳的,他跟你这种就是顺从天地阴阳,这个是状态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个时候他为什么把“圣人”提出来就是这个道理,因为只有圣人他是“从之”的,所以他用词非常到位。我们好像就认为不管是真人、至人、圣人、贤人,这是一类人,但是人家《黄帝内经》明显的把它分成四类人,这四类人的档次层次是不一样的。
所以当他把这四类人都讲出来的时候,你大概就知道圣人大概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档次、什么样的状态了。然后你就知道你怎么样跟从圣人的这样一种这种视角、思维方式,然后去看天地阴阳的这样一种变化规律了,那就会好很多,就能顺从他。否则的话你可能就是一种“逆从”的这样一种方式。
圣人跟贤人之间最大的差别还是他的视角,圣人是这样……
其实贤人,刘老师讲的叫“有为法”,你看他想讲的“分别四时”。
其实你说圣人跟贤人最大的差别,贤人他是有分别心的,而圣人是没有分别心的,这个是它最大的差别。
这里面圣人和老庄学说里的圣人有没有……
应该是一类。因为它本身就是中国传统文化,对于这种真人、至人、圣人、贤人的描述应该是一致的。
所以譬如说大家说孔子是孔圣人,然后又提出孔子有很多的问题,譬如说他既然是没有这样一种这种就是功利心的,他为什么还要去当官?还要在各国之内游说?就会很不理解。但事实上他这种圣人,正是去完成他应该完成的事情,他就是像上面写的“无恚嗔之心”,但是他又“适嗜欲于世俗之间”,孔子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如果你理解不了圣人的状态的时候,你可以参照孔子他的这种为人处世、行事的这样一种方式,你来看待一下大概圣人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你可能会对圣人的认识要深刻一点。
你不理解他的这样一种状态,其实你正是没有观到孔子的内心世界,你只是看外象,所以你会觉得孔子怎么会出那么多的问题。这也就是为什么比如说文革期间,或者说包括五四运动之后,大家觉得儒学的东西不好,打倒一样。其实就是说你没有掌握儒学的内核的这种精华,你根本就不能体会到孔子作为圣人的这种内心的状态,你只是一种外象,作为一种考评标准,就会越来越乱。
就像现在我们看中医一样,有的人把中医抬得高高的,认为它是玄学;有的人把中医一棍子打死,认为是下里巴人或者是这种叫什么巫术。事实上都是因为对中医的认识不够深刻。所以身为中医人的话,大家应该承担这样的任务,就是真的去传承中医,真正去把四大经典读懂去传承中医,这个才是让中国的这种传统中医能够真正发扬光大的这样一个方式,而不是说我们就是去搞一点一两点的技术。
还有疑问吗?这是讲了半天我只是提问,大家也答不了是吧?就等着我讲什么叫“根本”,什么叫“终始”。
你看这一篇不管是讲“根本”、“终始”、“死生”,还是前面讲“天道藏德”,其实他为什么要拎出来讲,就说明这一块是大家做的不好,也说明人道也是那样子。
因为我们这个时代为什么整个中医它都是以《黄帝内经》作为一个叫基本教材或者叫一个经典教材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这个时代应该是符合黄帝教化下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我们才能看到《黄帝内经》,才能看到《伤寒杂病论》。既然能够看到《黄帝内经》,看到《伤寒杂病论》,我们真的应该遵从于黄帝对我们的教导,还有张仲景对我们的一个教导。
对,我们每个人的可能内心里面是能够达到这个水平。
是的。他是可以通过教化,通过黄帝的教化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或者具有具备这样的能力的,而不是空对空的去谈。所以你看他根本就不谈你“道生”之上的东西,就像上一次哪个同学讲为什么不讲修道,人家觉得你可能根本就达不到,你根本就不是这一类的人,你不是中古之时的人,你属于现代人,只能按照黄帝的要求去做,你能做到圣人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你并不是说你做不到圣人,那你怎么去做圣人?对吧?他会去按照这样的方式来讲。
所以大家是可以通过这样的这种修炼,能够达到这样的标准,能够达到黄帝的这样一种标准,我觉得这个才是《黄帝内经》写作的这种关键。他的目的是能够教下,希望大家真正能够掌握这种医道和医术的这样一个核心,而不是只是说教给你一个技术。就像现在大家特别希望某一个技术层面上的东西,比如说某一种针灸的手法。我就觉得如果是圣人只是要教给你一个技术手法太简单了,技术手法可以包治百病,那不是太容易了吗?对吧?他为什么不去讲具体手法?你就像《灵枢》经,他并没有去讲具体的这个手法,或者说具体的手法讲得非常少,而他就是强调这样一种“道生”的这样一个内容,为什么?因为核心的这个东西才是中医的根本。对吧?
所以我在这边讲,我就讲讲我对“根本”的认识。他“根”还是根于四时的。就像为什么有这种生长收藏的这样一种状态,为什么有这种发陈、蕃秀、容平和闭藏的这样一种状态的时候,他就是“本”于这种四气的。没有四气的话,他不可能有这样的状态的。所以它叫“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就强调这样一种四气的状态,其实是万物生长化收藏的这样一种根本的这样一种动力。那么其实如果“根”的话,它根于的是四气,这个是他强调的核心。那“本”是什么?
我们讲了“本”是树桩被切掉这一段,能被你认知的,所以阴阳就是这一块,“本于阴阳”。为什么都说“本于阴阳”?因为你是能看到的,你能够通过外阴阳的外象去认知这个“本”,但是“根”你是看不到的。但是你通过阴阳的这样一种外象,你能认识到它的“根”的状态。所以我们经常会讲叫“本不离根”,对吧?
就是这样一个道理。你知道了他的,所以你再看,“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人家没有说“以从其根本”。而这样一种所谓的这种春夏养阳、秋冬养阴,养人体阳、阴的这样一种状态,它是“从”于春夏秋冬的这样一种四气的状态,对吧?所以你这样去体会的时候,你就觉得他讲得非常的到位。
所以就是说其实每一篇文字它都紧扣主题,“四气调神大论”紧扣“四气”二字,对吧?“故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有了“沉”才能“浮”出来,有了这个“收藏”才能“生长”,没有这个“收藏”没有办法“生长”。所以强调的更是一个“沉”,而不是一个“浮”。“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你看讲的多到位,对吧?你如果逆于这种四气的这样一种状态的时候,就要“逆其根则伐其本”。
阴阳的状态就是人体的这种“本”的这样一种状态,“本于阴阳”的这样一种状态也发生改变。你看“逆春气则少阳不生;逆夏气则太阳不长,这就是一个伐其本的一个状态,然后怎么样坏其真,你看肝气内变,心气内动,肺气焦满,肾气肚沉。完全是承接下来的,对吧?你就变成肝气、心气、肺气、肾气的内在的真气都不能藏于里了,那就坏掉了,变成“坏其真矣”。
所以“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对吧?“死生之本也”。就跟上面“四时阴阳”的“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的这样一个状态非常的清楚。你通过阴阳的这种表象,然后判断人体是否能够顺应四气的这样一种变化规律,然后能够“决死生”。
所以为什么我们讲了一个很特别的这样一个概念,就是我们认为中医的最高水平它是可以“决死生”的。就像《伤寒论》里讲,就是中医的高手可以“决死生之期”。就像我们一开始讨论《伤寒论》的时候,说张仲景治疗王粲案例,他甚至于可以明确的知道这个患者的“死生之期”,他能够明确的判断。为什么?因为他对于阴阳四时的这种把控的能力、认知的能力特别强,所以他能知道“万物的终始”,能够知道“死生的根本”,那他当然可以“决死生”了。
所以为什么他可以明确告诉你王粲什么时候会落眉而死,他为什么能够这样告诉你?因为四时阴阳他都可以了如指掌,他对于这种阴阳四时的这种把控能力是非常强的,他当然可以“决死生”了。
但是你有这个能力吗?你没有这个能力。你一般就是跟别人说我们治治看看,都是这样的,对吧?不要说“决生死”了,连你这剂药下去有没有疗效,自己都搞不清楚,这个叫中医吗?你如果看看《黄帝内经》看看《伤寒论》,你会觉得你跟人家这种叫什么这种高手比,你就相当于是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可能还是一个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对吧?
还有什么疑问?“是谓得道”,“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怎么去“从”于天地四时的这样一种或者说四气的这样一种变化规律,这个就是属于“得道”。所以你看他其实他给了一条路,怎么去“得道”?你“从”于四时的变化过程,你就“得道”了。那怎么去“从”?他前面又把圣人的这样一种状态表现出来了。
然后后面就是“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什么叫“佩之”?我觉得李铭讲得非常好,我们以前一直认为是“愚者背之”,就是“佩”通“背”,违背它。但事实上就是“佩”的意思,就是我把它贴在我的表面,你看我去行道,其实我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道”,这个叫“佩”。所以你看他的用词其实很准确,对吧?他并没有说什么,应该是叫“愚者背之”,通假字。为什么大家认为是通假字?因为大家读不懂,对吧?
所以“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然后“反顺为逆,是谓内格”。人家不叫“外格”叫“内格”。“内格”是什么?“格”是什么?一种格拒状态。格拒状态是什么?是阴阳不能相交的一种状态。
所以“是谓内格”,“反顺为逆”的这样一种状态。它四时阴阳应该是一种顺序变化的一种自然规律,你“反顺为逆”,把阴阳颠倒之后,然后视为内格……但是他并没有说去颠倒阴阳,他只是告诉你叫“反顺为逆”。你阴阳不能够相交,这种四时不能够更迭,你当然要……内在的阴阳出现了格局状态,所以这个叫内格。
后面“反顺为逆”后面没有讲到四时,只是在讲阴阳。
对,“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就是阴阳是“本”,四气是“根”。“从其根”。
就你从这些里面其实可以读出很多的信息,人家简简单单几个字,你就能读出很多的信息。但是他用的词又非常好,不是说“四气”就是“根”,而是“根于四气”。就是说人体的内在的气是以“从其根”,跟着天地的这种四气变化而变化,这个才叫“根”。并不是说这个四气就等于“根”,所以他用的这个词非常好。“万物之根本也”,强调的是一种内在的一种气化状态,内在的一种气化规律,内在的一种这种叫什么天地人合一的这样一种气化状态,强调的是这个东西。
所以你从这个视角去认识,你就会对《黄帝内经》的《四气调神大论》有深刻的认识,你就会觉得《四气调神大论》它不是一本养生的书,而是一本道学的书,而是一本更加深刻的书,去揭示人体生命本源的书。你就可以这样去认知它了,那就不一样了。
还有疑问吗?后面还需要讲吗?
圣人怎么能“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呢?我们讲起来“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很容易。但是圣人怎么样能够“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呢?“未病”和“未乱”的时候,你怎么样能够查知它的内在状态?
你看上去很简单,读起来朗朗上口。但是就像我们比如说“治未病中心”一样,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治未病”?是叫亚健康状态吗?亚健康状态可能已经“乱”了,虽然“未病”可能已经“乱”了。
其实“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的这样一个层次是有差别的。“已病”的状态我觉得是最严重的,然后“未病”的状态稍微差一点,然后“已乱”的状态比“未病”的状态又次一点,然后“未乱”的状态又更次一点,对吧?其实“已病”的状态最严重,而“未乱”的状态是最轻的,它是这样一个顺序,它不是没有关系的。对吧?
那你能够体会到“病”“乱”的这样一种状态吗?如果你说“乱”是亚健康状态,我觉得可以。你说“未乱”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量变还没到质变的时候。
什么叫量变还没到质变的时候,你怎么去认知它呢?
它可能不利因素,然后已经影响了你。
怎么知道它的不利因素?比如说前面讲的“天气清净光明者,藏德不止”然后“邪害空窍”你看到这样一种像,难道一定是患者的内在状态吗?
看……还是得看患者本身的这种反应。
患者本身反应就是:医生我好得很,没有问题。就像扁鹊见蔡桓公一样。那扁鹊怎么能发现他的问题的?扁鹊有透视功能?
其实讲一个什么特点?当你天道发生改变的时候,你看到这个人会不会“从之”,你就知道他会不会生病了。如果不“从之”,是一种“逆”的状态的话,那么他就可能会发生内乱。所以而且他长期处于这样一种“逆之”的这样一种状态的话,他“内乱”一定会很明显。所以真正高明的医生他是有这样的能力的。
他首先对于这种四气的这样一种这种自然状态非常的了解,同时它也对人体怎么样去顺逆它的这样一种状态非常的认知。所以我有时候觉得就像我们心脏科看到血压高了就受不了,血压一定要降下来。但你有没有想过他这种血压增高的这样一种状态,可能就是在顺应或者说“从之”?就是在这种天道在改变的时候,它是“从之”。那我们硬要把血压降下来,难道真的就对吗?那你这个时候反而是不是一种“逆之”的状态?那你表面上看上去我们在治疗患者的高血压,我们在治病,事实上我们真的在治病,还是在添乱呢?
你没有这种《黄帝内经》的智慧,你的治疗有多少的意义和价值?你可能添乱添的更多吧。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思考过这样一些问题。当你如果真正思考过这样一些问题的时候,你对于患者的这样一些指标,患者的这样一种所谓的这种疾病,可能就不会特别的在意了。
但是如果当你没有这样的《黄帝内经》的这样的视角的时候,你可以对于患者的指标,对于患者的症状,对于患者的诉求,对于患者的感受特别的在意。就像小张跟我上门诊,他经常看到我对病人的态度很差。为什么?这个病人就觉得刘医生你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你看我都这么难受了,我这么多症状,我恨不得讲20分钟的症状,你一条都不听我的症状。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就不关注你的症状,你症状有多大意义呢?对吧?你疼你不疼,你好你坏,跟我有什么关系?对吧?没有关系。为什么?因为我要知道你疾病产生的原因,知道你到底是在顺应四时还是逆着四时阴阳在走。对吧?
我知道这个才有意义,那我才知道怎么去调节你。当我调节你之后,你可能一天之内你的症状马上就改善了,你还在意这些症状吗?也许你20个症状在我吃完我的中药,两个小时以后完全消失,那有意义吗?我关注一些症状干嘛?对吧?但是我们很多医生就跟着患者走:哦你有这个症状,加一味药。哦你有那个症状,再加一味药。一看这个患者有48个症状,我们就至少有48味药,这还是少。如果要是一个症状用两味药的时候,我们就96味药了。大处方就这么出来了。出来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你并没有真正的学到中医的内核,对吧?
你的思维方式永远是对抗性思维。所以大家看看这个“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讲得多好。就你会觉得《黄帝内经》里面它没有一句是废话,没有一个字是浪费的字。要不然我直接讲“不治已病治未病”就行了,干嘛要讲“不治已乱治未乱”呢?对吧?所以我们大家现在发现我们现在中医也比较好,我们叫“治未病中心”,我们不叫“治未乱中心”。为什么?大家没有“治未乱”的水平,大家只能“治未病”。对吧?而且这个“病”的概念是现代医学的概念,已经不是传统古中医的概念了,对吧?
所以其实“治未病中心”就是一个亚健康,患者有症状,但是又没有办法跟现在疾病相统一的这样一个认知的状态,我们就是去解决患者的症状,这个叫“治未病中心”。对吧?现在大部分“治未病中心”大概都是这么一个概念。
患者说:医生我觉得我处于亚健康状态。为什么?我浑身觉得很疲劳,或者我出汗出得很多,或者我临界高血压,等等各种各样的表现。反正打疾病也打不上,但是我又很不舒服,然后各种指标又异常怎么办?这叫“治未病”。但你会发现《黄帝内经》的“治未病”跟这个“治未病”的状态根本就不一样,对吧?
那么从另外一个侧面它也说明疾病的这样一个概念,“乱”的概念和“病”的概念,“已病”的一个概念和“未病”的一个概念,“已乱”的概念和“未乱”的一个概念。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深刻的体会认识到。如果能够深刻的体会认识到,“四气调神大论”他就讲的比较到位了,让大家比较能够应心了。但如果大家体会不到的话,“四气调神大论”可能还没有真正的去应心,还没有真正的体会到《黄帝内经》第一卷的重要性。
还需要讲吗?后面?反正我觉得大部分一些比较重点的关节点基本上都提了一下。
你看他“从之则苛疾不起,逆之则灾害生”。他“苛疾”、“灾害”这些词用的都比较到位。他不是一个病乱的状态,它只是一种小的异常,他都很在意。反正觉得你他的每一个字你去仔细体会,你都觉得他特别的到位。你一旦如果把它换成其他的词之后就变味了。
还有没有疑问?没有疑问我就开始第三篇“生气通天论”了。
继续吗?我开始读了,《生气通天论篇第三》。
黄帝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其生五,其气三。数犯此者,则邪气伤人,此寿命之本也。
一定对什么?“其生五,其气三”特别特别困惑,对吧?然后我这边写的注解就是我们通常的注解,“其生五”讲的是五行,然后“其气三”指的是三阴三阳。大家一看好像解释比较通透,但是不是真的是这样?然后你看它所谓的“根本”的“本”,“本于阴阳”,对吧?
跟前面是一样的。所以我们看这个“根”是什么?根于四气,“本”于阴阳。基本上是他对生命演化规律的这样一个认知,基本上是这样的。所以为什么后面等到道生篇讲完之后,然后就开始浓墨重彩的去讲“阴阳应象大论”,就是这个原因。
那么“生气通天论”的篇名为什么叫“生气通天”?“生气通天”的意义又在于哪儿?然后它跟“四气调神大论”的核心又有什么样的区别?你看下面又开始了。
“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明。失之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散解,此谓自伤,气之削也。”
然后后面就开始了:阳气者,若天与日。就开始去讲这样阳气的重要性。
那么大家在这边能不能够体会到这个它为什么叫“生气通天”?“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我觉得这一句其实就是它的内核:其气九州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生气通天”跟“四气调神”有什么样的差别?“四气调神”可能告诉你天道的运化规律或者是运行规律、运转规律,然后让你怎么样遵从圣人的状态,然后去“从”这种天道的运行。
那么“生气通天”的核心又在于哪呢?有同学说“生气通天”后面都在讲阳气,“阳气者,若天与日”,“阳气者,大怒则形气绝,阳气者,烦劳则张,阳气者,柔则养精,精则养神。所以整个都是讲的阳气。那么天气这个属于阳,所以就是讲的人体的阳气跟天气相应的状态,这个就叫“生气通天”。那是这样吗?
又开始困惑了吗?人家第一句讲的多到位,说“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
譬如说,怎么说呢,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西方的这样一些古西医的这样一些著作。古西医的这样一些著作,我看了很多本,其实它主要是强调两个最核心的一个东西,一个就是生命的物质或者说能量,物质能量基础,这个是什么?它基本上都会对于生命的物质能量基础做一个论述,这个是它的一个核心。还有一个核心就是能够维系生命的根本的力量是什么?它把它这个叫做“第一力”。我把这个叫做“生生之气”,按照我们中医的讲法叫“生生之气”。那么“生生之气”就是西方古医学里面认知的这样一种“第一力”,或者叫“生命力”。他认为人体生命的本源是本于“生命力”的,如果没有“生命力”,那人就没有办法恢复健康。所以人之所以能够恢复健康的核心原因是因为人体有“生命力”。有了“生命力”之后,然后才能各种各样的疾病才能康复。
就像我们现在认为我们用一些西药,用一些化学药品,患者的症状改善了,康复了,我们认为好像是药物的作用。事实上不是这个药物的作用。为什么?因为你仔细去看,它所有的药物全是激发人体内在的这样一种能力去解决问题的。
所以这个核心是什么?其实它还是在应用人体的生机、“生命力”、“生生之气”,然后去解决问题。那么这边讲的“生气”其实就是人体的“生生之气”。那么这个“生气”是怎么来的?“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
还是来源于这个天道之气。所以李铭讲了他是盗天道之气以养自身的,就是这么一个道理。所以这个是“生之本”。
那么怎么去认识“生气”?通过阴阳去认识“生气”。那么“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九州、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其实所有的这种人体的内在的、外在的气的一种状态,其实全是“通天”的这样一种“生生之气”带给我们的。所以他讲的核心其实是,你想“生气通天”有多重要。
有疑问?
我感觉他“生气通天”的“生气”,他是在“四气调神”承接下来了,所以他“生气”……所谓的这种“生生之气”。
是生长收藏的生还是?
是人体自身产生的。对,是人体自身产生的,这个才叫生生之气。
一定要有 “生气”你才能“通天”。但是它其实就像你前面讲,为什么这一篇从表面上看讲阳气讲的比较多一点,也是这个原因。但是实际上它的层面是比上面的“四气调神”是要次一点的。
是这样的,所以到了下篇“金匮真言论”就更次一点。对,开始讲“天有八风,经有五风”,然后内容就更次一点。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理解“生气通天”的这样一个概念。所以我为什么觉得古西医的这样一个层次比传统中医要低一个层次的原因,就是古西医其实是从类似于“生气通天论”这一篇开始的。然后他去讲脏腑的这种物质基础、能量基础,去讲“第一力”,其实是从“生气通天论”这边开始。他也讲人和自然的关系,但是他的立意就没有《黄帝内经》的前面的“上古天真论”和“四气调神大论”的立意那么高了,他只是在“生气通天论”的层面上是立意了。
你去看基本上都是这样。反正看了好几个国家的医书,基本上都是这样。他在“生气通天”这个层面上,他也可以有类似于巫术一样的祝由什么的,就包括古埃及的纸草书什么这一类的,它也可以有这方面的东西。但是它的立意基本上大概是在这个层面。当然也许我没有看到纸草书就是这种翻译的更好,只看到其中的一部分,纸草书里面翻译的一部分,感觉到他好像没有那么高。然后阿维森纳的《医典》,还有就是希波克拉底的医学起源,还有叫什么藏医的《四部医典》,还有阿育吠陀医学等等,看到的这种能看到的翻译的这样一些东西,基本上都是在这个层面。
其实我个人认为他应该在更高一点的层面,但是基本上他还是在这个层面,就是强调“第一力”的作用。这个“第一力”就是“生生之气”。
所以你跟不管现在的西医什么,你去讲这个东西他就比较能够接受了。因为他不强调“第一力”的来源,一旦强调“第一力”的来源,强调天道之后,他就很难接受。中医可能比较容易接受这样的概念。所以我一般之前去讲就是中医的核心、中医的根本,我讲到“生生之气”就不再往上讲了。讲到这一步的话,大家可能中医西医都比较容易接纳。
所以其实“生气通天”还是在这个之上的,因为他强调就像李铭讲的, “生气通天”,“生气”才能有意义,否则“第一力”的概念你无论如何也解决不了。所以它就是“皆通乎天气”,它才能够“其生五,其气三”。否则的话他没有办法“其生五,其气三”的,对吧?他不可能幻化五行、幻化三阴三阳,他不可能有这样的一个变化。
刚刚“生气”的概念能不能再重复一下?
如果你从“生长”……你刚才不是讲了生长化收藏的“生”气而言,那么它类似一种春气、万物复苏的这样一种状态。但是在于西医来看,如果他没有这样的一种概念,他会认为这是一种“生命力”。就像比如说人的疾病为什么能够自愈,或者是人为什么可以对于损伤、对于这样一些病理状态进行一种修复、进行一种完善、进行一种自我治疗、自我疗愈的这样一种状态,就是因为有“生生之气”,有“生命力”。
还是我讲“生命力”,反而把主题淡化了,干脆直接去讲“生气”。让你生命能够恢复健康,让你能够完成这种人体的这样一种生长化收藏的一种过程的核心的动力是什么?
“生气”是人自己产生的。
对,人自己产生的。但是这种产生的这种“生气”,它必须要“通乎天气”,他才能够有意义。所以如果要是到了后面这种九窍闭塞的这样一种状态,他这种“生气”就没有了。所以就是说有的时候我们认为我们的治疗是有效的,但这种治疗有效,比较高明的西医,它不会扰动人体的这种“生气”、“生生之机”。
我们有的时候反而把人体的这种生机给闭住了。闭住之后,你看上去你用的药越多,患者的状态反而越差。你要通过药物的目的是激发人体内在的这样一种“生命力”,而不是说去抑制人体的“生命力”。人体的一些症状的表现并不见得是坏事。
实际上刚才我们看了上一篇“四气调神大论”里面,我们认知到这种所谓的症状,所谓的天象,这并不一定是坏事,它可能是一种自然的状态,或者说天象的这样一种天道的状态。那么在人体也是这样的,它的这种所谓的症状,比如说发热,比如说疼痛等等这样一些,它并不是一个不好的这种情况。你把它看作是人体的一种正常反应的状态,然后去找它的内在的原因,然后去调动“生命力”,调动“生生之气”,然后去发挥作用,那么人体就能够恢复健康。
老师我很好奇您对这种激素治疗炎症……
激素的名字不是讲得非常好吗?叫“激素”,激发的是什么呢?激发的是人体内在的力量,对吧?调用的是人体内在的力量。只有激发、调动了人体内在的力量,它才能够发挥作用。你比如说你说你激素打在一个死人身上,他能活过来吗?他肯定活不过来。为什么?就打在活人身上他才能够发挥作用。
我们本身用这种药物来调动他的这种“生生之气”促进他的他恢复他的原来的那种状态,对他的“生生之气”也会算是一种损伤的。
所以人家不是讲的特别清楚?它是“通于天气”的。你如果调用这种“生生之气”,你“通于天气”的话,它对于人有多大影响?人家不是讲了吗?“其生五,其气三。数犯此者,则邪气伤人,此寿命之本也。”讲得非常清楚,每一句话讲的都很到位,“此寿命之本也”。
你再看下面,人家讲的就非常清楚:“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人家讲的都很到位。你还是顺应前面四时的“因时之序”,你“生生之气”才能够跟天地相合,你才能够……你才能够长长,生生长长而不息,能够发挥它的作用。
如果,你看:“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明。失之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散解,此谓自伤。”人家不是讲的很到位吗?
是不是觉得比较疲劳了,讲了两个小时,比较疲劳。还有疑问吗?
没有办法体会到这个“生气”是吧?
他这个“犯此者”为什么用“数”?“数犯此者”,这个“数”是什么?
多次,屡次。屡次多次。
那就没什么了,我以为是“术数”的“数”。
前面一段就是刘老师你最后讲的“已病”、“未病”、“已乱”、“未乱”,如果你来去判断的话,你是怎么判断这四个定义之间的这种层次关系?
“病”和“乱”两个的差别是特别明显的。那么就像扁鹊在见蔡桓公……扁鹊见蔡桓公里面他强调叫“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其实他是能够判断出他局部的这样一种……怎么说,比如说这种邪气治病的这样一种状态,或者是人体内在的这样一种浅表的这样一种疾病的这样一种状态的。
那么所谓的“未病”的时候,它是一种什么?就是说譬如说这种有正邪交争,但尚未成病的这样一种状态。那么“乱”就不一样了,“乱”譬如说它是一种无序化的这样一个状态,他未必产生邪气。就像比如说,可能举个例子可能不是特别恰当,就像比如说我们冠心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粥样硬化以后,然后它只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了,然后有脂质斑块,但是它没有堵塞血管,那么这个时候是一种“未病”状态。当冠状动脉阻塞了血管,它就是一种“已病”状态。而其实这个时候粥样斑块在血管上沉积它就是一种“未病”的状态,但是它已经是产生了邪气,产生了这样一种……。
而譬如说“不治已乱治未乱”,“已乱”的状态是什么?就是说它的人体的脂质,血脂的这样一种生成,或者是这样一种叫什么代谢的这样一种规律,出现了一种混乱的状态。而你譬如说抽血化验的时候已经能发现患者血脂明显的异常了,血脂可能会很高,胆固醇可能会很高,那么他可能就容易在血管壁沉积,这个是一个“已乱”状态。那么“未乱”状态就是什么?其实“未乱”状态并不是它很正常的一种状态,而是它这种马上可能会形成它脂质血脂异常紊乱的这样一种状态。所以这四个就是“已病”、“未病”、“已乱”、“未乱”的这样一种状态。可能这样举例有点牵强。
其实我觉得当你去讲一个“邪势”的时候,它已经是一个“未病”的状态,所以其实层次并不是特别高。你强调“邪势”时,层次并不会特别高,因为那个时候“邪”已经形成了。
邪气已经形成了。当你如果有正邪交争,并且邪气影响到人体的正常的正气或者生机的,就是“病”的状态。
对,所以其实你能把控“邪”头的时候,这个时候水平并不是很高,你只是在“治未病”的状态。对吧?
“治未病”感觉也挺高的。
因为现在水平太差了是吧?
但是你看他前面用的是“苛疾不起”,那个时候讲文字上面,他“疾”更偏于中间。对。但是如果用“病”“未病”“乱”“未乱”,“疾”和……
“疾”和“苛”,这个都是反映一个疾病不是特别重的这样一个状态,相对比较清浅,或者是来势比较快,但是它还是比较清浅的。
但实际上它还是算到“未病”或者“病”的范围,不是“乱”。
对,是的。所以整体的不管是“上古天真论”、“四气调神大论”,还有“生气通天论”以及后面的“金匮真言论”,它整个前四篇的“道生”的内容真的是《黄帝内经》的核心。但大家现在都读不懂,都把这四篇散开来读,然后真的没有办法体会到这种最本源的最核心的这个东西,所以觉得挺悲哀的。我倒觉得其实这四篇是应该详详细细去讲,仔细去体会,然后反复去阅读,然后把他的这种深层次的东西能够提炼出来,这个可能才是最核心的。
然后等到你有了这种“道生”的这样一种思维方式,你再去看后面的就是阴阳,再去看后面的那种什么病态,再去看这种诊法的时候,你可能会觉得容易很多。
大家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我们要不就今天先到这,因为已经2点20了,可以休息了。
关于《黄帝内经》的这些描述,我认为其笔法极具连贯性,衔接非常到位。可谓一笔扣一笔,源源不断,连绵不绝。若未读懂,便觉莫名其妙;若读懂了,真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大家对此还有疑问吗?是觉得朗朗上口、无需提问即可结束,还是有所顾虑?至少请针对我刚才提出的几个问题做一下回答。
大家是否担心讲错?其实讲错并无大碍,这是一个自我思考的过程。若因畏惧错误而噤若寒蝉,那便无法深入了。若我们将经典高高供起,最终反而会迷失其真意。这本就是一个讨论会,讲得越错越好,因为只有错了才能发现致误的原因。
请问“反顺为逆,是谓内格”应当如何理解?
你不能这样直接发问。若我也随意问一句“‘圣人行之,愚者佩之’是什么意思”,大家可能并不知道具体的疑惑点何在。你需要将真正感到困难的点表述出来,就像上次那两位同学提问的方式一样。
我对“反顺为逆”大概能理解,但是对“内格”一词……
对,你需要先阐述你自己对“反顺为逆”的理解,大家才能明白你的疑问所在,才能知道你为何觉得“内格”难以理解。否则若只谈“内格”,大家并不清楚你脑海中“反顺为逆”的概念基础是什么。
我认为此处“内格”的意思,就是指“反顺为逆”。
你这样解释大家还是不明白。你说理解了“反顺为逆”就是“内格”,但你所指的“反顺为逆”究竟是什么?你可以举例说明。或者,若你自己确实已经读懂了,便无需再问。
我认为这一段是用“阴阳”来指代生长收藏的气化状态。此处可能更是在承接前文,所以强调的是“根本”以及“万物之终始”。正如刚才李老师所言,文字的顺序代表了作者背后的观点。另外,“愚者佩之”中的“佩”,可能还是佩服、佩戴之意,而非背离的“背”。
大家还有什么疑问?李铭刚才讲得非常好,究竟什么是“根”,什么是“本”?大家看前文讲“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而后文却说“故阴阳四时者”,不再顺承“四时阴阳”,而是倒过来说“阴阳四时者”,并且接着讲“万物之终始”,不说“始终”而说“终始”。
而且我们通常讲“阴阳”而非“阳阴”,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大家是觉得压力很大,还是有其他原因?
关于刚才提到的“内格”,我认为是指自身不能与四时阴阳相混融,不能与万物同步,这种无法沉浮于生长之门的状态,就叫“内格”。
其实在探讨“内格”之前,更重要的一个概念是“生死”,或者说“死生”。那么这个“死生”的概念究竟是什么?是指生命的终结、完结吗?还是另有所指?
是否有一种侧重的意味?
应该不是指生命的终结。就像刚才讲的,“天一”的发用与其“藏德”一样,此处的“死”相当于是“藏”,“生”就是生发、发用。
原文说“故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并未说“浮沉于生长之门”。“沉”与“浮”是两个概念,“生”与“长”是两个概念。同理,“根”与“本”也是两个概念。“本”通常指树桩,即砍去树枝后显现于外的部分;而“根”是深埋地下、肉眼不可见的部分。所以,“根”与“本”其实是有区别的。
老师,我的理解是否还是刚才那个意思,即它是一种侧重?“万物之终始也”,可能重点表示万物之“始”,“终”是顺带提及;后句“死生之本也”应该侧重于“生之本”的意思。
应该不是这样吧,如果是那样岂不是浪费笔墨?
我也认为不是。就像人们讲“虚邪贼风”,既然都强调“邪”和“风”了,为何还要全称“虚邪贼风”?因为“虚邪”对应的是“实邪”,“贼风”对应的是“八风”,二者不同,故特以“虚邪贼风”来表述。当你真正体会到其文字内涵后,就会明白它并非偏义复词。古人惜字如金,不会随意使用偏义。
这种“终始”、“死生”,其中似乎蕴含着一种动态的感觉。
老师,这些词对应得特别工整。像“阴阳”,然后是“根本”、“沉浮”、“死生”、“终始”。前一个字属性偏阴,后一个字属性偏阳。即阴为体,阳为用。若通俗一点讲,可能类似现在的“物质决定功能”。
天道与人道是一致的。你最后那句“物质决定功能”不说就更好了。
大家看看还有什么疑问?
我始终未懂,为何文中总是提到“圣人”?这一点我一直没明白。
对,其实提到“圣人”的意义非常重大。刚才我特地重读了《上古天真论》中关于圣人的描述。大家看,“贤人”的状态就不一样了,贤人是“法则天地,象似日月,辨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这种状态与圣人的“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截然不同。可以说,若我们认为圣人修的是“无为法”,那么贤人修的便是“有为法”,两者的境界档次是不同的。
为何不讲“真人”和“至人”?因为“至人”也归于“真人”之列,他们是可以把握天地阴阳的,这与顺从天地阴阳的状态不同。此处之所以提出“圣人”,道理便在于此,因为只有圣人是“从之”的,用词非常精准。我们常误以为真人、至人、圣人、贤人是同一类人,但《黄帝内经》明显将其分为四类,且层次境界各异。
当文中将这四类人区分开来,你大概就能明白圣人处于何种档次与状态。进而你会知晓如何跟随圣人的视角与思维方式去观察天地阴阳的变化规律,从而顺从它。否则,你可能会陷入一种“逆从”的方式。
圣人与贤人之间最大的差别还是在于视角……
其实贤人就是刘老师讲的“有为法”,你看文中提到贤人要“分别四时”。
其实圣人与贤人最大的差别在于:贤人有分别心,而圣人没有分别心。
这里的圣人与老庄学说里的圣人是否一致?
应该是一致的。因为这本身就是中国传统文化,对于真人、至人、圣人、贤人的描述应当是统一的。
譬如大家尊孔子为孔圣人,但又会提出诸多疑问,例如:既然他没有功利心,为何还要做官?为何还要周游列国游说?这令人不解。但事实上,这种圣人正是去完成他该完成的使命。就像经文所写“无恚嗔之心”,但他又“适嗜欲于世俗之间”,这正是孔子的状态。若你理解不了圣人的状态,可以参照孔子的为人处世与行事方式,或许会对圣人的境界有更深刻的认识。
若不理解这种状态,说明你未能观照到孔子的内心世界,仅看到了表象,才会觉得孔子似乎问题重重。这也就是为何在某些历史时期,大家认为儒学应被打倒。其实是因为人们并未掌握儒学的内核精华,无法体会孔子作为圣人的内心境界,仅以外象作为考评标准,结果只会越来越乱。
正如现在看待中医,有人将其捧为玄学,有人则一棍子打死,视其为下里巴人或巫术。这都是因为对中医的认识不够深刻。身为中医人,我们应承担起传承中医的使命,真正读懂四大经典,这才是让中医发扬光大的正途,而非仅仅钻研一两点技术。
还有疑问吗?讲了半天都是我在提问,大家也答不上来,是在等着我讲解何为“根本”、何为“终始”吗?
你看这一篇,无论是讲“根本”、“终始”、“死生”,还是前文讲“天道藏德”,之所以特意提出来讲,说明这一块是大家做得不好的地方,也说明人道现状便是如此。
为何在当今时代,整个中医界都以《黄帝内经》为基本教材或经典教材?因为我们这个时代应当是符合黄帝教下的状态,所以我们才能看到《黄帝内经》和《伤寒杂病论》。既然能看到这两部经典,我们就应当遵从黄帝和张仲景的教导。
对,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是有可能达到这个水平的。
是的,通过黄帝的教化,人们是可以达到这种水平或具备这种能力的,这并非空谈。所以你看,书中根本不谈“道生”之上的内容。就像上次有同学问为何不讲修道,因为古人认为你可能根本达不到那个境界,你不是中古之时的人,而是现代人,只能按黄帝的要求去做,能做到圣人已然不错。但他并不是说你做不到圣人,而是教你怎么去做圣人。
大家通过修炼是可以达到黄帝所设定的标准的,我认为这才是《黄帝内经》写作的关键。其目的是“教下”,希望大家真正掌握医道与医术的核心,而非仅仅教授技术。现在大家特别渴求某种技术层面的东西,比如某种针灸手法。如果是圣人,只教技术手法太简单了,若技术手法真能包治百病,岂不快哉?但他为何不讲具体手法?像《灵枢》经,对具体手法的讲解也很少,而是强调“道生”的内容。为什么?因为这个核心才是中医的根本。
在此,我讲讲我对“根本”的认识。“根”是根于四时的。为何会有生长收藏、发陈、蕃秀、容平、闭藏这些状态?因为它是“本”于四气的。没有四气,便不可能有这些状态。所以文中说“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强调四气状态其实是万物生长化收藏的根本动力。“根”在于四气,这是核心。
那“本”是什么?我们讲过,“本”是树被砍去树枝后留下的树桩,是显现于外、能被认知的,所以说“本于阴阳”。为何都说“本于阴阳”?因为这是你肉眼可见的,你能通过阴阳的外象去认知这个“本”。而“根”深埋地下,你看不见,但通过阴阳的外象,你能认识到“根”的状态。所以我们常讲“本不离根”。
明白了这一点,再看后文:“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并未说“以从其根本”。这种春夏养阳、秋冬养阴,调节人体阴阳的状态,是为了“从”于春夏秋冬四气的状态。这样去体会,你会发现讲得非常到位。
其实每一篇文字都紧扣主题。《四气调神大论》紧扣“四气”二字。“故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有“沉”才能“浮”,有“收藏”才能“生长”。所以强调的更是“沉”而非“浮”。“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如果逆于四气状态,就会“伐其本”。人体的“本”即阴阳状态,若“本于阴阳”的状态发生改变——如“逆春气则少阳不生,逆夏气则太阳不长”——这就是“伐其本”,进而导致“坏其真”,出现肝气内变、心气内动、肺气焦满、肾气独沉等真气不能内藏的败坏状态。
所以说“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这与上文“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的状态脉络清晰。通过阴阳表象,判断人体是否顺应四气变化规律,从而能够“决死生”。
这也是为何我们认为中医的最高水平可以“决死生”。如《伤寒论》中张仲景治疗王粲的案例,他甚至可以明确判断患者的死生之期,预言何时落眉而死。为何?因为他对阴阳四时的把控能力极强,知晓“万物之终始”与“死生之本”,自然可以决死生。
但你有这个能力吗?一般医生只能说“治治看”,连药物下去有无疗效都搞不清楚,这叫中医吗?对比《黄帝内经》和《伤寒论》中的高手,你会觉得自己就像幼儿园小班的学生。
还有疑问吗?“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如果你能“从”于四气变化规律,你就是“得道”了。那怎么“从”?前文已经展示了圣人的状态。
后面讲“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何为“佩之”?我觉得李铭讲得很好。以前我们总认为通“背”,即违背。但事实上就是“佩戴”之意。我把它贴在表面,看似在行道,其实根本不知何为“道”,这就是“佩”。其用词非常准确,并非通假字。大家认为是通假字,往往是因为读不懂。
文中接着说:“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内格”。人家不叫“外格”而叫“内格”。“格”是一种格拒状态,即阴阳不能相交。四时阴阳本应是顺序变化的自然规律,若“反顺为逆”,阴阳颠倒,不能相交,四时不能更迭,内在阴阳便出现格拒,故称“内格”。
“反顺为逆”后面没有讲到四时,只是在讲阴阳。
对,“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也就是说,阴阳是“本”,四气是“根”。所谓“从其根”,这里蕴含了很多信息。用词非常精妙,并非说四气就等于根,而是“根于四气”。人体内在之气“从其根”,即随着天地四气变化而变化。
“万物之根本也”,强调的是一种内在的气化状态、气化规律,即天地人合一的气化状态。从这个视角去认识,你会对《四气调神大论》有更深刻的理解。它不仅仅是一本养生书,更是一本道学书,揭示了人体生命的本源。
还有疑问吗?后面还需要讲吗?
接下来我们探讨:圣人是如何做到“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的?这句话讲起来容易,读起来朗朗上口,但关键在于,处于“未病”和“未乱”阶段时,你如何能查知其内在状态?
大家看现在的“治未病中心”,它们治的是什么?是亚健康状态吗?所谓的亚健康状态,虽然名为“未病”,但其实内部可能已经“乱”了。
实际上,“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这里面有一个层次的差别。“已病”的状态是最严重的,其次是“未病”,再其次是“已乱”,而“未乱”的状态是最轻的。这是一个从轻到重的演变顺序。
大家能体会到“病”与“乱”的区别吗?如果你说“乱”是指亚健康状态,尚可理解。那“未乱”又是一种什么状态呢?
是指量变还没到质变的时候吗?
什么叫“量变还没到质变”?你如何去认知这个过程?
可能是有不利因素已经开始影响你了。
你怎么知道有不利因素?比如前文讲“天气清净光明者,藏德不止”,而后“邪害空窍”。你看到的这种象,难道一定是患者的内在状态吗?
这……还是要看患者本身的反应。
患者本身的反应往往是:“医生我好得很,没有问题。”就像扁鹊见蔡桓公一样。那扁鹊是如何发现问题的?难道扁鹊有透视功能?
其实核心在于什么?当天道发生改变时,观察这个人是否能够“从之”(顺应)。若能从之,则无恙;若不从之,处于一种“逆”的状态,那么他就可能会发生内乱。如果长期处于这种“逆之”的状态,“内乱”必然会显现。真正高明的医生具备这样的洞察力。
他首先对四气这种自然状态非常了解,同时也深知人体该如何顺逆这种状态。所以我有时觉得,像心脏科医生看到血压高就受不了,认为血压一定要降下来。但大家有没有想过,这种血压增高的状态,可能正是人体在顺应、在“从之”?当天道改变时,人体通过升高血压来顺应。如果我们硬要把血压降下来,这难道真的对吗?此时你的干预反而可能是一种“逆之”的状态。表面上看我们在治疗高血压、在治病,实际上我们是在治病还是在添乱?
如果没有《黄帝内经》的这种智慧,你的治疗有多少意义和价值?可能添乱的时候更多。不知道大家是否思考过这些问题。当你真正思考过这些,你对患者的某些指标、所谓的疾病,可能就不会那么执着了。
反之,若没有《黄帝内经》的视角,你会特别在意指标、症状、诉求和感受。就像小张跟我上门诊,经常觉得我对病人态度很差。病人也觉得:“刘医生你太不近人情了,我这么难受,想讲20分钟的症状,你却一条都不听。”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不关注你的症状。症状有多大意义?你疼或不疼,好或坏,与疾病本质有什么关系?我要知道的是你疾病产生的原因,知道你到底是在顺应四时,还是在逆着四时阴阳走。
掌握了这个才有意义。我知道如何调节你之后,可能一天之内你的症状就改善了。若吃完我的中药两小时后,你那20个症状完全消失,那你还在意这些症状吗?所以我关注症状做什么?但很多医生是被患者牵着走的:你有这个症状,加一味药;有那个症状,再加一味药。若患者有48个症状,至少就得开48味药。这还是少的,若一个症状用两味药,就得96味药了,大处方就是这么来的。其根源在于没有真正学到中医的内核,永远是“对抗性思维”。
所以大家看,“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讲得多好。《黄帝内经》里没有一句废话。若仅是治未病,直接讲“不治已病治未病”即可,何必多言“不治已乱治未乱”?这就发现现在的“治未病中心”很有意思,为什么不叫“治未乱中心”?因为大家没有“治未乱”的水平,只能“治未病”。而且这个“病”的概念往往还是现代医学的概念,而非古中医的概念。
现在的“治未病中心”解决的大多是亚健康问题——患者有症状,但在现代医学体系下无法归类为具体疾病,各种指标异常又很不舒服。但这与《黄帝内经》所讲的“治未病”根本不是一个境界。
这从侧面也说明了“病”与“乱”的概念差异,“已病”与“未病”、“已乱”与“未乱”是有层级之分的。
大家若能深刻体会这一点,《四气调神大论》就读通了,能“应心”了。若体会不到,说明还没真正领悟《黄帝内经》第一卷的重要性。
后面还需要讲吗?重点关节基本上都提到了。
文中说“从之则苛疾不起,逆之则灾害生”。“苛疾”、“灾害”这些词用得都非常到位。它不是指严重的病乱,可能只是一种小的异常,但作者都很在意。大家仔细体会每一个字,会发现一旦换成其他词,味道就变了。
还有没有疑问?若无疑问,我们就开始第三篇《生气通天论》。
那我开始读了,《生气通天论篇第三》。
“黄帝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其生五,其气三。数犯此者,则邪气伤人,此寿命之本也。”
大家一定对“其生五,其气三”感到特别困惑,对吧?通常的注解是:“其生五”讲的是五行,“其气三”指的是三阴三阳。这看起来解释得通透,但真的是这样吗?再看“生之本,本于阴阳”,这与前文是一致的。
前面讲“根于四气,本于阴阳”,这基本上是对生命演化规律的认知。所以为什么在道生篇讲完后,然后开始浓墨重彩地讲《阴阳应象大论》,原因便在于此。
那么,本篇为何命名为“生气通天”?其意义何在?它与《四气调神大论》的核心有何区别?接着看下文:
“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明。失之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散解,此谓自伤,气之削也。”
后面接着讲:“阳气者,若天与日。”开始论述阳气的重要性,如“大怒则形气绝”、“烦劳则张”、“柔则养精,精则养神”等。
有同学可能会说,既然全篇都在讲阳气,而天气属阳,所以“生气通天”就是讲人体的阳气与天气相应的状态。是这样吗?
其实第一句讲得非常到位:“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
我不清楚大家是否看过古西医的著作。我读过很多,它们主要强调两个核心:一是生命的物质或能量基础;二是维系生命的根本力量,他们称之为“第一力”或“生命力”。按中医讲法,这就是“生生之气”。古西医认为生命本源于“生命力”,人之所以能康复,核心原因在于人体拥有这种“生命力”。
就像现在用西药或化学药品,患者症状改善了,我们以为是药物的作用。其实不然,药物的作用在于激发人体内在的能力去解决问题。核心还是在应用人体的生机、“生命力”、“生生之气”。
本篇讲的“生气”,其实就是人体的“生生之气”。那么这“生气”从何而来?“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它是来源于天道之气。正如李铭所言,是“盗天道之气以养自身”。
如何认识“生气”?通过阴阳。文中说“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人体内外所有的气化状态,其实都是这“通天”的“生生之气”带给我们的。这就是“生气通天”的重要性。
我感觉“生气通天”的“生气”是承接《四气调神大论》而来的,所以所谓的“生气”……
是指生长收藏的“生”,还是?
是指人体自身产生的。对,人体自身产生的气,才叫“生生之气”。
一定要有“生气”你才能“通天”。但实际上它的层面比上面的《四气调神》要次一级。
是的,所以到了下一篇《金匮真言论》层次就更次一级,开始讲“天有八风,经有五风”。
我之所以认为古西医的层次比传统中医低一个层次,原因就在于古西医其实是从类似《生气通天论》这一篇的层面开始的。它讲脏腑的物质能量基础,讲“第一力”,讲人与自然的关系,甚至包括类似巫术祝由(如古埃及纸草书),但其立意没有《黄帝内经》前两篇《上古天真论》和《四气调神大论》那么高。无论是阿维森纳的《医典》、希波克拉底文集、藏医《四部医典》还是阿育吠陀,基本都停留在强调“第一力”这个层面。
如果你跟现在的西医讲“生生之气”,他们比较能接受。但一旦强调“第一力”的来源——强调天道,他们就很难接受,而中医比较容易接受这样的概念。所以我一般给西医讲中医的核心、中医的根本,我讲到“生生之气”就不再往上讲了。讲到这一步的话,中医、西医都比较容易接纳。
《生气通天论》的立意在于:它强调“生气”必须“通天”才有意义,否则“第一力”也无法解决问题。正因为“皆通乎天气”,才能“其生五,其气三”,才能幻化五行、三阴三阳。
刚才“生气”的概念能不能再重复一下?
如果你从“生长收藏”的角度看,它类似春气、万物复苏的状态。但在西医看来,这就是“生命力”。人之所以能自愈,能对损伤和病理状态进行修复、自我疗愈,就是因为有“生生之气”。
为了不淡化主题,我们还是直接称之为“生气”。它是让生命恢复健康、完成生长化收藏过程的核心动力。
“生气”是人自己产生的。
对,人自己产生的。但这种“生气”必须“通乎天气”才有意义。若到了后面“九窍闭塞”的状态,这种“生气”就没有了。
有时我们认为治疗有效,其实高明的西医也是在不扰动人体“生生之机”的前提下进行的。而我们有时反而把人体的生机给闭住了。闭住之后,药用得越多,状态越差。药物的目的是激发人体内在的“生命力”,而非抑制它。人体的一些症状表现,并不见得是坏事。
承接《四气调神大论》,我们认识到所谓的天象和症状(如发热、疼痛)可能是一种自然状态或正常反应。我们应寻找内在原因,调动“生命力”去发挥作用,人体便能恢复健康。
老师,我很好奇您对激素治疗炎症的看法……
“激素”这个名字讲得非常好。“激”是什么?激发。激发的是人体内在的力量。如果激素打在死人身上,能活过来吗?肯定不能。它只有打在活人身上才能发挥作用。
我们用药物调动“生生之气”促进恢复,这对“生生之气”本身是否也是一种损伤?
所以文中讲得很清楚:“数犯此者,则邪气伤人,此寿命之本也。”如果你屡次调用、透支这种力量,当然会伤人。
再看下文:“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此因时之序。”你必须顺应四时的序列,你的“生生之气”才能与天地相合,才能生生长长而不息。
反之,“失之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散解,此谓自伤。”这讲得非常到位。
大家是不是比较疲劳了?还有疑问吗?
“数犯此者”的“数”是什么意思?
多次,屡次。
那就没什么了,我以为是“术数”的“数”。
刘老师,您最后提到的“已病、未病、已乱、未乱”,如果去判断的话,这四个定义之间的层次关系是怎样的?
“病”和“乱”的差别特别明显。
举例来说,扁鹊见蔡桓公时说“君有疾在腠理”,他能判断出局部的邪气致病状态,或人体浅表的疾病状态。
所谓“未病”,是指正邪正在交争,但尚未成形、尚未完全成病的阶段。
而“乱”则不同。“乱”是一种无序化的状态,未必已经产生邪气。举个不一定恰当的例子:冠心病。冠状动脉已经堵塞,这是“已病”。冠状动脉有粥样硬化斑块沉积,但尚未堵塞血管。此时已有邪气(斑块),这是“未病”。人体的脂质代谢规律出现混乱。抽血化验发现血脂、胆固醇明显异常,容易在血管壁沉积,这是“已乱”。并非完全正常,而是处于一种即将形成脂质代谢紊乱的临界状态,这是“未乱”。
邪气已经形成,且影响到正气或生机时,就是“病”的状态?
对。所以其实当你能把控“邪”头的时候,水平并不是很高,你只是在“治未病”的状态。
“治未病”感觉也挺高的。
那是因为现在普遍水平太差了。
文中用到“苛疾不起”,从文字上看,“疾”似乎更偏中间状态?
“疾”和“苛”,反映的是疾病不特别重、相对清浅的状态,或者来势虽快但程度较轻。
实际上它还是算在“未病”或者“病”的范畴,不是“乱”。
是的。
总体而言,《上古天真论》、《四气调神大论》、《生气通天论》以及后面的《金匮真言论》,这前四篇关于“道生”的内容,真的是《黄帝内经》的核心。遗憾的是大家现在读不懂,把这四篇散开来读,无法体会最本源的东西。我认为这四篇应该详细讲解、反复阅读、提炼深层含义。
一旦你具备了“道生”的思维方式,再看后面的阴阳、病态、诊法,就会觉得容易很多。
大家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今天先到这。
登录后即可参与评论
🔑 登录 / 注册